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温宁沈棠的其他类型小说《闺蜜齐穿互助,在年代文里当配角小说》,由网络作家“木倾歌”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温宁眨了眨眼,逗他,“姐姐会变魔术呀!”小逸显然不相信,但也没有再多问,他很乐意被姐姐这么哄着。温宁揉了揉他的脑袋,“小逸,下一站我们到津市,姐姐的一个朋友会上来。她以后会和我们一起生活。”姐姐从小到大都没离开过京市,怎么会突然冒出一个津市的朋友呢?小逸迷迷糊糊地点头。沈家“叔叔婶婶,我来接新媳妇了!”沈棠的叔叔婶婶看着一个穿着黑西装大腹便便的男人走进沈家,手里还拎着两匹高档呢子面料、一条名牌烟、两盒水果罐头。沈棠的叔叔婶婶笑盈盈地迎上前:“哎呀,赵厂长,您来了!快坐快坐!”五十岁的赵厂长喊两个四十岁的人叔叔婶婶,脸皮也真够厚。而这对夫妻,居然还能笑着答应,也真是不简单!沈棠一阵恶心。赵厂长被请到餐桌旁坐下,随手掏出一沓钞票递给赵曼...
《闺蜜齐穿互助,在年代文里当配角小说》精彩片段
温宁眨了眨眼,逗他,“姐姐会变魔术呀!”
小逸显然不相信,但也没有再多问,他很乐意被姐姐这么哄着。
温宁揉了揉他的脑袋,“小逸,下一站我们到津市,姐姐的一个朋友会上来。她以后会和我们一起生活。”
姐姐从小到大都没离开过京市,怎么会突然冒出一个津市的朋友呢?小逸迷迷糊糊地点头。
沈家
“叔叔婶婶,我来接新媳妇了!”
沈棠的叔叔婶婶看着一个穿着黑西装大腹便便的男人走进沈家,手里还拎着两匹高档呢子面料、一条名牌烟、两盒水果罐头。
沈棠的叔叔婶婶笑盈盈地迎上前:“哎呀,赵厂长,您来了!快坐快坐!”
五十岁的赵厂长喊两个四十岁的人叔叔婶婶,脸皮也真够厚。而这对夫妻,居然还能笑着答应,也真是不简单!沈棠一阵恶心。
赵厂长被请到餐桌旁坐下,随手掏出一沓钞票递给赵曼玲:“婶婶,这是彩礼。”
“赵厂长,您这人就是大方,棠棠嫁给您啊,那真是她的福气。”赵曼玲忙不迭接过,眉开眼笑地数了数,随后捧进卧室藏到枕头下。
沈浩宇着急工作的事情,不断给沈明涛使眼色。
收到暗示的沈明涛和赵厂长喝了两轮后,问道:“赵厂长啊,不知道咱家浩宇什么时候能去钢厂上班?”
“今晚洞房花烛夜之后,明天就让浩宇来上班。”赵厂长眯着眼睛瞟向沈棠,露出暧昧的笑。
赵曼玲大喜,伸手推了推沈棠,“你这丫头杵的跟块木头一样,赶紧给厂长倒酒啊!”
“赵厂长您多喝点。”沈棠露出假笑,倒了满满一杯酒,赵厂长接酒杯的间隙,还想揩油。
沈棠眼神一冷,迅速躲开,开始挨个给桌上的人倒酒。
看着几人推杯换盏,她眼底闪过一抹冷芒。
喝吧,尽情喝,待会儿都是我案板上的肉。
赵厂长喝得兴起,目光又色眯眯地盯向模样清秀的沈馨柔,
沈馨柔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还没开口,忽然觉得头晕目眩,身体发热。
“妈,我头有点晕,先回房休息了。”
“行,去吧。”赵曼玲随口答应,根本没在意。
沈棠冷笑目送沈馨柔回房,又重新拿起酒壶为几人倒了一轮酒。
不出十分钟,赵厂长、沈明涛、赵曼玲和沈浩宇接连昏睡过去。
“赵厂长,既然你这么舍不得沈馨柔,我就成全了你们。”
将赵厂长扔到床上,沈棠拍了拍手,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在这个年代,异性男女之间即便什么都没发生,只要脱了衣服躺在一起,都会被人诟病,说不检点。
处理完赵厂长,沈棠走进赵曼玲卧室,取出她藏在枕头下的二百块彩礼,
随后,她又从杂物间墙洞里掏出那个木盒。
里面有现金850元,津市和京城的三套房的房产证,以及一堆粮票、肉票、工业票、布票、糖票......
沈棠催动意识,将整盒东西收进空间。
看到叔叔、婶婶和沈浩宇躺在地上昏迷不醒,沈棠拿起棍子狠狠捶了他们几十下。
酒里下了充足的麻醉药安眠药,等药效褪去,非疼得他们满地打滚不可。
沈棠打的手酸了才扔下棍子,快步离开了这个折磨原主十多年的家。
“棠棠!”
刚在火车里找到自己的座位,就听到一声熟悉的呼唤,抬头一看,正是温宁。
两人激动地抓住对方的手,眼中满是欢喜。
夹在两人之间的小逸,看着两人亲昵谈话的模样,一双圆溜溜眼睛瞪得很大。
察觉到小逸炙热的目光,沈棠低头一看,顿时被这漂亮的小男孩惊住了。
“哎呦,这是谁呀?”
温宁伸手揉了揉小逸的头发,“这是我五弟小逸,和我们一起下乡。”
小逸软软地喊了声姐姐。
沈棠激动得直捏他的小脸蛋,软乎乎的触感让她忍不住笑了出来,“有了这个小家伙,以后我们的日子可更有趣了!”
沈棠把手伸向她的包袱,实际上是从空间里,取出了三个被油纸包好的鸡蛋糕,笑眯眯地递给小逸。
“小逸,来,给你吃!”
这鸡蛋糕软软的、弹弹的,油香四溢,小逸忍不住咬了一口。
吃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儿,露出两个小酒窝,沈棠看得心都快化了。
火车晃晃悠悠地行驶着,车上人多而杂,温宁神情警惕地扫视车厢里那几个眼神不怀好意的男人。
这个年代人贩子拐卖妇女儿童的事情时有发生。她们好不容易踏上新生活,绝不能在这里被人算计祸害了去。
温宁朝旁边的沈棠靠了靠,小声咬耳朵道:“晚上咱们得守夜,我盯下半夜,你盯上半夜。”
沈棠点头,又悄悄约定:不管是上厕所还是接水,必须结伴而行,谁也不能落单,免得让人钻了空子。
就这样,两天两夜的车程,凭着两人的小心与坚持,这一路有惊无险。
第三天中午,她们到达了目的地、
站台上人头攒动,温宁和沈棠抱着包袱,一手牵着小逸,小心翼翼地随着人群下了火车。
刚出车站,温宁就看到不远处,两辆破旧的牛车边站着两人一边抽着旱烟,一边留意人群,似乎在等待什么人。
“应该是来接新知青的人吧?”沈棠低声说。
温宁点点头,走上前,那位中年汉子主动迎了上来,笑呵呵地开口:“是今天去大梨树村报道的新知青吗?”
“大叔你好,我是来自京市的温宁,这位是来自津市的沈棠,我们坐了同一趟火车,已经在车上认识过了。 我们都是去大梨树村下乡的知青。”
温宁爽朗大方的开口做了介绍,顺便亮出和沈棠关系好是因为两人在火车上提前认识了。避免在下乡生活中引起村民的怀疑。
“温知青,沈知青你们好。我是大梨树村知青点的点长李贵山,这是我们村负责拉牛车的张老根张大爷,我们是来接你们的。”
李贵山目光扫过攥着温宁的衣角,眼睛黑亮怯生生的小逸身上。
“这小娃娃是温知青的家属?”
李贵山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从他拿到的资料里,京市的温知青会带着弟弟一起下乡。
“对,贵山大叔,这是我弟弟小逸。”
“哎呦,这么小的娃娃就跟着一块来,够有魄力,是个小男子汉呢!”李贵山听了,脸上露出一丝心疼。
确认了身份后,李贵山和张老根手脚麻利地帮她们把行李放到了牛车上。
“今天应该有六个知青过来,现在就接到你们三个,剩下的三个,火车大概两个小时后到站。”李贵山边整理着包袱,边说道。
听到还有人没到,温宁上前一步,笑着问:“贵山大叔,我们三人坐了两天的火车,浑身都快散架了,能不能趁着这两个小时,到附近走走?”
“想去转转啊?”
李贵山瞥了她们一眼,随即摆了摆手,“行,你们就在附近逛逛,小心点。”
道了谢后,三人走出车站,看着过往行人个个都顶着乌黑茂密像棉花团似得的头发,沈棠忍不住感叹,“这发量放21世纪,多少人得羡慕哭啊。”
温宁忍不住笑出声,“没有食品添加剂和乱七八糟的生活节奏,这身体底子就是好。”
小逸仰着小脸,听着两个姐姐的对话,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
逛了会儿,看到一家国营饭店。
自打穿到这里,她们都没好好吃过一顿正经饭,这下可逮住机会了。
两人拉着小逸走了进去。
饭店布置很简单,桌椅老旧规整,空气里飘着菜香。
温宁看着窗口上手写的菜单,“来个青椒鸡蛋,再来个辣炒鸡丁和糖醋肉吧。”
三个菜,对于这个年代来说,已经是很丰盛的一餐了。
国营饭店的大师傅手艺果然不一般,青椒鸡蛋软嫩喷香,辣炒鸡丁麻辣开胃,糖醋肉外酥里嫩、酸甜适口。三人吃得心满意足。
吃过饭,他们回到牛车停放的地方。
远远地就看到张老根坐在牛车旁啃一个粗面馍,而李贵山也吃着自带的干粮。
那干巴巴的饼子,看着就硌嗓子。
她们肚子里吃得暖暖的,再看两位接站的大叔大爷只能吃这种干瘪瘪的东西,温宁和沈棠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贵山大叔,张爷爷,刚才我们吃饭时多买了点,分给你们尝尝。”沈棠掏出四个鸡蛋糕和两个麻油菜包,递了过去。
李贵山和张老根都愣住了,连连摆手:“哎哟,不用不用,这东西多金贵啊,给你们留着吃!”
“拿着吧。”沈棠笑着硬塞了过去,“吃点热乎的垫垫肚子。”
推辞不过,两人腼腆地收下了,脸上露出感动的笑意。
李贵山掰了一半鸡蛋糕,小口小口地吃着,剩下的小心翼翼地装进了自己的布袋里。
张老根则是把东西都包好塞进上衣口袋里,嘴里念叨着:“带回去给家里的小孙子尝尝,这香啊!”
温宁和沈棠见状,也没多说什么,只微微一笑,觉得这两位是老实人值得结交。
瞅着沈棠从包袱里掏出东西,小逸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了一点弧度。
他早就发现了,姐姐们的包袱什么都有!掏了这么多出来,却一点也没瘪下去。
不多时,剩下的三个新知青也陆续赶到了。
来自贵省的女知青赵慧敏率先走来,一头清爽的短发,五官端正,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衣,袖口卷起,利落得很。
紧随其后的是来自川省的两个男知青,郭明辉和孙志远。两人都是寸头,浓眉大眼,白衬衣外套着灰色中山装,衣着讲究,走起路来带着一股自信劲儿,显得格外精神。
温宁脑海里浮现起原书剧情,这个赵慧敏在恢复高考后,一举拿下贵省状元,后来成为医学院教授,教出了无数优秀学生。
点长李贵山仔细核对了三人的信息后,笑呵呵地挥了挥手:“行了,行李放到牛车上吧,咱们这就回村。”
从车站到大梨树村,需要坐三个小时的牛车。
沈棠、温宁和小逸坐在一辆牛车上,赵慧敏、郭明辉、孙志远坐在另一辆。
沙尘飞扬,车轮碾过的声音嘎吱嘎吱作响。
沈棠紧紧抱着包袱,一边揉着酸疼的腰,“这比坐火车还难受,骨头都快散架了。”
温宁靠着牛车沿,也有些吃不消,“忍忍吧,马上就到村里了。”
小逸乖乖地坐在姐姐们中间,没说话,但小手紧紧抓着车板,软乎乎的脸蛋皱成了包子。
三个小时后,牛车终于缓缓驶进了大梨树村。
进入村子的那一刻,视野豁然开朗。
秋收在即,大片的金黄稻穗在风中摇曳,像金色的波浪一样铺满了大地。
田地里,有戴着草帽的农人弯腰劳作,有穿着旧衣服的孩子们光着脚在田埂上奔跑......靠近村子的地方,几个和善的婶子奶奶围坐在一起纳鞋底,偶尔抬头看看过路的人,笑容温暖而纯朴。
这幅画面,与院长妈妈曾经形容的乡下生活一模一样。温宁嘴角微微上扬。
牛车摇摇晃晃地穿过田间地头,拐了一个弯,又走了十来分钟,终于到知青院了!
李贵山拽拽绳子,牛车嘎吱一声停住。
“可算到了!”温宁、沈棠和小逸一齐从牛车上跳下来,三人出奇一致地伸了个懒腰,舒展着酸痛的身体。
温宁目光四处打量了一番。知青点远离村民的房子,被连绵的大山包围,简陋,但看起来十分清净。
赵慧敏、郭明辉和孙志远也各自拿起行李下车。几人一边活动身体,一边好奇地环视着四周。
“走吧,先把你们安顿好。”
李贵山挥了挥手,领着六人朝着知青院走去,边笑呵呵地说:
“咱们这个知青院,一共三间房,男女各一间,还有一个厨房。现在这里住着五个老知青,他们是两年前来的。”
“两个男知青,琼省的江旭东,苏省的王海峰;三个女知青,琼省的李春兰,赣省的林晓霞和陈玉梅。去年呢,也来了三个新知青。不过......”
李贵山摇摇头,叹了口气,“一个男的犯了错误,乱搞男女关系,被送去蒙省农场改造了。另外两个女知青,一个嫁给了本村村长家的儿子,一个嫁去了隔壁村。”
他说到这儿,目光特意扫过了温宁、沈棠,还有赵慧敏,脸色严肃地叮嘱道:“姑娘们,我可得多说一句,男女相处要合理,千万别让有心人给算计了清白。
要知道,一旦出事,不是被拉去改造,就是只能嫁进村子里了。这可是要影响一辈子的事儿啊!”
这话一出,气氛顿时有些凝滞。
温宁和沈棠脸色微微一白,心里不由得沉了一下。
这个年代,村里有些娶不到媳妇的混混,确实会把心思动到知青身上,尤其是像她们这样有文化、家境相对不错的知青。如果稍有不慎,被算计了去,那后果不堪设想。
沈棠偷偷看了温宁一眼,心里已经打定主意,以后低调做人,谨慎使用空间里的物资和钱票,免得被人盯上了。
看着整齐干净的院子,姐弟三人乐得合不拢嘴,决定办一场乔迁宴,好好感谢这些工人们。
盖房共花费205块,温宁将钱装进布袋,交到大牛叔手里,让他帮忙分给工人们。
铁蛋说他爹盘炕的手艺好,温宁就拜托他爹来盘炕。
铁蛋的父亲铁柱,是一个安静内敛的汉子,身材结实,脸上总带着温和的笑意,一看就是个好脾气的人。也难怪会被周明珠欺负,最后一家三口不得不搬出去单住。
铁蛋爹垒的大炕厚实平整,炕面光滑结实,烧火通气后特别舒适。温宁让他在两间房里各盘了一张大炕,一张是她和沈棠的,另一张在小逸的房间,特意做得大些,方便以后家里人来住。
盘炕的工钱加材料费一共给了六块,温宁还额外送了两斤红糖和一斤排骨。
两张炕烧过后,铺上褥子,睡起来特别舒服,小逸在炕上打了好几个滚,乐得不行。
这十来天,温宁的脚伤也彻底好了,昨天她还和大家一起去上工,薅了一天草,赚了六个工分。
这期间,林卫东来了两次,一共带走十三斤羊奶粉。他自己五斤,其余八斤是给邻居和同事家的新生儿买的。听他说,还有两家人已经提前预订了下周的奶粉,打算等孩子出生后直接用。
林卫东干脆和沈棠约定,每月逢5,让沈棠去凤城县最南边的供销社送货,由他妹子林翠萍代销。林翠萍在供销社上班,人脉广,能帮助拓展更多订单。
为了达成长久互惠的合作,温宁和沈棠商量后,将羊奶粉定价调整为12块5一斤,并将多出来的利润当成介绍费分给林卫东和林翠萍,她们拿7成,林卫东1成,林翠萍2成。
一开始沈棠还担心定价太高,林卫东却笑着宽慰:“你们这羊奶粉品质好,有钱人就算20块一斤也抢着买。再说,现在黑市劣质羊奶粉都卖到25块一斤了,你们这个价已经很公道了。”
听他这么一说,两人才放心。
十三斤羊奶粉的成本+利润分成,到手148.85元,在加上上一次林卫东买走的五斤羊奶粉付的45元,现在,她们卖羊奶粉的小金库已经积攒了193块8毛5分钱,还攒下了不少工业票、粮票、肉票、手表票、自行车票等物资。
为了避免浪费,她们计划在过年前去供销社用掉一些票据,正好给新家添置些实用的物件,让新家更有烟火气。
傍晚,下工铃声刚响,沈棠、温宁和小逸就兴冲冲往新家赶。今天是木匠送家具的日子,三人早就盼着了。
新家的家具全部交给二毛他爹做的,听说村里大半人家的家具都是二毛爹打的,有的已经用了二十年了质量还是杠杠的。
等她们到的时候,二毛爹和二毛娘推着两辆木板车已经等在门口了。车上整整齐齐地摆满了家具,有四个床头柜、两个梳妆台、两张大桌子、六把矮椅子、八把高椅子。数量有点多,但这是温宁特意要求的,多准备些家具,留着以后给温父温母和沈父沈母用。
二毛爹和二毛娘把家具搬进屋里,又帮着三人摆放整齐,看着她们的新房不住地夸:“这房子盖得真漂亮,家具这么一摆,越发像模像样了。”
温宁和沈棠笑眯眯地递上结算好的钱,共计208块。
二毛娘接过钱后,小心翼翼地问:“温知青沈知青,我家粮票和肉票不太够了,能不能用票抵些钱?我们少收点钱。”
沈棠和温宁欣然同意。
拿出30斤粮票、10斤肉票,加上198元现金,把总款结清了。
二毛爹和二毛娘感激不已,推着空木板车离开前,温宁还特意叮嘱:“后天别忘了来吃席啊,我们办乔迁宴,您二位一定得来!”
“一定来!” 夫妻俩满脸笑意地应下.
送走木匠夫妻,姐弟三人围着新房转了一圈又一圈,怎么看都觉得满意,脸上的笑容怎么也藏不住。
新房大约有四十平米,两个卧室,一个堂屋,厨房在左前侧,沿外墙圈起了一个宽敞的院子,厕所建在院子的后方。
家具摆放得整整齐齐,显得屋里特别宽敞明亮。
沈棠特意摘了几束野花,插在两个卧室的瓶子里,顿时让新房子多了几分家的温馨气息。
温宁站在院子里,打量着四周,忍不住说:“新房什么都好,就是柴房还是空的。眼看秋收了,天气很快要冷了,得赶紧准备柴火。”
沈棠点头附和:“是得屯柴火。不过烧炕光靠柴火可不够,等下次去县城时买点煤炭吧?”
温宁说,“等降温了,我跟你一起去。”
三人转悠完,各自忙活开了。
温宁和小逸背上背篓,拿着扁担准备上山捡柴,沈棠则去了自留地翻土。
村长叔特意在新房附近分给她们三分地种菜。
东北的冬天漫长而寒冷,能种活又能存放的蔬菜不多,也就白菜和萝卜。
沈棠挥舞着锄头,不一会儿就把整片地翻了个遍,她站在地头擦了把汗,又喝了几口凉白开,暗暗盘算着下次去供销社得买些菜种子才行。
这段日子,温宁每天都琢磨着做好吃的,给三人补身体。鱼汤炖了两次,猪蹄、猪尾巴、五花肉排骨也早就吃得干干净净。营养跟上了,三人的身体状况肉眼可见地好转起来。
其中变化最大的就是沈棠,原本清瘦的小脸多了些肉感,小脸红润,甚至因为干农活,小腹上还隐隐有了腹肌的轮廓。
小逸经常羡慕地说:“姐,你好厉害,都快变成村里最能干的女劳力了!”
偶尔上工累了,沈棠和温宁会悄悄溜进空间里偷吃些21世纪的垃圾食品。那些科技与狠活制成的小零食虽然不健康,但解馋得很。
那边,温宁和小逸没敢进深山,就沿着北华山的外沿转了小半圈,两人一边捡柴一边聊着天,不知不觉间,背篓里已经装满了柴火。
“姐!我看到蘑菇了!”小逸忽然喊了一声,丢下背篓就蹦到一旁,趴在地上开始摘蘑菇。
他身上穿的是温宁改良过的粗布衣服,衣服上多加了一层粗布,想着耐磨耐脏些,但小逸活泼好动得厉害,那衣服还是被他磨得起毛快打绺了。
“小心点,有些蘑菇有毒。”她提醒道。
“知道啦!”小逸头也不抬,专心地摘着蘑菇,双手泥乎乎的,开心得不得了。
温宁捡柴累了,找了块石头坐下歇息,
不一会儿就听到小逸兴奋的喊声:“姐!你快看,我摘了好多蘑菇!还有这种,好漂亮啊!”
抬头一看,小逸捧着蘑菇跑了过来,蘑菇全兜在他的上衣里,衣服被树叶和泥巴弄得脏兮兮的,膝盖窝更是两个大大的泥圈。
温宁两眼一黑,正想说他两句,却猛然发现小逸兜着的蘑菇里,赫然有五六朵是带斑点的红色和橙色毒蘑菇。
温宁吓得站了起来,赶忙伸手把那些毒蘑菇一个个丢远,脸色有些发白。
“小逸,越是漂亮的蘑菇,越是有毒,以后不要捡这种了。”
小逸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半懂不懂地点头:“哦知道了,以后不捡漂亮的蘑菇。”
剩下的蘑菇都是一些榛蘑和鸡腿菇。
他捏着两根榛蘑,高兴地炫耀:“铁蛋告诉我,这叫榛蘑,用来炖鸡最好吃了!”
说着他抬头看着山林四周,“姐,山上到底有没有野鸡啊?我可想尝尝野鸡炖蘑菇的味道了。”
看着他那副小馋猫的模样,温宁忍不住笑了,摸了摸他的头:“你继续捡蘑菇,我去附近转转,看看能不能碰到野鸡。”
“好!”小逸兴奋地应了一声,埋头捡起了榛蘑。
温宁把柴火筐放好,往山上稍微爬了一段路,四下张望了一会儿,却什么都没发现。
她有些失望,正准备返回却不小心迷了路,急的她四下打转,脚下忽然踩到一片松软的泥地。
就听见一阵扑腾扑腾扇翅膀的声音,一群野鸡被她吓得四散飞起,有两只慌不择路地直接扑到她头上。
利爪把她的头发抓得散乱,鸡毛乱飞。
温宁吓得伸手乱挥,结果竟意外抓住了两只野鸡的腿。
她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心里一阵狂喜。
真没想到她会以这种方式抓到野鸡!
她赶紧从空间里拿出绳子,把两只野鸡的脚牢牢绑住,倒提着它们,又在附近的树枝上绑了一块红布做标记,方便下次再来这里抓野鸡。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小逸坐在柴火筐边,脚边放着一堆蘑菇。他不安地四处张望,显然等了很久。
看到半山腰的温宁终于出现,他立刻激动地冲上前,“姐!你没事吧?”
等跑近一看,发现温宁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上还沾着鸡毛,手里提着两只活蹦乱跳的大野鸡。
温宁笑着,把野鸡举到他面前晃了晃:“小逸,姐抓到野鸡啦!咱们今晚能吃野鸡炖蘑菇了!”
小逸眼眶迅速红了,抽抽搭搭地哭起来:“姐,我以后再也不贪吃了......刚才一直找不到你,把我吓坏了......要是你真的出事了,我也不活了......”
听着小逸带着哭腔的声音,看着他满脸真挚的担忧,温宁心头酸酸软软的。
她赶忙放下野鸡,蹲下身将小逸抱进怀里,轻声安抚:“傻孩子,我没事,就是迷了路,没遇到什么危险,别害怕。”
她摸了摸他的头,说:“小逸你记住,就算以后姐姐真的出事了,你也要好好活着,咱们还有爸爸妈妈和哥哥姐姐呢,明白吗?”
小逸扑在她怀里,泪光闪烁,奶声奶气地说:“我不管!我就要姐姐!”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小逸内心里已经完全认可温宁和沈棠了,两个姐姐都对他很好很关心,在他想把家里的粮食和肉分给好朋友吃的时候,也没有责怪他,而是大力支持他,这种被尊重被宠爱的感觉,让小逸感觉到了被爱。在这段离开父母的时间里,他没有掉眼泪,也都是因为他被两个姐姐的爱滋养着。
温宁心中一阵动容,抬手替他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正想再哄他几句,就听到不远处传来沈棠的声音:“小逸,宁宁!你们在哪儿?”
显然是两人久久未归,沈棠放心不下,上山来找她们。
温宁赶忙应了两声:“我们在这!”
沈棠寻着声音,很快就找到了温宁和小逸。
三人简单聊了几句,随后拖着柴火、蘑菇和野鸡下了山。
回到新家后,三筐柴火被倒进了柴房里,却只堆了一个小角落。
温宁皱了皱眉:“才装了这么点啊,还得跑十几趟才能把柴房堆满。”
沈棠叹了口气:“冬天柴火就是命根子,咱们慢慢来吧。”
柴火倒完,小逸和沈棠蹲在地上挑蘑菇。
沈棠是农科院的,对植物很了解,没一会儿就挑出了几株毒蘑菇,说:“这几株是白毒伞,外表看着像普通白蘑菇,但菌柄细,伞盖纯白,这种蘑菇有致命毒性!”
温宁听得心惊,赶忙把毒蘑菇踩个稀巴烂,又拉着小逸到水缸边洗了手。
回来后,三人商量晚饭就做野鸡炖蘑菇,正好厨房已经准备好了灶台和锅,也有柴火,动手就能做。
温宁烧了一锅热水,用来杀野鸡。这两只鸡扑腾得很凶,被热水烫了三遍才没了气息。
温宁和沈棠麻利地拔鸡毛,小逸蹲在旁边看着,脸上斑驳的泪痕看起来像个小花猫。
“去洗洗脸!”温宁瞥了他一眼道。
小逸不情不愿地站起来,随便从水缸里捧了点水抹了抹脸,又蹲回来继续看着两人忙活。
野鸡毛拔得干净,露出肥嘟嘟的鸡身。
温宁掂量了一下,估摸着有个四五斤,她们三人估计吃不完。
她让小逸去喊铁蛋一起来吃,如果铁蛋睡了就别喊了,单给他留一份。
小逸一听,高兴得一蹦三尺高,拔腿就往外跑。
没多久,院子外就传来了两个小家伙的说笑声。
小逸正在绘声绘色地讲温宁抓野鸡的过程,听得铁蛋一脸崇拜,“你姐太厉害了!”
温宁听着这话,忍不住笑眯了眼。
沈棠也笑着感慨:“前世咱俩都没经历过家庭生活,现在有小逸陪着,感觉每天都有盼头。”
“可不是么,小逸就是咱们的小暖男。”温宁笑了笑,边鸡肉剁成块,用葱、姜、盐腌着入味。
沈棠从空间里挖了一点白面,正在揉面,打算做些葱花辣卷子贴到锅边。
之所以选大梨树村,是因为原书里温宁的父母被下放到这里,不出意外她们还是会去的。温宁想提前过去为他们安排好一切。
沈棠也选择这里,除了因为想和温宁一起生活,另一方面就是原书中提到原主父母后来曾出现在大梨树村寻找女儿,她想提前过去等着。
两人迅速达成一致,约定在三天内解决各自的烂摊子,然后在火车上见。
“宁宁,妈给你熬了点粥。”温宁耳边传来温母温柔的呼唤声。
“我得走了。”
沈棠点头,目送温宁离开。
空间里,沈棠吃完消炎药,又用冰块敷了一会儿肿得发热的脸,感觉稍稍好了些,就从空间拿了一盒安眠药和一盒会引发腹泻的药。
拿完又觉得剂量不够,又各自多拿了一盒,才闪出空间回到破柴房。
她刚将药藏在凉席下,赵曼玲端着一个破碗踢开门走了进来。
“死起来吃点东西!把你饿死了,老娘卖不出好价钱了!”
赵曼玲嗤笑着,随手把碗往地上一扔,碗里像潲水的油汤洒了出来,汤中几片蔫了的菜叶随波漂浮......
沈棠看着那碗“潲水”,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想到逃跑计划,沈棠勉强扯出一抹讨好,“婶婶别生气了,我,我愿意嫁给赵厂长。”
赵曼玲脸上瞬间一片喜笑颜开。
“这就对了嘛!赵厂长年纪大是大了点,但有钱又疼人。你做小虽然没名分,但能穿金戴银啊!这样的日子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说着,她还感叹道,“要是赵厂长看上的是你姐姐,我也愿意把她嫁过去,可偏偏看中你了!你啊,可得好好珍惜机会。”
沈棠听着赵曼玲的论调,心里冷笑连连。
既然你这么遗憾女儿不能嫁给赵厂长,我帮帮你!
“婶婶,你说得对,以前是我不懂事。既然你给我找了这么好的婆家,那我也不能给你丢人。不过......”
她顿了顿,“我都要出嫁了,身上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婶婶能不能给点钱和布票,我买两件衣服?”
赵曼玲的脸顿时拉了下来,肉疼地嘟囔,“家里哪有钱......”
一想到沈棠能换来200块彩礼和一个正式工名额,赵曼玲咬了咬牙点头答应了。
“你等着,我去给你拿。”
沈棠悄悄跟过去,躲在暗处观察。
只见赵曼玲鬼鬼祟祟地来到一个杂物间,左右张望了一番,确认没人,才小心翼翼地蹲下身,从墙角的一个破洞里掏出一个木盒。
沈棠目光一凝,
眼睁睁看着赵曼玲从木盒里拿出三块钱和两张布票,又仔细将木盒藏好。
沈棠藏在暗处冷笑,赵曼玲还真会找地方藏钱,也不怕被老鼠啃了......
赵曼玲走进破柴房的时候,沈棠已经躺下了。
“给。”
赵曼玲做出将钱票递给她的动作,指尖却捏得死紧,一脸心痛的表情。
“谢谢婶婶,你真是太疼我了。”
沈棠假装感激,伸手去接,可赵曼玲就是不松手。
两人扯了几下,沈棠才将钱和票从婶婶手里抢过来,
赵曼玲看着空空的手,眼里满是不舍。
自从收留沈棠以来,这还是第一次真正给她钱,这点微薄的钱票,都让她心痛得发慌。
“这些钱你别乱花!用剩的记得拿回来还我啊。”
沈棠低头看了眼手中的三块钱和两张布票,就这么点钱,买一套像样的衣服都难,还剩钱?做什么梦呢!
表面上,她依旧恭敬地应着,“婶婶放心,我一定省着花,剩下的再还你。”
说完,沈棠将钱票小心翼翼地塞进自己的衣服里。
赵曼玲离开后,沈棠静静躺在破凉席上,直到夜深人静才悄悄起身。
她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走出破屋,朝赵曼玲白天藏木盒的杂物间摸去。
杂物间里堆满乱七八糟的东西,昏暗得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沈棠摸索着靠近墙角,心跳得如同擂鼓。
就在她的手刚碰到那个破洞时,脚不小心踢到一个木盆,发出了细微的“咚”声。
声音极小,却惊动机警的赵曼玲。
“谁!哪个狗杂种敢来偷东西!”
赵曼玲叫骂着,抄起木棍冲了过来。
沈棠瞬间冷汗直冒,立刻闪身进入空间。
她捂着胸口喘了几口气,心里暗叹,这个赵曼玲真是个守财奴,看来得找个没人的时机再去拿回属于原主的财产了。
片刻后,她从空间观察外面,
看到赵曼玲拿着木棍,警惕地在杂物间里转来转去,没找到人才悻悻地离开。
沈棠实在顶不住冰冷的砖床,决定今晚就睡在空间里。
在柔软的席梦思床垫睡了一夜后,第二天早上六点沈棠就起来了。
因为书中沈棠每天都要给婶婶一家人做早饭,为了不引起怀疑,她也只好早起。
沈棠吃了两个热腾腾的豆沙包,还没喘口气,赵曼玲的尖嗓子就在柴房外响起:“死丫头!还不赶紧起来做早饭!”
沈棠赶忙闪出空间,开始准备早饭。
原主婶婶一家典型的暴发户做派,大清早的第一顿饭就要吃大肥肉。
沈棠看着锅里冒着油水的扣肉,嗓子眼泛起恶心。
赵曼玲在旁边盯着,不放心地数了数肉片,
她恶狠狠地警告,“一共九片肉,少一片,我打断你的腿!”
沈棠低眉顺眼地点头,“婶婶我不偷吃。”
赵曼玲得意地哼了一声,转身上楼去叫她宝贝儿子起床。
趁没人,沈棠迅速将泻药粉洒在扣肉上。
哼!不让我吃,那我就让你们吃个够!
吃饭时,那盘扣肉被婶婶一家四口分得干干净净。
沈棠连上桌的机会都没有,蹲在墙角喝着稀得几乎只有汤的米粥。
饭后没多久,泻药发挥作用了,婶婶一家轮流跑厕所。
可家里只有两个厕所,根本不够用。
原主婶婶和叔叔抢不到厕所,气急败坏地端着盆子钻回房间。
沈棠强忍着恶心,趁乱离开。
沈棠趁没人注意她,直奔知青办。
到了知青办,她迅速填好报名表。
办事员确认好后,将150元安家费、火车票购买凭证以及介绍信交给她。
沈棠拿着这些东西,直接去了火车站,购买了火车票。
出了车站找了一个没人的巷子,沈棠闪身进入空间,将自己的车次时间和座位号写在便签上,等温宁进空间看到这些信息,两人就能顺利买到同一车厢的票。
沈棠回到家时,婶婶一家人已经拉得虚脱,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
看到沈棠,赵曼玲虚弱地挥手,
“去......去做点清淡的饭,别用油,快去!”
沈棠乖巧点头应下,去厨房熬了一锅稠稠黏黏的白米粥。
端到桌上,赵曼玲看到锅里的白米,顿时心疼得直吸气。
“你疯了吗?用这么多米?这够咱们过个年了!”
沈棠低头,语气无辜,“婶婶,对不起,我淘米时手抖多倒了一些,弄湿了也不能放回去,只能一起煮了......”
赵曼玲心疼得胸口直抽抽,
为了快到手的两百彩礼以及儿子的工人名额,也只能强忍怒火。
沈棠喝着热腾腾的粥,扫视婶婶一家的目光里闪过一抹讽刺。
这些年他们苛待原主,连吃点米都心疼
这才刚开始,账慢慢算,她会让他们为原主遭受的苦付出惨痛代价。
温家
餐桌上摆着温母亲手做的菜肴,桌边围坐着温父、温母、小弟和温宁四人。
温家的大哥已经去参军,二哥作为大二学生,响应政策报名去了蒙市当知青,三姐刚考上医学院,也选择去广省下乡,小弟年仅六岁,估计将跟随父母一起下放。
桌上还放着170元,一张火车票购买凭证以及一封介绍信。
这是温宁完成知青报名后带回来的。
温宁目光落在报纸上,版面上刊登着温父温母与温宁断绝关系的声明。
这并不是温父温母第一次登报与子女断绝关系,他们已经先后与三个孩子断绝过关系,原因无非是他们特殊的身份。
温母含着泪光,拿起筷子却没有动口。
温父沉默,目光满是沉痛。
小弟温云逸只知道姐姐要离开,有些茫然地坐在椅子上,拿着勺子搅着饭。
就在温家被离愁笼罩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喊声:“温宁!出来!”
温宁听出是渣男许伟的声音。
她站起身,语气里透着不耐烦:“爸妈,你们等一下,我去解决这个麻烦。”
往日的宁宁提到许伟,总是羞涩又依赖,可今天的她,眼神里满是厌恶。
温父温母交换了一个眼神,隐隐觉得女儿真的变了。
温宁走出去,
院子里的许伟,怒气冲冲地质问,“温宁,你为什么改变下乡地点?不是说好陪露露去陕省吗,怎么报名表上写的是辽省!”
温宁挑眉,双手抱臂冷笑:“哦,是许露告的状。”
下午她在知青办填写报名表时正巧撞见许露,看到她填写的下乡地点是辽省,许露脸都气绿了,显然没想到“到嘴的丫鬟婆子”会飞了。
许露当场拉不下脸,只能回去搬救兵。果然,把许伟搬来了。
许伟被她的话噎了一下,“温宁,我给你一天时间把下乡地点改了!你不陪露露下乡,我就不娶你了!”
听到这话,温宁嗤笑一声,“我谢谢您嘞!娶我?娶我干嘛,去继承你家的锅碗瓢盆吗?
不娶我最好,算我躲过一劫!”
温宁的话深深戳痛了许伟的心。
他脸瞬间涨得通红,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他们许家出身寒微,一家四口租住一间不足20平米的老房子里,父母曾是温家的司机和保姆。今年年初形式开始不好,温家解散了下人,离开温家时,温家给了一笔可观的安置费,替他们安排得很体面。但多年身份家世的悬殊对比,让许伟对温家对温宁心怀怨恨。
现在温宁拒绝听命后,他更是恨得咬牙切齿。
温宁冷冷地看着许伟,心无任何波动。
三年前的一场火灾,是书中原主迷恋许伟的开端。火海中她昏迷,醒来时,许伟穿着被烧毁的衣服出现在她身边,问她有没有事。从那一刻起,她误以为是许伟救了她,自此为他沉迷不已。
可书中的真相是,救温宁的人另有其人,许伟不过是趁机揽下了功劳。
如今的温宁,是来自21世纪的独立灵魂。面对许伟这个虚伪男人,她绝不会再犯原主一样的错误。
许伟却不依不饶,嘴里威胁着“你别后悔”
温宁没耐心再周旋下去,端起墙角的水盆,对着许伟兜头浇了下去。
许伟气红了眼,“温宁你......你给我等着!你会后悔的!”
“我才不后悔。滚吧!”
许伟被骂得脸色铁青,狼狈地走了。
回到屋里,温父温母和小弟看着温宁,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
温母泪眼汪汪的感慨:“我们的宁宁真的长大了,居然对许伟彻底看清了。”
温父也点点头,压抑多日的忧虑终于放下。
温父给了温母一个眼神,温母会意,走到门口,环顾四周确认没人后,锁上门拉上窗帘。
屋里顿时变得安静而凝重。
然后就看到温父转身走进卧室,从暗柜里取出一个木箱子,小心翼翼地抱出来,递给温宁。
“这是我和你妈妈二十多年的积蓄。属于你哥哥姐姐的那份都已经分给他们了,这些是你的。”
温宁打开箱子,看到上百张全国通用票,粮票、肉票、糖票、工业票一应俱全,还有一根1000g的大黄鱼和两个500g的小黄鱼,还有一张故宫旁四合院的房产证上,房主写着温宁的名字。
温宁愣了一瞬,原主父母考虑得如此周全,连她下乡后的生活都提前安排好了。
“爸,妈......”
温宁的喉咙哽住了,不知该如何表达感激。
温父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们为你们做的一切,都是应该的。你好好过日子,别辜负了我们的心意。”
温宁想了想,说:“我只要一小部分钱票就够了,剩下的留着给你们用吧。”
温母摇头,“宁宁,你就都带上。我们身份特殊,未来的处境只会越来越差,票和钱留在我们手里,反而容易招来麻烦。你带着这些,至少下乡后能过得好一些。”
温宁想到父母带着钱票确实会招来麻烦,不如她把钱票放进空间妥帖,最终还是把钱箱收下了。
“那弟弟呢?他才七岁,跟着你们颠沛流离。要不让他跟我一起下乡?我只要有口饭吃,就不会饿着他。”
温父温母脸上满是挣扎和不舍。
温母轻轻抚摸着小儿子的小脸,“小宝,你想跟四姐去东北吗?”
小逸抿着嘴,眼里闪着泪光,轻轻摇头。
“我、我不想离开爸爸妈妈。就算住牛棚,我也要跟着你们。”
温母听了,眼泪直接掉下来。
“傻孩子......我们是舍不得你受苦啊。”
一直沉默的温父红着眼眶,下了决断,“让他跟宁宁一起下乡吧。下乡的日子虽然苦,但宁宁现在长大了,她能保护好弟弟。跟着她,比跟我们更好。”
为了保障小逸的未来,他们一致决定登报与小逸断绝关系,让小逸以温宁家属的身份一起下乡,等到了下乡点再把户口一转,小逸也能参加劳动拿工分和粮食。
一家人忙碌一整天,第二天终于把小逸安排妥了。
温宁进空间看到沈棠留下的车票信息,也购买好了车票。
今晚是温家人最后的团聚时刻,温母在为姐弟俩整理行李。
温父靠坐在窗边,叮嘱:“到了那边要学会忍耐,不要轻易和人起冲突。但是,如果有人欺负到你们头上,损害你们的利益,也不要怕,记得大胆反抗。”
温宁点头,一句句都记在了心里。
她看向父母和弟弟,胸口一阵暖意。
这样的关怀温情,是她在原本的生活中从未体验过的。她会好好守护这份亲情,守护温家人。
忽然,她想起了什么。
“爸,大哥部队地址、二哥三姐他们的下乡地址和邮编,你能写给我吗?以后我们还能写信来往。”
温父从抽屉拿出纸笔,俯身书写。
不一会儿,就将三人的地址和邮编递给了温宁。
目光停留在那字迹上,字体刚劲有力,落笔如行云流水。温宁不禁在心里感慨温父不愧是中科院院长。
原书里,温父温母没能挺过那场浩劫,但如果他们能撑过去,她相信以两人的学识能力,一定能在未来为国家建设出一份力。
温宁把声音压的低低的,小心地说:“爸,妈......你们一定要挺住。不出十年,政策就会改变,到时候,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温父温母听到这话,先是一怔,随即对视一眼,脸色都微微变了。
他们显然对女儿这话的来历有所怀疑,但也让他们心里燃起了一丝希望。
“好,我们一定坚持下去。”
为了从根源上彻底解决许伟可能带来的隐患,温宁思考很久,有了主意。
她拿起纸笔,快速地写了一封举报信,详细描述许伟行为不端、有严重道德问题的事实,尤其将他以婚嫁作为条件,要求她陪妹妹下乡的事情如实写明,最后署上了自己的名字。
写完后,温宁将信交给了温父,“爸,明天你把这封举报信送到征兵办。许伟这样的品行,根本不配参军。”
温父接过信,“好,我明天就去办。这事不能拖。”
一家人聊了一整夜,天已经微亮。
温母将包袱行李收拾妥当,又蒸了一锅猪肉大葱包子,用油纸包好,留给姐弟俩在路上吃。
月台上,温宁牵着小逸在前,温父温母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
温母泪眼汪汪地叮嘱,“宁宁,不要舍不得花钱。遇到困难就写信给哥哥姐姐,让他们帮忙。”
虽然来到这个世界不过两三天,但温父温母对孩子的爱深深打动了她。
温宁抱住温母,“妈,你和爸一定要好好的,保重好身体。”
温父放好两人的行李,拍了拍温宁的肩膀,“还有三分钟发车,上去吧。”
牵着小逸,温宁依依不舍地上了车。
刚坐下,火车就缓缓发动。
车窗外,温父温母的身影追着火车跑了很远。
温宁望着他们越来越小的身影,心口像被压了一块大石头。
这时,她听到一声细小的抽泣声。
回头一看,小逸红着眼,鼻涕一把泪一把。
温宁扫了一眼车厢,这里是始发站,车厢还比较空,周围没人注意到他们。
温宁趁机用意念从空间里抓出一把老旧包装的大白兔奶糖,剥开一颗塞进小逸的嘴里。
“来,尝尝这个。”
奶香的甜味儿在嘴里融化,小逸眼睛亮了起来,慢慢停下了哭泣。
“姐,我们好像没买过奶糖,你怎么会有这么多?”
月亮一点点升高,桶里的龙虾快要漫出来了。
沈棠伸了个懒腰,说:“够了,咱们收拾收拾回去吧。”
温宁点点头,提起桶和工具站起身来,却发现小逸和铁蛋已经睡着了。
两人无奈地相视一笑,把龙虾和鱼送回知青院后,沈棠背起小逸,温宁背起铁蛋,分别回去。
快到铁蛋家时,他迷迷糊糊醒了,揉着眼睛问:“温姐姐,钓完了吗?”
“嗯,钓了满满一桶龙虾。”
温宁把他放下来,笑着将手里的鱼递给他,“这三条鱼你带回家。”
铁蛋赶紧摆手:“不行温姐姐,这鱼是叉给你们的,我不要。”
“我们还有三条呢,够吃了。”
温宁温声说,“这是你辛苦叉的,拿回去吧。”
铁蛋犹豫了一下,趁温宁不注意,打开门冲进去,又把门插上,“温姐姐,鱼还是你们留着吃吧!”
声音里透着几分得意和喜悦。
温宁无奈地摇了摇头,“行吧,那明天你带个锅过来,我把鱼做好了给你带点回去。”
温宁回到知青院时,沈棠已经把小逸送进了房间。
瞧见温宁平安回来,沈棠才放下心来。
两人简单用水擦了擦脸和手,便回到女知青房的炕上躺下,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夜半时分,陈玉梅和林晓霞才回到知青院。
两人走夜路摔了几跤,在院子里摔摔打打的叫骂。
引得男知青那边有人喊了一声:“吵什么吵,大半夜还让不让人睡觉!”
陈玉梅和林晓霞吓得缩了缩脖子,怂得立刻安静下来。
这一夜,女知青都睡得沉,没人被吵醒。
天微微亮,村里响起第一声鸡鸣,知青们便起床了。
来到这儿好几天了,大家逐渐适应了这里的生活节奏。
李春兰和赵慧敏是女知青这边起得最早的,两人打开房门走出来,却被堂屋的一幕吓了一跳。
堂屋地上,陈玉梅和林晓霞横七竖八地躺着,身上穿的还是前天扫猪圈牛棚时的衣服,散发出一股混合着动物粪便和馊味的恶臭,直冲鼻腔。
赵慧敏忍不住干呕了一声,连连后退,“她们俩就这么睡在地上?也不嫌膈应!”
李春兰皱着眉,赶紧冲到院子里呼吸新鲜空气。
她摇了摇头,无奈地叹气:“真是服了她们,为了不弄脏床单,干脆躺地上睡?幸亏现在是夏天,要是冬天躺一宿,第二天铁定冻成冰棍。”
赵慧敏点头:“对了,点长不是让她们三天内赔钱和鸡蛋吗?这都过去一天了,连个动静都没有。咱们等会儿催催她们,别真赖账了。”
“嗯,得催一下,免得再拖。”
说完,俩人对视一眼,叹了口气,进厨房忙活去了。
而此时,男知青正围着院里两桶东西议论纷纷。
“哎,你们快来看,这桶里装的啥?”王海峰指着其中一桶,皱眉说道,“模样这么狰狞,红红的,还会动,不会是毒虫吧?”
江旭东凑近看了看,说:“这是水里的东西,我前两天灌溉田地时还差点被咬到。”
“这谁弄的,弄这玩意儿干啥?”王海峰一脸嫌弃。
这时,沈棠和温宁从房间出来,刚推门就被陈玉梅和林晓霞身上的臭味攻击,两人立刻捏着鼻子快步绕过堂屋,来到院子里。
见男知青们围着水桶好奇,温宁笑着解释:“这是我们昨晚抓回来的,我们南方的亲戚说过,这东西叫龙虾,可以吃,味道还不错,所以抓来试试看。”
“啊,原来是这样!”江旭东点点头,“还以为是毒虫呢!你们俩真会过日子。”
“是啊,知道这东西能吃,我们都没想到。”王海峰也忍不住感慨。
随后,男知青们纷纷散开,各自去忙早饭和收拾自留地。
知青院的半亩自留地被打理得井井有条,西红柿、辣椒、豆角长得正好。
早上,李春兰她们用刚摘的番茄和鸡蛋做了一锅疙瘩汤,还掐了一把野菜拌进去,鲜美得很。
温宁也没闲着,调了点肉馅,搭配冬梅婶子送的野菜,包了点小馄饨。
小逸吃得满嘴流油,沈棠也连声说好,两人吃饱喝足后便赶去上工。
李春兰和赵慧敏上工前,趁林晓霞和陈玉梅还赖在地上没走,直截了当地催促她们赶紧赔钱和鸡蛋。交代完,便跟着知青队伍一块儿去了地里。
林晓霞和陈玉梅倒是懒得彻底,知青院里男知青来来回回走着,她们竟还躺在堂屋地上呼呼大睡。
温宁从厨房走出来时,见状忍不住摇头叹气。
随后她去洗了碗,又烧水给盖房的工人们泡红糖水。
温宁拎着水壶来到新房工地,看到一车车土坯已经推到地基旁,有几个大叔正在削粗壮的圆木头,那显然是做房梁用的。
她跟工人们打了招呼,把水壶放下,又赶紧回了知青院,心里琢磨着中午该给大家做什么好吃的。
昨晚抓的鱼,她打算做两条给工人们尝尝鲜。
回到知青院,林晓霞和陈玉梅已经不见了。
刚才在工地,她远远瞧见巧云婶子提着棍子把两人赶去上工了。
堂屋里地上却留下她们换下的脏衣服,散发出浓浓的臭味。地上甚至还印着两人躺下的痕迹......
温宁赶紧捂住鼻子,来到厨房处理鱼。
她杀了两条黑鱼和一条鲫鱼,黑鱼用来做酸菜鱼和麻辣鱼,鲫鱼用来炖豆腐汤,给小逸和铁蛋补身体。
在穿越前,她和沈棠都喜欢下厨,片鱼片时,她手法利落熟练,没一会儿鱼片就切得薄如蝉翼。
她将鱼片分别用空间里的酸菜鱼腌料和麻辣鱼腌料腌好,又加了点鸡蛋清,放一旁静置入味。
等待鱼腌好的空档,她又开始处理昨晚抓的龙虾。
桶里的虾一夜过去仍然活蹦乱跳,她拿起剪刀,熟练地剪掉虾头、抽掉虾线。想着小逸和铁蛋从没吃过龙虾,她特地处理得干干净净,方便他们下口。
不一会儿,她就收拾出一大盆,足够十几个人吃。剩下的小半桶,留着明天再做。
扔掉虾头之类的垃圾后,她回到厨房,鱼也腌好了。
她先起锅烧油,做了一锅麻辣鱼,配菜有豆芽和老豆腐,鱼片嫩滑入味,辣香扑鼻。
接着,又做了一锅酸菜鱼,搭配白萝卜片和酸菜,酸辣交织,鱼汤金黄带白。
浓浓的油辣味勾得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温宁也好久没吃过酸菜鱼了,今天终于可以解解馋了。 而且这还是天然无公害的河鱼,肉质肯定更好!
将鱼盛进两个大汤碗后,温宁转身把昨晚的青椒茄子包放在锅里热了热,担心工人们吃肉觉得腻,她又切了半棵白菜,利索地炒了一盘酸辣白菜。
把菜端上桌后,温宁洗了一把脸,就去喊工人们吃饭。
“大叔们,吃饭啦!”
村民们放下手里的活,一个个往桌子这边走来。等看到今天的菜肴,大家的眼睛都直了。
“两大碗鱼肉!还有白面包子!”
“温知青太大方了!”
工人们连连感叹,随后坐下开动起来。麻辣鱼辣香扑鼻,酸菜鱼酸爽开胃,配上一笼热腾腾的白面包子,个个吃得满嘴流油。
“温知青,这鱼做得真好吃!这是你们城里的做法吧?”大牛叔夹了一筷子鱼片进嘴里,连连点头。
“是我爷爷老家的做法。”温宁微笑着,随口胡扯。
石头叔也忍不住附和:“还是你们城里人会吃,我们乡下人抓到鱼都只会清炖,有时候腥味重得吃不下。”
“等下次我们再抓到鱼,得让你婶子来请教你这做法!”大牛叔说道,石头叔也跟着点头表示同意。
温宁连连答应,心里却有些发虚。她这做法好吃可全靠料包的功劳,要真让婶子们来学,她总不能把料包拿出来吧?
想了想,她决定回头提前备些自制的调料放进瓦罐里,到时候送一些出去,这样就不会露馅了。
工人们吃饱喝足后,纷纷自发的洗刷碗筷,桌椅也整齐摆放好才散去。
看着整洁的院子,温宁站在厨房门口,心里涌上一阵感动。
她抬头望向工地,新房的墙已经砌了一圈,高度大约到小逸的膝盖了。
温宁转身回厨房继续忙碌,把鲫鱼豆腐汤和麻辣小龙虾做了出来。
鱼汤奶白浓郁,带着豆腐的嫩滑和鲫鱼的鲜甜,麻辣小龙虾则红彤彤一大碗,香辣诱人,简直是视觉和嗅觉的双重享受。
没过多久,下工铃声响了,小逸第一个跑回了知青院。
一进门,他就兴冲冲地问:“姐,那大虫子做了没?好吃吗?”
温宁被他馋得发光的眼神逗笑,指了指桌上的那碗麻辣小龙虾:“喏,做好了,够你吃的。”
小逸凑近一看,发现碗里红彤彤的虾尾,疑惑地嘀咕:“怎么煮了以后更红了?”
话还没说完,他已经伸手捏了一只虾尾,凑到嘴边嗦了一口。结果刚一吸进去,辣味直冲鼻腔,他被呛得猛咳了几声。
“很辣吗?”温宁皱眉问。
她怕小逸和铁蛋不能吃辣,特意用的微辣料包。
小逸咳了两声摆摆手:“不辣不辣!”
说着,他把虾尾连壳带肉一口吞了下去。
“哎!”温宁见状,急得赶紧教他怎么剥壳。
小逸笨拙地剥出两个虾尾,吃进嘴里满满都是肉感,瞬间笑得眯起了眼。
“姐,这虫子真好吃!”
温宁哭笑不得,“去把铁蛋叫来一起吃,让他带个汤锅过来,我做的鱼汤多。”
小逸乐呵呵地应下,顾不得擦手,直接冲出知青院,边跑边喊:“铁蛋!铁蛋!”
温宁看着他一溜烟不见,忍不住摇头失笑。
没过多久,小逸把铁蛋叫了过来。两人一前一后跑进院子时,温宁已经把锅里的鲫鱼豆腐汤盛出来了。还分出一小碗麻辣鱼和酸菜鱼,是她特地留给自己和沈棠的。
铁蛋盯着碗里红红的虾尾,有些发憷:“温姐姐,这大虫子真能吃啊?”
“当然能吃!”
小逸不由分说地剥了两只虾尾,直接塞进铁蛋嘴里:“快吃,你试试就知道好吃了!”
铁蛋一开始还皱着眉头,“这么红,会不会辣死......”
结果嚼了两口,发现虾肉紧实鲜甜,比他吃过的任何一种肉都好吃!
铁蛋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惊讶地说:“这虫子居然这么好吃!”
“看!我没骗你吧!”小逸得意的说。
在小逸手把手教导下,铁蛋很快学会了剥虾尾。不一会儿,两人吃得满头大汗,碗边已经堆了一堆虾壳,小肚子也鼓鼓的。
温宁见状,赶忙叫停:“别吃了,虾肉蛋白质高,吃多了不好消化。”
她盛了两碗鲫鱼豆腐汤递过去:“喝点汤润润。”
铁蛋和小逸捧着汤碗,吸溜一口鱼汤,连声感叹,“真鲜!”
沈棠这边夹了一筷子酸菜鱼,细细品了品,忍不住点头:“酸菜味儿够劲,鱼肉嫩得一抿就化,真不错!”
温宁笑眯眯地说:“村里大叔们也喜欢这种重油重辣的菜,下次我再试着做点新的。”
而另一边,老知青们的桌上也摆着一碗龙虾尾,是温宁特地送过去的。
毕竟大家同住一个屋檐下,总不能让人家看着她们大快朵颐却尝不到。再说,这小龙虾本就是溪里的东西,严格说起来,也算是大队的“共有资产”。
江旭东夹起一只虾尾,皱着眉头剥开尝了一口,立刻眼睛一亮,“这味儿真独特!温知青手艺不错啊!”
王海峰点头附和:“是挺好吃,不过这辣劲有点过了,我不太行......”
吃了七八个后,两人鼻涕直流,赶紧放下筷子求饶。
郭明辉和孙志远却截然不同。他们是川省来的,天生爱辣,吃得不亦乐乎。
“这味儿真香,跟家乡的味道一模一样!”两人像嗑瓜子似的,三下五除二就把碗里的龙虾尾全扫了个干净。
饭后,温宁将锅里剩下的豆腐鱼肉都倒进铁蛋带来的锅里,叮嘱他端回家慢慢吃。
铁蛋捧着热腾腾的锅,脸上满是感激,“温姐姐,太谢谢你了!”
“谢什么,回家去吧。”温宁笑着拍拍他的肩膀。
铁蛋红着脸点点头,端着锅快步往家走,时不时还低头看一眼锅里鲜美的鱼汤,心里别提多满足了。
时间一晃过去了十来天,姐弟三人的新房终于完工。
工人们手脚麻利,房子盖得又快又好,不管是外墙还是内部结构,都平整结实,连窗户和门框的细节也处理得格外到位。
原计划要等到秋收后才能围好的院墙,也提前完工了。这主要归功于铁蛋爷爷也就是村长,他每天下工后都会来帮忙围院墙。
售货员核算了一下,“面粉两毛一斤,十斤是2块;鸡蛋三分钱一个,二十个是6毛;大米两毛四一斤,十斤是2块4;红糖四毛五一斤,五斤是2块2毛5;盐一毛四一斤,半斤7分钱;大豆油八毛一斤,两斤是1块6;麦乳精八毛一罐,两罐是1块6;鸡蛋糕七毛一斤,两斤是1块4。加上竹篓三块钱,总共是15.92元。”
沈棠利落地从数出16块钱,递过去,“找我八分钱。”
售货员找好钱,帮沈棠把东西装进竹篓。
装好后,沈棠又开口,“再来三米粗布、三两毛线。两个暖水瓶、三个搪瓷杯、三个牙刷、两个牙膏、两个肥皂、三个搪瓷盆、三个碗四个大盘子......”
沈棠又递过去钱和布票,拿到布料和毛线后,她心里盘算着,等回去把这些东西混着空间的布料一起做几件衣服。
最后,她来到肉摊,猪肉看起来颜色鲜红,应该很新鲜。
“猪肉怎么卖?”
卖肉的壮汉笑着说:“精瘦肉八毛,五花肉六毛,排骨七毛,猪板油四毛,猪尾猪蹄五毛。猪下水三毛,猪筒骨三毛。”
沈棠思考着,马上要上工了,下次来县城还不知道是啥时候,倒不如多买些。
她和温宁的身体还是个十五六岁的状态,小逸也是个小毛娃,都是需要补充营养的。
“好,精瘦肉来两斤,五花肉来两斤,排骨三斤,猪板油两斤,猪尾巴猪蹄各来四个,猪筒骨来两个。”
猪板油是大肥肉,很适合炼猪油,榨干油水的猪油渣配上酱油葱花拌饭,不要太美味。
五花肉用来做红烧肉和狮子头,排骨做蒜香排骨或糖醋排骨,猪蹄猪尾留着炖黄豆,猪筒骨和山药炖汤......
通过这几天的相处,沈棠已经发现小逸的吃货属性,她和温宁的厨艺都不错,到时候一定把小逸养的白白胖胖的。
沈棠递上肉票和钱,看着对方麻利地切肉,用草纸包好。
她把肉放进竹篓,实际是空间里。让她这小身板背几十斤的东西走来走去,是真的吃不消。
一切买妥后,沈棠背着竹篓,从供销社走了出来。
她左右看了看,想找寻黑市的位置。
周围的路人也不知道是好是坏,她也不敢问,生怕引来麻烦。
沈棠转了一圈始终没找到黑市,只得回到牛车旁。
老根爷爷正倚着牛车抽旱烟,见她回来,笑呵呵地打了个招呼:“沈知青,这么快就买好了?”
“是啊。”沈棠四下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后,压低声音问:“爷爷,这附近有没有黑市?我想去转转。”
张老根一听,放下旱烟杆,神色立刻严肃起来,“现在黑市抓得严,投机倒把可是大罪,你一个小姑娘家,别冒险。”
“爷爷,您放心,我就随便看看,不乱搞。”沈棠笑着解释。
张老根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指了指西边的巷子。
“从那儿一直走到头就是,你千万小心。”
“谢谢爷爷!我会注意的。”沈棠眼睛一亮,提起竹篓转身朝巷子走去。
走了大约两百米后,视野变得逼仄,巷口渐渐出现一条隐秘的小道。道口站着个三十来岁的壮汉,目光凌厉。
沈棠走近,壮汉伸手拦住了她,“干嘛的?”
“买东西。”
对方冷冷地说:“一毛钱安全费,出事了我通风报信。”
沈棠听得明白,这分明收的是“保护费”。给了钱对方就放她进去了,拐了个弯,迎面便看到低矮的平房两边挤满了各式摊位。
摊位上摆着成袋的粮油副食品、布料衣物、烟酒罐头,还有一些常见的药品,甚至连手表、自行车这种紧俏商品都有。
沈棠走到一个卖罐头的小摊前,随口问:“黄桃罐头多少钱一罐?”
摊主抬头看了她一眼,“三块。”
沈棠心微微一沉。供销社一块钱一罐,这里却翻了三倍,黑市的价格果然离谱。
她又走到卖白糖的摊位,“白糖怎么卖?”
“八毛一斤。”
沈棠脑子飞快地计算着,供销社的白糖才三毛一斤,黑市直接涨了一倍多。
布料就更贵了,黑市三块钱一米,供销社只要一块。
沈棠仔细观察周围,发现即便价格翻了几番,布料的花色和质量依然单调简陋。可见这年头,好布料是个紧俏货。
空间里有大量颜色丰富、质感好的布料,明显碾压这个时代的布料。空间里还囤放了很多蚕丝被、日用百货,完全可以逐步出售,利润绝对可观!
经过卖自行车的摊位时,沈棠注意到一辆永久牌自行车标价300元,她记得供销社只要160元;上海牌手表在黑市更是高达200元,在供销社才120元。
黑市的价格几乎是供销社的两到三倍,而这里的人似乎还很愿意掏这个钱,可见稀缺物资的利润有多大。
正当她观察入神时,巷口突然传来一声急促的喊叫:“检查的人来了!”
是刚才收安全费的壮汉在大喊。
巷子里瞬间乱作一团,摊主和顾客四散逃跑,喊叫声、脚步声此起彼伏。
沈棠紧了紧竹篓,压下心头的慌乱,跟随人群快步往外走。
刚冲到巷口的安全地带,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听到“砰”地一声,一个男商贩慌不择路撞倒了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孕妇,孕妇摔在地上,痛苦地哀嚎,而那男商贩却跑远了。
沈棠刚要去追,倒地的孕妇却一把抓住她的裤腿,声音带着哭腔,“妹子,我羊水破了要生了......求求你,送我去医院......”
沈棠低头,看着孕妇额头布满冷汗,明显痛得厉害。
这个年代的医疗条件有限,如果耽误了,孕妇和孩子都可能有生命危险。
她咬了咬牙,立刻蹲下安抚道:“别怕,我送你去医院!你撑着点。”
沈棠向附近围观的居民求助,“你们谁家有板车,能借我推她去医院吗?”
一个五十岁的大娘跑过来,看了一眼地上的孕妇,捂住嘴:“天啊,是丽娜啊!你等等,我家有车。”
没一会儿,赵大娘就推来一辆板车,“她丈夫是附近食品厂的副厂长,我去通知她丈夫,你赶紧送她去医院!”
沈棠在周围人的帮助下,把孕妇徐丽娜小心扶上板车,急匆匆地往医院赶。
到了医院,护士连忙推来担架,把徐丽娜送进产房。
看着医生护士忙碌的身影,沈棠站在走廊上,始终没有离开。
等了约莫半个小时,手术室的门开了,一个医生摘下口罩,对在外等的沈棠说:“母子平安。”
听到这句话,沈棠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想着时间差不多了,她得去赶牛车了,正要离开,病房里的徐丽娜喊住了她:“妹子,等一下!”
沈棠停住脚步,回头看着她:“怎么了?”
“妹子,你叫什么名字?住哪儿?我得好好谢谢你,今天没你,我和孩子可能都......”
徐丽娜的眼里满是感激。
“我是大梨树村的下乡知青,叫沈棠。”
她轻描淡写地说,然后把竹篓放下,假装从里面掏东西,实则伸进了空间里。
沈棠从空间拿出两斤进口羊奶粉和一斤红糖,放到床头。
“大姐,这些东西给你和孩子补充营养。”
徐丽娜愣住了。
这年头,大米白面都是稀罕物,更别提奶粉和红糖了。
“妹子,这太贵重了......”
“没事,留着用吧。我该走了。”
沈棠拎起竹篓,挥了挥手,快步离开了病房。
不久后,一个身穿蓝色工装的男人,一脸焦急地赶到病房。
“丽娜,你没事吧?赵大娘说你遇到意外早产,我急死了!”男人声音里透着惊慌。
“卫东,你来啦。”徐丽娜抬头看着他,脸色苍白,却带着笑,“多亏了一个好心的知青妹子把我送来的,要不是她,我和孩子......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林卫东愣了一下,“知青?”
“对,她说叫沈棠,是大梨树村的知青。”
徐丽娜指了指床头,“她还留下了这些东西,说给我补身体的。”
林卫东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看到那两斤奶粉和一斤红糖,顿时愣住了。
这个年代,奶粉和红糖可是稀罕物,不但要花钱,还需要票。
他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
“这个恩咱们不能不报。过几天我休假了,亲自去一趟大梨树村,谢谢她。”
徐丽娜点点头,眼里满是感激。
林卫东看着那些礼品,眼神里带着一丝触动。
这个年代,对萍水相逢的人能如此慷慨的,可不多了。
......
沈棠还完推车,匆匆赶回牛车停放的地点,远远就看到村民已经齐了。
老根爷爷一见她,急忙从牛车旁走过来,小声问:“沈知青,你没事吧?听说黑市那边出事了,把我急坏了,刚刚还琢磨要不要去找你。”
老根爷爷不过和她有过两面之缘,却能这样真心挂念她,实在难得。沈棠心里一阵感动。
“爷爷,我没事。耽误时间不是因为黑市,我遇到个孕妇羊水破了要生了,我给她送医院去了。”
“哎呀,那就好那就好!沈知青心肠是真好。”老根爷爷舒了一口气。
一旁的巧云婶子和银花奶奶听到了,也忍不住说:“哎呀,沈知青救人送医,真是积大德了!”
“也没什么,碰上了就出点力,换谁都会这么做的。”沈棠被她们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腼腆地笑了笑。
“你这话说得轻巧,社会上只管自己家里的事的人多了去了?你做得好。”
沈棠笑着,没再多说什么,转身上了牛车。
东北的天黑的早,此时不过才四五点钟,天已经擦黑。
让大家等了她这么久,沈棠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摸了摸竹篓,意识进入空间,她抓了一把水果糖出来。装作从竹篓里掏的样子,笑着分给车上的婶子大娘大叔和赵慧敏。
“抱歉啊,耽误了大家时间,给你们点糖尝尝。”
众人纷纷笑着道谢,喜滋滋地吃了起来。
轮到老根爷爷时,沈棠又多抓了一把奶糖塞进他口袋里,
张老根感觉到沉甸甸的分量,感激地看了沈棠一眼,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
牛车一路颠簸,到村东头的时候,天彻底黑透了。
和老根爷爷告别后,沈棠背着竹篓,和赵慧敏一前一后往知青院走。
刚才下牛车时,她已经悄悄把今天买的东西从空间转移了出来,这会儿竹篓沉得压肩,但她没让赵慧敏帮忙,忍着一路走了回来。
快到知青院门口,远远看见温宁牵着小逸迎了过来。
赵慧敏点头和温宁打了个招呼,便径直进了院子。
沈棠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温宁就走上前,接过竹篓分担一半重量。
小逸也凑了过来,双手托住竹篓底部,仰头笑得眉眼弯弯,“沈姐姐,你终于回来啦!我今天可想你了!”
“姐姐也想你。”沈棠听得心头一暖,蹲下来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小逸被亲得脸蛋微微一红,挠挠头笑得腼腆又可爱。
“今天怎么样?顺利吗?”温宁边走边问。
“还成吧。”沈棠语气有些无奈,“黑市东西比供销社贵两三倍,要是去卖东西,利润挺高。但今天才第一次去,就碰到检查的,差点翻车,太危险了。”
温宁沉吟片刻,“确实不能冒险,得找个信得过的中间人,卖给熟人,这样既安全又稳妥。”
沈棠笑了笑,接着说:“不过,今天也算做了件好事。碰上个孕妇早产,送她去了医院,母子平安。我还留了点羊奶粉和红糖给她,算是尽点心意。”
“你做得对,帮别人就是帮自己积善缘。”
三人回到知青院时,新老知青正围坐在一起吃晚饭。
沈棠扫了一眼,跟几个关系不错的知青点了点头,便带着温宁和小逸去了厨房。
她随手关上门,“时间不早了,咱们凑合吃点,熬个白粥吧,配点咸鸭蛋。小逸单独弄个肉蛋羹,营养更好些。”
温宁点头,熟练地坐下来生火。
今天她和小逸捡了不少柴火,干燥又结实,足够用好几天。
她们现在既然分出来单过了,那就分的清清楚楚,自己捡柴自己用,免得再被人缠上。
沈棠麻利地淘米下锅,趁着锅里水还没开,她剁了些肉沫放进碗里,又磕了一个鸡蛋,加了点猪油、盐和清水,搅拌均匀。
等粥咕嘟冒泡时,架上木蒸盘,小心地将鸡蛋碗放在上面,盖好锅盖。
没一会儿,热气裹着肉香和米香弥散开来。
二十分钟后,沈棠揭开锅盖,蒸蛋已经凝固,肉沫点缀其中,滑嫩如玉,粥也煮得浓稠软糯,香气扑鼻。
她用夹子把肉蛋羹夹出来,放到小逸面前。
小逸早就馋得不行,一勺下去,柔滑的鸡蛋带着鲜香的肉味在舌尖化开,他眼睛一亮,咧嘴夸道:“好好吃!沈姐姐手艺和我姐一样好!”
沈棠被逗得笑出了声,揉了揉他的头,“就你这张嘴甜,看样子长大肯定特别招人喜欢。”
三人简单吃过晚饭,院子里已经静了下来。
沈棠看时间快七点了,便和温宁收拾好东西,准备去找村长。
她们带了一斤排骨、一罐麦乳精、一米粗布,还多加了一斤水果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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