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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联姻后,疯批前任杀回来了结局+番外

花月久 著

其他类型连载

陆霆渊亲吻的动作一顿,随即轻笑。“苒苒,别开玩笑。”他伸手去捏纪清苒的脸,又摸摸她的头顶:“我今天很累。”指尖的温度落在她脸颊上,暖暖的,却让她更加心寒。外面春梢乍寒,他带苏依依回来已经有好一段时间了。在她还孤零零等在急诊室的时候。纪清苒摇了摇头:“不是开玩笑,阿渊,我想分手了,我们分手吧。”陆霆渊脸上仅存的笑意消失殆尽。他抬眼看她,脸色微沉:“原因?”纪清苒咬唇不语。止疼药的药效过去,她腿疼得有点着不住。“说话。”陆霆渊面无表情地看她,“因为依依?”他这个人本来就挺清冷的,这会儿整张脸沉下来,目光也冷冷的,挺让人觉得瘆得慌。纪清苒勉强笑了笑:“今天机场大巴出事的时候,你在想什么?是在担心苏依依会受伤,还是希望我没有坐上那辆车?”她...

主角:纪清苒陆霆渊   更新:2025-03-07 15:2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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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纪清苒陆霆渊的其他类型小说《被迫联姻后,疯批前任杀回来了结局+番外》,由网络作家“花月久”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陆霆渊亲吻的动作一顿,随即轻笑。“苒苒,别开玩笑。”他伸手去捏纪清苒的脸,又摸摸她的头顶:“我今天很累。”指尖的温度落在她脸颊上,暖暖的,却让她更加心寒。外面春梢乍寒,他带苏依依回来已经有好一段时间了。在她还孤零零等在急诊室的时候。纪清苒摇了摇头:“不是开玩笑,阿渊,我想分手了,我们分手吧。”陆霆渊脸上仅存的笑意消失殆尽。他抬眼看她,脸色微沉:“原因?”纪清苒咬唇不语。止疼药的药效过去,她腿疼得有点着不住。“说话。”陆霆渊面无表情地看她,“因为依依?”他这个人本来就挺清冷的,这会儿整张脸沉下来,目光也冷冷的,挺让人觉得瘆得慌。纪清苒勉强笑了笑:“今天机场大巴出事的时候,你在想什么?是在担心苏依依会受伤,还是希望我没有坐上那辆车?”她...

《被迫联姻后,疯批前任杀回来了结局+番外》精彩片段

陆霆渊亲吻的动作一顿,随即轻笑。

“苒苒,别开玩笑。”

他伸手去捏纪清苒的脸,又摸摸她的头顶:“我今天很累。”

指尖的温度落在她脸颊上,暖暖的,却让她更加心寒。

外面春梢乍寒,他带苏依依回来已经有好一段时间了。

在她还孤零零等在急诊室的时候。

纪清苒摇了摇头:“不是开玩笑,阿渊,我想分手了,我们分手吧。”

陆霆渊脸上仅存的笑意消失殆尽。

他抬眼看她,脸色微沉:“原因?”

纪清苒咬唇不语。

止疼药的药效过去,她腿疼得有点着不住。

“说话。”

陆霆渊面无表情地看她,“因为依依?”

他这个人本来就挺清冷的,这会儿整张脸沉下来,目光也冷冷的,挺让人觉得瘆得慌。

纪清苒勉强笑了笑:“今天机场大巴出事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是在担心苏依依会受伤,还是希望我没有坐上那辆车?”

她顿了下,眼圈通红地看着他,“哪怕一秒,陆霆渊,你有没有想过我也在那辆车上?

我也受了伤?”

陆霆渊瞳孔微缩,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

可她这会儿显得太正常了,浑身上下看不出一点受伤的痕迹。

陆霆渊就想,苏依依胳膊擦伤哭得跟什么似的,纪清苒要是真的受伤,还能忍这么久不吭声?

他心里有些不悦,怪她不懂事:“依依受伤是事实,你连这种事也要争?”

纪清苒忽然觉得有点可笑。

她又在期待什么?

以为他会说一句,很担心她吗?

真要担心,早在她出事的时候就会打电话来问了。

她现在这样问,确实挺像在和苏依依争什么似的。

“算了。

我不想临到分手还在和你吵架。”

纪清苒垂眸,不去看他的眼睛。

他眼神太冷,全然没有他看着苏依依时的温柔。

“陆霆渊,我想好了,你要去照顾谁,保护谁,都是你的自由,我没有权利过问,更没有资格去管。

我现在只想和你分手,以后我们就桥归桥,路归路,各自安好吧。”

他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她看,目光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纪清苒最怕他这样。

以前两人吵架的时候,他可以冷她好几个月,视频、电话、短信一概没有。

她离他那么远,每次都被他的冷暴力折磨得心力交瘁,生怕他就此从她生命里消失不见。

于是,每次都是她先低头,和他认错,求他和好。

可这次,她忍不下去了。

“你不说话,那,我就当你同意了哈。”

她转身想走,一动,手腕被他拉住。

他目光复杂地盯着她看,好一会儿,才没什么情绪地说了句:“苒苒,别赌气。”

纪清苒摇头:“不是的,我没有赌气,我想了一下午,也可能更久,回国之前就这么想了。”

吵了太多次,累了。

或许,分手对两人来说,都是一种解脱。

气氛一时僵持住。

他没有回应她的话,也没有松开拦着她的手。

只是看她的目光,越发不满起来。

纪清苒想让他松开手,还没来得及开口,餐厅那边忽然闹出来点动静,苏依依“啊呀”一声,声音里透着哭音。

陆霆渊立即去看苏依依了。

纪清苒被他拽住的那只手还悬在半空,好半天,她才慢慢收回手,拖着伤腿一点一点往餐厅方向挪。

不知道怎么搞的,苏依依打翻了粥碗,手背也被烫伤了,白皙的皮肤上起了一小片红。

陆霆渊正托着她受伤的手,放在冷水下小心翼翼地冲,眼底满是心疼。

苏依依估计是被烫疼了,眼底起了一片水雾,紧紧攥着陆霆渊的衣角,胆怯道:“师兄,我是不是太笨了?”

陆霆渊轻笑了声:“说什么傻话?”

温柔体贴的模样,和面对纪清苒时,判若两人。

纪清苒只远远看了一眼两人,便把视线移开了。

她拖着行李箱开门,回头时,有些不舍地看了眼房间。

陆霆渊告诉她,这套房子是他买给她的婚房时,她满心满眼都是对两人未来的憧憬。

为了这套房子,她欢欢喜喜设计了大半年,这里的每一处都倾注了她的心血。

现在要拱手让人,说不难受是假的。

“陆霆渊,我走了啊。”

纪清苒最后还是说了一声。

这个“走了”,也有“分了”的意思。

陆霆渊的注意力全在苏依依受伤的手背上,闻言,不过动作一顿,头也没抬,冷冷说了句:“随你。”

“你多保重。”

纪清苒由衷地说。

她对他没什么恨意,要不是他,她很早以前就烂在泥潭里了。

如今两人也算是和平分手,她挺盼着他好的。

陆霆渊依旧没有动,只是淡淡“嗯”了声。

纪清苒便离开了。

关门的时候,听见苏依依吸着凉气的抱怨:“师兄,你手劲太大,弄疼我了。”

陆霆渊似乎说了声“抱歉”,又似乎转头朝大门的方向看了一眼。

纪清苒已经把门关上了,所以那一眼到底是不是看向她的,无法确定。

她这次回国有两个目的,一是和陆霆渊求婚,二是看看有没有在江城立足的机会。

如今第一件事已经没了必要,那就只剩下第二件事。

工作在回国前就已经联系好了,闺蜜刚开的小公司,项目前景很不错,又缺人手,纪清苒专业对口,两人一拍即合,早早就把事情定下来了。

只是她现在受了伤,只能找间便宜酒店先养着。

其实陆霆渊给过她一张卡,没有消费限额的那种,她在国外实在拮据的时候刷过几次,但现在两人分了手,她就不能再心安理得地刷那张卡了。

手上剩的钱不多,只能省着点花。

等腿伤好得七七八八了,纪清苒就去找姜瑶谈合作的事。

小公司没什么讲究,姜瑶当天就给她办理了入职手续,又领着她把公司参观了一圈。

“你也知道,我爸妈不希望我创业,他们把我的卡停了,想逼我回去联姻嫁人。

所以公司资金链最近出了点问题。

不过你放心,我已经积极在找投资商了。”

姜瑶拍着胸脯给纪清苒保证,“肯定能坚持下去,不会让你刚来就失业。

大不了,我把我那些首饰和车都卖了。

不过项目上的事就靠你了,毕竟你有这方面的经验。”

纪清苒倒是不怎么担心,她挺看得开。

就算看不开也没办法,生活总是要过下去的,好坏都得受着。

她也给姜瑶表明了态度:“只要你公司还开着,我就不走。

我们一起干好这个项目,上市,暴富!”

姜瑶嘻嘻哈哈和她击掌:“等我有了钱,我先把我爸的公司收购了。”

纪清苒在国外一待就是八年,这次回国也静悄悄的,没几个人知道。

姜瑶是个热心肠,当下就张罗着晚上要攒个局,给她接风洗尘。

“就叫几个关系好的朋友,大家聚一聚。

以后你在江城遇到事,吱一声,也有人帮你。”

纪清苒同意了。

只是她没想到,晚上这个酒局,陆霆渊也会来。

身边还带着个年轻女孩。

苏依依。


陆霆渊没有再开口,显然是在等着纪清苒表明态度。

她连握着手机的手都微微发僵,还是强迫自己若无其事地开口:“你想让我做什么?”

“出面解释下,依依不是小三,她是无辜的,我不希望她被别人误会。”

他这会儿对她说话的语气还算是客气,可若是细听,能听出来那种疏离感。

纪清苒忍不住问他:“既然你在群里,你那些朋友是怎么说我的,你也都看到了吧?”

对面淡淡“嗯”了声,对她这些话,并没有表现出来有多在意,只是淡淡说:“他们说他们的,苒苒,别往心里去。”

“所以,他们怎么羞辱我都可以,姜瑶说苏依依一句小三,就不行吗?”

那边沉默了良久。

直到背景音里响起一声呼喊,声音又娇又弱,听起来怯生生的,他才重新开口:“苒苒,按我说的做。”

纪清苒想说“不“,电话已经挂断了。

她一个人在黑暗里呆坐着,安静像一片无边的寒夜,将她一点点吞没。

旁边手机亮了又灭,灭了又亮,断断续续了好一会儿,她才终于打起精神,伸手去拿手机。

一滴水落在屏幕上,她怔了怔,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哭了。

眼泪打湿脸颊,凉得刺骨。

她点开消息,逼着自己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屏幕上。

原来陆霆渊已经把她拉进了群里,那些还在围绕她的谩骂和嘲笑,就这么直直闯进她视线里。

果然,比姜瑶转述的难听多了。

陆霆渊又发消息催她:“依依醒了,你那边快点。”

纪清苒眨了眨酸涩的眼,回复他:“好。”

她如他所愿,在群里发言:“我是纪清苒,我和陆霆渊已经分手,所以,苏依依不是小三,大家不要误会。”

她是陆霆渊拉进来的人,这一出声,那些骂她的人反而不吭声了。

不是顾忌她,而是多少要给陆霆渊一些面子。

纪清苒也没精力继续去看群里的消息,干脆关了手机去睡觉。

她今晚湿着头发回家,路上吹了冷风,又心力交瘁,这一睡着,人就昏昏沉沉地病了。

次日姜瑶喊醒她,满脸担心地问她有没有事。

她这些年在国外一个人生活惯了,生了小病并不当回事,摆摆手让姜瑶不用管她。

姜瑶今天还约了新的投资商来参观公司,不能迟到,只能嘱咐她好好养病,今天不用去公司了,便离开了。

纪清苒一直睡到下午,自己也察觉出来不太对劲,翻出来体温计一量,三十九度五。

这个体温大意不得,她咬牙爬起来去医院看病。

没想到取药的时候会遇见陆霆渊的助理。

她正要躲着不见,助理已经走过来了:“清苒姐,陆总要见你。”

纪清苒就知道,助理早就看见她了,还请示了陆霆渊。

她病得没什么精神,闻言也没力气拒绝,点点头:“你等我缓一缓。”

助理冲她客气地笑,说:“清苒姐,你也知道陆总的脾气,你别让我难做。”

纪清苒被他带着去了苏依依的病房,不过助理没让她进去,而是让她在门口等着,隔着病房门,能听见里面苏依依的笑声,中气十足。

好半天,陆霆渊才从里面出来。

他找她,是为了质问昨晚她在群里的那句话:“为什么要说我们分手了?”

纪清苒这会儿其实不太能分辨出陆霆渊是不是在生气。

她难受得不行,脑袋昏沉沉的,随时都有栽倒的可能。

身子一晃,额头就碰到了硬邦邦的东西。

她顺势往那里倾斜了身体,靠着那个支点支撑身体。

“不然呢?”

她难受得连眼睛都不想睁开,“你让我替苏依依解释,我说已经分手,别人就不会认为她是小三了。”

陆霆渊在她靠过来的时候,习惯性把手搭在了她腰上,手落下才察觉到掌心有些空落落的。

他不相信似的在她腰上捏了捏,这才确信,她瘦了好多。

本来就没多少肉,这下更瘦了。

他忍不住皱了皱眉,有点头疼地说:“你瘦成这样,我搂着都觉得硌手。”

纪清苒这才意识到,她这是倒在了陆霆渊怀里。

她立刻想起身,可后者的手紧紧扣在她腰上,她一个病人,四肢无力,根本挣脱不开。

“你躲什么?”

他不满地瞪她,这才注意到她脸颊上不正常的潮红,伸手摸了一把,才惊觉她体温烫得吓人?

“病了?”

纪清苒没吭声,目光却看向了病房门口。

门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苏依依一身病号服站在那里,看着她的眼神,怨毒极了。

她一个高烧的病人,竟莫名觉得浑身发冷。

陆霆渊也看到了苏依依,语气关心道:“怎么出来了?”

苏依依朝他柔柔地笑,脸上哪里还是半分怨毒的痕迹:“我想找护士问问今天几点打针,没想到会打扰到师兄和清苒姐。”

她说着话,往外走了两步,莹白的双脚从裤管下面露出来,赤脚踩在冰冷的地砖上。

陆霆渊便松开纪清苒,转而拦住她:“地上凉,你身体怎么受得了?”

苏依依吐了吐舌头,马上认错说:“太着急,忘了。”

陆霆渊便想过去,抱她回病房。

这会儿苏依依已经走到了纪清苒身边,只有两三步的距离。

陆霆渊身形高大,弯腰抱人的时候,苏依依咯咯笑着说痒,他便调整了下姿势,没留神就撞到了纪清苒。

纪清苒根本禁不住他撞,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几步,后脑勺重重磕到墙上,跟着人就软软倒在了地上。

陆霆渊想过去看她,可苏依依正躺在他怀里,双手紧紧搂着他脖子,他一动,她就被吓得惊呼出声。

他没办法扔下苏依依不管,只好喊助理过来。

纪清苒很快醒过来。

她意识倒是清楚,只觉得后脑勺火辣辣的疼,脑袋也一阵阵发晕,浑身上下使不出一点力气,怎么努力也爬不起来。

后来她被人七手八脚抬上担架,护士推着她走的时候,她注意到自己刚刚躺过的地方有一滩殷红色的液体。

她后知后觉地想,原来她流了这么多血啊,那颜色可真刺目,和那年出租屋里流淌满地的液体一样。


纪清苒伸手去够桌上的茶壶,伸到一半,手被陆霆渊抓住。

他用的力气不小,几乎要把她手腕捏断,“纪清苒,你疯够了没有!”

“够不够的,不是应该问苏小姐吗?”

纪清苒全然没有被禁锢住的自觉。

她冲苏依依莞尔一笑,“苏小姐觉得,我道歉的诚意,够解气了吗?”

她这会儿浑身上下湿漉漉的,茶水顺着发丝和衣领一滴滴往下淌,湿透的发丝黏在脸侧,衬得脸色越发苍白。

唯有一双眼睛漆黑明亮,清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不解气的话,苏小姐可以亲自动手。

我不会躲,也不会反抗,苏小姐可以尽情泼个够。”

苏依依早就吓得愣在原地,闻言,拽住陆霆渊的衣角,开口时声音都在颤抖。

“师兄,我没有为难清苒姐的意思。

我不想,从来没想过要这样对清苒姐,我,我......”她看上去十分手足无措,后面的话更是惶恐得说不出来,大大的眼睛里全是泪水,任谁看了都好不心疼。

陆霆渊忙松开纪清苒,转而去哄她:“不是你的错,没人会责怪你。”

他越哄,苏依依那股子委屈劲儿越上来了,眼泪更是噼里啪啦往下掉。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师兄,以后清苒姐是不是要更加讨厌我了?

本来就......”陆霆渊低头给她擦眼泪,越发温柔地宽慰道:“你不要这样想自己。

我会和清苒解释清楚,本来就不是你的错,说起来,你才是受害者。”

纪清苒扯了扯嘴角,唇边的笑意淡得近乎嘲弄。

她只觉得眼前一幕分外可笑,明明她才是那个低声下气、狼狈不堪的人,可眼前这一幕里,她偏偏像个无足轻重的旁观者,被彻底忽视。

“苏小姐,你还没告诉我,解气了吗?”

苏依依脸色惨白地点了点头,眼圈红红地开口:“对不起,清苒姐,我......”纪清苒没什么情绪地打断她后面的话:“既然解气了,那我就先走了。”

又对陆霆渊道:“还请陆少记住自己的话,别再整我们了,公司太小,经不住大风大浪。”

她自觉这些话已经说得很平静了,甚至说最后一句时,还带了点挺商务的笑意。

可就是不知道哪里做得不好,又让陆霆渊沉下了脸。

“你就非要闹到这一步?”

他语气不好,看她的眼神更是冷。

纪清苒愣了愣,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猛然绊了一下,一阵无力感迅速蔓延开来。

她是真的觉得委屈。

这怎么就成了她在闹了?

明明是他先咄咄逼人,明明她已经低声下气地赔不是,为了让苏依依解气,硬生生把自己折腾成这副鬼模样。

他眼里到底还要她做到什么程度,才算有诚意?

“陆少还想要我怎么做?

“她抬起头看向陆霆渊,眼眶微微发红,声音却依旧克制,“陆少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我怎么做,才能让你满意?”

陆霆渊皱起眉,似乎想说什么,但纪清苒根本没给他机会。

她抬手,响亮的一巴掌打在自己脸上,留下明显的掌印。

可见是使了很大的力气。

“这样呢?

陆少满意了吗?”

空气像是凝固了一瞬。

陆霆渊心里一阵烦乱,难得没注意到苏依依的求助。

他紧紧盯着纪清苒,在她再一次抬手的时候,拽着她的手腕,态度蛮横地把她拖出了包厢。

“纪清苒,你是不是疯了?”

“没有。”

她直视着陆霆渊,语气讥讽道,“陆少就这么丢下苏小姐,不怕她又害怕了。”

他被这语气刺得心口一窒,眉头皱得更紧:“苒苒,你能不能好好跟我说话?”

“陆少希望我怎么说?”

“纪清苒!

你再喊一句陆少试试!”

他刚说出口,视线就落到她红肿的脸颊,心里像被人狠狠揍了一拳。

随即脸色难看地伸手去检查她脸上的掌印:“疼不疼?”

纪清苒偏头躲了,但反应慢了半拍,脸颊感受到他指尖得触碰,疼得她想落泪。

“不疼。”

他轻笑一声,笑她嘴硬:“你对自己倒是真狠。”

纪清苒没说话,只是心想。

她要是不对自己狠一点,等他出手,只怕她会更惨。

“回去记得涂药膏。”

他还想说点什么,苏依依已经追出来,人就靠在包厢门上,身体摇摇欲坠地晃,一只手紧紧按住胸口,气若游丝地喊了声:“师兄,我好像,又犯病了。”

陆霆渊便再没精力去关注纪清苒的伤了。

他径直朝苏依依走过去,把人抱起来就往外走,路过纪清苒的时候,脚步顿了下:“姜瑶的事,我不会再追究。

太晚了,我找人送你回去。”

苏依依依偎在他怀里呻吟了声,听起来是真难受。

他便不再耽搁,着急带苏依依去医院。

纪清苒叫了网约车,坐在茶舍里等车来接她。

还没等到车,茶舍的老板先过来找她了。

杜明谦是陆霆渊的朋友,人一出现,她就知道,是陆霆渊叫过来的。

杜明谦看着她的眼神很冷淡,并不像是想要帮忙的样子。

纪清苒也没想让他送,客气地笑笑,扬了扬手机:“不用麻烦你,我叫了网约车。”

杜明谦居高临下地扫了她一眼,便把视线移开,疏离道:“陆哥已经让苏依依搬进了他家,这段时间两人一直住在一起,这件事你知道吗?”

纪清苒虽然猜不到他提这个的用意,但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事,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杜明谦冷哼了一声,继续说:“听说纪家那边早就不认你这个女儿了,你这些年出国的费用,都是陆哥给的,应该不少钱吧。

既然拿了钱,就该有自知之明。

陆哥玩了你六年,早就把你玩烂了,你缠着他不放,又能改变什么?

他早就腻了你。”

“玩烂了”三个字,几乎把纪清苒砸得天旋地转。

她知道陆霆渊那些朋友对她的态度并谈不上友好,也大概能猜出来原因。

一来是她没有出众的家世和背景,在旁人眼里,她是配不上陆霆渊的。

两人在一起这么多年,他那少数几个知情的朋友都觉得,是她贪图陆家的钱和势,死活扒着陆霆渊不放手。

二来是陆霆渊玩得开,她跟他聚少离多,在一起的时候就尽量配合他的喜好,强迫自己陪他放开。

好几次胡来的时候,被他的朋友撞见,那些人便在私下里笑她浪。

却从来不知道,他们竟把她说的如此不堪。

可她又能解释什么呢?

说那些出格的事,都是陆霆渊主动的?

可她也没有拒绝,不是吗?

在别人眼里,她就是个不知廉耻的女人,所以才会被陆霆渊玩腻,玩坏!

何况,别人会这么议论她,不就是因为陆霆渊不在意么?

他们敢这样说苏依依吗?

不敢,绝对不敢。

因为陆霆渊护着苏依依,舍不得她一丁点委屈。

所谓“腻了”......想必也是陆霆渊亲口说的吧。

她甚至能想象得到,他是怎样轻描淡写说出这两个字的——像丢掉一团废纸一样漫不经心。

纪清苒很想打个电话去问问,六年的感情,在他眼里,到底算什么?

可是不行,她没有资格。

在他眼里,她从头到尾都不值一提。

“谢谢杜少让我知道这些。”

她站起来,脚步踉跄着往外走。

她的网约车到了,她如蒙大赦。

路上,她接到一个电话,犹豫了很久,才终于接通。


“你这条腿可能保不住了,能联系上家属吗?”

纪清苒从昏迷中醒来,下意识去看紧握在掌心里的手机。

陆霆渊没有回复她,对话框里依旧是昨天两人吵架的内容。

她茫然地看着救援人员,记忆还停留在车祸前。

机场大巴在高速匝道上失控侧翻,她那会儿正对着前排女孩的手机发呆,陆霆渊那张立体深邃的脸出现在女孩手机屏幕上,神色和语气都温柔得不像话。

纪清苒正想着,她大概猜出来女孩身份了,车祸就发生了。

昏迷前,她听见陆霆渊极度恐慌地喊着女孩的名字:“依依,别怕,有我在,你不会有事!”

她那时候就想,即便她和大巴车一起掉下去,摔得粉身碎骨,大概也不会有人在意了。

“喂,能听见我们说话吗?”

救援的人大声呼喊她,“你的腿卡在座位里弄不出来,你有没有家属?

让家属过来。”

尖锐的刺痛从右腿伤口处炸开,仿佛无数细小的钢针扎进皮肉里。

纪清苒摇摇头,一开口,嗓音嘶哑得要命:“我联系不上。”

即便联系上,他这会儿也顾不上她。

可能是她神色太平静了,衬得一张没有血色的脸有些吓人,救援人员沉默片刻,开口劝她:“截肢不是小事,至少要通知你家属。”

纪清苒看了眼窗外。

其实,即便不看,也能感觉到大巴车摇摇欲坠,随时有坠落的危险。

可这一眼,她看见了陆霆渊。

他抱着苏依依穿梭在受伤的人群中,正神色焦急地寻找尚有空位的急救车。

“陆霆渊!”

她本能地大声喊他的名字,怕他听不见,双手在玻璃上拍得啪啪作响。

“陆霆渊!

这儿!

我在这儿!”

她拍得手心红肿,可他脚步都没有停顿一下,转眼又朝下一辆急救车跑去。

“是你认识的人?”

救援人员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他怀里抱着的是他女朋友吧?

他女朋友就胳膊上蹭破点皮,全车受伤最轻,你看人家紧张成什么样了。

““你家属应该好好学学,再怎么忙,出这么大的事,也不能连个人影都不见。”

“要不我帮你去叫他过来?

你们是什么关系?

朋友?

同事?”

纪清苒收回视线,指甲狠狠扎进掌心皮肉里,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他是我男朋友。”

她说着一顿,沉默了片刻,又说,“他怀里抱着的,是他恩师的女儿,恩师去世后,他很......很照顾她......”带在身边教导,护在羽翼之下,无微不至地照顾,毫不吝惜地纵容和宠爱......连她这个正牌女友也要退居其次。

纪清苒一开口,一直隐忍不肯掉落的泪水夺眶而出,大滴大滴砸在地上。

周围人看向她的目光各异,多数是同情和怜悯。

有人试图安慰她:“打个电话问问吧,兴许是不知道......”纪清苒“嗯”了声,拿出手机拨打陆霆渊的电话。

大概,她也是不甘心的。

不甘心六年的感情,抵不过一年多的“悉心照顾”。

手机不知道响了多少声,就在准备放弃的时候,陆霆渊带着焦躁的声音响起:“苒苒,我在忙。”

隔着人群,纪清苒看到他把苏依依护在怀里,小心翼翼避开她的胳膊,高大的身形替她避开混乱的人群。

那样如珍似宝。

纪清苒张开口,用尽所有的力气才努力喊出他的名字,声音沙哑,语气脆弱。

“阿渊,我......”他却没什么耐心的打断:“说了忙,有事回头再说。”

跟着,便是电话被挂断的忙音。

周围有那么多人看着,纪清苒想做出无所谓的样子,眼圈却红得要命。

旁人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说让她快做决定。

纪清苒自嘲的笑笑。

这决定有什么好做的?

要么,困在这里等着和大巴车一起摔个粉身碎骨。

要么,舍弃一条腿,换一条苟延残喘的命。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做主。”

她手放在受伤的那条腿上,不舍地按了按。

跟着抬头,朝救援人员苍白一笑。

“既然弄不出来,那就......截肢吧。”

......纪清苒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

她很幸运,最后一刻,救援人员从附近施工队那里借到了切割机,她保住了右腿,甚至没有伤到骨头,除了右腿上多了道缝合的伤口以及失血过多外,并没有太大的影响。

送医的伤者太多,她这样的情况没有住院的资格,纪清苒吞下从医生那里要来的止疼片后,拖着行李箱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了一会儿。

她在江城无处可去,想来想去,还是回去了她和陆霆渊的婚房。

曾经计划中的婚房,也许,很快就不是了。

刚推开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嬉笑声。

陆霆渊系着围裙在煮粥,空气里弥漫着水果粥的香甜气。

苏依依挨在他旁边,一条胳膊夸张地吊在身前,另一条胳膊高举着,正踮着脚尖给他擦汗,笑得那么甜,眉眼弯弯。

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纪清苒怔怔地看着房间里的一幕,本已麻木的心脏又揪成一团疼起来。

六年的感情,熬过了相隔半个地球的思念,熬过了陆家的反对和施压,却终究熬不过更年轻、更鲜活的诱惑。

他说照顾苏依依是他恩师的嘱托,是他不能推卸的责任,仅此而已,让她不要多想。

可过去这一年,他为了所谓的责任,又都做了什么?

她一个人在国外忍受康复训练痛苦的时候,他正带着苏依依频繁出入江城各大酒会。

她低血糖晕倒,给他打电话寻求安慰的时候,他刚刚包下一座游乐场哄苏依依开心。

她腰病复发疼得数夜不眠的时候,他放了整夜的烟花给苏依依庆生。

她努力去忽视,任由苏依依成为横亘在她和陆霆渊之间的一根刺,刺进骨肉里拔不出来,一旦触及,扎得她血肉模糊。

今天,在她命悬一线的时候,他更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苏依依。

她在看见他的那一刻升腾起的一切期待,反而成了最好笑的笑话。

“清苒姐。”

听见门响,苏依依有几分尴尬地看着她,身体朝陆霆渊的方向靠了靠,寻求庇护的意思。

他则将手轻轻搭在苏依依肩头,安抚地拍了拍:“怕什么?”

跟着,目光落在纪清苒脸上,微微一怔,但视线很快又回到苏依依身上。

“依依,你先乖乖喝粥,我和清苒有事要说。”

他先抬腿,带纪清苒去阳台,并没有注意到她略显踉跄的步伐。

月光倾斜进阳台,勾勒出男人颀长挺拔的身影。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身上还带着水果的清香和淡淡的烟火气。

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结实的胸膛。

纪清苒近乎贪恋的看着,拇指下意识摩挲手腕处的疤痕,反反复复,提醒她过去有多不堪。

他转身,伸臂把她整个人捞进怀里,下巴埋进她颈窝,一下一下地吻她脖颈上的软肉。

“想你了。”

他感叹,“半年才见一次,别再跟我闹了好不好?”

纪清苒身体僵硬了片刻,终究是在他的亲吻中慢慢放松下来。

她看着近在咫尺朝思暮想的脸,犹豫了片刻,还是点点头:“好。”

他跟着出口的话是:“苒苒,这几天,你先搬出去。”

纪清苒愣住,呆呆地看了他好半晌。

他在她额头亲了亲,浅笑着看她,奖励一般。

“乖,听话。

依依需要人照顾,你住在这儿,她会觉得拘束。”

纪清苒终于弯唇笑起来,有遮掩狼狈的目的。

她本来就长得好看,笑起来唇边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月光下看美人,更是让人目不转睛。

声音便显得有几分缥缈不定。

“陆霆渊,我们分手吧。”


电话是姜瑶打来的。

一接通就问:“清苒,你是不是去见陆霆渊了?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

我要是知道,绝对不会由着苏依依欺负你。”

纪清苒愣住,想不通姜瑶是怎么知道的,消息还传得这么快?

只是还不等她开口,姜瑶已经着急地问:“你在哪儿?”

纪清苒如实回答:“我打了辆车,正准备回去。”

她在公司附近租了间便宜的公寓,酒店太贵,她没底气浪费手里仅有的钱。

姜瑶立刻道:“好,我去找你。”

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就把电话挂断了。

纪清苒到公寓的时候,姜瑶已经到了,像是正和什么人在手机上吵架,连打字都来不及,一直在发语音消息。

她走过去,随口问了句:“怎么了?

谁惹你生气了?”

姜瑶见到她,把手机往身后藏了下,支支吾吾开口:“没事。”

结果不小心误碰到了手机屏幕,前面她发出去的一段语音就在寂静的走廊上突兀地响起来。

“苏依依算什么东西?

一个小三而已,她有什么脸让清苒给她道歉?”

纪清苒几乎是立刻想到了陆霆渊逼着她给苏依依道歉时的脸色。

那人那么宝贝苏依依,要是听到姜瑶这些话......她好不容易把事情解决掉,并不想同样的难堪再遭遇一次。

“怎么回事?”

她问姜瑶,脸色说不上好看,“你在和谁说话?”

姜瑶也没想瞒。

她侧头朝纪清苒脸上仔细看了看,走廊灯光昏暗,但脸上的掌印依然隐约可见。

她鼻腔一酸,语气忿忿不平:“你好歹也跟了陆霆渊六年,就算分手,他也该念着点过去的情分。

怎么能对你这样?”

她伸手,想要触碰纪清苒受伤的脸颊,又担心会弄疼,收回了手,更加替纪清苒不值:“疼不疼?

他打你的时候,你肯定伤心死了。”

纪清苒看着姜瑶,眼眶忽然就湿润起来。

面对着陆霆渊的时候,她没哭,再难受也强忍下来了,不想让他看到她的眼泪。

可这会儿姜瑶这么一说,她原本已经平复的心情,细细密密难受起来。

“我没事。”

她张了张口,喉咙发紧,“陆霆渊没有动手,是我自己打的。”

姜瑶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眼底越发心疼起来:“是他逼你的,是不是?

还有苏依依,她一定推波助澜了。”

她想要安慰纪清苒,自己先难受得哭起来:“他们就是看你孤苦伶仃,就算被欺负了,也没人会为了你出头,所以才敢这么对你。

清苒,你明明那么好,为什么他们都看不到?

纪家的人看不到,陆霆渊也看不到,一个两个的都来欺负你。”

纪清苒紧咬住唇,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把眼眶里的泪水逼回去。

她尽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拍着姜瑶的背安慰:“都过去了,我都不在意,没必要为不值得的人哭。”

她掏出纸巾递给姜瑶,犹豫了下,说了条尚且算是好消息的事:“陆霆渊不会再针对你了。

下次再找到有意向的投资商,你可以尽管谈合作的事。”

姜瑶吸着鼻子摇头:“我就知道你是为了我。

不值得,清苒,不值得。

大不了,我回去跟我爸妈服个软,等他们把我的卡解冻了,公司照样能开下去。”

“你要是服软了,就要听从家里的安排,和不喜欢的男人联姻。

姜瑶,没必要为了一时的难关,赌上你一辈子的幸福。”

纪清苒揉了揉姜瑶的头发,故作轻松道:“我挨自己一个巴掌,换陆霆渊放公司一马,你觉得不值得,我倒觉得挺划算的。

我这些年在国外,学会最大的本事,就是能屈能伸了。”

姜瑶被她哄得好受了点。

等进了屋,又坚持要给脸上涂了消肿的药膏才放心。

趁着这会儿功夫,纪清苒也把话给套出来了。

姜瑶之所以会知道她去见陆霆渊的事,是因为有人往姜瑶所在的一个富二代群里发了两张照片。

一张是她顶着巴掌印和陆霆渊僵持的样子,另一张则是陆霆渊抱着苏依依急匆匆离开的身影。

一同发出来的,还有几句极尽嘲弄的话,把她编排成一个看上陆霆渊的钱和势,使劲浑身解数想要傍上金主的捞女,结果却惨遭打脸。

陆霆渊根本看不上她这样势利的女人,眼里只看得见单纯善良的小娇妻。

姜瑶气不过,在群里替她说话,说她和陆霆渊有六年稳定的感情,直到苏依依出现,两人的感情才出现裂痕。

没人信姜瑶的话,陆续有几个跳出来发言的,都是站在苏依依那边。

毕竟,陆霆渊为苏依依放整晚烟花的事,江城人尽皆知。

除了真心想要宠着的女人,谁会造这么大的阵仗。

那些人笑纪清苒异想天开,说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让她有多远滚多远。

后面还骂了些更难听的,姜瑶也是因为话赶着话,才说出来苏依依是小三那句。

说完之后就懊悔了,毕竟她已经猜到,纪清苒今晚会挨那一巴掌,八成是被她连累的。

现在确认了的确如此,更是自责得厉害。

纪清苒虽然不认识发照片那人的头像,可她还是猜到了,那是杜明谦的微信。

也只有他有机会拍到那些照片了。

杜明谦看不上她,自然竭尽所能地挺苏依依,也难怪姜瑶会被气成这样。

她没有责怪姜瑶,反而宽慰了好一会儿,又信誓旦旦地说,陆霆渊其实并不是多无情的人,毕竟六年的感情摆在那里,今晚由她出面,他总归是念旧情的,比姜瑶去和苏依依道歉的情况要好很多。

她说得那么轻描淡写,姜瑶终于放下心,因为熬得太晚,很快就睡过去了。

纪清苒也困得睁不开眼了。

她正准备去睡,陆霆渊的电话打过来了。

她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出来他的名字,心里咯噔一下。

姜瑶在群里说的那些话,陆霆渊已经知道了。

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她迟疑了一瞬,接通了电话。

那边似乎挺疲惫的,一开口,嗓音沙哑得很:“苒苒。”

纪清苒愣了一瞬,错以为这会儿她还在国外,陆霆渊熬到很晚,只为算着时差和她打一通电话,有的没的说上两句。

不过很快想起来,那样用心对待她的陆霆渊,也不过是两人好上的第一年罢了。

后来他忙起来,主动打来电话的次数就越来越少。

更多的,是她算时差,熬夜给他打电话。

何况她已经回国,而他此刻,正在医院里守着苏依依呢。

纪清苒迅速收拢飘远的心神,淡淡“嗯”了声,主动解释说:“姜瑶不是故意那样说,是那些人在群里说我说得太难听,姜瑶气不过,才替我说话。”

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没什么语气地说了句:“我都看到了。

可是苒苒,姜瑶说的那些话,依依要是看到,会很伤心。”

纪清苒听着他的话,心止不住地发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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