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悠悠转醒,朦胧间,只见柔和的月光宛如一层薄纱,正透过那精美的雕花窗棂,轻盈地洒落在青玉案上。
案头,那盏白瓷烛台静静伫立,半截红烛似灭未灭,散发着微弱而摇曳的光。
烛泪顺着烛身蜿蜒而下,在昏黄的光影中,竟如同凝固的鲜血般触目惊心。
我的指尖下意识地探出,触碰到了那冰冷的剑鞘。
熟悉的云纹细腻而清晰,刚一触及,便让我浑身猛地一震。
这剑鞘,这云纹,分明就是十年前被陆明轩斩断的佩剑“秋水”!
剑身的第三道云纹处,那道细微的裂痕依旧存在,那是我十七岁生辰那日,与**刺客激烈交手时留下的深刻印记,每一道痕迹都承载着往昔的战火与热血。
“少宗主,药王谷的贵客已至山门。”
门外,侍从恭敬的声音适时传来。
听到这话,我猛地攥紧了剑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骨节突出。
十七岁生辰,药王谷来访,多么熟悉的场景,可谁能想到,这竟是当年天剑宗灭门惨祸的开端!
那一段血腥而惨痛的记忆,如同**般瞬间涌入我的脑海,让我心悸不已。
我缓缓走到铜镜前,镜中映出的,是一张年轻的少年面容,眉间的朱砂依旧鲜艳如初,宛如一抹炽热的火焰。
前世的记忆如汹涌的潮水般,铺天盖地地涌来:陆明轩递来的那杯毒酒,散发着**却致命的香气;林清漪刺入心口的**,冰冷而锋利,瞬间让我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还有父亲临终前,那苍白而憔悴的面容,他紧紧攥着我的衣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出“快走”时,袖口被鲜血浸透的暗红,那殷红的颜色,如同烙铁般深深地印在了我的心底。
“少宗主?”
侍从见我许久没有回应,再次出声催促。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翻涌的情绪,缓缓推开门。
刹那间,山风裹挟着初雪的清新气息扑面而来,让我微微一怔。
长廊的尽头,一袭月白锦袍的青年正稳步拾级而上,他身姿挺拔,气质不凡,腰间的玉佩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发出悦耳的轻响。
那是陆明轩,我前世曾视若手足的义兄,可如今,在知晓了他的真面目后,他于我而言,不过是个披着人皮的**。
“阿湛。”
他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