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容亓姜念的其他类型小说《流放:穿成疯批权臣的轻浮寡嫂容亓姜念小说结局》,由网络作家“大鱼若智”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容亓直接无视他,气定神闲,丝毫不见羞辱与难堪。李高有些恼,但想到赵顺儿找他,应当有要事,临走之前,他猥琐笑着打量容亓,“容二公子,晚上再来找你。”容亓连个多余的眼神也不给他,将死之人,何必与他多费口舌。他上下打量姜念,温润的嗓音带着一丝探究:“嫂嫂今日的表现,倒叫子桉…好生感动。”姜念抬头,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眸,男人唇角牵起,分明笑得温润,她却从中看到几分冰冷。玛德智障,她都被打了,还怀疑她?小叔子嘴上感动,手上不知道拉她一把!姜念心中已将容亓捶打一百遍,面上却凄苦一笑,似乎有些无奈的垂下眉:“你大哥去了,父亲也去了,娘身子不好,小妹年幼,你是容家唯一血脉,长嫂如母,无论如何我都要护着你,绝不让你受人欺辱。”感动不?她连自己都感动了!...
《流放:穿成疯批权臣的轻浮寡嫂容亓姜念小说结局》精彩片段
容亓直接无视他,气定神闲,丝毫不见羞辱与难堪。
李高有些恼,但想到赵顺儿找他,应当有要事,临走之前,他猥琐笑着打量容亓,“容二公子,晚上再来找你。”
容亓连个多余的眼神也不给他,将死之人,何必与他多费口舌。
他上下打量姜念,温润的嗓音带着一丝探究:“嫂嫂今日的表现,倒叫子桉…好生感动。”
姜念抬头,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眸,男人唇角牵起,分明笑得温润,她却从中看到几分冰冷。
玛德智障,她都被打了,还怀疑她?
小叔子嘴上感动,手上不知道拉她一把!
姜念心中已将容亓捶打一百遍,面上却凄苦一笑,似乎有些无奈的垂下眉:“你大哥去了,父亲也去了,娘身子不好,小妹年幼,你是容家唯一血脉,长嫂如母,无论如何我都要护着你,绝不让你受人欺辱。”
感动不?她连自己都感动了!
为了抱紧未来大粗腿,她可谓呕心沥血,兢兢业业,挨打都不带喊疼的。
容亓盯着她看了好大一会,好似探究她说的话是真是假。须臾,从一旁草丛中找根棍子,递向姜念,“嫂嫂可能动弹,子桉拉你一把。”
姜念抓住棍子站起,腹部仍旧火辣辣的疼,她强忍着疼痛,面色苍白:“确实疼,走不了了。”
说完,她还晃了晃自己的脚踝。
她是真疼,不是演的。
容亓这才发现,她的脚踝高高肿起,青紫色的皮肤看上去触目惊心。
他轻咳两声,单薄的囚服勾勒出骨骼嶙峋的轮廓,显得他更加弱不禁风。
“都是子桉的错,若非子桉身子不济,也不会砸伤嫂嫂。”
五月的风不凉,却吹的容亓咳嗽起来,苍白的脸染上淡淡红晕,不知是因为咳嗽,还是因为内疚氤氲出的水雾染就。
整个人显得凄美而破碎。
姜念抬眸看他。
发现容亓的长相随了容夫人,五官轮廓柔和而精致,皮肤如白瓷般细腻,那双漂亮狭长的凤眸如同星辰大海,似乎把人融化掉。
真是没天理,难道这就是主角团的光环?
即便容亓一身狼狈不堪灰色囚服,伤重病弱,墨发凌乱,依旧掩盖不住风姿出众。
不像她,身为恶毒女炮灰,满脸脓疮还要挨打。
姜念强忍着疼痛撑起身子,拄着木棍一瘸一拐,微红的眼眶潋滟水雾:“不是二弟的错,都是嫂嫂没能接住你,你大哥去了,身为长嫂,我理应护着你,你也无需内疚,你是容家唯一男丁,将身子养好才是要紧事。”
他茶她也茶。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即便姜念腿脚不便,容亓也未曾伸出他那双高贵的手搀扶一把。
姜念也不在意,古代礼节大于天,男女授受不亲嘛,更何况两人的身份也不适合相互搀扶。
还没坐下休憩片刻,官差们扬着鞭子,嚷嚷着赶路。
饿了两顿的犯人,个个无精打采,耷拉着脑袋如同晒蔫的菜,慢吞吞挪着脚步。
“啪啪啪!”官差抽了落后尾部的几位囚犯,几人惨叫一声,如同疾奔的野马迅速超越了姜念几人。
容悦急得满头大汗,“完了,咱仨落后了。”
柳芙蓉见状,迅速将姜念搭在她肩膀的手臂拿下,看了眼囚车方向,“我去照顾二表哥。”
不等容悦反应,她已经窜到囚车旁,殷勤的朝容亓嘘寒问暖。
姜念被踹了一脚肚子疼,脚也疼,柳芙蓉突然离去,全身的重量压在容悦身上。
容悦咬牙切齿,恶狠狠瞪了姜念一眼,“真肥!”
她才11岁,正是长个的年纪,被姜念这个肥婆压矮了。
“胖人有福。”姜念将身体重量朝木棍处移了移,尽量减轻容悦负担,另一只手,在兜里摸索几下,掏出两个温热的肉包子。
容悦鼻子非常尖,一下就闻到包子香味,她赶紧用手捂住,四下看了看,将音量放到最低:“在哪弄的?”
“你先吃,吃完我再告诉你。”
容悦顾不得再问,抓起肉包子狼吞虎咽,这次学聪明了,直到嚼碎了再咽,不至噎的翻白眼。
由于两人走的慢,落了队伍好大一截,偷吃包子才不至于被人发现。
容悦吃饱,仿佛全身力气用不完,小肩膀抖了抖,十分豪迈:“我背你。”
姜念“……?”
原主身高165,体重起码三位数,小姑子人小体弱,背她?
“我能走。”姜念拄着木棍,一瘸一拐往前走。
容悦急的脸色涨红,“咱落后一大截,你想吃官差鞭子?”
她可不想挨打。
她娇嫩的肌肤受不了鞭子摧残,会开花儿的。
就在这时,官差头头赵顺喊了一嗓子,“姜念,过来坐囚车。”
虾米?官差那么好心,让她坐囚车?
不会上枷锁镣铐吧?
“还不快去?”容悦搀扶着她往前走,终于可以步履轻松,不用背着大块头赶路了。
赵顺打开囚车门,不耐烦催促:“快点。”
姜念顾不得腿脚疼痛,连滚带爬上了囚车。
赵顺锁上门,掂了掂手中银子,十分满意。
柳芙蓉满脸忧怨,狠狠瞪了姜念一眼,跑到队伍后头同容悦说话。
“夫人身上银两所剩不多,因着姜念连花了好几两,眼下坐囚车,又花了五两,长路漫漫,银子花完了,也不知怎么挨。”
容悦淡淡哦了一声,继续赶路。
柳芙蓉一愣,似乎有些不能理解容悦的态度。
若是平常,容夫人哪怕为姜念花一个铜板,容悦都会跳起来骂,骂急了,两人还会打一架。
眼下,这么平静?
柳芙蓉继续道:“悦儿妹妹,姜家人将容家迫害至此,我若是她,定会日日忏悔赎罪,哪有脸让夫人花钱,自个儿心安理得坐囚车。”
姜父和容父不仅是同僚,亦是好友,姜家嫡女原本定给了容家大郎。
奈何容家大郎体弱,姜家眼红容家有女入宫为妃争得满门荣耀,声称圣命不可违,嫡女也要入宫。
容家并非不讲道理的人家,也不想因容家大郎的身体耽误人家女儿一生。
姜家嫡女入宫后,姜父觉得愧对容家,索性将庶女姜念嫁给容家大郎。
容家同意后,将婚事定在一年之后。
因着两家是姻亲,姜家嫡女入宫后,被宠冠后宫的容嫔提携相助,获封贵人。
“好。”
…
容家大房看到柳芙蓉哭哭啼啼回来,以为徐良得逞,遂对她有了几分好脸色。
柳芳茹拉着柳芙蓉的手,故作心疼的斥骂,“遭天瘟的畜牲,毁了大房的姨娘还不够,还要毁大房的表姑娘,呸,遭天谴的,他们不会有好下场。”
柳芙蓉擦了擦泪,内心冷笑,面上却一副感动,“姑母……芙蓉就知道姑母心中还是有芙蓉的,呜呜呜。”
容烟儿难得没有骂她,只是踮着脚尖翘首以盼,她的大鸡腿什么时候来?
以往姨娘们伺候完官差,官差都会赏大鸡腿,爹吃一口,娘吃一口,剩下全是她的。
柳芙蓉那么年轻,又是雏,应当会赏两个鸡腿吧!
然而,等了一夜也没等来鸡腿,翌日天不亮,等来了徐良一顿鞭子。
容通被抽的哇哇乱叫,柳芳茹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大人,求大人不要打了,求大人高抬贵手,饶我夫君这一次吧。”
徐良昨夜未得逞,不仅被李平阴阳了一顿,今儿个一早还被赵顺一通乱骂。
他早起火气大的很,急需发泄,奈何柳芙蓉有李平护着动不得,抽人鞭子还是可以的。
容通早已被抽的昏死过去,柳芳茹哭的泣不成声,又是掐人中,又是拍打脸,奈何喊不醒。
容烟儿吓得躲在一旁,哆哆嗦嗦不敢上前。
徐良将目光移向她身上,狰狞的脸划过一丝猥琐,上手摸了一把,肌肤娇嫩的跟破了壳的鸡蛋似的。
容烟儿吓得大叫,被徐良一顿猛抽,“再敢乱叫,老子抽死你。”
柳芳茹见女儿被打,连忙放下丈夫护住容烟儿,苦苦哀求徐良,“大人,小孩子不懂事,求大人高抬贵手。”
说着将手腕间的唯一金镯递了过去,“大人…”
徐良接过镯子,放在鼻息轻嗅,歪着头上下打量柳芳茹。
“我观夫人倒是风韵犹存,不如,你来代替你女儿,如何?”
什么?柳芳茹身子一僵,脸色煞白的厉害。
她不明白,昨夜将柳芙蓉送到徐良床上,不仅没得到好处,今日自己就遭了殃。
到底怎么回事?
柳芙蓉冷冷看着这一切,眸色怨毒。
活该!
当对上姑母怀疑的目光时,心头一跳,赶忙垂下眸,“姑母,徐大人未曾看上我,我…我也无奈呀。”
李平还算给力,不枉她昨日费尽苦心一番表演。
徐良冷哼一声,“老子可没耐心,要想吃肉,就要付诸行动,大夫人,老子今晚等你。”
柳芳茹瘫软在地,她不明白,徐良到底吃错什么药?
如娇似玉的黄花大闺女看不上,非要打她的主意。
目光落在柳芙蓉身上,柳芳茹气不打一处来,一掌扇过去,面色狰狞,“没用的废物,昨夜干什么吃的?一个徐良都拢不住!”
柳芙蓉被打倒在地,捂着红肿的脸颊哭泣,“姑母,我也很无奈呀,徐良不喜欢我这样的,就喜欢姑母这种风韵犹存的人妻,我能怎么办?呜呜呜,我能怎么办?”
她的哭声不大不小,恰恰引起李平的注意,李平蹙了蹙眉,扬着鞭子赶到。
“咋咋呼呼干什么呢?想吃鞭子?”
容烟儿吓得抱住柳芳茹,刚走了一个又来一个,这顿鞭子非吃不可吗?
她怨毒的瞪着柳芙蓉,都是这个废物无能,害她吃不上肉,害爹挨打,害的娘被徐良调戏。
废物,废物,废物!
大房的人越恶毒,柳芙蓉越可怜,潋滟的眸子浸满了泪水,可怜巴巴哀求似的看向李平,任凭男人见了皆会心生怜惜。
荒山野岭,月色如钩。
一名身穿囚服,蓬头垢面的女人抓住官差衣袖谄媚祈求:
“大人,我也想伺候各位老爷们,只要给我肉吃,您怎么着都行。”
官差蹲了下来,淫邪的目光似笑非笑:“你也想伺候老爷们呀?”
女人点了点头:“想,非常想,不瞒大人,小女子新婚之夜未曾圆房,至今还是……啊——“
一道凄厉惨叫划破夜空,女人遭官差猛力一脚,正中心口。
官差嫌弃啐了一口:“娘的,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你那损色,一脸脓包,还想伺候老爷们?”
“不过……”
不知想到什么,官差摩挲着下巴,笑容猥琐:“你那小叔子模样不错,只要你将这包药混入容亓(qí)饮食中,老子赏你鸡腿吃。”
……
疼!
姜念捂着胸口,疼得龇牙咧嘴。
哪个狗日的敢踹她?!
睁开眼,头顶上方两颗脑袋。
“醒了醒了,祖宗保佑!”一位身穿囚服,蓬头垢面的妇人双手合十,念念有词。
“祸害遗千年,就知道她死不了,没脸没皮,举止轻浮,大哥倒了八辈子血霉才娶了她!”
一位暴躁小姑娘,约莫着十来岁,双手叉腰,凶神恶煞的瞪了她一眼,扭头走了。
姜念疑惑,她一介遵纪守法良好公民,从不曾得罪人,小姑娘怎么骂她?
张了张嘴,发现嗓子干哑说不出话。
电石火花间,脑子好像有什么东西灌入。
姜念一个激灵,垂死病中惊坐起!
妈耶,她出息了,她穿书了!
小说名叫《容妃传》,讲述容微17岁入宫到30岁成为太后,期间经历了流产,姐妹背叛,入冷宫,丧父丧兄全家流放,最终心灰意冷黑化屠龙,扶持幼帝,弟弟容亓一跃成为权臣,姐弟二人一同把持朝政的故事。
好死不死,她穿到容微进冷宫,丧父丧兄全家流放阶段。
原主姜念,冲喜嫁给容家大郎,盖头还没掀,皇帝便以容嫔大不敬为由问罪容家。
本就体弱的大郎死在狱中,容父畏罪自裁,容二郎容亓杖责一百,举家流放宁古塔。
本想嫁进容家享清福的姜念,年纪轻轻成了寡妇,还要跟随容家流放,心中一万个不满。
一路上咒骂容家,殴打小姑,勾搭官差,妄图通过美色获取食物。
奈何抄家当日,原主喝了容亓递来的水,一张脸变得溃烂不堪,丑陋可怖,官差看了都想吐。
同行的官差看上了容亓,接连几次下手失败,便让原主下药。
原主记恨容亓毁容之仇,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掺了迷药的水递给容亓,妄图将他送到官差身下,任其蹂躏。
然而,原主的一举一动皆被容亓尽收眼底。
对于自私恶毒,举止轻浮,又是仇人之女的原主,容亓下手狠辣无情,光想想原主凄惨下场,姜念忍不住脊背发凉。
啊!头疼!胸口疼!倒霉牙疼!
她什么命?比加了黄连的巧克力还苦!
穿书就穿书吧,偏偏穿到姜念身上,她怀里还揣着官差给的迷药。
嘶!眼下洗白还来得及否?
想到接下来1500里流放路,要时刻提防容亓(qí)取她小命,CPU就烧的干疼!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为了活命,必须发挥精湛演技。
姜念撩了撩头发,露出那张满是脓疮的脸,看向倚靠在囚车里的人。
男人十八九岁,身形消瘦,狭长的凤眼微眯着,好像没有睡醒一般,满头乌发凌乱散开,垂落肩头,灰扑扑的囚服也掩盖不住领口处雪白的锁骨,若隐若现引人遐想。
或许受过杖责的缘故,皮肤略显苍白,唇色淡淡,眉宇间透着一股支离破碎的脆弱感。
果真是个妖孽,怪不得遭人惦记。
姜念收回视线,拖动着脚下镣铐移步靠近。
容亓听到动静,狭眸轻掀,温润的嗓音带着一丝凉意:“嫂嫂。”
姜念愣了愣,很快回神,她酝酿一下情绪,眼圈开始泛红:“二郎,那畜牲…那畜牲想对你图谋不轨,恐吓嫂嫂给你下药,嫂嫂抵死不肯,被他一脚踹在心窝处,二郎当心啊…”
说着,她捂着胸口病若西子,装模作样咳了几声。
在足智若妖的未来权臣面前,切不可妄图用谎言掩盖事实,一个谎言往往需要一百个谎言来弥补,以她的脑子,根本无法自圆其说。
该演的戏,还是要演,半真半假,虚虚实实,方能洗白抱上未来权臣大腿。
容亓敛去眸中审视,唇角扯起一抹不易察觉的讥讽,嗓音清冷如同天上月:“多谢嫂嫂提醒。”
既然她想演,那就奉陪到底。
姜念没错过他眸中一闪而过的嘲讽,看来,并未相信她说的话。
不信便不信吧,她也没打算未来权臣对她刮目相看。
来日方长,出于容家对她的愧疚,有婆母护着她,暂时死不了。
姜念正想找容夫人唠唠嗑,忽听得哐当一声,未来权臣栽倒在地。
“二郎…”刚喊出两字,姜念觉得不够亲昵,又改了口:“二弟,你怎么了?”
姜念上前两步,刚想搀扶起容亓,却被他那双蕴含着狂风暴雨的狭眸吓得后退几步。
刚刚还好好的,为何突然这么看着她?
容亓瘫软在地上,小腹燥热,头昏脑胀。
狭长的凤眼死死盯着姜念,就像暗夜里觅食的毒蛇,下一秒将人吞入腹中。
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还以为她洗心革面,没想到是迷惑他的障眼法。
这个女人…留不得了!
姜念心头突突直跳,什么情况?什么情况?为什么这么看着她?
刚刚还好好的,她做错了什么?
“嫂嫂演技愈发精湛,不如,我送你去地下,演给大哥看如何?”
容亓呼吸急促,骨节分明的大掌死死抓住枷锁,温润如玉的脸带着几分狰狞,看向姜念时,带着几分嗜血杀意。
柳芙蓉饿的前胸贴后背,她才没有容悦矫情自傲,捡起地上的萝卜开啃。
别说,萝卜真甜,又水又脆。
容悦狠狠瞪了姜念一眼,转头看了看柳芙蓉,发现她也吃的香甜,肚子叫的更欢了。
看看手中唯一的馒头,狠狠咽了咽口水。
君子不吃嗟来之食,她不是君子,管它怎么来的,填饱肚子再说。
在这一刻,容二小姐放下所有骨气,大口大口啃着馒头。
嗯…真香。
吃惯了山珍海味鱼翅燕窝,容二竟不知,原来馒头可以这么美味。
容悦吃的急,噎的翻白眼打嗝,姜念无奈笑笑,递去一壶水。
喝过水,压下那股不适感,容悦腹中饱胀,总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她将水壶还给姜念,白眼翻到头顶,“别以为献殷勤,我就会原谅你,哼,非奸即盗!”
姜念:我茻……
喂了狗了!
以后都别想吃她一根毛!
…
姜念刚合眼,天就亮了。
“都起来,起来,继续赶路,再他娘的磨叽,老子抽死你们。”
十几名官差拿着鞭子,个个凶神恶煞,体型高大。
姜念还没爬起来,就被踢了一脚,“丑八怪。”
我泥马!她起床气很大的。
当即还了一脚,“丑八怪骂谁呢?”
“呦呵!”官差李高不可思议上下打量姜念,撸了撸袖子,扬起手中鞭子狠狠朝她抽去,“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踹老子,真当自己千金大小姐呢,流放路上,连只畜牲都不如,还敢还脚?”
姜念这才反应过来,她穿越了,穿到了流放宁古塔的路上。
苦逼!
她以为眼睛一睁一闭,就回去了。
没想到宁古塔之旅真实存在。
她扭腰一躲,对方没打着。
李高愤怒面目狰狞:“丑八怪,还敢躲?”
鞭子在空中抡的啪啪响,姜念吓得心肝颤,妈妈呀,她想回家!
“官爷,手下留情。”
容夫人急急忙忙赶来,递上一块银子,笑容讨好:“孩子不懂事,官爷大人有大量,这点银钱您拿去买酒喝。”
李高掂了掂银子,斜睨姜念一眼,冷哼:“算你命大。”
臭娘们,天天恬不知耻往他跟前凑,他又不是饿极了什么都吃,如此丑妇,实难入眼。
昨夜等了一晚,也没见丑妇将容亓送来,他早起火大,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抽姜念出气。
姜念老实了很多,同样老实的,还有容悦和柳芙蓉。
昨日气势汹汹的小姑娘,就跟霜打茄子似的,直往柳芙蓉怀里缩。
姜念看向囚车,发现容亓已经醒了,一双眸子沉静如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稳了稳心神,对容悦道:“喂,能不能帮个忙?”
容悦掀掀眼皮,不耐烦:“有屁快放。”
“嘿,姑娘家家,能不能说人话?”
“你都不做人,我凭什么说人话?”
姜念“……”
姜念深吸一口气,不生气,不生气,她不跟小姑娘一般见识。
她扯出一抹微笑,晃了晃肿成萝卜的脚踝,语气温柔似水,“亲爱的小姑子,善良的容二小姐,能不能帮我找根棍子。”
她脚踝又肿又疼,1500里长征走下去,怕是废了。
容悦嫌弃的瞥了瞥,冷哼:“就你娇气。”
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她还是靠近姜念,拍拍自己的肩膀,“木棍没有,人棍有,本小姐大发慈悲让你扶一下。”
“噗嗤!”姜念没忍住笑了,人棍!哈哈哈,小姑子太有才了。
“你笑什么?”容悦微恼,双手紧握成拳,朝姜念挥了挥,“还想打架?”
虽然打不过她,但容悦,绝不认输!
“我开心呀。”姜念将手臂搭在她肩上,笑嘻嘻道:“容妹妹人美心善,我感激还来不及呢,哪敢跟你打架。”
小姑子人不大,个挺高,十来岁的孩子,起码一米五。
容悦哼哼两声,“算你识趣。”
她才不是好心当人棍,完全看娘面子略施援手。
姜念朝柳芙蓉勾勾手,“借你肩膀搭一下。”
柳芙蓉很不情愿,但又不好拒绝,只好乖乖走过去,任由姜念全身重量压在肩上。
队伍出发,罪犯们一个个动身,几乎衣衫褴褛,眼神麻木。
大房的人推着两辆驴车,物资满满当当,应当是官差们的。
姜念惊奇发现,囚车竟然用马拉?!
囚车不同于电视剧里狭小闭仄,反而空间很大,可坐可卧,容亓带着枷锁镣铐,倚靠在囚车里假寐。
她好羡慕,也想坐囚车。
大房乌泱泱一群,女眷居多,大伯容通,堂妹容烟儿,分别一前一后推着驴车。
竟然不用带枷锁镣铐,也不用坐囚车?
想来是姨娘们卖身换来的待遇。
姜念感到脚踝处一阵钻心疼痛,仿佛无数根钢针同时扎进了骨头里一般。
低头一看,本就肿成萝卜似的脚踝,皮肤下面隐隐透出青紫色淤血,看上去触目惊心。
完蛋!脚要废!
咬牙挨了两个时辰,大部队终于停下休息。
容悦累的满头大汗,柳芙蓉瘫软在地上,幽怨的瞪了姜念一眼。
又丑又蠢又猪,流放也没饿瘦她。
姜念将裤管撸上去,疼得倒抽冷气。
本应卧床休养却不能如愿,无法更好的消肿止痛,脚不会废掉吧?
都怪他!
姜念恶狠狠瞪了容亓一眼,心里骂他800遍,官差和老天爷各100遍。
她到底做了什么孽?欠钱不还还是偷看男人洗澡?竟被老天发配到古代流放!
容亓好像有所觉察,狭眸轻掀,对上她的视线。
他这位嫂嫂,双目泛红,面露委屈之色,看向他时,眼神中似有一丝埋怨。
容亓敛去眸中不易察觉的嘲讽,冷眼看她。
姜念为人,他可谓了解的一清二楚。
胆小自私,阴狠毒辣,不堪重用,跟姜家人一丘之貉。
突然转性提醒他小心官差,定在酝酿更恶毒的计划。
知道留不得她了。
他只好将计就计,喝了她递来的那碗水,正好找理由杀了她。
只是不明白,她为何不趁此机会将他送去谄媚官差,反而费尽心思救他?
他有些看不懂她了。
被人直勾勾盯着,姜念没有丝毫不适与心虚,反而大大方方朝容亓打了个招呼:“二弟好些了吗?”
瞧她多关心未来权臣,连自己脚踝疼痛也顾不得了。
姜念自我感动的涕泗横流。
“对啊对啊,你大哥最放心不下我,呃,当然,还有你们,他之所以入我梦,那是因为我俩夫妻一体,我照顾你们,便是替他尽责尽孝,他在天上也能安心。”
姜念本来很有底气,面对容亓审视的目光和别有深意的话,渐渐觉得心虚。
好像有一种,他已经知道她在撒谎,却故意不戳破,反而像看猴一样看她演戏。
原主和容家大郎面都没见过,何来情谊深重?
就连迎亲拜堂,也是容亓不情不愿代替哥哥跟原主拜的堂,只因他哥哥病入膏肓,起不来床。
说起来,容亓比原主还大两岁呢。
姜念一拍脑袋,撒谎没打草稿露馅儿了,容家大郎体弱多病,如何做得了卷帘大将?
容亓还想再问,姜念指着西沉的日头,兴奋嚷嚷:“呀,太阳落山了,要吃饭了。”
赶紧转移话题,否则马甲捂不住了。
届时还得想100个谎去圆,头疼!
流放犯人一天只管一顿饭,太阳落山才整顿休息,吃饱了好睡觉,睡着了翌日才有精神赶路。
容亓摩挲着掌心药丸,眸色晦暗不明。
声音体型看着分明是姜念无异,唯独那张溃烂毁容的脸,看不清何人装神弄鬼。
要不…让她恢复容貌?
…
大部队终于停下休整,容悦和柳芙蓉瞬间瘫软在地上,就连容夫人也顾不得往昔端庄,倚靠在树干上喘息。
一连走了两个时辰,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了,更何况,这些娇生惯养的贵妇小姐。
趁着太阳还没落山,衙役们嚷嚷着架锅生火做饭。
流放犯们按部就班,架锅的架锅,捡柴的捡柴,卸货,搭帐篷。
荒山野岭,即便是衙役官差,也不得不同犯人一样风餐露宿。
只不过,他们待遇好些,有帐篷可以遮风挡雨。
支起锅架,随便在河边打了些水,放上干巴碾碎的米糗,便是一顿汤。
干巴的粗面窝窝头是不可能蒸热的,每人发一个,外加一碗汤,便是一天的饭。
容悦吃过肉包子,眼下并不饿,望了望手中的窝窝头,干脆递给容夫人:“娘,我不饿,你吃。”
“娘不饿,你吃。”
母女俩推搡来推搡去,直到容悦偷偷在容夫人耳旁低语几句,她才接过窝窝头,诧异的看了姜念一眼。
柳芙蓉将手中的窝窝头捏制变形,内心冷笑。
她做再多,也感动不了容家人,依旧拿她当外人。
偷吃肉包子,竟然不带她。
别以为她没闻到,容悦身上散发着似有若无的肉包子味
那么…谁给容悦的肉包子呢?
难道是……姜念?!
她在哪弄的包子?难道…她答应李高将二表哥给……
柳芙蓉勾唇,狰狞的脸上挂上冷笑。
姜念,本可步入天堂,却执意踏入地狱,她怕是尚不了解容亓的厉害手段。
不用她动手,容亓足以将姜念碾压撕碎,拆皮碎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柳芙蓉心情颇为愉悦,瞬间觉得又冷又干的窝头并非难以下咽。
姜念看着手中窝头和带着杂草的糗汤,心中五味杂陈。
谁能想到,吃穿不愁,天天大鱼大肉的现代女青年,沦落到吃糠咽菜被流放的一天。
她咽不下去。
索性将碗和窝窝头递给容亓,露出如菊花一样灿烂的笑容,嗓音轻柔和煦,如拂面春风:“二弟,你身子弱,伤口还未长好,多吃些有利于身体康健,嫂嫂不饿,你吃吧。”
既可在未来权臣面前刷好感,又可送出不喜欢吃的餐食,一举两得。
容亓盯着她看了好大一会儿,接过窝窝头,敛眸低头:“多谢嫂嫂。”
姜念看不清他在想什么,也不想费脑子去猜。
将汤递给他,“趁热喝。”
容亓丝毫不嫌弃汤上面零星飘着杂草,咕嘟咕嘟全喝了,喝完后,又端起自己的那碗,仰头一饮而尽。
姜念看的直咋舌,谁能想到,锦衣玉食堆砌养成的公子哥,有朝一日竟沦为囚犯吃糠咽菜。
即便身处困境,教养仍存,哪怕以窝头就着糗汤为食,也能让人感受到他骨子里的高贵,或许,这便是未来权臣光环所在。
容夫人也走了过来,将手中窝窝头递给容亓,“子桉,多吃些。”
容亓退了回去,“娘,大嫂那份给了我,吃饱了。”
容夫人诧异不已。
姜念眨眨眼,“娘,我去方便一下。”
老弱病残幼光啃窝窝头怎么行?
多吃点有营养的,才有力气,身子才能好。
隐藏在草丛中,悄悄进入空间。
煮了十个鸡蛋,偷菜卖菜以金币换取十个馒头。
自己则在商店买了些三明治,蛋黄饭团,甜玉米,蛋挞,外加一盒热牛奶。
吃饱喝足洗了个澡,姜念对镜自艾,这张脸,还真惨不忍睹。
她记得,书中写过一句,容家长嫂肌肤如玉,体态婀娜,跟她狐媚子姨娘一个德行,姜贵人恨不得划烂这张脸。
想来原主并不丑。
也不知这张脸,能否恢复如初,虽然貌美不是好事,但她不想顶着一张满是脓疮的脸过活。
把了把脉搏,脉象紊乱,时快时慢,好像有一股邪恶的力量在体内乱窜。
学医至今,她从未见过这种脉搏。
难道她医术太过半吊子?
容亓到底喂原主吃了什么毒?
改日找容悦套套话,直接问容亓,她不敢。
将鸡蛋和馒头揣进兜里,姜念又去农场药店配了些药。
自制痒痒粉,该死的李高,穿来至今,不是拿鞭子抽她,就是威胁踹她,还猥琐惦记小叔子。
必须给他点教训。
天色渐浓,月儿娇羞的露出了头,五月天虽热,但到了夜里,还是凉的。
荒山野岭,凉风吹着,虫鸣发出凄厉的叫声,总感觉慎得慌。
姜念将馒头和鸡蛋悄悄塞给容悦,特地叮嘱她快吃,别让柳芙蓉发现。
直觉告诉她,柳芙蓉不是好鸟。
又将余下的鸡蛋和馒头分别给了容亓和容夫人。
容夫人有些懵,竟然有鸡蛋?
姜念冲她做噤声手势,快吃。
容夫人只好压下心中疑惑,以袖遮挡,默不作声吃了起来。
嗯?馒头真甜,鸡蛋真香!
容亓盯着手中鸡蛋,眼神讳莫如深,但他掩饰的很好,姜念未曾在他脸上看到丝毫诧异以及疑惑神色。
仿佛信了她的谎话。
他大哥当真做了天上神仙,所饮所食,皆来自天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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