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慢吞吞地在冥界闲逛。
思索自己的归处。
夜烬不会真杀我，可阳间我的肉身已毁，摔得粉碎，定回不去了。
除了留下，似乎只剩轮回。
可现在我不确定，我还能否轮回，又或者，搁置几世的爱意，真能重燃吗？
不可否认，那一世我与夜烬过得很快乐，可人的记忆与情感，终归有限。
这几世，我独身一人，虽因不死常忆起他，但真还有感情吗？
我不知道，很迷茫。
不知过了多久，我累了，随意找个角落坐下发呆。
眼前多了片黑金衣摆，是夜烬。
我抬头看他，他还是那般高高在上，可神情像只委屈的小兽。
“你在想什么？
又想怎么甩了我？”
我从未见过他这模样，像是我个抛弃小兽的无良主人。
我定了定神，移开视线：“我还能轮回吗？”
毕竟，我的名字已不在生死簿。
“不能，不在生死簿的人，无法轮回。”
答案不出意外，那就只剩留下这条路了。
见我不语，夜烬气得眼眶泛红：“你如今别无选择，这种时候还不肯选我？”
我不知如何开口，几次张嘴又闭上。
夜烬又被我气走，走时不忘吓我：“你还有个选择，在这冥界做野鬼。
小心再撞上不长眼的鬼差，把你当逃魂扔进深渊！”
我忙跟上去抓住他衣袖，他没推开。
我怕，是装的。
夜里我被缠上了。
夜烬似饿极的狼，咬住就不松口。
我未完全恢复，受不住他折腾，好几次觉得自己要魂散了。
每次我想推开，他总有理由：“我如今只有你一个女人，你不给我生孩子，谁来接我的位？”
“这里枯燥无趣，还是人间好玩。”
“今后，我撒手陪你去人间多逛逛吧。”
他勾起我对往日的美好回忆，我问：“我们还能去人间做普通夫妻吗？”
只有这样，我才感到真实，感到他爱我，而不是那高高在上的冥皇。
兴致正浓，他咬着我颈侧痛快应下：“好。”
我捧起他脸，对上那双欲念浓烈的深邃眼眸：“你不是说，我不能轮回了？”
他一怔，目光闪烁，故意加重力道要把我撞碎。
我再无暇他顾，随他沉沦。
后来我生了一窝又一窝孩子，最终，还是等到了重温旧梦那日。
重返人间，夜烬换了新身份，与我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成婚。
一起看人间的每一个日落。
他说，我离开的那几世，他也陪我看过。
只是，我不知他在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