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岑漪砚安的其他类型小说《抬了胆小外室做夫郎后续+全文》,由网络作家“缄默春山”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奴侍......很,很想见到大人。”这句话说的磕磕绊绊,但一字一句说的格外小心,像是怕无法准确的表达心绪,砚安被握着的手微微发抖,面皮上也泛着紧张的薄红。“阿安以后就自称我吧,不用管那些繁缛的礼节,总是显得人生分。”岑漪栖身靠近,一记眼刀看向身后跟着的阿介,阿介就知趣的停下脚步不再向前。“可,可以吗?”砚安眼睛里冒出欣喜,下意识的回握住了岑漪的手。那手用软软的力道回握着自己的手。岑漪觉得脊背上窜起莫名的感觉,一把牵制住砚安的手腕向拐角带去。等松开钳制砚安腰身的手时,砚安原本淡淡的唇色已经被蹂躏的有些发红,发髻也微微散乱,贴在沁了汗水的额头。她觉得自己简直是鬼迷了心窍。“大,大人......”砚安心神紊乱,无意识的攥着岑漪的衣角,错...
《抬了胆小外室做夫郎后续+全文》精彩片段
“奴侍......很,很想见到大人。”
这句话说的磕磕绊绊,但一字一句说的格外小心,像是怕无法准确的表达心绪,砚安被握着的手微微发抖,面皮上也泛着紧张的薄红。
“阿安以后就自称我吧,不用管那些繁缛的礼节,总是显得人生分。”岑漪栖身靠近,一记眼刀看向身后跟着的阿介,阿介就知趣的停下脚步不再向前。
“可,可以吗?”砚安眼睛里冒出欣喜,下意识的回握住了岑漪的手。
那手用软软的力道回握着自己的手。
岑漪觉得脊背上窜起莫名的感觉,一把牵制住砚安的手腕向拐角带去。
等松开钳制砚安腰身的手时,砚安原本淡淡的唇色已经被蹂躏的有些发红,发髻也微微散乱,贴在沁了汗水的额头。
她觉得自己简直是鬼迷了心窍。
“大,大人......”砚安心神紊乱,无意识的攥着岑漪的衣角,错愕胆怯的望着岑漪。
那吻落的突然,砚安不安的缩在岑漪圈起来的狭小空间里,唇瓣被岑漪的指腹狠狠的碾压而过,片刻他就尝到了唇齿间的血腥味。
“疼......”
这略带动作略带了些羞辱的意味。砚安难受极了,偏开头想躲,想推拒却又不敢太大动作惹了岑漪不高兴。
岑漪抬手摸上他的脖颈,手下人儿这才小心地啜泣出声,耳朵和脸都泛起了红晕。
大庭广众之下做如此亲密的举动,欣喜之后不免让人想到任人欺辱的男倌。
砚安他的手控制不住的哆嗦。
砚安不敢挣扎出岑漪的禁锢,尽管岑漪在他面前都算得上很温和,但是属于上位者的威严在注视和沉默的时候,都会有所泄露,压的他就连喘息都小心翼翼。
伴随着砚安的啜泣,泪水一滴一滴地砸碎在衣料上“大人.....”
岑漪意识到了自己此举的不妥,安抚性地亲了亲砚安颤抖的眼皮,把他放下。
“是我没有考虑周全。”
砚安抵着墙壁站立,些许的碎发经过岑漪的摩挲之后,惨兮兮地贴挂在脸颊之上。
岑漪抬手把那几簇扰人的碎发,端端正正的捋在砚安耳后,随后那张泛着红晕垂泪的脸颊就毫无遮挡地露了出来。
她忽然觉得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十分衬他,一时之间思量不出什么合适安慰的话。
砚安的啜泣声愈发的小了,最后几近无声。
“大人......奴侍不应该,不应该忤逆大人的......”
砚安低下头,双手紧紧绞在一起,那双湿漉漉的眼眸中流露出一丝恐慌与不安,他害怕大人会因此生气,更害怕大人会因此嫌弃自己。
说话时候的鼻音很重,砚安感觉喉头哽咽,大人的沉默让他又重新审视起自己如今的身份。
外室,说得不好听一点,就是大人的财产,是一个也许会被用到,但永远也不会摆上厅堂的物件。
如今自己表达的这样不甚重要的“矜持”,在大人看来恐怕只是扭捏作态罢了。
他眨了眨眼睛,逼退了眼眶不断翻涌的酸涩,扯了一个在岑漪看来难看至极的笑容。
“大人再亲亲奴侍吧......”他说。
他的声音很轻,语气中带着一丝祈求,像是在确认岑漪有没有因为他的推拒不悦。
砚安似乎认为这是留下岑漪的唯一途径,他的唯一用途。
砚安谨慎地拽着岑漪胸前的衣襟,踮起脚尖迎合的去找她的唇。
如此卑怯讨好的样子,莫名戳中了岑漪,但又觉得不该如此。
便伸手拢紧了砚安凌乱的外袍,顺势把他推离开自己“外头太凉了,叫阿介带你回院子。”
岑漪这番举动在砚安看来,就是赤裸裸的拒绝。
他不懂也想不明白,明明上一秒还把自己按在墙上轻薄,怎么下一瞬就拒绝自己搁下矜持的献吻。
还是自己的用途就是这样肆意的任人戏耍......
砚安的大脑一片混乱,各种各样纷杂杂乱的想法在脑海中乱窜,他就连抬起头看岑漪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他垂下手臂,心中有着了然的难堪,僵硬的行了个礼,努力不去看岑漪的神色,匆匆的脱离了这令人窒息的环境。
“阿介我们回院子。”
拐角的另一端,砚安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故作镇定的颤抖,随后是一连串逃一样的脚步声。
岑漪血气翻涌的立在原地,近乎懊恼的扶了扶额头。
她向来喜欢将别人绞得自乱阵脚,然后欣赏那一副惶惶不安急切的模样。
她一直隐忍着这方面的性格,可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到砚安可怜兮兮地说很想见自己,就骤然失去了理智,竟然在外面就轻薄了他。
岑漪向来自诩定力非凡,对于男色也有自控力,但如今做了这样轻浮的举动,除了懊恼反思以外,还要好好考虑一下该怎赔罪才是。
此刻叶曲正在花园外候着,瞧见那名外室神色慌张的快步离开。不久,自家大人也面色明暗不定的大步走了出来,不免心里暗自嘀咕。不知道那位可怜的外室怎么惹了这今天心情不好的煞神。
“吩咐你备的礼物可给岑逾白送去了?”
叶曲急忙一躬身以示尊敬“送去了。”
岑漪轻轻勾了勾唇,不知道那岑逾白见到下药那人的头颅,会是怎样精彩的表情,那可是他亲自选的人,总不会认不出来吧。
常常听人说,杀孽过重是要折寿的。可那又怎么样,总不能人活一世,还要忍让那些让自己不快,甚至是算计自己的小人。
岑漪摩挲着手指上的一枚白玉戒指“叶曲你成婚有数载了,你说,男子......都喜欢什么样的赔罪礼物呢。”
岑漪把手中余下的几张文书递给他“这是岑家在谷城的几间铺子,掌事也都是值得信任的人,赠予你也算是你安身立命的保障。”
“大人......”砚安觉得手里的文书像是烫手山芋“奴侍不想要这些铺子......奴侍,奴侍现在还是大人的人......”
砚安的语气讷讷地,趁着岑漪片刻出神没有注意他,小心翼翼的往岑漪的方向移了移。
他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些铺子的价值,依靠岑府做背景足以嫁给富足的商户了,可是......
砚安低头掐捏着自己的指尖,可自己已经被大人收用,又怎么能转而服侍其他人呢。
岑漪沉默着没有再说话,只自顾自啜饮这那一小杯凉茶。
屋内安静半晌,岑漪瞧了瞧外面乌黑的天色,才站起了身道“天色晚了,我先回去了,你也早些歇息。”
“大,大人…今天在奴侍这里歇息吧。
他说话的声音很轻,几乎有些难以听清。
“今夜,奴侍一定好好服侍大人。求大人不要赶奴侍走。”
岑漪的脚步一顿,绣袍被人扯住,这近乎大胆的举动令岑漪颇感意外。
见岑漪停下脚步看他,砚安的指尖都在发颤,他知道,自己这样自荐枕席的行为很可笑,可是他真的不想被赶出去,所以…哪怕是自甘下贱,他也要努力留在大人身边。
砚安局促的目光和岑漪仅仅相接一瞬就胆怯的垂了头。
岑漪盯着他瞅了片刻,拂开了牵着自己衣袍的手,细细的端详了他骤然之间变得难看的面色。
砚安呆呆的站在原地,感觉指尖还残留着大人衣袖的余温,那被拂开的触感都感觉令人难堪不已,这样的情绪时时刻刻提醒着自己的身份。
他勉强扯起一个笑,心里却是阵阵钝痛,他曾幻想着…大人会不会留下来,会不会和那天一样,怜惜的亲亲自己的眼皮......
但是这一切的幻想,都在被拂开手的瞬间破灭了。
“大…大人,奴侍冒犯,请大人责罚......”砚安小声的请罚,发觉自己的行为就像是在自取其辱。
“好了。”岑漪打断他的话“好生歇着吧。”
他眼眸发红,嘴唇抿得死紧,身形轻轻发颤,竭力不让自己哭出来。“奴、奴侍恭送大人。”
门外漫天飞雪,岑漪一脚踏在雪上,雪在寂静的夜里发出痛吟。
“大人,我们现在就去岑家吗?”
叶曲将手中大氅一甩精准的披在了岑漪的身上。
冷风飒飒,将岑漪的神思吹的飘忽不定。那外室惊慌流泪的模样,倒是十分讨喜。
走过回廊岑漪才回过神,想起那些愚蠢至极的家伙不免心中不悦,瞧着手心融化的雪,声音就冷了几分。
“嗯,夜闯。”
......
岑府白日里办了一场声势浩大的生辰礼,据说是岑府嫡子生辰,谷城岑家极为重视,宴请了谷城大大小小的地方官员和富庶的商贾,贺礼成箱成箱的堆满了整个厅堂。
表面上看是庆贺谷城岑府嫡子的生辰,实际上就是趁机交好岑家甚至是有说媒求娶之意。任谁见了不感叹一句谷城岑家的势大。
岑家的客人离开的一干二净,数十个家仆收拾着宴请客人的大厅。
岑忠看着家仆将礼品一一清点之后的礼品单子,满意的勾了勾唇,手在身旁侍郎的腰上狠狠摸了一把调笑到“今天高兴,等会去夫郎那里讨个镯子带,就说是我的意思。”
那眉目尽显妩媚的侍郎娇嗔一声妻主,欢欢喜喜地领了命令讨赏去了。
岑忠瞧着那扭着腰离开的侍郎,心里暗自盘算着什么时候再纳一位回来解解闷,一路脚步虚浮的进了书房。
“啊......这鬼天气是真冷…嗯?你是何人!”岑忠刚刚转身关上书房的门,就看到自己办公的主位上做了一名青衫女子。
岑忠心里骇然,岑府雇佣了众多身手矫健的家丁,不成想竟然让人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了这书房重地,想到这里当即就要呼喊出声,一把寒凉的长剑就抵在了自己的脖颈之上。
“岑姨母在谷城经营的行当真是颇受欢迎啊。”岑漪开口,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手中的账本,未曾看一眼进来的岑忠。
岑忠酒醒了大半,听见来人称呼自己为姨母猛然之间意识到了什么,又眯起眼睛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下来人。
“原来是世女殿下深夜到访,不知有何事吩咐。”岑忠笑得谄媚,十分忌惮的瞧了瞧拿剑挟持他的叶曲。
“本殿可不敢吩咐岑姨母,这贩卖良民的勾当姨母做的如此之大,笼络了不少地方官员和谷城的重要商户,若要谈及吩咐,恐怕本殿还不够这个资格呢。”岑漪放下账本,一脸戏谑的瞧着岑忠。
岑忠面色唰的一白,谄媚的笑容也僵硬了几分“世女这是什么意思,姨母可听不明白。”
“听不明白吗?”岑漪将账本重重一甩“那姨母好好看看,这帐本上都记得是什么,若是这不够,本殿还可以叫人来给你证实一下!到时候可就不是你不知道,而是直接送官查办了。”
岑忠脸色煞白,那账本杂乱的丢在地上,那张本烧成灰她认得,她又怎么会不知道账本上写的是什么。
她当即膝盖一软,顾不得还横亘在脖子上的剑,直挺挺的一跪“世女殿下......我......”
岑漪打断她“不过姨母后手处理的倒是十分干净,可是让本殿好一番辛苦才找到证据,倒是好手段。”
岑漪一挥手,叶曲领命在房梁上悬挂了长长一条白绫。
岑忠看着那在空中飘飘荡荡如同鬼魅一般的白绫,面色变了几变惊怒道“我可是你的姨母!你怎敢不尊长辈擅自处置我!”
“长辈?不过是侍郎生出来的庶女,本殿母亲宽宏大量不计较你以前的蠢事,还将王府下的商铺交由你保管,竟然还做出来这样的事情,还敢自称长辈?”岑漪几步走到她面前,扬手重重给了她一耳光。
岑忠被打的唇角流血,不甘的将口中的鲜血吐出,其中还混合了一两颗牙齿。
岑漪俯身替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笑容和善,仿佛是在和长辈讨论哪个酒楼的菜品更好吃一样。
“今日姨母若乖乖去了,姨母那唯一的宝贝儿子,我们侯府也不会坐视不管,会将他接入府,做一个吃穿不愁的侯府表少爷,还可以许个好人家。若不然明日早上传出的消息就不是岑忠在家中悬梁,而是谷城岑家上下百余口人惨遭灭门了。”
萧玉容十分恼怒地去找这位贵女的线索却什么也找不到,本来就要到手的羔羊硬生生的插了翅膀飞走,只得暗自恨得牙齿痒痒,寻找了几个月也没有砚安的下落,只好悻悻作罢。
她称不上有多么喜爱砚安,只是砚安那谨小慎微和怯怯的样子十分合她的胃口,就像不论自己做了多过分的事情,他也只会哭哭啼啼地讨饶。
如今突然来了消息,自然是激动万分。
萧玉容根据消息,她一路从城东赶到城西的云兮楼,在上楼时,一眼就瞧见了那张熟悉的脸,一种近乎兴奋的情绪充斥着脑海,快速地迈上台阶。
“砚安?你怎么在这里?”萧玉容瞧见砚安的身影一晃,就要直直地栽倒,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将他提了起来,挽救了砚安即将摔倒的趋势。
砚安只感觉眼前晃了一下,等回过神,自己没有狠命的摔倒,只是手腕被人提了起来,勉强地跌坐在台阶之上。
手腕被攥得生疼,砚安下意识地想道谢,却听到略带熟悉的声音。
他抬头去看,一人身穿张扬的红衣,一双桃花眼死死的盯着自己,那双漂亮的不像话的眼睛下有一小节的疤痕,显得整个人都狠厉几分。
砚安登时觉得冷汗沁透的全身,他太清楚了,那道伤疤是怎么来的,他太清楚了。
“放…放开我。”砚安面色忽然变得惨白,就去掰攥着自己手腕的手掌,奈何力气相差的过于悬殊,反而被那人一个大力提了起来。
“啊!”砚安重心不稳,却还极力地向后退着。
“可算是让我找到你了,藏这么久,我看你这次还怎么躲。”萧玉容笑容里略带一种癫狂的欣喜,另一只手就要去拽砚安的衣领。
忽然手掌一阵剧痛传来,她痛呼一声,另一只手也失去了对砚安的控制。
砚安跌进一个怀抱里,熟悉的气息让他一下安了神。
他慌忙地抓住岑漪“大人,走......我们快走......”
他几乎哭出来,拽着岑漪就向楼下跑,也顾不上什么礼节,只想带着岑漪尽快的离开这个地方。
“怎么了?”岑漪一把揽回要跑的砚安,淡淡地瞧了一眼不远处的红衣女子,想先安抚下他。
“大人,我们快走,求求你了......这是萧家长女,我以前伤过他......”
砚安急得直跺脚,看见已经恢复过来的萧玉容已经朝这个方向走来,整个人被不好的记忆吞噬,身体不自主的颤栗,生理性的恐惧不断冲击着大脑,眼泪噼里啪啦地流。
“拦住他们!”随即一队护卫模样的人从云兮楼鱼贯而入。
如此大的动静,不少云兮楼的客人纷纷惊叫着躲开,几个小二见状不妙急急忙忙地去后面请掌柜。
一时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格外的凝重。
砚安瞧着这么多的护卫心生绝望,类似的手段几年之前萧玉容也曾使在自己的身上,在反抗中划伤了她的脸,最后自己以死相逼才勉强保住了清白。
可自己后来也是因为惹怒萧玉容的事情被母亲知道,母亲不想惹麻烦,没等萧家来要人,就吩咐正夫草草的将自己发卖了。
砚安实在是被萧家逼怕了,曾经不好的记忆一幕幕地在脑子里回放。
“大人......快走......”
岑漪像是看不到周围剑拔弩张的气氛,兀自的握住砚安发抖的手“嗯,我们这就回去。”
萧玉荣光看见岑漪如此忽视的态度,上下打量了一下她的装束又是一个生面孔,不禁毫无顾虑地冷笑一声“你又是何人?给你一炷香的思考时间,把这小郎君给了我,我们萧家也不想给自己添麻烦。”
岑漪面色冷凝,眉间弥漫上一层化不开的冷意“不必考虑了,现在从我面前离开,我可以不做计较。”
萧玉容怒极反笑,手一挥一个护卫就噌的一下抽出腰间佩刀,大步向岑漪走过去。
岑漪感受到怀里的砚安陡然拽紧了自己的衣袖,身体也因为恐惧僵硬地发抖。
砚安脑袋飞快地转着,着萧家长女无非是对几年前的事情耿耿于怀,只要自己顺从地跟她走,就不会为难大人了。
砚安忽然下定了决心,脱离了岑漪的怀抱,一下挡在她前面“萧小姐......我愿意和你走,但是你不能为难其他人。”
他分明是害怕的,岑漪清晰地看到砚安不断发抖的手指。她倒是一点也不在意这突如其来的闹剧,只是不巧叶曲被自己派出去买果酒,否则就不用自己出手了。
萧玉容面露喜色,快步掠过拔刀迟疑的护卫,走到砚安面前伸手拉他的手臂,语气中带着诱哄的味道。
“这才对嘛,我们萧家也不愿意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只要你乖乖地跟我走,以前的事情我就不做计较......”
话音未落,萧玉容只感觉站在砚安身后的女子身形一闪,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手臂就传来剧痛,随后感觉整个人被大力提了起来,天旋地转之间后背被重重的甩在地面之上。
“呃啊!”萧玉容被甩得七荤八素,后背火辣辣的生疼,感觉肋骨都断了几根,眼前发黑的想爬起来,四肢却被摔得不听使唤。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众人没有反应过来,谁都未曾想到萧家长女会被一招制服。
岑漪抖了抖衣袍上沾染的灰尘,面露轻蔑之色,一脚狠狠地踩在不断哀嚎的萧玉容的胸膛之上,将一枚令牌甩了出去。
距离最近的护卫条件反射地接住。
“去给你们家的家主,让他一个时辰之内来这里见我,否则她宝贝女儿的命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岑漪脚下用力,萧玉容发出声凄厉的惨叫,还想翻身起来还击不断地去扭打踩在他身上的腿。
这样的小打小闹岑漪觉得太过无趣,猛然一抬脚快速地踢上她的下巴,就听咚的一声,萧玉容的脑袋反射的弹到地板上,直接晕了过去。
“还不快去?”岑漪冷冷地瞧着那个手拿令牌的护卫。
等叶曲捧着一坛果酒回来的时候瞧见这诡异的一幕,云兮楼一楼的客人走得一干二净,只有一部分的人在二楼三楼看热闹。
偌大的一楼里,一队护卫装扮的人缩头缩脑的互相看着,岑漪和砚安坐在中央的椅子之上,一红衣女子被五花大绑地丢在一旁,看样子是昏迷着。
她总是记得他的。
岑漪指腹有些潮湿,轻轻拂过砚安不断抖动的眼睫。就见他不安的瞧了自己一眼,就乖顺的任由指腹在脸颊上流连。
两人距离如此近,近到岑漪可以清晰的闻到砚安身上,那掺杂梅香的、凛冽的雪气。
他如今这样子,是比刚遇见那天他狼狈求生的模样,好了不少。
许是药物的作用,盯着那张局促的脸,岑漪只觉得颇有残败、卑怯的美感,无端生出想要怜爱他一番的念头。
岑漪感觉到自己身上的药性似乎又上来了,下意识的用胳膊环住砚安的脖子,呼吸越发滚烫。
砚安再怎么愚钝也能感受到岑漪状态的不对,每一次呼在脖颈的热气,都让他忍不住的战栗。
砚安犹豫片刻,壮着胆子,把手轻轻的拂在岑漪的后背上,像是虚抱着。
岑漪拽上他的手。
砚安害怕一般瑟缩了一下,以为是自己的举动被厌恶,讷讷地任由岑漪牵着到了榻前。
............
砚安大约是岑漪见过的最乖顺的男子。
漂亮话也不会说,只抱着岑漪的胳膊话来回说着。
“大人…求您.....”他声音哽咽,带着担心会惹岑漪不悦的小心翼翼。
岑漪轻轻碰了碰他的唇。
就见他像是难受又或者是觉得羞赧,不自觉地嘤鸣出声。
可怜见儿的。
岑漪托住他细软的腰肢,让两人贴的更紧,肌肤相触,把人儿冰凉的手脚温热起来。
砚安秀发散开了大半,被细微的汗黏贴在脸颊上,更显得耳根通红,乖顺的没在挣扎,只是窝在岑漪的怀里低声的啜泣。
今夜房里的蜡烛明显有些不够用,还未彻底歇下就已经燃尽,没有吩咐下人不敢进内室,只剩下房内的黑夜。
次日。
药效消退导致的头痛在岑漪醒来的时候尤为强烈。
“叶曲......”岑漪只觉口干舌燥,支起身子想叫人进来伺候。
忽觉身边床榻颠簸了一下,她这才注意到身边听到声响一溜烟爬起来的人。
“大人有什么吩咐。”叶曲在门外应了声。
砚安在一旁慌张的笼起被子裹在身上,就算是勾栏里的男倌也是穿戴整齐后才叫人进来服侍,自己衣衫不整大人便要叫人来服侍,竟是还没有男倌的脸面全一些.
砚安哀求一样短促的叫了一声“大人......”
岑漪顺势瞧了一眼缩在角落的砚安,他颈间落了些痕迹,唇角也挂了些伤口,仿佛是开了一半就要枯萎的花。
岑漪反应过来砚安现下尴尬的处境,便又开口“无事,等一下再来服侍。”说罢下了床榻,几步走到小桌前,端了茶壶就要饮。
砚安看见岑漪的动作惊了一下,被子拌着腿脚,匆匆忙忙的下了塌。
倒好茶,才小心翼翼地递到她面前。
“还是我伺候大人吧。”
岑漪垂眼瞧了瞧茶盏,又看了看带着些卑怯讨好的砚安。沉默下来。
她年幼时被人算计,把带毒的茶点亲自递到了父亲面前,药效猛烈当即中毒,喷了她一身的血。
自那之后她就留下了阴影,不喜接别人递过来的的吃食。
如今这外室小心翼翼地把茶递上来,接了心里泛膈应,不接瞧他那个胆怯的样子,恐怕会当即掉下眼泪。
一时之间屋内安静的有些压人。
岑漪片刻的沉默让砚安没办法理解,他只知道自己的举动,惹了大人不高兴。
砚安只好默默的放下茶盏,手局促的在衣服上蹭了蹭,不知道大人是否在责怪他的自作主张,脸上控制不住流露出惊惶的神色,双膝一弯就要跪下。
岑漪眼疾手快,一手拽住了他,没让他跪下去。
在冬日没有地龙的地上一跪,可不是那么好受的。
砚安不知所措的样子戳中了岑漪,有些不忍让他胡思乱想,索性端了茶盏一饮而尽。
茶汤入喉,有些凉涩。
倒是解渴。
“下次不要做我没有吩咐的事情。”
砚安不懂岑漪眼中的情绪,只能装作听懂的模样,喏喏的回应。
“是,砚安知错了。”那声音小小的几乎叫人听不到。
岑漪盯了他一眼,他低眉顺眼的立在那,认错倒是认得痛快,也不知道几分入了心。
“去把鞋子穿上,如今冬日,就算是燃了炭盆,这地上,还是凉的很。”
垂头准备听训的砚安愣了一下,听了岑漪的话似是刚反应过来,下意识蜷了蜷脚趾,慌慌张张地折回塌边穿上了鞋子。
那双脚,昨日也是如此绷紧了好多回。
岑漪眼神一时之间幽深了些,意识到自己在想些什么,又觉得有些荒诞。
匆匆穿好了外袍,回头瞧了一眼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砚安。
“你可以再休息一会,外面有伺候的人,随时可以叫。”
“大人要走吗。”砚安下意识的向前一步,声音小小的像是担心惹岑漪不快。
明知故问。
岑漪没答话,自顾自地整理了一下外袍。
“大人还回来吗......”这回他没再拐着弯问问题,只垂着头立在那,不敢抬头看岑漪的表情。
像是一只不知所措的狗。
知道这才是他想问的问题,岑漪走近些,从手上褪下一枚碧玉戒指,塞进他的手里“这戒指赏你带着。”
碧玉染了大人的体温,入手温热。
砚安不明所以的捏紧了戒指。
“大人是要打发我走吗?”砚安的声线像抽丝的锦缎,皱皱巴巴的,神情带了些委屈的惊惶。
砚安攥着手里的戒指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巴巴的抬头去看岑漪,想在岑漪口中听到一些否定的话语。
他知道自己无趣,不会说那些哄人话听,房中之术习的也不精。
本奢望着大人垂怜一次,会将自己留下,如今看来总是抵不过被再次发卖吗…
砚安嗓子眼发紧,像是被人生扣着,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岑漪瞧出来他的紧张,抬手替他将衣领的褶皱压平,随后安抚性的拍了拍“只是赏你个戒指罢了。我留下叶曲,你听他的安排就好了。”
模棱两可的话,沉沉的落入耳中,砚安想扯住岑漪的衣角,却只抓住冷飕飕的风,踏入雪里的背影消失的也极快。
走的干净利索,丝毫不给他多说的余地。
从门缝钻进来些许冷风吹的砚安一个激灵,无端的生出一种淡淡的惶然。
等砚安穿戴整齐,就被女使带上了马车,一路街景越来越熟悉,显然是向城南宅子的方向。
砚安不知道自己究竟被如何安排,大人是对自己不满意吗?自己又要被送回宅子里关着吗?
他有心询问却不敢做什么逾矩的事情,一路如坐针毡的回到了宅子。
下了马车,瞧着那冷眼冷面的女使叶曲,嗫嚅了半天终是忍不住问了问。
“大人还会回来吗。”
却被叶曲不咸不淡的瞧了一眼,拿官样话噎了回去。
二人走过回廊岑逾白的笑脸才陡然落下去,变成了一副阴沉的样子。
“相信?”他自顾自地重复了一遍,面上露出自嘲的神色。
“她可和平日里那些愚蠢的世家小姐不同,分明是早就猜到了我的来意,看我表演把我当猴耍罢了,我演戏他就好整以暇地配合我。”
岑逾白不自觉地捏紧手里的帕子,盯着前方的空气“怎么办,暂时看来,她没有追究我,可我也摸不清他到底什么意思。”
“公子也不用心急,如今公子住在世女殿下的宅子里,若要出事可就是她逃不开的责任,她定然是不会冒这个险的。”
岑逾白侧身瞪了一眼那仆侍“这还用你提醒?”
“是奴多,多言了…”那仆侍急急忙忙地拱手告罪。
“哼。”岑逾白冷哼一声。
“收一收你的江湖气息,如今母亲不在,你唯一的主子可是我,小心行事,别暴露了你会武的事情。你可是我在这宅子里唯一信任的人了。”
“是,奴谨记。”
......
岑逾白离开之后,岑漪瞧着那一碟色香味俱全的小食犯膈应,抬手赏给了伺候在一旁的仆侍。
片刻后,叶曲拿了几张名册上来。
“大人,这是谷城内数一数二的成衣铺子和首饰铺子的名册,另外我还找了十分出名的酒楼,用岑家的名义都有相应的雅间。我已经找好了熟悉城内的马车夫,随时可以进内城。”
岑漪接过名册,颇为满意的看着。叶曲办事总是十分的妥当,这名册上不仅列举了各大铺子的名字,还详细的分类了每个铺子有什么,什么最好。
“去通知砚安,让他一会随我进内城。”
“是。”
叶曲领命就要退出去,岑漪忽然觉得不妥,若是叶曲去通知,还不知道砚安会怎么想,兴许会觉得自己打算把他卖了也不一定。
于是开口拦下了他的脚步“还是我亲自去吧。”说着就披了袍子向外走去。
岑漪忽然觉得砚安的院子离书房怎么这么远,她左左右右的穿过了好些个回廊才到那一方小小的院落。
院子里伺候的人很少,只有一个洒扫的仆侍,看见岑漪来,急急忙忙地行了一礼就要进去通报。
岑漪挥手不让他通报,仆侍也懂事地止住了脚步立在院子里。
岑漪挑了帘子进主屋,里面的人似乎还没注意到她的到来,正背对着岑漪而坐,对这一盆花草发呆。
站在砚安身后的阿介瞧见了岑漪,悄声提醒了一句“公子,大人来了。”
砚安一怔,急急忙忙的从椅子上离开,面露局促的整理了一下衣袍“大人。”
岑漪抬手一拂,没让他把这个礼行下去“今日听说云兮楼新出的醋鱼十分爽口,我刚刚叫人去定了雅间,今日晚膳陪我去怎么样。”
砚安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随后面孔上露出隐隐的欣喜,但很快被担忧所取代。
“大人带着奴侍出门…不会给大人招惹麻烦吗......若是遇到大人相熟之人,恐,恐怕会有损大人声誉。”他偏着头,指尖扣着衣角。
有损声誉?岑漪的嘴角抽了抽,他倒是会为自己考虑。
岑漪带着身上凉寒的雪水,微微靠近砚安。
那凉气就顺着空气笼罩在砚安身上,砚安感觉把神智都凉得迟缓,都不知道自己此刻这略带推拒的一番话到底是什么用意。
砚安神情紧绷,自己是不想和大人一同出去吗,明明是想的,可偏偏口不对心的说着话。
岑漪察觉到他别扭的情绪,示意阿介退下,屋子里就剩他们两人。
“阿安是不愿意和我去吗。”岑漪的话像是一句沉沉的叹息,尾音被拖的很长。
她上前两步,和砚安靠的更近,摩挲着他泛凉的脸颊。
她虽然经历的男子不多,但是也能理解砚安此刻的心情。
岑漪微微弯腰宽大的外袍伴随着她的动作,缓缓地向下垂着,几乎把砚安围了起来。
她语调变得有些平,听不出什么情绪“我想阿安陪同我去吃一次云兮楼的酒菜,遇到相熟之人又怎么样,和阿安在一起何谈丢人有损声誉一说,又有谁能置喙。”
话语间带着属于上位者的威压,抚在砚安脸上的手也改为掐,岑漪捏着他的脸颊拉向自己。
砚安脸颊生疼,胆怯的目光被迫和岑漪对上,看到了她眼里没有掩饰的平淡,忽然打了个激灵,心里莫名生出惧意。
“大人......”砚安轻轻牵上岑漪的衣角“奴侍失言了…奴......”
“我不是说在我跟前不用遵从这些繁复的礼节吗?怎么还自称奴侍?”岑漪松开掐着他的脸颊的手,面色稍稍显示出不愉。
“啊......”砚安难堪地咬着唇,对于岑漪突然恶劣的态度显得手足无措,半天他才颤着嗓子开口“大人......我说错了话,请大人责罚......”
砚安瞧着神色淡淡的岑漪怕极了,捏着衣角面露哀求之色“大人不要生气,我知错了......”
也许岑漪从生下来就是恶劣的,砚安这样的神色让她有一种卑劣的情绪。
她抬手撩了一下砚安耳后的头发,砚安却以为她要赏赐他耳光,眯着眼睛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却不敢躲,逼着自己向前凑了凑。
“我没有要打你的意思。”岑漪指尖感受到他耳后的细汗,缓声宽慰着。
瞧着砚安正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冲自己展开了一个谨慎的笑。
............
乌篷马车内的空间不大,砚安僵硬地坐在岑漪身边,二人之间隔了不远不近的距离,外袍的部分衣料缠缠叠叠地交织在一起。
马车里的气氛过于安静,砚安拿眼睛悄悄地瞧闭目养神的岑漪,想开口的想法一下子在嘴边哑了火,只好盯着马车内壁的花纹。
砚安捏着手指尖,刚刚他说错了话,惹了大人不高兴。
“阿安。”
声音突然响起,砚安浑身一震,条件反射的坐直了身子“大人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岑漪却又沉默下来,只盯着砚安的脸瞧。
他不明所以,在这样直白的目光有些胆怯。
“大人......别,别恼我…”砚安的声音软软的,正纠结地垂着头,承认着他莫须有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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