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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公府小丫鬟全文免费

七月锦鲤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摔碎玉杯嫁祸玉墨,必须要背着人一气呵成。四个人胡乱抢夺,沈氏在背后看着,还怎么个嫁祸法儿?芷兰还算明白,连忙退了两步,吵嚷着拉偏架。可香草脑瓜儿不灵,心里一慌神儿,竟抡起雕漆果盒,直惯在梨月脸上。这一下脆生生大响,别说芷兰玉墨吃惊,沈氏都吓得全身一颤。更要命的是,世子爷早不进门晚不进门,偏这时从屏风后头出来。他进屋刚落脚,就见小丫鬟横卧眼前,抓着半只玉杯,满脸都是血。红枣、花生、桂圆撒了满地,雕花漆盒四分五裂。玉墨不知梨月死活,见了世子如见着了主心骨,慌忙上来迎着。香草抡盒打人是情急,此时见闯了大祸,直接瘫坐在地上。芷兰还存着不甘心,仗着沈氏抬举自己,慌忙跪下叫嚷:“姑爷不知道,刚玉墨无故与小姐吵嚷,我怕她在新房里碍事,就想拖她出去...

主角:梨月玉墨   更新:2025-03-06 16:0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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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梨月玉墨的其他类型小说《国公府小丫鬟全文免费》,由网络作家“七月锦鲤”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摔碎玉杯嫁祸玉墨,必须要背着人一气呵成。四个人胡乱抢夺,沈氏在背后看着,还怎么个嫁祸法儿?芷兰还算明白,连忙退了两步,吵嚷着拉偏架。可香草脑瓜儿不灵,心里一慌神儿,竟抡起雕漆果盒,直惯在梨月脸上。这一下脆生生大响,别说芷兰玉墨吃惊,沈氏都吓得全身一颤。更要命的是,世子爷早不进门晚不进门,偏这时从屏风后头出来。他进屋刚落脚,就见小丫鬟横卧眼前,抓着半只玉杯,满脸都是血。红枣、花生、桂圆撒了满地,雕花漆盒四分五裂。玉墨不知梨月死活,见了世子如见着了主心骨,慌忙上来迎着。香草抡盒打人是情急,此时见闯了大祸,直接瘫坐在地上。芷兰还存着不甘心,仗着沈氏抬举自己,慌忙跪下叫嚷:“姑爷不知道,刚玉墨无故与小姐吵嚷,我怕她在新房里碍事,就想拖她出去...

《国公府小丫鬟全文免费》精彩片段

摔碎玉杯嫁祸玉墨,必须要背着人一气呵成。
四个人胡乱抢夺,沈氏在背后看着,还怎么个嫁祸法儿?
芷兰还算明白,连忙退了两步,吵嚷着拉偏架。
可香草脑瓜儿不灵,心里一慌神儿,竟抡起雕漆果盒,直惯在梨月脸上。
这一下脆生生大响,别说芷兰玉墨吃惊,沈氏都吓得全身一颤。
更要命的是,世子爷早不进门晚不进门,偏这时从屏风后头出来。
他进屋刚落脚,就见小丫鬟横卧眼前,抓着半只玉杯,满脸都是血。
红枣、花生、桂圆撒了满地,雕花漆盒四分五裂。
玉墨不知梨月死活,见了世子如见着了主心骨,慌忙上来迎着。
香草抡盒打人是情急,此时见闯了大祸,直接瘫坐在地上。
芷兰还存着不甘心,仗着沈氏抬举自己,慌忙跪下叫嚷:“姑爷不知道,刚玉墨无故与小姐吵嚷,我怕她在新房里碍事,就想拖她出去。谁知小月发了疯,要抢合卺用的白玉葫芦杯,她不小心撞......”
世子爷冷眼看一地狼藉,眉心紧蹙说不出的恼怒。
俯身抱起梨月,快步往外间去,捡个软榻放下。
玉墨想解释,世子摇头让她别说,仰脸唤周嬷嬷,就让唤府医来。
芷兰心虚显勤儿,跟过来讪笑道:“合卺玉杯让小月摔了,按规矩应打死她。姑爷还给她看伤,真好仁义性子。合卺吉时快到了,姑爷快些进房。这小蹄子交给我来打发,定然好生教训她!”
世子看她一眼,撩袍坐在梨月身边,只冷笑不开口。
芷兰见世子这样,背后涔涔冒着冷汗,再不敢多话。
事到如今混乱,沈氏在新房坐不住,只好款款走了来。
她今晚本就委屈,屋里丫鬟又闹了这场,简直是烦上加烦。
世子进房没看她一眼,反倒抱着小丫鬟出去,更添了几分苦涩。
沈氏走到外间珠帘下,见夫君守着梨月坐,还让玉墨给小丫头擦脸,心里越发不耐烦,便蹙眉不悦道:“丫鬟们拌嘴拉扯,难免伤着些皮肉。我原来只说玉墨性子不好,不想这小月也是古怪孩子。一句话不和就夺玉杯,手里没半点轻重缓急。夫君别放在心上,明日唤赵嬷嬷打她几下,长长记性罢了。”
沈氏维护陪嫁丫鬟,只说玉墨与梨月的不是,也是怕夫君怪罪。
毕竟她不愿让这件事影响了今晚合卺。
芷兰与香草见小姐维护,连忙随声附和,都说是玉墨和梨月闹事,要搅合主子的合卺大礼,总该当场打死才好。
她们主仆三个,你一言我一语,来回说了半天,世子却一声不言语。
他借灯烛细看梨月伤势,确认无大碍,让玉墨去门口迎府医,这才抬头对沈氏似笑非笑道:“不必说,我在屏风后都看见了。”
只这一句淡话,沈氏不禁全身发僵,芷兰与香草也噤若寒蝉。
沈氏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勉强挤出笑容。
“夫君这话是何意,妾身却不懂得!”
嘴里还装不懂,心里还是懂得的,沈氏脸色也越发惨白。
想那日她命梨月炖红枣汤,世子指着小月打肿的脸,说她苛待下人。
今日又为这小丫鬟,对她这般嗔怪,难不成是看中了小月?
小月的模样确是上等,可毕竟年纪还小,论不到收房受宠的程度。
难道要为个粗使小孩子,就不顾夫妻的合卺礼不成?
沈氏越想越是委屈气闷,眼中又泛了红,抽抽噎噎流泪。
这时玉墨带着府医进来,赵嬷嬷、周嬷嬷并芷清等几个大丫鬟,听说新房里有事,也都跟着进来。
两个嬷嬷都是经久老妪,进门看满地狼藉,就料着了三四分。
周嬷嬷故作玩笑道:“今晚合卺礼我怕麻烦,没安排闹新房,谁知蹄子们自己会玩,还闹出动静来了。是哪个妮子这般能干,将人打的头破血流?别屈在咱府里当丫鬟,跟着世子爷出兵打仗才好!”
说的虽是笑话,可满屋丫鬟无人敢笑。
赵嬷嬷见此情景,只愁得头发都要白了。
她一恨芷兰香草混账蠢货,二恨沈氏糊涂。
喜房里的丫鬟,原本可都用沈家陪嫁。依着赵嬷嬷意思,就让芷兰带着香草,芷清带着香卉。屋外捧菜的用二等、三等陪嫁。
可周嬷嬷要按旧礼,喜房里外的丫鬟,一半是宁国府的,一半是陪嫁的。这才容的玉墨带着梨月进屋服侍,外头添了环环秋盈这般粗使。
两边的丫鬟积怨已久,芷兰与香草又是惹事苗子,赵嬷嬷生怕出事。
可周嬷嬷过来帮忙,是太太发过话的,她不好逆着,才只得答应。
赵嬷嬷只盼着沈氏能弹压些,好歹等今晚圆了房。
却不想沈氏不但不平事,还纵容陪嫁丫鬟胡闹,合卺喜宴闹个一塌糊涂。
赵嬷嬷是乳母嬷嬷,在豪门贵府待了一辈子,比自家小姐看得清。
沈氏自持娘家门第高,父亲是当朝首辅,嫁来夫家一直端着架子。宁国府上下也都捧着她,维持着她名门闺秀的尊荣。
可赵嬷嬷心里清楚,老太太、太太娇惯沈氏,并不只念她娘家的势利。
沈家在朝堂有势利,难道宁国府没势利不成?
当年宁国公在世,两家文东武西平起平坐,宁家还多个世袭爵位。
宁家是可怜沈氏夫妻分别,对她心有愧疚,这才不忍管束。
这三年之中,沈氏不给婆母、太婆母立规矩,不照顾小叔小姑,不见本家长辈亲眷,只在凤澜院娇养,与在娘家做小姐不差分毫。
可现在世子爷回府,夫君团聚了,怎能还像以前那样?
新媳妇进门三天是客,沈氏过门可是整整三年了。
当下最要紧的事儿,就是让他们小夫妻圆房,早些生育子嗣。待世子承袭爵位,夫荣妻贵做上公府主母,执掌中馈才是正理,其他都是虚言。
赵嬷嬷急地火上房,却见见沈氏只是哭,没半分笼络夫婿的意思。
眼看着吉时快过去,她忙使眼色推沈氏,要她请世子进房。
“合卺礼上,丫鬟们小打小闹不必太追究。吉时已到,请小姐与姑爷坐帐饮交杯酒,让喜娘撒帐子要紧。”
沈氏也明白赵嬷嬷意思,含泪忍愧往前挪了两步。
偏偏世子半分不急,稳着身子一动不动,见府医进门,便让他过来诊脉。
府医按了脉搏,探探眼皮儿,摇头笑道:“小大姐儿鼻子破了,额头着了一下,还不妨事。”
说罢取了一段熏香点着,往鼻下晃了两下。
怪香呛人,梨月连打两个喷嚏。
茫然睁开眼睛,正对上世子清冷霜眸,不由全身一颤。
其实她并未昏倒,只是头晕了片刻。
梨月只想看看,他们夫妻间究竟是情是怨。

沈氏目下无尘,从不把粗使小丫鬟放在眼里。
可听芷兰提起梨月,心里不由动了动。
那小丫头皮肤白嫩五官精巧,粗布衣裳掩饰不住俏丽。
十二岁就是美人胚子,若在书斋养上几年,难免世子爷不动心将她收了。
沈氏这一沉吟,芷兰早睃在眼里,忙趁势道:
“秋盈牙尖嘴利会躲懒,环环惯是偷嘴手贱。最是那个小月,妖妖艳艳最不成体统!小姐别看她们年纪小,只怕在澹宁书斋跟玉墨学不出好。往后若俏一帮儿哄姑爷,还不把姑爷勾引坏了!”
话虽然有些道理,可说得着实不堪。
沈氏眉心微蹙,斜斜睨了她一眼。
芷兰连忙住了口,低头不敢言语。
何姥姥见是个话缝儿,又忙凑过来劝:
“澹宁书斋是姑爷读书的地方,得安排咱自己人管。掌事儿和丫鬟要挑些信得过的人。澹宁书斋本就让玉墨妖精把持着,再弄几个小妖精过去,一年两年不生事儿,难保三年五年不生事儿。”
何姥姥觑着沈氏脸色,又倚老卖老讪脸道:“小姐,依着老奴的话,不若让芷兰去书斋把玉墨替过来,让香草过去看守茶炉。她在正院也是守茶房,差事不用学。若是她们姐儿俩不够用,再派香卉香蕊一同去。都是咱沈家来的,世子爷有她们服侍,小姐也放心。”
芷兰忙道:“我姥娘说得极是。姑爷一连两晚都歇在书斋,不知玉墨妖精如何狐媚姑爷呢。我过去换了玉墨,将她放在小姐跟前,也省心些。”
沈氏对镜端详妆容,任由她们你一句我一句挑拨,淡淡的一声不吭,
过了片刻工夫儿,一等丫鬟芷清捧热花水进门。
沈氏才轻轻摆手,让何姥姥与芷兰出去,看着人布置赏花的事儿。
花水敷手是沈氏从小的习惯,用香花煮热水,软巾浸透绞干。
一日两次热敷,为的是手上皮肤细嫩不生细纹。
白腻玉手放在香帕上,沈氏见房里无人,这才冷冷笑道:“你姑爷一回府,咱凤澜院是九尾狐狸精出世,天下大乱了。”
凤澜院沈氏身边,有好几个一等丫鬟,为首的是这个芷清。
她是个高高个子清水脸,相貌中等不甚打扮,不似芷兰花红柳绿。
芷清是个有心有脑子的,对沈氏忠心赤胆,沈氏有事情只肯与她商议。
“依着奴婢看,小厨房曹婶子派的人很好。奴婢冷眼看着,小月她们年小老实,不是能生事做耗的。连玉墨这个人,也不是狐媚性子。往澹宁书斋拨人手,原本是个小事儿,若小姐执意派陪嫁丫鬟去,太太虽不说什么,姑爷岂不怪小姐太上心,仿佛要管着他似得?”
芷清用滚热巾帕,将沈氏一双嫩手细细裹了,往窗外望了一眼。
“前儿芷兰派香卉、香蕊去澹宁书斋盯梢,惹得姑爷整日价不高兴,直到今天气都没消。小姐虽是关心的意思,可姑爷究竟是小爷们,自在惯了不肯受拘束,难保不误会。小姐,万事要以姑爷为先。”
她说的也有些道理,可沈氏终究不放心。
陪嫁丫鬟是沈家的,身契都在手里,再折腾也闹不出自己手心。
小厨房那些粗使丫鬟,都是宁国府家生子,到底不是一条心。
想到这里,沈氏斜倚在软榻上,幽幽叹了口气。
“都说宁国府显赫,世子爷少年得志,可谁知我守三年活寡的苦楚?好容易盼着夫君回府,不但没来圆房,倒给我看了两日脸色。实指望陪嫁的人能帮衬,可又偏偏出了不要脸的东西。我也真是命苦!”
芷清知道她说的是芷兰香草姐妹,忙温言劝了几句。
沈氏蹙眉幽怨半日,又摇头道:“这澹宁书斋的事儿,我也想清楚了。芷兰香草,自是不许她们过去。小月相貌极好,只怕不肯安分,也不能放到书斋。玉墨那丫鬟,虽说从小跟着世子,可年纪大了有些难缠,不若回了太太打发出去。我的意思,派几个粗苯的过去,好让世子爷少走外心。”
芷清见主子执意如此,听不进劝告,也知道多说无益,只得算了。
沈氏在妆房梳妆完毕,打发芷清请世子赏梅花。
正院里早在两株白梅树边,摆座椅搭风棚焚香,预备着主子夫妇赏花。
一切布置的停当,世子爷便跟着芷清来了。
今日早些时候,太太就悄悄提醒了儿子,要他不许使性子,早早圆房。
世子也想自己离家三年,让沈氏独守空房,因此不忍驳了她的颜面。
沈氏忙带丫鬟到院门迎接,陪着夫君坐在梅花树下,亲自捧茶服侍。
这白梅开的有些晚,却是清澈淡雅,远看如春雪。
在白梅树下默默相赏,倒也惬意悠然。
沈氏见夫君高兴,就让丫鬟叫几样点心来。
厨房曹婶子带着梨月她们,早就提着食盒等在院外。
见芷清朝这边招手儿,曹婶子便推了下梨月。
梨月提着食盒儿,连忙上前送点心。
她还没走到院中,只见斜刺里冲出个小丫鬟,提着食盒子猛跑过去。
若不是梨月刹住脚步,险些让她撞翻了。
“奴婢香草,得知小姐与姑爷赏梅花,早在茶房把点心预备下了。还请姑爷仔细尝尝,可吃得出这是什么不?”
香草特意穿了大红绸袄,浓浓一脸粉、两片哄胭脂,还学着大丫鬟的样儿,描着长长鬓角儿,姹紫嫣红插了一头花。
见她这个德行,梨月就知道要出幺蛾子,自己提着食盒儿退在旁边,并不打算出头争风。
香草娇模娇样开了盒盖,端出两个甜白釉盏子,另一个细瓷荷叶碟儿。
盏儿里仿佛是粥汤儿,碟儿里是蜜渍梅子。
一见香草这模样,沈氏就有几分气。
又是这没规矩的小丫鬟,世子不禁皱了眉头。
宁国府里规矩森严,世子从小没见过这样的丫鬟。
想起前日被她泼过桂圆汤,更增几分恼怒。
芷清看两位主子脸色,连忙走过来接盏,挥手道:“我们伺候就成,不叫你不必过来。”
香草年纪小,只顾着掐尖儿强出头,哪里肯放手?
她仗着年小,故作俏皮,满脸堆笑道:“好姐姐,这是配着白梅花的清雅点心。只怕姐姐不会伺候,您就让我来吧。”
芷兰有心让她露脸显才艺,连忙拉住芷清。
“小姐姑爷赏梅花,我特意让香草做了点心,为的就是赏心乐事。芷清姐,咱们休打扰了小姐姑爷兴致。”
她俩拉扯的空子,香草端着白瓷盏杵到跟前,抿嘴笑道:“好姑爷,您闻闻这清气,尝尝这味道,可知道是什么不?”
给世子递过了,这才又递一盏沈氏笑道:“小姐也试尝尝?”
若不是当着世子,沈氏恨不得把碗摔在她脸上。
倒是世子爷尝了一口,冷冷问沈氏道:“这不就是白粥?这丫头觉得,我连白米都不认的?”

梨月起身叫了玉墨姐姐,忙着回答:“桂圆汤再有小半个时辰就好。”
玉墨不过十八岁,珠圆玉润温柔可亲。
待看清梨月的脸,她的笑意逐渐凝重:“是香草打的吧?”
梨月笑笑没说话,玉墨也没追问。
她只劝了一句:“别害怕,她们嚣张不久。”
梨月给她斟了杯龙井:“姐姐放心,我不招惹她。”
凤澜院旁的澹宁书斋,只有玉墨一个丫鬟看守。
有些家务做不来,她也会叫梨月帮忙。
每次都给赏钱不说,还会请她吃东西,因此梨月对她很亲近。
下午给世子送茶,也是玉墨叫她去的。
得了整整一两赏钱,梨月也想谢谢她。
“姐姐尝尝点心,都是现成的!”
配龙井最好是绿茶酥,梨月拿粉彩碟盛了两块。
玉墨尝着好,赞叹道:“你这孩子样貌手艺都是头等的,只落个厨房粗使,真是可惜。要是澹宁书斋有你,我也省了许多心。”
梨月见她闲闲坐着,大概是没事,便顺着话聊下去:“三年前澹宁书斋还有几个人,怎么如今就剩姐姐了?”
玉墨喝了口茶,轻声细语说道:“世子爷未成婚时,澹宁书斋是一处独院,使着十二个丫鬟呢。后来大奶奶嫁过来,书斋就归了凤澜院。世子爷出征去,大奶奶说不用那么多人,连我都要打发出去。老太太发话才留下我。因是老太太屋里出来的,大奶奶破例提我做一等丫鬟。”
原来玉墨是老太太屋里分来的,与世子爷有青梅竹马的情分。
这样丫鬟都不想留,沈氏的手段真是严厉。
梨月有些灰心失望。
玉墨看出她难过,拉手柔声道:“刚刚你送茶时,我与世子爷说,想调你来书斋当差。可世子爷说凡内宅的事,他不能越过大奶奶。我想这话是正理,就敢没多求,还让你受委屈了。”
“我还要谢姐姐费心呢!”玉墨肯帮她说一句,梨月就很知情。
宁国府规矩是男主外女主内,不通过妻子就要丫鬟,弄不好会惹上好色传言,世子爷不能做这种事。
又聊了些闲话,玉墨要把桂圆汤带走。
世子爷有惊梦的毛病,边疆浴血几年,症候怕更重了,桂圆汤是安神的。
梨月取来青瓷双层汤盏,桂圆汤盛在里层,外层用开水保温,保证两个时辰不会冷。活儿做得干脆利落,没半点拖泥带水。
“想在凤澜院出头太难,换个院子只怕还好些。”玉墨临走前叹气。
这倒提醒了梨月,与其在凤澜院苦熬,不如另换一条路。
目送她走远,她立刻琢磨起来。
宁国府里的丫鬟,最好是在老太太、太太院里服侍。
老太太年岁大事情少,差事最轻。
太太主持全府中馈迎来送往,油水也多。
这两个地方都是削尖脑袋也进不去的。
公子小姐们的院子,都是父母安排,等闲插不下脚。
除去主子们的宅院,便是各执事房了。
宁国府内宅有四大执房,分别是浆洗房、库房、大厨房、针绣房。
库房、浆洗房不用丫鬟,也就不必考虑。
针绣房一等丫鬟最多,都是心灵手巧的姑娘。
可惜梨月不擅女工,她做粗活久了,双手有些粗糙。
唯一差事对口,她也喜欢的,便是大厨房了!
若是当上差,大伙儿都争着去的,梨月怕是进不去。
大厨房里烟熏火燎的,小姑娘等闲不去受罪,岂不是竞争很小?
更巧合的是,梨月的干娘也在大厨房做事,这事估计能成!
总算有了个章程,梨月心情也开朗了,露出几分真心笑容。
本来想着宴席会闹到定更,谁知刚掌灯,香雪就喘吁吁跑回来。
大约时间来不及,骂人都省略了,直接把梨月推了出去。
“还不滚回厨房?等着领赏吗?”
其实梨月巴不得早回去。
刚走到厨房门口,就见丫鬟婆子们满脸喜色,簇拥着沈氏回来了。
众人抱着绣花喜幔、百子绣被,还有人捧着红烛香炉。
喜气洋洋仿佛要布置新房。
三年前世子爷出征,小夫妻没圆房,今晚估计要补洞房春宵。
梨月正看热闹,背后被人猛地一拍。
原来环环提着食盒,正要给她送饭去。
凤澜院小厨房,有三个粗使丫鬟。
环环比梨月小一岁,长得胖乎乎的。
另外还有个秋盈,也是年纪相仿的。
三个女孩同住一间小屋,靠墙一张通铺,地上有套桌凳,便是全部家当。
她们都吃过了,梨月独自吃饭。
一进屋环环就看见她脸上的五指印:“是香雪打的?太欺负人了!仗着是大奶奶陪嫁,比主子都厉害!”
梨月示意她小声。
谁知炕上打络子的秋盈,高声笑道:“啧啧啧,还打抱不平呢?我鼻子都笑歪了!快把灯拿过来!”
秋盈牙尖嘴利爱刻薄,与环环两种性子。
屋里只有一盏油灯,秋盈探身过来抢,看见梨月脸上的红印嗤嗤的笑。
“谁让她得了巧宗儿呢!香草不打她打谁?”
“自己人被欺负,你只会放凉屁!”环环听不过。
梨月不想再提,继续默默吃饭。
秋盈劈手夺了油灯,坐回去打络子。
环环气得又吐唾沫又下咒,发誓让香草浑身长疖。
过了一小会儿,秋盈又开始阴阳怪气:
“香草的亲姐姐,是大奶奶的一等丫鬟芷兰。小月那干姐姐,是澹宁书斋的一等丫鬟玉墨。两个姐姐不好对打,香草才要打小月呢。”
梨月想装听不见,但秋盈不依不饶:“你不信?一等丫鬟也要争啊!”
一等丫鬟再往上争,便是通房丫鬟。
梨月心中一动,慢慢放下碗筷。
玉墨是老太太赏的,从小服侍世子,摆明要做通房。
芷兰是大奶奶陪嫁里相貌最好的,当通房也名正言顺。
世子爷不在府里,自然是相安无事。
一旦人回来了,她们俩就是死对头。
毕竟通房丫鬟一次只抬一个。
梨月心里一凉,那香草是个蠢的,还算好对付。
可她姐姐芷兰不一样,随便去大奶奶跟前吹吹风,她就吃不消。
看来调换院子的事,必须快点办了。
“凉水擦擦脸吧?”
环环端了盆水,梨月连忙谢她。
“傻啊?用滚热的水擦!明天就能更肿更红!”
秋盈撂下络子去提开水,骂梨月是大傻子。
今晚主子补新婚,明日所有下人,都要去磕头讨赏。
她露着留脸上红印,算是给香草下个绊子。
第二天清早,半边脸肿起老高。
进厨房预备早膳,婶子大娘们都在笑话。
梨月不吭声,在面案旁裹着小馄饨。
正忙的不可开交,掌事赵嬷嬷突然来了
她面沉似水,眉头都拧成了节。
“谁是梨月?”
梨月诧异又犹豫,举起沾满面粉的小手。
“带走!”

派人盯爷们的行踪,这是丫鬟该干的事儿?
梨月想撇嘴,好在是忍住了。
玉墨没言语,慢条斯理嘱咐:“世子爷不想吃太甜的。”
梨月拿出食盒,盛了一大碗碧玉鲜虾粥,一碟三鲜素烧麦,一碟水晶鲜肉包,还盛了一碗虾皮紫菜小馄饨。
小馄饨是玉墨素日爱吃的,算是借花献佛。
玉墨看着食盒,不禁抿嘴一笑,拿出个手绢包:“世子爷说,清早炖桂圆汤,把小东西累的够呛。让我拿一串钱,给你买嘴儿吃。”
真是交好运,又是一串大钱,值八九钱银子。
梨月都后悔了,早知多给秋盈一二百,多买点果子。
“谢谢姐姐,谢谢世子爷!”
接了手绢包才觉得不对,沉甸甸不止一串铜钱。
玉墨笑盈盈拉开绢子,露出一对栩栩如生的虫草蜻蜓金钗。
“我早先带过的,一直想改也没改,给你戴着玩吧。”
玉墨轻巧两句话,便抬手帮她戴上。
梨月梳着双鬟发髻,只有水红头绳系着,鬓边两束红绒流苏。
流苏穗子是秋盈看不过,年初给她做的。
乌油油发髻红绒穗,压着金灿灿的蜻蜓簪,又俏皮又耐看。
“太贵重了。”梨月惊讶的手足无措。
赤金打造实枝实梗,起码用了五钱金子!
玉墨笑笑没说话,香软指尖摸摸她的脸蛋,提起食盒要走。
“我给姐姐送过去,提着怪沉的。”
梨月愣了片刻,慌慌张张追上去。
都到了这地步,当然要抱紧玉墨姐姐的腿,特别是当着那两个货。
果然芷兰和香草都在咬牙切齿,脸色够十五个人看半个月的。
“不用,你忙自己的差事吧。”
玉墨摆了手,走到芷兰身边时,故意停顿下脚步。
“该是我的差事,却支使粗使小丫鬟,那算什么事儿?难道府里养着我,是让我欺负孩子不成?要我说,往后各人的差事各人顶着,一个人干不动两个人干,少拿粗使小丫鬟说事儿。”
这话指桑骂槐,完全是说给芷兰香草听的。
她俩满脸通红,却又没法反驳。
梨月感激的看着玉墨背影,几乎看呆了。
食盒这么重,她单手提着,肩膀不歪身体不摇,走起来风拂柳似得,聘聘婷婷漂亮至极。
这也是有从小训练过,下过细致功夫的。
芷兰一肚子气恼,狠狠骂了两句“妖精狐媚”,拉着香草走了。
俩人嘀咕一路世子爷要去哪儿。
中午小厨房预备午膳,婶子大娘们私下议论,梨月才知道,世子爷确实出门了,没和大奶奶在家品茶。
圣上体恤宁国公世子戍边三年,因此放了他一个月的假。
世子爷今日无事,去府外拜访父祖的老仆、以及自己的乳母去了。
大伙儿干着活儿议论,都夸世子爷孝顺仁义。
午膳世子爷没回来,是沈氏一个人吃。
八凉八热两汤四样点心,都是精致用心的美味。
等撤下来的时候,却是一样没动。
主子突然不吃饭,厨子们的战战兢兢,还是厨娘大婶出去打听,回头才说了句没事。
世子爷本想带唤着沈氏一同出门,谁知走到澹宁书斋门口,两个三等丫鬟探头探脑,一看就是耳报神。
刚回府妻子就派丫鬟监视,世子爷心里本就存着不悦,这下更生气了。
他赌气自己走了,都没告诉沈氏说一声。
其实两个小丫鬟是芷兰派的,沈氏本就不知道。她听说夫君一声不吭就出门,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这口气也咽不下去。
芷兰还在旁挑唆,说世子爷这样都是玉墨勾引的。
沈氏起身就去了老太太院里,虽没对长辈说什么,却委屈的直掉滴泪。
老太太听说过昨晚的事情,当然不能维护玉墨。老人家叫了赵嬷嬷来吩咐,强调澹宁书斋是凤澜院的偏院,玉墨要听大奶奶的,凡事不许自作主张。还把玉墨叫过去,命她给沈氏磕头赔罪。
老太太琢磨着,小两口闹别扭,根源是孙儿刚回京,一路劳乏没能圆房,便拉着孙媳妇的手,玩笑着安抚了许久。
满屋嬷嬷丫鬟们都凑趣,把沈氏劝得满脸通红破涕为笑,羞答答带着人回了凤澜院。
虽说得了老太太的话,可沈氏心里仍旧烦闷。
她的本意是想要老太太做主,直接将玉墨打发了出去才好。可无论她如何暗示,老太太就是顾左右而言他,并不接话茬儿。
沈氏想做个贤惠妻子,并非不许夫君纳妾,可她不允许玉墨出头。
夫君的通房妾室,她要从陪嫁里选,凡是漂亮伶俐或与夫君有情义的,她决不能要。
嫡妻拿捏不住小妾,就会被小妾拿捏,这道理沈氏十分清楚。
心从早期就堵得满满的,她哪里吃得下午膳?
满桌子珍馐撤下去,除了给一二等丫鬟分了些,其余都落在厨房里。
婶子大娘们顾着讲闲话,倒便宜梨月她们。
三个小人儿大快朵颐,吃得肚子溜儿圆。
午后是个空闲,可以睡一会儿,她们一起回屋。
“小蹄子交狗屎运了!饱饭没吃两顿,还上头了!”
秋盈看她头上的小金钗,恨得龇牙咧嘴。
环环也羡慕的要命,想摸又不敢,生怕摸坏了。
她俩躺炕上打饱嗝,梨月却还不闲着,舀了瓢凉水洗鲜樱桃。
秋盈买东西不怕麻烦,都是一颗颗挑的,个大殷红颗颗饱满。
水灵灵儿红樱桃,碧绿荷叶托着,红香绿玉让人喜欢。
“卖樱桃的看我们小,还不让挑拣,想偷称!啐,也不看姑奶奶是宁国府出来的,什么场面没见过!”
秋盈抓着樱桃躺炕上吃,一颗颗啐着核儿。
环环翻身过来,满脸钦佩讲给梨月:“三十个钱儿就买了这么多。秋盈那嘴叭叭的,卖樱桃的说不过,还饶了一大捧。”
梨月用筷子捅樱桃核儿,想到秋盈蛮不讲理样子,笑个不停。
做蜜樱桃只需小火,她直接用了小炭炉,砂锅里先下砂糖再放樱桃,等到挤出汁子再次下锅时,才加三两蜂蜜。
樱桃滚了粘稠蜜糖,左手换右手不停搅合,梨月胳膊都酸了。
直到锅里果肉晶亮如同琥珀,鲜甜香气飘满屋。
开水烫净的小瓷坛,满满装了两小坛蜜煎樱桃。
浸出来的一大碗樱桃汁,斟了三个小白盏子。
梨月喝了自己那份,酸酸甜甜清润开胃。
炕上那俩吃货打着小呼噜,叫了半天才睁眼。
“真好喝!”秋盈咕嘟嘟喝了,眼睛都没揉开。
等她醒过盹儿,立刻抢一坛抱着:“有两坛子?给我一坛!”
“不行!那坛我有用!”这个绝不能让她,梨月上去抢。
“哎哎哎,别撒了!”环环连忙劝架。
“抢什么稀罕物儿呢?”门板敲得砰砰响,一个女孩子咯咯笑着,“小月在屋里吗?看是谁来了?”

彩雯正抱着个包袱,笑眯眯站在门口。
她比梨月大四岁,是梨月干娘柳家的亲生女儿。
彩雯凭着针线刺绣,选进了针绣房,现在已是二等丫鬟。
梨月高兴坏了,忙拉她进屋,又推环环秋盈去倒茶。
彩雯朝她们招呼过,立刻捏住梨月下颌。
“又让香草打了?”
都是从小过来的,丫鬟们掐尖儿争赏钱,大打出手的见多了。
彩雯怕妹妹吃亏,慌忙赶过来看。
“没事儿,我不怕她!”梨月笑嘻嘻。
小脸肿的猪头似得,彩雯也是气。
“她再敢动你,你跟她说:我姐姐拿针把你嘴缝上!”
大奶奶的陪嫁不能惹,彩雯虽是二等,顶多讨嘴上便宜。
梨月捂嘴笑,连忙说了赏钱的事,又给她看了小金钗。
“鬼机灵儿丫头,真有能耐!”
彩雯也就放了心,开包袱皮儿,拿出套花衣裳。
“赶着给你做了套夹袄,正好春天穿。”
红花布细密厚实,是上好松江布,梨月摸着心疼。
这么好的衣裳,可舍不得干活儿穿。
“好料子姐姐留着,我穿粗布利落。”
彩雯戳她一指头:“这么大丫头,没件正经衣裳哪成?秋盈和环环都穿花袄,怎么不利落?我们小月生的俊呢!”
梨月抱着新衣裳,一个劲儿心疼钱。
“我长得快,年年做新衣裳,得花多少钱?姐姐不会算计!”
“小抠门儿!”彩雯哭笑不得。
说了两句闲话,梨月见屋里没人,凑近她压低声音。
她想从凤澜院换去大厨房,还不懂怎么操作。
彩雯是换过院子的,自然是懂得的。
谁知刚说句“大厨房那边......”
木门就被屁股拱开,秋盈双手捧着茶盘,浓浓一脸笑。
“姐姐喝茶!小月,让姐姐上炕坐!”
“妹妹别张罗,我不喝茶!”彩雯连忙推辞。
秋盈却好似发人来疯,不由分说摆了炕桌子,热茶水、玫瑰糖、炒瓜子、糖核桃,全摆上了。
这些果子梨月见都没见过,她平时都藏哪了?
梨月买果子一起吃,她买的就吃独食?
那边还在推让,梨月伸手就抓玫瑰糖。
“馋嘴儿蹄子!给姐姐吃的!”
秋盈打着手逼她放下,对彩雯堆笑:“没什么好的,姐姐别嫌弃!”
梨月疼得咧嘴。
秋盈不见外,姐姐长姐姐短,奉承得彩雯不知如何是好。还一个劲儿套近乎,说自己与小月姐妹情深。
最后扯出梨月荷包上的络子,直送到彩雯鼻尖上。
“这络子打的巧,比我们小月强多了。”彩雯连忙夸奖,又推梨月道:“看人家秋盈,你也多学学。”
学个屁啊!该做的活儿不干,打个络子臭表功!
本想和姐姐说说私房话,都让她给搅和了。
梨月撇嘴儿,打算一会儿就把络子摔她脸上。
彩雯偷空来的,急着要走,秋盈忙跳起来。
“姐姐再来!对了,我做了一罐子蜜煎樱桃,姐姐拿回去吃!”
亏她说得出口!谁的钱买樱桃?谁攒的蜂蜜白糖?谁受累做的?
彩雯也不客气:“真是谢谢了,有空你上我那去,找些碎料子给你。”
梨月板着脸,一把抢了樱桃坛子,拉着姐姐就走。
走出厨房院儿,彩雯搂着她笑:“知道是你做的,秋盈哪会这个。刚想说什么,提了句大厨房就顿住了?”
梨月这才开心,把自己想去大厨房的事儿说了。
彩雯懂了一两分,点头道:“你在这里受委屈,去娘身边也好。”
眉头却微微皱起来:“大厨房调丫鬟,管事一句话就行,倒是容易。可咱们府里的管事,都是一颗富贵心,两只体面眼,要使钱的。”
梨月这才知道,彩雯针线活出类拔萃,进针绣房也花了十两银子孝敬。
这还得是绣活儿先过关,要不提着猪头找不着庙门,有钱都递不进去。
“大厨房主事秦嬷嬷也是收钱的,究竟是五两十两,你先去问问娘。我还有几两银子......”
“我有钱!”梨月虽心疼钱,但知道该花的不能省。
花钱不要紧,先进了大厨房再说。
进了大厨房赏钱也多,早晚赚回来。
送走了彩雯,梨月一蹦一跳回了小屋。
秋盈正穿着新花袄给环环看:“不愧是针绣房的,做的又平整又细致。”
“你给我脱了!”
梨月气不打一处来,把她按在炕上打。
新衣裳穿坏了穿脏了算谁的?
“我就试试!给你给你!”
秋盈看她真急了,连忙脱了下来。
梨月平平整整叠好,收进箱子里头去。
晚上在厨房干活,任凭秋盈哈巴狗儿似得,她也半点好脸色没有。
下午开始天阴,傍晚落了雨。
春雨寒气袭人,细雨斜风飒飒。
世子爷没回来,听说是在外头吃酒。
沈氏心里不爽,吩咐不必摆晚膳,只吃粥与小菜。
这下厨房轻省了,只需做丫鬟婆子的份例菜就行,一会儿就忙完了。
大伙正吃饭,不知怎么的,厨娘大婶突然打起伞出去,站在院里骂人。
“主子剩一口两口,谁吃都应当,少在老娘耳边嚼蛆!饿你们三天,马粪都是香甜的!”
莫名其妙骂得人人发愣。
没过一会儿,秋盈端着碗过来,小声告诉梨月和环环。
中午沈氏撤下来的饭,厨房的人分吃了,院里丫鬟不乐意。
想等晚上这顿自己留下吃,偏厨房又没做。
刚刚芷兰派几个针线婆子来甩闲话,厨娘大婶这才急了。
她也是沈家陪房,但讨厌丫鬟们娇气,一直不合,骂了半天才偃旗息鼓。
梨月没事儿干,便把那盘子雪花酥烤好。
先盛了两碟子给掌灶掌案的婶子大娘。
厨房里常做些私房吃食,偶尔要拿出来,大伙儿油油嘴。
谁像秋盈死丫头,一口糖果子藏着偷吃!
剩下两碟子,梨月让环环端着,预备夹着蜜煎樱桃。
秋盈讪脸接了一碟:“那坛子樱桃,都是抢了给姐姐的,你急什么!”
彩雯是自己的姐姐,要她显好儿?梨月噘嘴不理她。
三个人跑去厨房院边上,堆满东西的廊子下头。
这里避雨,透过矮墙能看到正院里的花树。
一阵春风细雨,花瓣纷纷下落,满地玫红点子,清凌凌香气扑鼻。
景色这么漂亮,就没那么生气了。
三个毛茸茸的丫鬟头,在矮墙边探出来,咬着樱桃蜜雪花酥。
天全黑下来,两碟子酥都吃完了。
环环舔着指尖蜜水,秋盈缩着脖子。
梨月也觉得冷,甩甩额发上的水珠儿。
这阴冷天气,明天好吃酸汤肉饺儿。
热辣辣配上姜醋汁儿,还不香死人儿!
想到这,梨月兴奋起来,立刻就去和面、剁羊肉臊子。
“你贱骨头不是?”秋盈脸都苦了。
梨月跑到门口拿羊肉。
抬头见远处廊下,明瓦灯下两个人影儿。
玉墨一手拎着油纸伞,一手搀着世子爷,栽栽歪歪往澹宁书斋走。
看来世子爷不打算回正房歇。
要命了,明早又要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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