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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似飘萍心似月全文免费》精彩片段
她一边喊一边焦急的队伍中寻找着林觞的身影,然而一无所获。
队伍里的魂魄全都漠然的看着她,只在她看到疑似林觞的人影,冲上前确认时才会出声提醒一句:“排队。”
她们把她当成了同类,话音冰冷的没有一丝生气。
江夏眠想到林觞死后也会变成这样,已经不存在的心脏顿时心痛如绞,她记得他最怕冷了,奈何桥上有这么多人,他岂不是要冷很久?
“我不是来排队的,我是来找人的,你们见过林觞么?一个年轻男人,很帅,差不多这么高。”她努力的想要向她们描述清楚林觞的外貌特征。
可是得到的回答全都派不上用场。
有说没见过的,有说好像在后面排着的,还有索性就不理她的,她锲而不舍地沿着队伍问了很久,才有个魂魄反问到:“他死去多久了?”
江夏眠报出了那个她永生难忘的日期。
魂魄是个上了年纪的老人,摇头叹气道:“那你来晚了,他应该已经喝完孟婆汤,投胎转世去了,小姑娘,你还是放下吧,大家死都死了。”
“可我放不下......”江夏眠话音未落,已经不顾一切的顺着队伍向前跑去。
她生前已经错过了林觞一次,不愿在死后再错过,哪怕只有一丝渺茫的希望,也要再见他一面。
魂魄是不知道累的,她就这样跑了不知道多久,终于在队伍尽头看到了林觞的身影。
他果然还没有离开!
“阿觞!”江夏眠激动地冲过去,一把拉住了林觞的手腕。
当啷。
一根锁链掉在地上。
林觞一脸茫然的抬起头,看着她说:“你来错地方了。”
江夏眠眼圈登时红了:“对不起,阿觞,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误会你,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这次我们一起走。不,是我跟着你走,你想去哪儿都可以。”
她已经下好了下辈子甚至下下辈子的生活,是打算永生永世都跟林觞在一起。
可是林觞只是抽出手,弯腰捡起地上的勾魂铁索,说道:“你不仅来错地方,还找错人了,我是无常,而你还没有死,回去吧,不要打扰大家投胎转世。”
江夏眠这才意识到,这不仅是队伍的尽头,也是奈何桥的尽头,再往前就是还魂崖了。
等待转世的魂魄在这里饮下孟婆汤,从此前尘往事尽数成空,跳下去就会拥有崭新的人生。
“你已经喝过孟婆汤,把我们之间的一切都忘了么?”她坚信眼前的无常就是林觞。
林觞尽职尽责地押送着幽魂,他见江夏眠不肯走,一边工作一边顺便答了句:“对不起,我不认识你。”
江夏眠最害怕的事还是发生了,她不怕死,但却怕他彻底不要她了。
爱的反面其实不是恨,而是不在乎。
“没关系,真的没关系。”江夏眠动作慌乱的摇头道,“我只是想告诉你,你真的是林觞,哪怕......哪怕你不记得了,我会帮你想起来的。”
林觞平淡的说:“可我不需要想起来,无常每天都要喝一碗孟婆汤,忘记前尘往事,才能公正无私,这是我的职责。”
他的话给了江夏眠沉重一击,连最后的希望也给打碎了,她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凝望着已经不会再对她的存在有丝毫波动的人说:“我明白了,你是为了彻底忘记我才会成为无常。”
许是她的话太过莫名其妙,这次林觞没有再理会她,她绝望到了极点,反而不在意他的漠视了,只自顾自的说:“我会再来找你的,到时候我们再也不会分开。”
如果可以的话,林觞想,他大概这辈子都不会离开江夏眠。
如果还有别的选择,他宁愿所有痛苦都自己承受,也不想那样决绝地伤害自己最爱的女人。
但是没办法,他得病了。
胃癌。
医生说,他的时间不多了。
那时候,江夏眠的母亲江夫人已经重病缠身,到了弥留之际。
她哭着跪在林觞面前,给他磕头,哭求着说:“我就只有夏眠这么一个女儿,我想在临终前看到她结婚生子,这样才能安心离开。阿觞,你自己不久之后也要死去,你让夏眠一个人怎么活下去?”
林觞已经泣不成声,他疯狂的去拉江夫人:“阿姨您先起来,您这样我受不起。”
“你受得起,阿觞,就当是阿姨求你了,放过夏眠吧,她那么漂亮出色,本应该拥有一段美好成功的人生。”
林觞答应了。
因为他爱江夏眠。
江夫人有句话说的很对,他也快死了,如果还要继续跟江夏眠在一起,那她今后的几十年该多么孤独?
她那么耀眼,那么厉害,她就应该事业成功,被健康英俊的丈夫捧在手心里宠爱,拥有一段令人羡慕的人生。
于是,他才想到了那个办法。
找个女人演一场戏,假装出轨,让江夏眠彻底死心。
思索间,那双熟悉的高跟鞋竟然已经到了他的面前。
江夏眠今天穿着的是一身白色的礼服,高跟鞋也是白色的,高洁典雅,就像是童话里走出来的公主。
而他,刚刚在下水道里挣扎过,在垃圾堆里匍匐过,满身污秽,遍体恶臭。
江夏眠的声音从头顶砸下来,冷的像是带着寒冰:“你来这里做什么?”
他想来亲眼看看她的订婚典礼,见证她的幸福啊。
但是这些话,他只能藏在肚子里,带去奈何桥边,灌下一碗孟婆汤,然后全部忘记。
他哼笑了一下,说:“听说你今天订婚,我来看看能不能讨点红包啊。”
“林觞,你还是爱钱如命。”
“如果不是为了钱,我才不会来看你。”
话音刚落,一沓纸币直接冲着他的脸砸了下来。
“拿着钱,滚。不要脏了我的订婚典礼。”
林觞把纸币一张一张的捡起来,铺平,叠好,虔诚地像是对待珍宝。
可这一幕看在两夏眠眼里,却是别样的讽刺。
江夏眠说:“林觞,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一片真心对你,却连喂了狗都不如。”
她相貌出众,走到哪里都是吸引人目光的。
准新娘在一个垃圾堆前驻足良久,自然吸引了一些好事者来围观。
三年前,他当众出轨那件丑闻闹得满城风雨,林觞很快就被认了出来。
“哟,这不是被江小姐当众捉奸赶出家门的林觞嘛,怎么当乞丐啦?”
“该不会是作风太烂,得脏病了吧?也是,得了脏病的人就该跟垃圾待在一起。”
不知何时,冯启川也来了。
他穿着一身同色的西装,跟江夏眠很般配。
他问道:“夏眠,他又来纠缠你了吗?”
江夏眠冷漠道:“乞丐而已,不用在意。外面冷,我们回去吧。”
冯启川拥着江夏眠离开了,他细心地帮她提着裙摆,生怕他洁白的裙摆粘上一点点脏污。
啪——
一个臭鸡蛋砸在了林觞脸上。
“臭要饭的,还不快滚!”
“滚啊!快滚!”
“启川的订婚宴还能遇到他,真是晦气......”
林觞笑呵呵地,继续忙着手上的事情:“急什么,等我把钱都收拾好了,自然会走的。”
纸币洒的遍地都是,有不少都被垃圾和脏水弄的一片污渍。
可林觞就像是看不到似的,直接伸手就拿了起来,如珍如宝得收起来。
不知多久,人群散去。
已经换了便服的冯启川去而复返。
他居高临下地站在林觞面前,冷声说:“夏眠现在已经是我的未婚妻了,你抢不走的。”
林觞说:“放心吧,我没想跟你抢。”
“那你还来这里做什么?”
林觞晃了晃手里的一叠钱:“来乞讨啊,我这么多女人里面,还是江夏眠最大方,就算是讨厌我,出手还是最阔绰的。”
他还指了指冯启川穿着意大利手工皮鞋的脚:“冯先生是吧?麻烦脚挪一下,你踩着我的钱了。”
冯启川却没动。
他挪动鞋子,狠狠碾碎了地上的纸币。
“林觞,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死而复活的,明明我已经让人把你的尸体扔进了下水道里。但我要警告你的是,如果你再敢来纠缠夏眠,我能弄死你第一次,就能弄死你第二次。”
林觞整理纸币的手顿了一下。
随即,他泫然轻笑:“放心吧,七天后,我就会永远离开了。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不会出现在她面前了。”
江父江母眼见说什么都没用,当即心下一横,发动了佣人一起来拍打房门,大有她若是不开门,就把门给砸开的意思。
门外的喧闹声持续了许久。
江夏眠始终置若罔闻,直到门锁发出快要支撑不住的吱呀声,她才哑着嗓子回了句:“爸,妈,我只是想单独和林觞待一会儿,拜托你们别来打扰我。”
她拒绝接受林觞已死的事实。
江父江母听到她的声音,悬着的心略略放下了些许,是对她已经没了别的要求,只求她以后能从悲痛中走出来。
她们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了门外。
这天晚上,江夏眠像之前一样抱着陶瓶坐了许久,直到天色彻底黑透了,也还是没有放下休息的打算。
她絮絮叨叨的对着林觞的骨灰说了很多话,仿佛这样就能把他唤回到身边。
“阿觞,对不起。我其实一直都爱着你,有爱才有恨,我后来恨的只是你不爱我。我不求你原谅我,也没资格求你原谅我,但你在天有灵的话,能不能来看我一眼,我愿意跟你一起走。”
“我在我们一起住过的小屋等了你好几天,但是你一直没有来,我知道,你一定是生我的气了,我不该一气之下要把那里拆掉,我会亲手再布置一间小屋给你,你喜欢么?”
“我是真的知道错了,阿觞......”
她念着林觞的小名,不停的说着求他原谅的话。
不知道过去多久之后,她紧绷着的精神支撑到了极限,被透支的健康也再也支撑不住,就这样疲惫不堪的靠在床头昏睡了过去。
江夏眠缓缓闭上了眼睛,双手则仍旧紧抱着怀里的陶瓶不放,像是生怕有人再将林觞夺走。
这天晚上,她做了得知他死讯后的第一个梦。
梦里的她成了个无处可去的孤魂野鬼,一转身甚至能看到自己昏睡中的躯壳,但她没有丝毫留恋,更不觉得恐惧,而是把这当成了再见林觞一面的机会。
既然她能变得孤魂野鬼,就说明鬼神之说是存在的,那她是不是能亲口向他道歉了?
江夏眠漫无目的的游荡着,先是从前她和林觞一起去过的地方,后是他最终死去的医院,就连她们分手的伤心地都没错过。
可她将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仍旧没有发现他的踪迹,直到她在直觉的指引下,鬼使神差地去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这里一片漆黑,然而目之所及的地方全都能看清,只是环境凄清至极,周遭冷的怕人。
江夏眠焦急的喊道:“阿觞!是你指引我到这里来的么?”
回应她的只有一片死寂。
江夏眠发疯似的在黑暗中狂奔,直到来到一座分明没见过,但却让她莫名感到熟悉的桥边。
桥上烟雾萦绕,气氛阴森,旁边立着块乍一看平平无奇的石头,上面醒目的镌刻着三个字“奈何桥”。
原来这就是阴间,她这是已经死了么?
江夏眠没觉得害怕或者悲痛,反而从心底涌起了期待,她不闪不避地踏上桥面。
下一秒,遮蔽在眼前的厌烟雾就此散开,她身边无端多出了一排人影。
这里压根不是只有她一个人,而是她在上桥之前看不见罢了。
江夏眠顺着人影往前看去,见队伍长的看不到尽头,立刻意识到这些人很可能就是去投胎转生的,她慌张不已的喊道:“阿觞?你在哪儿?算我求你了,出来再见我一面好么......”
林觞死了,灵魂飘到了奈何桥上。
无常问他:“你真的愿意成为我的继任者,成为下一任无常吗?”
林觞点了点头:“是的。”
无常笑了笑,说:“小伙子,捉鬼勾魂的行当枯燥乏味,除非等到下一个主动愿意继任的人,否则你必须在这里日复一日的做活,无休无止的等下去。你能熬得过这漫漫岁月吗?”
“我可以的。”
无常似乎猜出来了:“你是为了躲一个人?”
林觞苦笑了一下:“我跟她缘分已尽,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不想再见到她了。既然如此,不如我就在这里当无常,只要不入轮回,就永远不会再见。”
无常唏嘘了一声,说道:“既然你心意已决,那我也就不劝你了。作为交换,我可以再给你七天的阳寿,去跟你在乎的人道个别吧。七天之后,你回来这里,正式接替我成为下一任无常。”
片刻之后,林觞似乎被一个巨大的力量拉了回去。
腹部的剧痛让他不禁蹙起了眉。
鼻息间,还是那股让人作呕的下水道味道。
他想起来了。
他死的时候,正在参加江夏眠和冯启川的订婚仪式。
看着他们两个深情相拥,看着江夏眠温柔的靠在冯启川的怀里,他早就已经破败不堪的身体终究是支持不住了,最终失去意识,摔倒在地。
他死在了最爱的人的订婚典礼上。
是冯启川的兄弟们发现了他。
“要死怎么不死在别处,偏偏死在启川的订婚典礼上?真是晦气!”
“不行,不能让别人看到,要是江夏眠知道他来了订婚典礼,说不定订婚会出变故的。”
“不会吧?江夏眠不是早就跟他决裂了么?”
“难道你忘了,之前江夏眠有多爱他了么?为了他跟家里决裂,还差点死了!如果不是因为他,江夏眠也不会这么多年都不看启川一眼......”
“活该,挡了启川的路,死的好!”
为了让他再也不出现在江夏眠的面前,冯启川的几个兄弟把他的尸体丢进了酒店后面的一个下水道里。
如果他没有在奈何桥上见到无常,没有得到这七天的阳寿,恐怕他就真的会从这个世界彻底消失,在这个暗无天日臭气熏天的下水道里腐烂成一摊烂肉。
无常让他回来,跟亲人告别。
可是他哪里还有亲人呢?
他是孤儿院里长大的,要说亲人,他最亲近的人,也就只有江夏眠了。
既然已经决定永生永世都不再见她,那就趁最后这七天,好好再看看她吧。
他有胃癌,晚期。
医生早就说过,他已经到了弥留之际,随时都有可能死。
所以今天他突然死在了江夏眠和冯启川的订婚典礼上,也并不算太意外。
癌症晚期的痛抽走了他浑身的力气,他几乎是拼尽全力,才从下水道里爬了出来,瘫倒在角落的垃圾堆里苟延残喘。
然后,他看到了一双熟悉的高跟鞋出现在视野里。
他慌忙抬起头,看到了那张明艳漂亮的脸——
她还是记忆中的样子,没有太大变化,或许因为今天是个好日子,她显得更加高贵美丽。
跟她一起出来的,还有一对中年夫妻。
是冯启川的父母。
江夏眠对她们很恭敬,亲自送她们到了车前,郑重地承诺道:“伯父,伯母,你们放心,我会好好对启川的。”
冯母显然对江夏眠这个准儿媳很满意,笑呵呵地说:“都订婚了,怎么还叫伯父伯母?”
江夏眠诚恳一笑,“爸,妈。”
“诶!”冯父高兴地应了一声,拍拍她的肩膀:“夏眠,你既然已经跟启川订婚了,之前的那些过往就要彻底忘掉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说起这个,江夏眠眼神暗了下来。
她冷笑了一声,说:“爸您放心,没心肝的人,我早就忘的一干二净了。”
没心肝的人......
林觞苦笑了一下,是啊,在她心里,自己应该是个良心泯灭道德败坏的人吧。
三年前,他出轨了另一个女人,被江夏眠捉奸在床。
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江夏眠结结实实地戴了一顶绿帽子。
他还记得江夏眠满脸不可置信的痛苦表情:“林觞,为什么?”
林觞只是漠然地穿上衣服,淡淡地扔给了她一句:“我根本就不爱你,我跟你在一起,只是为了钱而已。既然被你发现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我们分手吧。”
江夏眠仍旧不肯放弃,她卑微地跪在地上,拉着他的手不放:“林觞,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你告诉我,我们一起解决,求你不要离开我。”
而林觞只是狠狠甩开了她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所有人都说,他林觞没良心,江夏眠那么痴情,他却那么冷血。
江夏眠应该也是这么以为的。
但是没有人知道,当初他转身离开的时候,心里有多痛。
更没有人看到,离开后,他给了那个陪自己演出轨戏码的陌生女人一笔钱,轻声说:“谢谢你陪我演这场戏,这是你的演出费。”
林觞去了一趟洗手间,把那些脏污的纸币一张一张都冲洗干净,然后晾干。
再次回到病房的时候,护士有些意外:“你昨晚去哪里了?病的这么重就不要乱跑了。”
林觞把一沓干净的纸币递给他。
“我也不知道应该付给医院多少费用,这些你帮我交了吧。”
护士连连摆手:“你这些钱看起来好几万了,用不了这么多的。收费部就在一楼,我告诉你怎么去......”
“不用了,交完费用如果还有剩下的,就给医院里最需要的病人吧。”
林觞离开了医院。
七天的阳寿,就这样过去了一天,还剩下六天。
他浑浑噩噩的在街上走着,鬼使神差地走到了一家婚纱店门口。
橱窗里,挂着一条美轮美奂的婚纱。
白色曳地的大裙摆,胸口缀着一串珍珠,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线。
他有些痴痴地趴在玻璃上看着,用手描摹着他的轮廓。
这件婚纱......
本应该穿在江夏眠身上的。
他找了国外最好的婚纱设计师,按照江夏眠的尺寸和喜好,一点一点手工缝制出来的婚纱。
他还记得刚刚拿到婚纱的时候,设计师让江夏眠试一试尺寸。
当江夏眠提着裙摆从试衣间里走出来的时候,他看的呆住了。
她缓缓地走近,轻轻握着他的手,温柔逇说:“阿觞,我已经等不及穿上这身婚纱嫁给你的那一天了。”
而林觞,一条腿跪在地上,握着她的脚踝,亲手帮她穿上了银色的碎钻高跟鞋。
郑重的吻落在她的脚背。
“一个乞丐还看婚纱?嗤,真不要脸。”
“就是,你看他,身上都脏成什么样子了,光是看一眼就玷污了这件婚纱。”
林觞一愣,不由得后退了一步。
是啊,现在的他已经配不上这件婚纱了。
“江总,江太太,你们来啦!快请进!”
林觞飞快地转过身去。
等江夏眠和冯启川一起进了婚纱店,才小心翼翼的回过头去看。
店员们谄媚地看着冯启川,给他介绍着店里的婚纱。
是啊,她们都订婚了,应该也快要举行婚礼了吧。
江夫人的病拖了这么多年,估计也一直在催促江夏眠尽快完婚生子。
冯启川的目光突然被橱窗里的那件婚纱吸引:“这件的设计风格好特别,我挺喜欢的,夏眠你觉得呢?”
江夏眠的目光却阴沉下来:“谁允许你们把这件婚纱摆在橱窗里的!”
店员们吓的噤若寒蝉:“对不起江小姐,我们看这件婚纱设计巧妙,典雅又不失华丽,就自作主张把他摆在橱窗里做店里的招牌了。这件婚纱当初应该是您的吧?您的眼光,肯定是没错的......”
“撤下来,立刻!”
“是是是......我这就撤下来,放进仓库里去,永远都不会再拿出来了。”
“扔了。”
“江总您说什么?”
“我说,把这件婚纱扔了。”
“......好。”
店员手脚麻利的把婚纱从模特身上剥了下来。
因为心神不定,手上一个用力,婚纱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但江夏眠就在旁边盯着,他不敢怠慢,只得胡乱把婚纱卷成一团,扔进了店外的垃圾桶里。
“江小姐,已经扔掉了。”
江夏眠一直阴沉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冯启川叫了一声:“夏眠?”
江夏眠“嗯”了一声:“继续挑婚纱吧。”
冯启川问:“那件婚纱......是之前林觞特意给你定做的,是吗?”
江夏眠厌恶地说道:“以后不要再提起不相干的人。”
“好,知道了。”
林觞在角落里等了很久,直到冯启川和江夏眠挑到了满意的婚纱,一起离开了。
他像是个小偷一样,飞快地跑去了垃圾桶边,把婚纱取了出来,紧紧抱在怀里。
突然间,他被人重重推了一把。
“你是哪儿来的?这一片的垃圾桶都是归我的,你来抢?”
推他的人是个拾荒者,看起来有些年纪,手里还拎着一个破烂的袋子,里面放着许多瓶瓶罐罐。
林觞说:“这个卖不了废品的,就当是垃圾,给我吧,行吗?”
拾荒者狐疑地打量了他一下,然后坚决拒绝:“不行,你给我!”
说着,就要来抢他手里的婚纱。
林觞不想放手,可是拾荒者的力量很大,婚纱已经有了裂缝,争执之下又多了几道撕裂。
林觞顿时泪如雨下,他不敢再用力,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着哀求:“求求你,把他给我吧,这件婚纱对我来说很重要,求求你了......”
说着,他开始不停的磕头。
拾荒者也被他的动作搞蒙了。
他终于松了手:“算了算了,一件破衣服而已,我也穿不了,你拿走吧。”
“谢谢,谢谢!!”
林觞抱着婚纱一路狂奔,直到彻底跑不动了才停下来,靠着强喘气。
他怕拾荒者后悔,更害怕江夏眠去而复返,看到他如今狼狈的模样。
没有镜子,他就去了湖边。
在一个没人的角落里,他脱下了身上沾着血液和淤泥的脏衣服,小心翼翼的捧起这件婚纱。
“夏眠,如果你一开始遇到的就是冯启川的话,人生应该会更加顺利吧?”
“他健康,家世也好,能给你好的生活,也能陪你到老。”
“早知道会这样,我们当初就不该相遇,更不该相爱的。”
“但是没关系了,六天之后,我就去当无常了,以后不管你轮回几世,都不会再遇到我了。”
“就让我最后再拥抱一次这件婚纱吧,就像是拥抱着穿着婚纱的你一样......”
他捡起地上的落叶,当做玫瑰花瓣;
又摘了一小把野花,当做捧花。
他珍惜的捧着婚纱,一扬手,枯叶纷纷落下,他轻声哼着婚礼进行曲,缓缓走在这条无人的小路上。
终于,体力不支,他摔倒在路边的树干上。
他轻轻把头靠上去,像是跟从前一样,靠在江夏眠的腿上小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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