59文学网 > 其他类型 > 哥哥别装了!你是真有实力魏坪政魏瑕后续+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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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5年1月27日除夕夜。九点。魏家老宅火势渐缓,魏瑕被姥爷踹了好几跤,他脏兮兮趴在地上像是一个野孩子,其他邻居听到是孩子不小心烧了宅子开始散去。人群逐渐离开,人群中光头凶手,秃头矮小中年人也看了许久,随着人群离开。老宅废墟前,只剩下魏家一家七口。躺在地上的魏瑕终于松了口气,第一关装疯卖傻完毕,终于躲过去凶手窥探追踪,现在的他虚弱瘫倒在地。魏瑕两个弟弟,两个妹妹都目光仇视,甚至怨恨看着他。二弟魏坪生十一岁,他厌恶开口:“你真给爸妈丢脸,老宅被你烧了!爸妈回来怎么办!”三弟魏坪政九岁,眼神冷漠:“以后我们都不会喊你哥了,你不配。”四妹魏俜央六岁,她干脆不去看魏瑕。五妹魏俜灵一岁,她在姥爷怀抱里哭泣。姥爷姥姥都怒视盯着魏瑕,所有人都恶...
主角:魏坪政魏瑕 更新:2025-06-13 04:4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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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魏坪政魏瑕的其他类型小说《哥哥别装了!你是真有实力魏坪政魏瑕后续+完结》,由网络作家“飞行团长”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1995年1月27日除夕夜。九点。魏家老宅火势渐缓,魏瑕被姥爷踹了好几跤,他脏兮兮趴在地上像是一个野孩子,其他邻居听到是孩子不小心烧了宅子开始散去。人群逐渐离开,人群中光头凶手,秃头矮小中年人也看了许久,随着人群离开。老宅废墟前,只剩下魏家一家七口。躺在地上的魏瑕终于松了口气,第一关装疯卖傻完毕,终于躲过去凶手窥探追踪,现在的他虚弱瘫倒在地。魏瑕两个弟弟,两个妹妹都目光仇视,甚至怨恨看着他。二弟魏坪生十一岁,他厌恶开口:“你真给爸妈丢脸,老宅被你烧了!爸妈回来怎么办!”三弟魏坪政九岁,眼神冷漠:“以后我们都不会喊你哥了,你不配。”四妹魏俜央六岁,她干脆不去看魏瑕。五妹魏俜灵一岁,她在姥爷怀抱里哭泣。姥爷姥姥都怒视盯着魏瑕,所有人都恶...
抖音引起一波热度。
赫然是魏瑕偷拍黑矿到底为什么数以百万人展开讨论。
而现在魏瑕记忆追溯画面继续。
新画面,偷拍完毕,魏瑕蹑手蹑脚回到大通铺,已是深夜一点。
赵学兵和孙爱学已经睡着,鼾声很响。
魏瑕悄悄翻出赵学兵手机,随便输入一串电话,备注媳妇,之后开始发送短信。
“做了这一笔,我就干掉孙爱学,到时候拿着双份赔偿跑路。”
做完一切,算算时间,快到凌晨三点半,孙爱学每到这个点就会起夜。
魏瑕将赵学兵的手机屏幕调整常亮,故意不小心掉在地上。
孙爱学本就要起夜,听到声响起身,看了一眼赵学兵的手机,当他看到屏幕上的短信,原本睡眼惺忪化作愤怒,他戒备的外出撒尿。
床上,魏瑕悄悄看了一眼酣睡的赵学兵,删除短信。
挑拨离间!
离间计这一刻开始启动。
第二天一大早,孙爱学和赵学兵照样一起抽烟,吃饭,似乎毫不在意。
魏瑕已经察觉到了,孙爱学对同伴明显多了几分警惕,于是临出门时,魏瑕悄悄放了一把水果刀在赵学兵枕头下。
第二天夜晚,劳累一天,三人回到大通铺。
“哎呀,咱这睡得也太乱了。”
趁着赵学兵洗脸功夫,魏瑕假装整理床铺,下一刻,孙爱学瞳孔收缩。
一柄水果刀从赵学兵枕下掉落。
孙爱学看了一眼赵学兵,他只觉得遍体生寒。
注意到这一幕,魏瑕默默来到院外,借着撒尿借口,偷了其他矿工手机,给熟睡赵学兵发了短信,然后他再次将该矿工手机卡掰断,手机放回原处。
矿山工作极累,大通铺鼾声再度响起,半夜三点,魏瑕听到悉悉索索声响,眯着眼睛悄悄看着。
孙爱学悄悄起身,径直站在赵学兵床头。
彼时赵学兵手机已经被孙爱学偷偷打开。
屏幕上赫然显示着。
“赶紧动手,两个人都干掉,拿着双倍赔偿金回来。”
孙爱学脸色终于变了,悄悄放回手机,眼底闪过一丝戾气。
趁着孙爱学回去睡觉,魏瑕也再度摸过赵学兵手机,一如先前那条短信一样,点击删除,随后默默睡去。
清晨,矿井里,赵学兵将烟头扔下,狠辣开口。
“差不多了,该动手了。”
孙爱学笑着点头,内心冰冷。
“该动手了,的确该动手了。”
两人目光转向正卖力挖矿的魏瑕,魏瑕迎着两人目光,只是憨笑点头,似乎全无察觉。
病房,直播画面中三道身影互相凝视,画面宛若定格。
猎人和猎物界限,如今竟模糊不清。
而今贵为副市长魏坪政震撼看着这一幕,想到一切。
无论是短信还是水果刀,都意味着孙,赵两人即将内讧。
但他拍摄黑矿证据,明显还在得罪更多人。
联系到昔日魏瑕声称外出打工赚钱,学修车画面,魏坪政愈发难以想象。
“他到底在做什么?”
“离间孙爱学和赵学兵,还拍摄这么多矿场证据。”
“这是为什么啊?”
疗养院,已经退休副局孙海洋怔住。
他看出来了,这是要离间孙,赵二人,毕竟要瓦解自身面临危机。
至于拍摄矿区殴打矿工,私自开矿相关证据。
孙海洋复杂思索,声音苍老,自言自语。
“所以你打算勒索敲诈,还是有其他目的?”
“这小子还真狠啊。”
眼下魏瑕面对两方危险。
一边是孙爱学,赵学兵两个常年以谋害陌生人敲诈黑矿的罪犯。
一边是黑矿,有官方联系,手下势力一定也不小,而此刻魏瑕,还只是个十二岁的孩子。
想到这,孙海洋沉默看着。
魏瑕还在其中周旋,算计各方,这样心智,不简单。
抖音,不少头部主播都在讨论。
其中一个直播间直接更名魏瑕人生回溯点评,彼时弹幕不断出现。
[魏瑕拍摄黑矿目的是什么?不会是勒索吧?]
[我看有可能他想法和那两个中年人一样,毕竟他现在是他们的‘侄儿’]
[很难说,但他好像一开始就打算来矿山]
弹幕讨论中,画面再度出现新的。
“下矿了!”
这年头没有猴车,下矿格外危险,各处角落也相当隐蔽,没有矿灯,矿里几乎看不见太远。
魏瑕跟着孙爱学,赵学兵两人下了矿,隔墙转角,似乎在卖力挖矿。
矿洞另一边,赵学兵愤怒丢下镐头,压低声音。
“一天弄啥,还在挖矿!”
“差不多了,赶紧找到魏瑕那小子,该动手了!”
一边说,赵学兵一边探头看着卖力的魏瑕。
“是该动手了。”
身后,孙爱学眯起眼睛,猛然举起镐头,狠狠砸下。
目标不是魏瑕,而是赵学兵!
嘭!
沉闷撞击声响起,赵学兵捂着头,似乎拼命想要盖住伤口血渍,另一只手颤抖指着孙爱学,似乎难以置信。
然而孙爱学毫不留手,咬着牙神情狰狞,一下,两下......
一边砸他一边骂:“早就感觉你不对劲,你特么的也想对我下手!”
直到血肉模糊,孙爱学再次刻意制造矿脉坍塌,制作了赵学兵被砸死的画面,而后他哀嚎着跑出来:“二哥出事了!!”
魏瑕也配合表演,流着眼泪呼喊:“二叔出事了!!”
见到这一幕,孙爱学举起袖子擦拭眼泪,内心冷笑。
赵学军这里能赚一笔赔偿,等之后再想办法弄死魏瑕,还有一笔。
到时候自己还真能拿了双倍赔偿金跑路。
矿洞坍塌消息很快传出,本就是非法采矿,没有相关安全措施,彼时办公室马起柳烦躁不已。
赵学军要三万块钱,
但矿老板总感觉不对劲,这几个新来矿工没多久,矿就塌了,他不信。
矿老板安排了女财务询问傻不拉几傻小子魏瑕,探测真相。
只见魏瑕目光颤巍巍,哭泣说着:
“俺在人才市场碰到他们,他们说带俺挖矿赚大钱。”
“他说不是他们亲戚,老板不让上工,就让俺叫他二叔。”
烟头狠狠被碾熄,马起柳神色暴怒,他想到了一切。
这是讹诈自己!
“踏马的,算到老子头上了!”
“把这个小崽子关了,来几个人,抄家伙,找孙爱学聊聊!”
嘭!
办公室门被反锁,魏瑕冷眼看着离去身影,轻松拿着扳手撬开房间。
马起柳找到孙爱学时,人正在吃饭。
几个打手上去就是两棍,拖着人开始盘问。
这年头敢开黑矿,手底下案底都厚实着,几个打手下手也够狠。
魏瑕藏在脏兮兮的煤炭里,强忍着冰冷泥泞的煤炭灰,透过缝隙,打开照相机开始拍摄打人杀人画面。
直到孙爱学咽气,马起柳安排人善后,才烦躁离开。
“那小崽子跑了!”
外界很快传来矿场打手搜寻怒喝,魏瑕面无表情,藏好摄影机,在脏兮兮的煤矿车里趴到凌晨一点,之后借助煤车离开。
出来后换了一身衣服,魏瑕抵达照相馆,开始洗胶卷,同时找到周围复印店复印整整三份证据。
拿着其中一份证据,魏瑕熬到早上,抵达公园电话亭。
投入硬币后,电话另一头传来烦躁不安的怒吼。
“谁啊!”
赫然正是矿场老板,马起柳。
“去人才市场小胡同,牛老实拉面店门口,找一个白色垃圾袋。”
“里面有你们杀人的证据。”
电话另一头传来一阵死寂,马起柳这一刻只觉汗毛倒竖。
“踏马的,是你这个小崽子!你果然跑了!”
他最初还以为孙爱学,赵学兵两个人才是这次敲诈自己的狠人,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崽子这么狠辣。
满矿山打手追着抓捕,愣是跑了不说,还留下自己几人杀人证据。
那两个人为了敲诈要钱,这个小崽子又要什么?
“不然魏瑕姥爷程忠说不定还会借钱还债,不离开,这样反而走不了,以后继续危险。”
“魏瑕为了完成目的,背负一切,也彻底坐实一切,让所有人,甚至连家人都无法察觉他默默施展的手段,无迹可寻,那贩毒集团凶手自然也无法察觉。”
“这样硬生生完成目的的人,才是真的可怕。
说到这,陈帅文也愈发好奇。
“所以魏瑕为什么会在后来抵达县城后,将弟弟妹妹都卖出去?”
“这样导致最后魏家所有人都分散到不同家庭。”
陈帅文也不理解,很难分析魏瑕。
难道说魏瑕在经历这么多事之后,压力太大,真的崩溃了?
所以他才不愿意带着弟弟妹妹这些累赘。
至少以现在情况来看,要保护好弟弟妹妹,他付出的太多了。
这是长子背负的压力。
魏瑕人生回溯新画面出现。
县城,拖拉机声音逐渐停止。
程忠背着行李,带着姥姥和魏家五个孩子下了车,直到停在天河小区。
这里是魏瑕之前说在县城租的房子。
靠近公安家属区,也靠近学校。
周围居住的不少邻居都是警员和警员家属,看起来十分安心。
只是无论程忠,还是魏坪政,魏坪生等人都面色阴沉,默默搬着行李。
饭桌上只有炒白菜和干豆角,谁也没说话,愈发沉闷。
魏瑕颤巍巍吃饭,像极了赌博犯下大错的模样。
程忠冷眼看着,魏坪政,魏坪生等弟弟妹妹愈发愤恨不屑。
饭后魏坪生带着弟弟妹妹学习,小妹则是沉沉睡去。
程忠叫来魏瑕,语重心长,凝视这位大外孙。
“以后不要瞎混了,看看现在,咱们一家子连家都没了。”
“你还小,就算没钱上学,也要自己学习,或者以后学一门技术。”
“之前你不是说你爸妈离开前叫你学修车吗?修车学好了,一个月也能赚几千块钱。”
“别胡闹了。”
说到这,程忠苦涩叹息。
“你弟弟妹妹还小,我们老了,以后一家子怎么办?”
听到这,原本始终低着头的魏瑕似乎眼前一亮。
“姥爷,要不把弟弟妹妹送人吧?”
“我之前来县城,知道一家人挺有钱,就是没儿子,人还愿意出钱买呢。”
“我看老二就挺合适,估计能卖个好价钱。”
似乎越说越来劲,程忠气地眼前发黑,颤巍巍甩了魏瑕一巴掌。
“你这个孽障!”
房门口,十岁的魏坪生流着泪,趴在床边泣不成声。
魏坪政红着眼眶,轻轻拍着二哥肩膀。
“二哥别怕,姥爷不会让那人乱来的。”
魏俜央也哭着攥紧二哥手。
“不行,不能卖二哥!我们会保护你的。”
客厅,程忠看着挨了一巴掌,捂着脸不知所措的魏瑕。
“混账东西,咱老程家,老魏家从来都没有卖过孩子!”
“你给我滚出去!”
九岁的魏坪政攥紧拳头冲出来,愤怒推搡着魏瑕。
“你走,你走!”
“以后我们就当没有你这个哥哥!”
“谁会卖了自己亲弟弟妹妹,你没人性!走啊!”
魏坪生没说话,只是举起袖子擦着眼泪,怨恨的盯着魏瑕。
如果说以前他还对这个大哥有一点指望,现在他对魏瑕,只有恨意!
魏瑕只能狼狈被推搡,离开家里。
抖音直播间,弹幕至此不断出现新的。
[看来魏瑕是真的害怕了,也是,毕竟要保护四个没有任何自保能力的孩子,他自己也只是个孩子,哪能一直承担这样的压力]
[唉,看来接连经历命案,魏瑕快要破防了,现在这么说,应该是害怕弟弟妹妹拖累他吧,毕竟他自己一个人,以他的手段肯定能活得更好]
“你要孤独面对凶手,决定决战了,对吗?”
骆丘市,警局。
除夕夜值班两人也在看着,警员老周,年轻干警陈效文神色震撼。
抖音,长子对比心理分析直播间,陈潇也在看着,神情复杂。
疗养院,退休副局孙海洋盯着画面,忽然想到新的。
“魏坪生被科长领走,魏坪政也被老区区长带走。”
“现在的魏家,没几个人了啊。”
“之前魏瑕想的是如何保全这个家,但现在,他自己亲手将这个家拆开,拆的支离破碎。”
“他已经决定,所以不会给自己留下牵挂,只想让弟弟妹妹安全,自己堕落。”
“然后,和凶手决战!”
这一刻,孙海洋沉默,只觉得胆寒。
当一个人放弃一切珍贵东西,这样的人,才是最恐怖的。
魏瑕对敌人狠,对自己更狠!
彼时直播间弹幕也开始涌现。
[他打算正面和凶手接触,占据主动权了]
[魏瑕整的疯了,他要一个人扛着一切!这种人真的难以想象]
恍惚间,越来越多人似乎看到一个画面。
行走在黑暗中,魏瑕孤独开始和贩毒集团交锋!
模拟长子人生对比火爆全网。
抖音上,博主顾詹看着画面,开始总结。
“大家能看到,继魏坪生后,魏家三子魏坪政也被送走。”
“送走魏坪生时,魏瑕打探到苏建功无子,首先选择装乞丐吸引注意,之后威胁局长,帮助苏建功解决事业问题,之后将弟弟送往安全区域。”
“随后魏瑕通过观察,了解老城区区长岳建军心软正直特点,所以第一步是引起岳建军注意,第二步则是展现弟弟魏坪政优点,第三步,是抓住岳建军心软特点,故意在他面前欺压弟弟,展示堕落,让岳建军下定决心带走魏坪政。”
说到这,博主顾詹神色复杂,也有胆寒。
“魏瑕要一个一个送走所有弟弟妹妹,之后和贩毒集团凶手决战到底!”
“他将真正与贩毒集团交锋,不让其他家人被牵连其中。”
“为此他宁愿堕落,背负谩骂与一切!”
“只是这条路太难走了,没人能理解你,没人会在意你,你将孤独一人前行。”
魏坪生长子模拟画面开始出现。
彼时魏坪生躺在床上,面色苍白,还发着烧。
他要赚钱养弟弟妹妹,供他们读书。
要解决弟弟妹妹生活学习问题。
还要在凶手窥探下时刻守护家人。
如今他忙碌太多,终于病倒,扛不住了。
魏坪生艰难转头,看着弟弟妹妹噩梦中惊醒,对房门哭泣,害怕。
这一刻,他终于开始质疑自己。
长子压力,太大了。
之后有人询问,魏坪生压力太大,要不要考虑为弟弟妹妹寻找养父母。
思索后,魏坪生无奈咬牙,点头同意。
他选择让弟弟魏坪生,也就是那个年代自己跟着一个其他区生意人。
那家人他看过一次,家境很富裕。
只是没想到弟弟魏坪生离开之后,他悄悄去看,发现弟弟被其他富人家孩子孤立,养父母也不管他,时常将他关在家里。
他愤怒攥紧拳头,想要回弟弟。
却在前往富人家的路上,再度看到那辆熟悉的面包车。
魏坪生咬牙,无奈放弃,只能带着弟弟妹妹再度搬家。
之后他找到被收养弟弟,告诉他。
“忍着吧。”
看着年幼自己卑微低头,这一刻,魏坪生很难受。
但他没办法解释,只能咬牙告诉自己。
“我要努力,我是长子!”
“我和魏瑕不一样!”
一家人趁着夜色收拾东西,坐上拖拉机,带着锅碗瓢盆悄悄离开,谁也没告诉。
魏瑕也坐在角落,平静看着一切。
如今目的达成,他什么也没在意。
业城养老院,九十三岁程忠看着,呆住。
浑浊眼眸复杂至极,想到三十年前。
那时候自己刚刚知道魏瑕赌博,还把房子都输了,差点气地打死魏瑕。
没人知道那时候带着五个孩子,要供养读书学习,日子多艰难。
结果房子还没了。
但此刻程忠只是盯着那个坐在拖拉机上平静的孩子。
“你......你是故意欠债,就为了带着家人离开被贩毒集团盯上的大谭村?”
“可你为什么不说啊?”
程忠闭上眼,再度苦涩开口。
“那到县城之后,你为什么要把弟弟卖给其他人家啊?”
“为什么啊?”
这一刻,魏瑕算计太厉害,程忠也呆滞看着。
大谭村。
村长刘敬文如今已经年迈,剧烈咳嗽着。
他也在看着画面,盯着熟悉一幕,想到三十年前还年轻的自己。
那一天得知村口出现枪击命案,自己打开村里大喇叭开始喊。
全村都紧张了很久,巡逻队几乎维持了整整大半个月。
之后紧接着他就听到枪击案没几天,老程家那个外孙魏瑕赌博,输了程家老房子。
那时候自己知道消息,还和村支书感叹。
说魏家真是出了个报应,先烧了自己家,又输了姥爷家,这种畜生,搞得一家人流落街头。
但现在,刘敬文盯着直播画面怔住。
原来村口厮杀枪击案只是魏瑕的算计,目的是为了画出罪犯真容。
之后祸水东引,趁机离开程家老宅。
这真是一个孩子的心机吗?
可就算过了年,他也才十三岁啊。
就算这孩子聪明,可心理素质为什么还那么恐怖?
微博弹幕出现,观众复杂看着。
[这孩子不是心理强大,他只是没有其他路走了,他只想带着弟弟妹妹活下去]
[谁能说这孩子不害怕?做噩梦到只能半夜去父母坟前,他也会想爸爸妈妈,也会虚弱,恐惧,可他没办法啊]
[他只能欠债,才能在保护家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安然离开,他必须对自己够狠]
[现在魏瑕做的事很大,他只能一个人背负这么多东西,他没时间锻炼自己,成长自己]
抖音,长子对比心理分析直播间。
主播心理学硕士陈潇复杂看着,也在分析。
“所以魏瑕是魏家长子,在父母死亡一瞬间,他就已经被迫长大了。”
她想到之前直播看到画面,父母刚刚死亡。
“儿啊,不哭,你是长子,该长大了......”
母亲死了,凶手还在外面盯着魏家。
魏瑕只能任由眼泪横流,咬牙冷静,一遍遍告诉自己。
“我不能露馅,弟弟妹妹还在这。”
“不能被他们盯上!”
“我是长子,长子要保护弟弟妹妹的!”
这一刻,陈潇呆滞也震撼看着画面中的孩子,承担一切怒骂,罪名,默默保护着家人。
他真的对得起长子这两个字。
他也的确在强迫自己长大,完成承诺!
哔哩哔哩直播同步出现。
现代心理学教授陈帅文也在自己直播间分析。
“魏瑕的目的性和执行力一样恐怖,只要目的出现,立刻执行。”
“这种人很可怕,就像眼前,为了趁着贩毒集团被黑矿吸引视线离开,他真的开始赌博,也是真的欠债,而且欠的直接就是没有任何可能偿还的数目。”
25年除夕夜,电视开始播放各台欢庆画面。
左营乡,三个年迈的老人汇聚,桌面摆放简单食材。
赫然是大谭村村长,赵庄村长,矿业小镇下辖村长三人。
酒杯落下,老村长周强怔住,看着一旁儿子周晓东电脑直播画面。
昔日五十岁,如今已八十岁的村长复杂,思绪沉浸在三十年前。
九五年啊,那年老来得子没几年,周强记得清楚,除夕夜,自家正沉浸在喜悦中准备操办过年宴。
家家户户也都张灯结彩,热闹准备团年。
后来村子里一场大火,整个魏家老宅付之一炬。
村里魏家长子魏瑕因玩火烧老宅,在院子外被他姥爷程忠踹到满地滚,之后那孩子哭泣说村子里有人贩子。
阵仗大到周边乡镇老少爷们全都开始搜山,警方也带了大量警力搜查。
最后还在山上发现人贩子尸身和晕倒的魏瑕。
因为这件事,九五东昌市掀起一场针对人贩子浩浩荡荡专项打击行动。
波及整个市辖区下十几个县城,上百乡镇村落。
直到现在。
从思绪中回过神,三名老村长对视,笑容苦涩,难以置信。
“原来是他......”
“这个孩子算计了所有人,可他那时候只是一个小娃娃啊。”
画面播放,抖音上弹幕翻滚,急促几乎覆盖屏幕。
这种真实节目前所未见,引起愈多观众,热度直线上升。
[这真的是躺在病床上那个胡子拉碴的中年人小时候吗?怎么可能!]
[十二岁,能利用环境因势利导,冷静压制情绪做到布局算计村民,警方,达成目的,这样的孩子太恐怖]
[你们难道没有注意到最关键一点,那就是这孩子从来没忘记他是魏家长子!]
[是的,他在为弟弟妹妹和亲人撑起一片天,他才十二岁!]
[冷静到极致,孤零零扛住一切,这就是个疯子]
伴随弹幕,画面再度出现。
魏瑕人生回溯。
95年,县医院,病床。
眼皮沉重胀涩,魏瑕睁眼,光亮刺目。
胸腹伤痕刚刚缝合,麻醉效果即将消失,疼痛逐渐传来。
失血让魏瑕没什么力气,很难受。
转头看向病房,搪瓷盆,搪瓷杯,老旧的木头柜子,年代气息浓重。
魏瑕眼眸短短时间从失神到坚定,喃喃开口。
“我是魏家长子。”
“爸妈不在,我就是家里的顶梁柱!”
他咬牙抑制住委屈,绝望,眼睛依旧红肿,神情决然,挣扎起身。
动作间伤痕隐隐有撕裂痛感。
他必须这样说,他在告诉自己,不然他怕自己会崩溃。
父母尸体还被自己藏在秸秆里,凶手还在暗中窥探。
弟弟妹妹怎么生活,怎么成长?
“我不能倒!”
“我是长子!我绝不允许自己倒下!”
“魏瑕,站起来!”
少年眼眸顷刻锋锐,咬牙逼迫自己起身,一遍遍重复。
直至此刻,宛若钢铁!
病房门被推开,老旧木门发出吱呀声响,孙海洋看着眼前挣扎坐起孩子,怜悯叹息。
“怎么样了?还疼吗?”
“叔叔想问问你,那些人贩子具体消息。”
几乎在看见孙海洋那一刻,魏瑕所有锋锐尽数隐没,委屈哽咽,夹杂畏惧,像是这个年纪孩子应该表现的一切。
“他们......他们把我绑住,塞进后备箱。”
“我不知道去哪,车开的很快,像在走上坡。”
“我只听到他们说还要多抓几个孩子。”
“后来他们说有警员搜山,肯定有内鬼出卖,之后他们就打起来。”
“我再看到就在河谷,他们拿刀要杀我......”
魏瑕有些发抖,看来可怜,孙海洋问了这孩子家人电话,让人过来结算医药费。
“我家......没钱,没装电话。”
“没事,你好好休息,这些钱,叔叔垫付了。”
一边摇头,孙海洋一边叹息,这孩子,太可怜了。
魏瑕受伤不重,因为自己下手有分寸,不是要害,见孙海洋要走,强撑下了病床。
“叔叔,我想回家。”
孙海洋确认病情后,带着魏瑕上了车。
车窗后座,魏瑕目光平静,凝视窗外。
一路上各村喇叭播放警报,组织青壮搜山,民兵队伍也开始巡逻,热闹非凡。
姥姥所在的村子大谭村在各村中间,被包围的很好。
这一刻,魏瑕平静,喃喃开口。
“弟弟妹妹终于安全了。”
专心驾驶的孙海洋听到,以为这孩子在担心其他村子小孩,没在意。
今日头条,弹幕至此云涌!
[他说的弟弟妹妹,是他魏家那几个孩子啊!]
[是啊,十二岁的他借助一切力量,仅仅只为保下弟弟妹妹]
[他从未忘记,自己是长子!]
画面还在继续。
清晨,山里潮湿,还带着雾气。
孙海洋将魏瑕送到大谭村口,便赶着去抓捕人贩子。
魏瑕虚弱行走,背着书包,包里装着药,每一步都能牵扯刚刚缝合伤痕。
姥爷家里,弟弟妹妹还在酣睡,没人理睬刚回来的魏瑕。
他也没休息,推开房门,默默将之前审讯杨大勇留下证据再度誊写一份,放在掉漆衣柜最下方缝隙。
随后,他面色苍白,捂着伤口,开始书写规划。
去犯罪嫌疑人逗留处,包括春花招待所,老范农家乐各地保留物证,提取DNA。
保护好弟弟妹妹,必要时送走他们以躲避凶手视线。
安葬父母。
魏瑕面孔虚弱苍白,尽管只是在书写。
因为麻药消散,剧烈疼痛传来,每个字都让魏瑕眉头皱起,咬牙撑着。
如今房间阴暗,十二岁少年孤独坐在窗边总结一切。
身后是一夜惊惶,哭泣后疲惫酣睡的弟弟妹妹。
这一刻,阳光出现。
一个瘦弱身影艰难坐明处,影子恰好遮挡住身后四个小小孩童。
三十年后,医院病房。
五妹魏俜灵呆住,看着眼前回溯画面,指尖无意识抓握,几乎嵌入掌心。
三十年前,是这样的吗?
她想到那一天。
魏瑕烧了老房子,姥姥姥爷带着他们四个先回家。
之后她睡得很香,外面总是传来喇叭吵闹声,还有各村镇组织民兵青壮搜山,村口设卡。
听说是在抓什么人贩子。
自己被吵半睡半醒本就烦躁,魏瑕回来后还一直坐在那里翻动纸张。
“原来那时候你在写这些证据?”
这一刻,魏俜灵心绪复杂。
“可是怎么可能?”
“你之后一个人对付那些人?”
“将我们全都送走,去对付敌人,你怎么可能做到!”
“我不相信!”
她想到脑海中总是吊儿郎当,贪婪无度,胆小怯懦的身影。
无法想象,眼前这个十二岁少年将会和如今躺在病床上开枪拒捕邋遢中年重叠。
你内心不可能这样坚韧。
如果真是这样,后来你又怎么会走上这条平庸甚至有些堕落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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