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是别人口中的失足妇女。
于是我疏远她们,咒骂她们,甚至觉得她们是洪水猛兽,看一眼就会被吞噬。
那时候我也恨母亲,为什么只有我家里穷,为什么只有我没有校服。
我恨母亲为什么不肯学孟母三迁,让我生活在一条***。
后来我在学校**,得罪人,断了腿,母亲豁出脸面争取到保住我腿的手术费。
母亲说,她无论如何都会护住我的腿,不让我受歧视。
可是母亲不知道,那些歧视的人里,也有我。
我那脆弱的玻璃心、虚荣心、攀比心,早已将自己吞噬。
我本该死在七年前的夜里,但是我曾经最瞧不起的阿姨救了我和母亲。
她们给我糖,给我钱,给我重生的机会。
如今我这条命,不只是为自己而活。
我要为母亲,为死去的朱阿姨,为了猫儿街所有善良的姐姐而活。
她们看不到的风景,我替她们去看;她们触及不到的山峰,我替她们去攀登。
在这里,我不想说感谢的话,我只想说声——对不起。
我弯腰深深鞠躬,闭着眼听着心脏砰砰砰的跳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