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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1976:开局赶山打猎养活家江林祁翠娥最新章节

青夜 著

女频言情连载

老太太立即向何春妮使了个眼色,后者心领神会,一脸不高兴地说道:“老公,你来得正好,咱娘想把狼皮拿回去做身衣裳穿,江林不同意!还骂咱娘呢!”“三弟,是这么回事......”祁翠娥刚要解释,就被老太太硬生生地打断了,“永昌啊,你是不知道,江林长本事了,动不动就骂我!”“狼皮不给也就算了,我想要点狼肉拿回去给你们两家分点,江林却说喂狗也不给!”江永昌,江林的三叔,他皱起眉头,大林子怎么敢骂自己的奶奶呢?“大林子,为啥骂你奶奶?你不解释一下吗?”江林在江永昌身上扫了几眼,说道:“问你媳妇!”“你不给狼皮和狼肉,还骂你奶奶,这是事实!”何春妮冷冰冰道:“老公,该怎么做,不用我说吧!”老太太板着脸,马上附和道:“这次要是不好好教训他!以后说不定...

主角:江林祁翠娥   更新:2025-03-04 20:5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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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江林祁翠娥的女频言情小说《重生1976:开局赶山打猎养活家江林祁翠娥最新章节》,由网络作家“青夜”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老太太立即向何春妮使了个眼色,后者心领神会,一脸不高兴地说道:“老公,你来得正好,咱娘想把狼皮拿回去做身衣裳穿,江林不同意!还骂咱娘呢!”“三弟,是这么回事......”祁翠娥刚要解释,就被老太太硬生生地打断了,“永昌啊,你是不知道,江林长本事了,动不动就骂我!”“狼皮不给也就算了,我想要点狼肉拿回去给你们两家分点,江林却说喂狗也不给!”江永昌,江林的三叔,他皱起眉头,大林子怎么敢骂自己的奶奶呢?“大林子,为啥骂你奶奶?你不解释一下吗?”江林在江永昌身上扫了几眼,说道:“问你媳妇!”“你不给狼皮和狼肉,还骂你奶奶,这是事实!”何春妮冷冰冰道:“老公,该怎么做,不用我说吧!”老太太板着脸,马上附和道:“这次要是不好好教训他!以后说不定...

《重生1976:开局赶山打猎养活家江林祁翠娥最新章节》精彩片段

老太太立即向何春妮使了个眼色,后者心领神会,一脸不高兴地说道:“老公,你来得正好,咱娘想把狼皮拿回去做身衣裳穿,江林不同意!还骂咱娘呢!”
“三弟,是这么回事......”
祁翠娥刚要解释,就被老太太硬生生地打断了,“永昌啊,你是不知道,江林长本事了,动不动就骂我!”
“狼皮不给也就算了,我想要点狼肉拿回去给你们两家分点,江林却说喂狗也不给!”
江永昌,江林的三叔,他皱起眉头,大林子怎么敢骂自己的奶奶呢?
“大林子,为啥骂你奶奶?你不解释一下吗?”
江林在江永昌身上扫了几眼,说道:“问你媳妇!”
“你不给狼皮和狼肉,还骂你奶奶,这是事实!”何春妮冷冰冰道:“老公,该怎么做,不用我说吧!”
老太太板着脸,马上附和道:“这次要是不好好教训他!以后说不定还敢动手打我!”
“立即给你奶奶跪下认错!”江永昌的眼中多了几分怒气。
“三叔,你不想知道原因吗?”在江林看来,江永昌只听一面之词,真是个糊涂蛋。
“不管什么原因!都不该骂你奶奶!跪下,别逼我动手!”
祁翠娥急忙上前,“老三,今天这事,咱娘也有不对的地方......”
“闭嘴!休想袒护你儿子!”老太太不给祁翠娥说话机会。
“大嫂,你眼睁睁看着大林子骂咱娘也不阻止!你也有责任!你们娘俩一起道歉!”江永昌把责任推到祁翠娥身上。
“我......”
此时,祁翠娥反而不知道怎么解释了。
江林的目光变得冷冽,不是明摆着欺负他们孤儿寡母嘛。
“三叔,你不知道事情真相!没有资格掺和!”
“哟,翅膀硬了!今天就替我大哥教训你,让你知道怎么做人!”想起从前江林在自己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出,现在竟敢这样跟他说话,江永昌的火气一下子冒了上来,抬脚就踹。
江林一把抓住他的脚踝,用力甩出!
扑通。
江永昌还没反应过来,已摔了个四脚朝天。
“老公,你没事吧?”何春妮跑了过去。
“好啊,今天不打服你,我就不姓江!”江永昌一骨碌爬起,扑向江林。
“手下别留情!”老太太一旁提醒道。
“别打了,我认错!”祁翠娥上前阻止,却被江永昌用力推开,她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江林顿时怒了,“砰”的一声,他的拳头闪电般挥出,狠狠地将江永昌打倒。
这下老太太慌了神,急忙查看儿子的情况,嘴里还不停地骂江林。
何春妮气急败坏,“你打我老公,我就打你娘!”
她大叫着朝祁翠娥扑去,江林哪能让她得逞,伸脚一绊,何春妮摔了个狗啃泥。
“啊,啊......我不活了......”
何春妮面部着地,满脸是血,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别在我家里狼嚎!”
江林一声冷喝。
“大林子,骂你奶奶,打你三婶,你可真行啊!”江永昌在老太太搀扶下站起,眼里仿佛要喷出火来。
“老巫婆都干了啥,你为何不问她?还有我三婶,她要打我娘,不小心摔倒了,关我屁事!”
江林扶起祁翠娥,大步走向江永昌,“你推倒我娘,就是对长嫂不敬!你结婚的所有费用,都是我爹出的,你有没有良心?对得起他吗?”
江永昌的脸涨得通红,侄子说得没错,他结婚确实是大哥出的钱。
“我大儿子挣的钱,都是我的,给他三弟娶媳妇咋啦?”老太太恬不知耻,“回头再给你算账!”
担心三儿子再挨打,拉着他灰溜溜走了。
远远地传来何春妮的怒喝声,“江永昌,你要是不给我出这口恶气,我不跟你过啦!”
祁翠娥有气无力地叹口气,“你不该打你三叔!这样一来,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这样吧,你多拿点肉,连同狼皮,一并给你奶奶送过去!”
江林轻轻摇头,认为祁翠娥的性子太软弱,都被欺负成这样了,还想着去讨好。
“他们是什么样的人,你比我心里清楚,就算把家里狼肉都送过去,他们照样看不起我们!”
祁翠娥叹了口气,“你打了刘大奎,又把你奶奶和三叔得罪了,我们以后可就没有好日子了。”
“靠谁都不如靠自己!你也看到了,江永昌夫妇是啥德行!我爹以前对他们那么好!真是白瞎了!”
江林扭头看到站在门口的二妹,低声道:“狼皮留着给芬芳和绵绵做衣服,至于刘大奎,我自有办法收拾他!”
咳咳,祁翠娥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这是她多年的老毛病,一到冬天特别严重。
江林突然想起一事,快步进屋,拿来蛇胆,递给祁翠娥,“娘,这是蛇胆,止咳效果好,你煮熟了吃下去!”
“哪儿来的?”祁翠娥还不知道江林斩杀白眉蝮蛇的事。
江林没有隐瞒,简单地跟她说了一遍。
祁翠娥听了,双眼瞪得溜圆,“听说白眉蝮蛇是守参蛇!在它附近应该有人参!你找了没?”
人参?
今天上山,可得好好找找,要是真能找到人参,可值不少钱呢。
江林笑了笑,只可惜当时不知道白眉蝮蛇是守参蛇。
随后,他带着十多斤狼肉,去了一个院子。
“干爹在家吗?”
一个中年女人从木屋里走出,“大林子,找你干爹有啥事?”
“干娘,我给你们送点狼肉!”
说话间,江林把一块煮熟的狼肉递了过去。
看到狼肉的刹那,中年女人眼睛泛红,“孩子,你哪来的狼肉啊?”
“上山打的!”江林笑道。
女人叫王贵芳,江林之所以喊她干娘,是因为祁翠娥生下他后,奶水不够喝,王贵芳看他可怜,经常把自己的奶水分给他喝,所以就认了干亲。
江林是融合了原主的记忆,才知道这事儿的。
“连狼都敢杀,你这孩子有出息了!外头冷,快进屋!”王贵芳欣喜地接过狼肉。
只见炕上躺着一个面黄肌瘦的中年男人,屋里还散发着一股中药味。
“干爹,你这是怎么了?”
江林关心地问道。
“前几天在林场被树砸着了!现在坐起来都费劲!”说起自己的丈夫,王贵芳忍不住掉眼泪。
“哭啥哭?养一阵子就好了!”江远山看着江林,“你小子平时没事可不会往我这儿跑。”
江林也不绕弯子,说道:“我打算进山,你的弓箭能不能借我用下?”

江卫振应了一声,飞奔而去。
别说把二叔江永立叫来,哪怕把还在当兵的小叔江永飞喊回来,江林也不怕。
“你们一家子,以后不管是谁欺负我的家人!决不轻饶!”
江林拿着狼皮便走。
“别跑啊,等你二叔过来!”老太太有四儿一女,二儿子江永立的身体最壮实,特别能打,街坊邻居不敢欺负她家,就是因为忌惮江永立。
“我在大门外等他!”
江林出了院子,把狼皮交给江芬芳,说道:“你先回去!”
“哥,卫振去叫咱二叔了,你跟我一起走吧!”去年目睹江林被江永立暴打,江芬芳心里留下阴影。
“放心吧,现在没人能欺负我!”
二人说话间,江卫振跑了回来!他没理会兄妹两个,去向老太太汇报了。
“奶奶,俺爹不在家!”
“不着急,等你爹回来再说。”老太太嘴唇哆嗦,显然气得不轻。
江芬芳暗中松口气,哥哥暂时逃过一劫。
江林带着她离开。
回到家里,天已经完全黑透了。
看到狼皮,祁翠娥神色微变,“大林子,你奶奶怎肯让你拿回来?”
“她的行为是抢劫!狼肉被吃光了,只能带回狼皮!”江林轻描淡写地解释一句,揍江永昌夫妇和打砸的事只字未提。
“不对,你奶奶不会让你带回来!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祁翠娥的目光移到江芬芳身上,后者低头不语。
“毕竟是抢走的,她做贼心虚,要是事情闹大,她的老脸往哪儿搁?”
江林笑了笑,“那些狼肉就当喂狗了,鹿肉别再被抢走!”
“娘,把狼皮和鹿皮处理好,应该够做四身衣裳!早点做出来,省得老巫婆惦记!”
祁翠娥轻声叹口气,“其实没必要把狼皮要回来!你奶奶又要找茬了!”
“不怕,只要她来闹一次,我就去她家砸一次!直到把她家房子拆掉为止!”
江林有办法收拾老太太。
“终究是你奶奶,对她别太过了......”
祁翠娥还想劝,江林说道:“那也不能任她欺负!你放心好了,我自有分寸!”
吃过晚饭,江林在附近溜达一圈,不见二叔来,只好回屋睡觉。
天还没亮,他就起床了,因为要去公社一趟,冰天雪地的,路滑不好走,所以,得早点出发。
他带了一块煮熟的鹿肉,以便饿了吃,又带上鹿鞭和桑黄,离开江家屯。
江家屯地处山里,想要去三道口公社,需要翻过一座山,道路崎岖,要是步行,没有五六个小时到不了。
当然,运气好的话遇到去公社的驴车,两个多小时就能到。
遗憾的是好运没有降临他头上,等赶到三道口公社,已经十一点多了。
他的目标是中药铺,像桑黄这种名贵药材,一般人不认识,不知道它的药用价值,再者,在这个年代,摆摊卖的话,容易被当成投机倒把,要是被抓起来,得不偿失。
门前行人熙熙攘攘,有些冷清。
江林迈步走进店里,环视一眼,没有看到客户,只有药柜前站着一个年轻伙计,手里捧着一本书。
见有人进来,他抬眼看向江林,问道:“你是来抓药的吧?”
江林走到近前,问道:“不是,请问你们收鹿鞭吗?新鲜的!”
年轻伙计微微一愣,旋即嘴角微撇,能搞到新鲜鹿鞭?不太相信,于是摇了摇头,“不收!”
江林敏锐察觉到对方眼中的不信,说道:“要不拿出来给你瞧瞧?绝对是真货!假一赔十!”
年轻伙计摆摆手,“你去别的地方问问吧。”
大老远来一趟不容易,江林不甘心,又道:“野生桑黄要不要?每个都有一斤多,年份不会低于三十年!”
年轻伙计不耐烦,桑黄生长在深山老林,他在这儿上班将近一年,也没见谁来卖过桑黄,道:“我们这是国营中药铺,进货渠道比较严格!你去县城吧。”
一想到家里除了干娘给的那点小米,只剩下些鹿肉,总不能天天吃肉吧,他需要钱买些米面油盐,笑道:“兄弟,去县城太远了!能不能让你们的负责人看看我的货?”
“冯主任不在。”年轻伙计不再搭理他,自顾自地看书。
江林不禁苦笑,桑黄这么好的药材,居然卖不出去,钱太难挣了。
要是现在去县城,等赶到地方,人家都该下班关门了。
怎么办?
三道口公社还没有卫生院,不然,可以把桑黄卖给医院。
就在这时,一个中年女人走了进来。
她摘掉帽子和围巾,甩了下乌黑亮丽的长发。
那精致的面容,透着一股高雅气质,一看就不是乡下人。
“余辉,你是大学生,英语怎么样?把这本针灸书翻译出来!给你二十块钱!”
叫余辉的年轻伙计,接过书本,翻看几页,苦着脸道:“冯......冯主任,我的英语不好,而且毕业时间长了!早已忘得干干净净!”
“这可咋办呀?我在县城也没找到会翻译的人!急着用呢!”
冯主任神色着急,“唉,缺人才啊!”
“余辉,你能不能给我推荐一个会翻译的!只要准确无误地翻译出来,我愿意出五十块钱!”
余辉陷入沉思,突然眼前一亮,“我大学英语老师,让她翻译准行!”
“太好了,你赶紧去邮电所发电报!来得越快越好!我给报销来回路费!”
冯主任有些迫不及待。
她就是冯主任?江林的目光落在那本针灸书上,如果能帮上她,不但获得丰厚报酬,还能把桑黄卖给她。
余辉神色一怔,“怕是联系不上了!”
知青下乡,那位英语老师怕是早已不在学校。
听闻,冯主任脸上流露出失望之色,“我再想办法吧!”
江林走了过去,“能把书给我看看吗?说不定我能帮你!”
“拉倒吧,你会英语吗?咦?怎么是你?还没走啊!”余辉寒下脸,“我堂堂大学生都翻译不了,你一个山村野夫懂个啥!”
江林也不生气,心平气和道:“针灸翻译成英文是acupuncture,我说得对吧?”
要知道,他前世是军医大学的高才生,英语四级,又在海外三年多,他的英语水平比一些大学教授都厉害。
冯主任打量江林几眼,他翻译的没错,难道有些水平?决定考考他,问道:“人中穴英语怎么说?”
余辉一听就急了,“冯主任,你看他年纪,最多十七八岁,估计高中都没上过,怎么可能翻译出来。”

江芬芳没有当回事,当她第二次取树叶时,察觉到有东西在蠕动,吓得撒腿就跑。
“哥,树叶下面有东西!”
江林闻言,把侵刀往腰上一别,顺手抓起红缨枪,倏地站起!他让江芬芳躲到洞口,自己手持火把前去查看。
到了那堆枯叶跟前,借着火光,终于看清楚了,竟是一条蛇。
不该在树洞里,或者在地下洞穴里冬眠吗?怎么跑山洞里来了,还钻到树叶下面!不怕被其他动物伤害吗?
蛇显然被惊醒了,伸着头,看着江林,一点逃跑的意思都没有。
嘶,是白眉蝮蛇?
江林从原主的记忆中得知,以前见过这种蛇,头部较大,与颈部区分明显,而且吻短宽圆,鼻孔大,背部呈棕灰色。
有人将白眉蝮蛇称为长白山的毒王,不管是猎人,还是采参的,只要碰见它,都会绕道走。
还没开始烤肉,一时半会走不了,绝对不能留下任何隐患。
他放下红缨枪,拔出侵刀!用火把吸引蛇的注意,另一只手紧握侵刀,趁机一刀砍下,白眉蝮蛇的头与身体瞬间分离。
即便如此,蛇身仍然不断地翻滚!
江林用树叶将刀刃擦干净,收起侵刀,又捡起红缨枪,将蛇身挑起,好家伙,足有一米多长。
“芬芳,没事了!”
他把蛇丢到火堆旁,冲江芬芳喊了一声。
“哥,你的胆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江芬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她印象中,哥哥有点怕蛇。
今天却一反常态,不但杀狼,还杀蛇!跟变了个人似的。
江林笑了笑:“这是一条白眉蝮蛇,毒性极强,一旦被它咬伤,会死人的!为了安全起见,不杀不行啊!”
说话的功夫,他已把肉串架在火上!
江芬芳不停地往火堆里加柴火,还时不时瞅瞅江林,忽然觉得他变得成熟稳重,面对危险时也足够冷静。
狼的狡猾程度超乎想象,猎人组队都没杀死过,哥哥孤身一人,还杀了两只,传出去估计没人相信。
另外,家里已经揭不开锅!要是把狼带回去,最近一段时间都不用担心会饿肚子。
江林把烤好的狼肉串递给江芬芳,虽然没有放盐,但江芬芳吃得那叫一个香!
太好吃了!她长这么大,吃肉的次数少得可怜,别说是狼肉了,更是第一次品尝!
“哥,你也吃点!”
见江林正忙着,江芬芳把肉串送到他嘴边,满含期待。
江林微微一怔,随即张嘴咬下一块。
江芬芳开心极了!不停地把肉串送到他嘴边。
两人吃饱之后,因找不到水源,便将雪块烤化,喝点雪水。
天黑之前,必须下山,不然,一脚踩空,掉入悬崖,会死得很惨。
至于那只短尾狼,江林打算明天再来带走。
“哥,蛇要带走吗?”江芬芳问道。
江林轻轻摇头,“这是毒蛇,肉不能吃!”
话虽如此,他却用侵刀取出蛇胆!这可是一味传统中药,具有清肝明目,化痰止咳的功效。
用树叶包好,放入口袋里。
江芬芳帮忙拿着红缨枪,江林驮着狼的尸体,二人朝山下走去。
一路上,江林高度警惕,生怕被其他雪原狼尾随!也担心遇到大型猛兽,主要是有妹妹在身边,要是真遇上了,没法照顾她。
总的来说,下山挺顺利,路上只碰到一只野兔!
到家的时候,天色已黑!
“哥哥,是哥哥吗?”远处传来江绵绵的声音。
皓月当空,月光皎洁,亮如白昼!
在这个空气没有污染的年代,毫不夸张地说,能看见几十米外的地方。
江林抬头望去,只见江绵绵呼喊着跑过来。
“慢点跑,小心摔倒!”江林大声提醒。
扑通,江绵绵趴在雪窝里,江林暗骂自己是乌鸦嘴,把狼扔掉,快步跑过去,将人扶起,关心地问:“疼不疼啊?”
“不疼!”
江绵绵的目光落在江芬芳身上,“娘,二姐回来了!”
要是江林兄妹不回来,祁翠娥估计会在院外站一宿。
她跟了过来,瞪江芬芳一眼,“害你哥上山找你!以后不许这么任性了!”
“娘,我知道了!”江芬芳抱起小妹。
江林又把狼扛到了肩上!
“狼......是狼......”
当祁翠娥看清楚,吓得连连后退。
“娘,别怕,是死狼!”江林急声说道。
“你......你杀死的?”祁翠娥一颗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从未想过有一天能这么近距离的看到狼,还是一头死狼!
“娘,是哥哥杀的,杀死两只呢,还有一只没能带回来!”
江芬芳抢先说道。
江绵绵吓得不敢说话,在她的认知里,狼专门吃不听话的小朋友,但又按捺不住想看狼是什么样子。
“天呢!你们竟然遇到狼了!有没有受伤?”想象着儿子与狼搏斗的情景,祁翠娥不寒而栗。
“我没有受伤!娘,外面太冷,咱们回屋里说吧。”
“好好。”
祁翠娥帮忙托着狼后腿。
进到院里,江林让小妹端来煤油灯,借着月色,他娴熟地给狼剥皮,先是卸下两条狼腿,又割下几斤瘦肉,交给祁翠娥去炖汤了。
江绵绵蹲在一旁,“哥哥,你不怕狼吗?”
江林没有直接回答,嘴角一勾,“哥哥把狼宰了,你觉得呢?”
江绵绵双手托着下巴,眼睛亮晶晶的,“哥哥好厉害!”
就在江林处理狼骨头之时,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大门口传来,“这是芬芳家吧?”
江林扭头看去,只见来者膀大腰圆,五大三粗。
“谁啊?”
祁翠娥从屋里走了出来。
男人迈步进院,同时打开手电筒,先是照了下江林,又移到祁翠娥脸上。
“我......我是刘大奎!稀罕你家芬芳!你要是愿意把她嫁给我,我出聘礼三十块!”
刘大奎?居然找上门来,胆子不小啊,江林腾地站起。
“我女儿还小!暂时不考虑嫁人!”祁翠娥气得不行,本想把人赶走,可又想到自己孤儿寡母的,不好得罪人,只能硬生生把火气压了下去。
哪知刘大奎脸皮比城墙还厚,嬉皮笑脸道:“可以先把亲事定下来,晚些时候再结婚!”
“我做你的姑爷,以后保证没人敢欺负你们!”
“你是什么东西?竟敢打我二妹的主意!”
江林一声冷喝,朝刘大奎走去。

江林在海外执行维和任务时,虽然只是军医,但也是身经百战。
说白了,他脱掉白大褂,就是一名特战队员。
他感受到危险气息,刚卧倒,枪就响了。
大量的钢珠和铁砂,从他上空掠过。
哪怕慢一点,就会被射中。
是来杀我的?江林一个翻滚,躲到山石后面。
是谁派来的?应该不是江永昌,毕竟没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江林想到刘大奎,肯定跟他有关系!竟敢对他开枪,不管开枪者是谁,必须付出代价。
在没有搞清楚对方身份之前,他不会反击。
几分钟后,隐约听到说话声。
“麻子,我咋没听见叫声,你到底打中没?”
声音不大,但江林听得清楚,正是刘大奎。
麻子是谁?江家屯没有这号人!
“不死也得重伤!奎哥,咱们过去瞅瞅。”
二人嘀咕几句,猫着腰朝江林的方向走来。
“竟然要杀我,你怎么敢啊!”江林抱着双管猎枪,考虑要不要干掉他们,只要扔到山里,估计第二天连骨头都不剩。
刘大奎啊刘大奎,你tmd的找死啊。
不用看,从脚步声判断,距离他已不足十米,这个时候开枪,哪怕闭上眼睛,也能把两人干掉。
不过,江林没有这么做,而是探头望去。
“咦?人呢?”刘大奎惊讶地叫出声。
“我明明看见他倒下了!怎么回事?”叫麻子的男人端着枪,警惕地搜寻,突然,好像想到什么,大喊一声,“不好,快跑!”
江林不会让他们逃走,嗖的一下窜了出去。
枪托落下,砸在麻子的脑袋上,后者惨叫着趴了下去。
我的亲娘啊,刘大奎吓得魂都飞了,撒腿就跑。
江林冷喝道:“站住,不然我开枪了!”
忽悠谁呢,刘大奎不信江林有枪,跑得更快了。
砰,江林朝天放了一枪。
“别开枪,别开枪!”
刘大奎不敢跑了,急忙蹲下。
江林不确定他身上是否有凶器,冷声道:“爬过来!”
刘大奎不敢不听,像老鼠一样,颤抖着爬到江林面前。
江林二话没说,上去就是几脚,打得刘大奎哭爹喊娘。
“你真够狠的,居然带人来杀我!”江林一枪托砸在他头上。
刘大奎感觉自己快挂了,心里生出从未有过的恐惧。
“对不起,我带麻子来打猎,麻子以为你是野猪!是他自己开的枪,跟我没有关系!”麻子没有一点动静,可能昏迷了,刘大奎把责任都推到了他身上。
“少来这套!事先还问是不是我,确定是我后才开的枪,明摆着冲我来的!休要狡辩!”
江林捡起麻子的枪,是一把自制土枪,枪把是用木头制成的,别小看土枪,波及的范围大。
他捡起石头,直接砸零散,枪管也扁了,想修复都难。
啪啪。
他两巴掌把麻子扇醒,又一脚踢他嘴上,至少三颗门牙下岗。
“刘大奎说是你擅自开枪杀我,与他无关!是这么回事吗?”
麻子吐了口血水,看向旁边的刘大奎,哀求道:“请你放过我,是奎哥承诺给我二十块钱,让我杀掉你!”
“麻子,你怎能诬陷我呢?不为你的家人考虑吗?”刘大奎马上用家人威胁他。
麻子打了个激灵,急忙改口:“我......我以为是野猪!不知道是人啊,不然,给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开枪!”
江林气的肺疼,他只值二十块钱吗?
他用枪口指着麻子的脑袋,冷声道:“别再狡辩了!”
“你们知道山上有雪原狼吗?前些天,我倒是打了一只,肚子都饿瘪了!要是把一具尸体扔山里,明天连渣都不会剩!”
江林继续说道:“你们两个有杀我之心,但我相信主谋是刘大奎!麻子,只要你杀了他,我放你一条活路!”
“老弟,我再也不跟你为敌了!请你放过我吧!”刘大奎往山下瞟了一眼,在这儿杀人,还真没人知道。
就算失踪了,也会认为被野兽吃掉了。
江林嘴角微狞,不会心慈手软了,“我已经给过你两次机会,是你不知道珍惜!”
“居然动了杀我的念头!刘大奎,你觉得我还会放过你吗?”
麻子连忙说道:“你们之间的恩怨,自行解决!我......我不敢杀人!”
不想付出代价,哪有那么容易,江林不耐烦道:“这样吧,你们两个谁能活下来,我就放谁一条生路,不然,你们都得死!”
“我喊三个数,如果你们都舍不得动手,我只好开枪!一......”
该死,这是让我跟麻子自相残杀啊,刘大奎没有选择。
“不,我是不会杀奎哥的!”麻子语气无比坚定。
在生死面前,哪怕是父子,也会杀对方,他不信刘大奎和麻子的关系那么铁,江林继续喊道:“二!”
话音刚落,刘大奎率先动了,他像一只蛤蟆,嗖地一下扑到麻子身上,双手掐住他的脖子。
麻子后悔了,骂不出声,只能奋力反击。
两人厮打在一起。
江林站在一旁,端着枪,照此情景,麻子不占优势。
“麻子,你就安心去吧,我会照顾好你的家人!”刘大奎阴恻恻说道,手上一直在用力。
麻子的反击越来越弱,刘大奎提醒江林,“兄弟,你要说话算话......”
只是话没说完,处于濒死边缘的麻子突然发力,二人朝下面滚去。
“啊啊......”
“奎哥,我们同归于尽!”
砰砰。
直到被山石挡住,二人才停下。
等江林赶到,麻子攥着一块拳头大的石头,正往刘大奎脑袋上招呼呢,再砸几下,人都得挂掉。
江林这才叫停,麻子跪着道谢,其实他不敢杀人。
“开枪打我是事实!把右手废掉,饶你一条狗命!”
可能是求生心切,总比杀人强,麻子扬起石头砸在左手上,疼得嗷嗷直叫。
江林将枪口强行塞入刘大奎嘴里,警告道:“不怕脑袋开花,就继续报复我!”
说完,他带上鹿肉离去。
“刘大奎,你不地道,老子跟你断交!”
麻子一瘸一拐地也走了。
刘大奎躺了好一会,才缓缓坐起,邪乎,江林哪来的枪?
要是没有枪,他今晚必死无疑。
狗东西麻子,下手真狠,脑壳怕是给砸烂了。
不到万不得已,江林不会杀人,如果刘大奎不知悔改,继续挑战他的底线,那就等着葬身山林吧。
山脚下,他躲在暗处,见麻子走过,迟迟不见刘大奎下来,心道不会伤势过重死了吧。

在距离仅剩十几米的地方,江林不敢靠近了。
站在这个位置,看得清楚,那是一头驯鹿!看着有三百多公斤。
驯鹿,又名角鹿,是一种鹿科动物,雌雄都长角,主要特征就是长角分枝繁复,尾巴特别短,属于群居动物。
这只驯鹿怎么落单了?
嗯?江林发现它的后腿好像受伤了!难道遭到其他猛兽的攻击?
之前没有射下松鸭,这次绝对不能让驯鹿跑掉。
在海外维和的时候,他吃过爆炒驯鹿肉,虽然有点腥膻味,但肉质细腻鲜嫩,美味诱人。
望着不远处的驯鹿,江林的口水都快流下来。
他稳定心神,拉弓搭箭,对准驯鹿的要害。
嗖,箭矢飞射出去,正中驯鹿的身体。
驯鹿吃疼,弹跳而起,抬腿就跑!
江林又射出一箭,可惜被树挡住,没有射中。
他背起弓箭,手握红缨枪,撒腿就追!
驯鹿的速度极快,只不过,刚跑出几十米,突然倒了下去,连滚带爬地苦苦挣扎,并发出凄厉的哀嚎。
江林冲上去,手中的红缨枪刺向驯鹿的心脏位置。
为了生存,为了养活一家人,他不得不痛下杀手。
驯鹿挣扎了一阵,慢慢地失去生机。
江林警惕地扫视四周,生怕引来其它猛兽。
确定安全后,他将驯鹿拖到一个隐蔽的地方,当场剥皮,要知道,驯鹿的皮毛极具保暖,可以制作成衣服鞋帽,这样一来,他们一家四口的衣服就有着落了。
江林身为军医,对人体结构了如指掌,更不用说驯鹿了,解剖起来没有任何压力,而且手法相当娴熟。
鹿血是好东西,可惜没法收集。
他割下大概有百十斤肉,用鹿皮包好,又用绳子捆结实。
至于鹿茸,驯鹿的药物价值不高,再者,鹿茸的收割时间早就过了,因此,只要了鹿皮,鹿肉和鹿鞭。
他把剩下的肉放在一处安全的地方,用雪埋好,上面又压了几块大石头,以防被其他野兽偷吃掉。
心满意足地正准备离开山谷,忽然发现有棵树上长着几朵金色的蘑菇。
江林的脑海里立即浮现一味名贵中药——桑黄,有着森林黄金的美誉。
他快步来到树下,放下鹿肉,仔细端详。
从外观看,形状不规则,有点像蘑菇,通体金黄!而且这棵树是桑树。
哈哈,不虚此行,果然是桑黄,年份应该不短了。
他急忙爬上树,用侵刀小心翼翼地割下来。
不远处,另一棵树上也有,江林兴奋地跳起来。
不大一会,采了十多斤!
别的树上还有呢,但他不贪心,担心时间长了,驯鹿的血腥味会招来猛兽,何况,他带的小布袋都已装满了。
扛起鹿肉,他毫不犹豫地离开。
殊不知,在他走后没多久,一只体型巨大的秃鹫落在那片有血迹的地方,吃着丢弃的肠子和内脏。
带着一百多斤的鹿肉,从谷底往上爬,把江林累坏了,好几次差点滑下去。
他坐在一块石头上,歇了好久,才继续下山。
此行,虽然没有找到短尾狼的尸体,也没有采到人参,但是,好在猎到一头驯鹿,以及名贵药材桑黄。
把桑黄和鹿鞭拿到镇上的药铺,应该能换点钱。
这么想着,他的脚步不由加快。
路过下套子的地方,他特意看了一眼,没有套到兔子。
他并不在乎,反正今天的收获已经很大了,高兴地哼起小曲。
“送战友,踏征程,默默无语两眼泪,耳边响起驼铃声!”
......
“革命生涯常分手,一样分别两样情,战友啊战友,亲爱的弟兄......”
江林唱着唱着就哭了,想起在海外一起执行维和任务的战友,眼泪不争气的往下流。
“兄弟们,你们还好吗?”
想起此生再无见面之日,他的心情变得低落!虽说在海外维和有危险,但吃喝不愁,还有电脑和手机玩。
在这个落后的年代呢,连电都还没用上。
再看自己家里,穷得叮当响,除了三间破木屋,啥都没有。
吃了上顿没有下顿,一个个面黄肌肉,骨瘦如柴,就拿江林这副身体来说,一米八的大高个,体重还不到一百斤。
以后他要多吃点,把身体养壮实,不然,遇到老虎,逃跑的能力都没有。
等江林到了山脚下,太阳已经落山,只留下一抹残阳。
“哥,你可回来了!”
江芬芳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
江林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怕是出事了。
他急声问道:“家里没事吧?”
江芬芳哭丧着脸,愤愤道:“你走后,奶奶和三婶又去咱家了!不但抢走狼皮!还把狼肉全部拿走了!”
欺人太甚!江林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当看到江芬芳脸上的巴掌印,冷声道:“谁打的?”
“是三婶!我不让她抢肉,她就打我!我也没吃亏,咬了她一口!”
江芬芳绷着俏脸,气鼓鼓地说:“要是有刀,我非砍她不可!”
“打咱娘没?”江林把红缨枪交给江芬芳,表面看似波澜不惊,心里却想着怎样收拾何春妮。
“打了,是奶奶动的手,还骂咱娘,说她克死了咱爹!”江芬芳又接过袋子。
“回家!”江林恨不得飞回去。
竟敢欺负他的母亲和妹妹,这笔账必须清算。
“哥,你扛的是啥呀?”江芬芳好奇地问。
“鹿肉!”
见哥哥已走远,江芬芳快步追上,哥哥越来越厉害了,每次回来都不空手。
听说鹿肉比狼肉好吃,不知道真假。
院里的积雪已清理开净,不过堆了个雪人,江绵绵正在玩呢。
祁翠娥也没闲着,拿着斧头正在劈柴。
“娘,你把鹿肉和鹿皮处理下!”
江林摊开鹿皮,将鹿鞭及桑黄放进屋里。
居然打到了鹿,祁翠娥如同做梦一般,昨天猎到狼,认为是儿子运气好,今天又带回鹿肉,说明不是凭运气,靠的是实力。
“娘,我要吃鹿肉!”
江绵绵跑了过来。
祁翠娥怔怔发呆,直到江林从屋里出来,在他身上打量几眼,确定没受伤,暗中松口气。
“娘,你先炖点鹿肉!我出去一趟!”
江林说完,大步流星走了。
“你去哪儿?”祁翠娥问道。
“到附近转转。”江林头也不回地回了一句。
江芬芳知道哥哥去干嘛,快步跟了上去。
片刻后,“砰”的一声。
江林一脚将木门踹飞,他大步走进院里,冷声道:“何春妮!你给我滚出来。”

听说儿子要上山,祁翠娥一下就急了,“你的身体还没好!怕是还没找到芬芳,你就......”
“天寒地冻的,雪又这么厚,你可不能去!”
江林摇摇头,“芬芳是为了我才上山的,我这个当哥哥的,总不能眼看着她有危险,啥都不做吧!”
“况且,我现在好得已经差不多了!”
见江林心意已决,祁翠娥自知无法阻拦,便将家里仅剩的一个窝窝头塞到他手里。
“大林子,你和芬芳一定要安然回来!我和绵绵等你们!”
平时就吃这个?能吃得下去吗?江林看着手中的窝窝头,因上冻的缘故,硬得跟石头似的。
他不禁想起软乎乎的白面馒头,香喷喷的肉包子,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哥哥,我也要去!”一旁的江绵绵突然开口。
江林拍了拍她的小脑袋,笑道:“山里太危险!有吃小朋友的老虎,你乖乖呆在家里,要听娘的话!”
他不敢耽搁,大步离去。
行出家门数十米,回头一看,只见祁翠娥和江绵绵站在院门口,正朝他这边张望。
他迈着坚定的步伐,深一脚浅一脚地朝后山走去。
放眼望去,到处都是白茫茫一片,云雾缭绕,给长白山增添了几分神秘的色彩。
江林虽然身体有些虚弱,但这刺骨的寒风,让他格外清醒。
约莫走了两个多小时,仍不见江芬芳的身影,从她留下的脚印就能看出来,一路行来,没少摔跤。
谁能想到,一个还不到十五岁的小姑娘,竟敢孤身一人进山,明知前方危险重重,都没能动摇她上山的决心。
要知道,即便是原主,也从未敢踏入过后山!
不知走了多久,江林发现异常,人像是从山坡上滑下去了,由于被树木灌丛遮挡,无法看清下面情况,他匆忙绕了下去。
结果,看到了猩红的血迹,还有野兽的脚印,江林心头一沉,暗叫不好,二妹可能出事了!
他紧攥红缨枪,凝视观察,一颗心沉到谷底!
爪印呈椭圆形,恰似梅花,趾间有蓄势跳跃的痕迹,据此推断,多半是雪原狼,而且至少两只。
芬芳凶多吉少!
对付雪原狼,最好的办法是用枪,可惜他没有!
江林暗暗叫苦,自己刚穿越过来,就碰上了雪原狼,要是江芬芳真有个三长两短,他会愧疚一辈子,当然,前提是自己能够活下来。
他匆匆啃了两口窝窝头,又吞了一大把雪,立即全神戒备地朝前寻去。
“畜生!胆敢伤害我二妹!看我不活剥了你们!”
顺着血迹和凌乱的脚印,走了数百米,突然,传来一声狼嚎。
他脚下一个趔趄,险些摔倒,难道是被发现了?
下一瞬,他宛若灵猴,敏捷地爬上树,虽然树干滑溜溜的,但完全不影响他的速度。
远处望去,一棵树上好像有个人影,他心中一喜,难道是芬芳?不过,可以确定的是,树下一定有狼,至于有多少,不得而知。
他仔细搜寻一番,一只都没看到。
接下来该怎么办?
若不把狼驱离,或者尽数斩杀,别说是救人了,自己的小命都难保。
再者,狼的听觉异常敏锐,如果贸然靠近,恐怕很快会被察觉,到时候自己不但危险,更没法救人。
江林快速思索着,树上之人若是江芬芳,她还能支撑多久?万一掉下去,可就成了雪原狼的腹中之物。
他的目光落在红缨枪上,两米多长呢,要是能把狼吸引过来,给它来个出其不意,只要杀掉一只,其他狼便会心生忌惮。
形势危急,只能放手一搏!
他将周围地形了然于胸,做到心中有数,这才扯开嗓子大喊,“芬芳,是你吗?”
可是,没有人回应。
莫非冻僵昏迷了?江林一连喊了数声,嗓子都快喊破了,依然没有应声。
不知在树上躲了多久,天气这么冷,十有八九是昏迷了。
必须尽快把人救下来!
如是想着,江林的瞳孔陡然一缩,眼角余光瞥见一只灰色的狼,正悄无声息地靠近,那小心翼翼的样子,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畜生,别畏畏缩缩!有种过来吃掉我啊!”
为了激怒雪原狼,他折断树枝用力扔它。
然而,雪原狼却在离江林所在大树十米之外的地方坐了下来,还仰头看着他,出奇的冷静。
居然不上当,江林继续挑衅,用雪球和树枝不断地砸向它,雪原狼依然毫无反应。
该死,怎么比人类还狡诈!
江林心里清楚,这样僵持下去,对他极为不利,况且,他心里还惦记着江芬芳。
“畜生!要是不敢吃我就滚开......”
咦?他注意到狼的右耳,缺失了半块,原来是一只熟狼啊!难怪如此警觉。
所谓熟狼,是指被猎人追捕过的狼,甚至被弓弩或者猎枪打伤过,又侥幸逃脱了。
他又观察一遍,目光所及,仅有这一只!那就先解决它。
想及至此,他故作惊呼,整个身子向后倒去,然后,倒挂在树杈上。
果然,见机会来了,那只雪原狼宛如离弦的箭,嗖地一下,冲了上去,快到树下时,一跃而起。
张开大嘴,露出锋利的獠牙!要是被咬住,后果不堪设想。
见狼中计,江林眼中杀意迸射,藏于树后的红缨枪,倏然刺出。
这一击,他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因为他清楚自己的身体,不适合与狼长时间纠缠,必须做到一击命中。
待狼意识到上当,为时已晚!锋利的红樱枪头,精准地刺入它的眼睛,从后脑穿出。
在巨大的惯性作用下,江林从树上掉了下来,落入雪堆里,因下面是长年堆积的枯叶,身体没有受到任何损伤。
那雪原狼在雪地上翻了几个滚,四肢乱蹬,渐渐地就不动了,它周围的雪都被染成了红色。
一招将狼斩杀,江林刚松了一口气,耳边却传来猛兽在雪地上奔跑的声响,他顾不上看,连滚带爬地到死狼身边。
一只脚蹬住狼头,奋力地去拔红樱枪。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另一只飞奔而至的雪原狼朝他扑了过去。

冯主任蹙起眉头,十年来,高考还没有恢复,而丹青县高中也没复课,余辉说的是,这小伙顶多是个初中生。
可是这小伙神色淡定,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难道是自己的错觉?
“人中穴的英文是Philtrum!”
就在冯主任狐疑的时候,江林脱口而出,不但发音标准,还顺带说出了英式与美式的区别。
不可能!他怎么会?余辉如同吃到死苍蝇,难以置信的看着江林。
“你翻译的很对!”冯主任激动地把针灸书递给他。
江林随手翻了几页,把这些内容翻译成英文,对他来说小意思,他点点头,“我能翻译!”
“冯主任,你别信他!他肯定是想骗你的钱!”余辉在一旁提醒道。
“闭嘴!”冯主任白他一眼,“你帮上不忙,不让别人帮我吗?”
“我......我只是怕你上当受骗!”余辉面红耳赤,讨好冯主任的大好机会,可惜自己没有那本事。
冯主任的目光又落到江林身上,“要是完全翻译出来,没有一个错词,我给你五十块!”
“不过,我有个条件。”
“你说。”在这个年代,五十块钱可不是小数目,能娶好几个媳妇。
冯主任说出条件,“第一,在明天上午十二点之前,必须翻译出来;第二,我得找人复查错词,会先给你二十块,半月后,来取剩下的三十块!”
“你要是同意,我给你准备纸笔,现在就开始翻译!”
江林对两个条件没有异议,天黑之前能不能翻译完他心里没底,意味着今晚回不去了。
他沉吟几秒后,说道:“我是江家屯的,带回去翻译,后天送过来行吗?”
“不行,时间等不及!隔壁房间是我的休息室!你去那儿翻译!”
江林实在舍不得那五十块钱,只能应承下来,然后,打开袋子,笑着介绍道:“几十年的野生桑黄,你收吗?”
冯主任朝袋子里瞄了一眼,双眼瞬间瞪得溜圆,急忙拿起一个,感受了一下重量,至少一斤多。
她仔细观察起来。
啥情况?不会真是野生桑黄吧?余辉大气不敢出,紧张地注视着冯主任的脸色。
冯主任见过桑黄吗?江林心里犯起嘀咕。
再好的名贵药材,要是遇上不识货的主,也卖不上好价钱。
“你......你从哪儿弄来的?”冯主任的声音变得激动起来。
“在深山老林里采的。”江林如实说道。
“嗯,这是我见过最大的,品相最好的桑黄!年份至少在二十年以上!我全要了!”
“三十五块钱一斤,你看行不?”
才三十五?江林犹豫了,要知道,几十年后,每斤至少五千以上,甚至上万,价钱给的太低了!
见他不说话,冯主任马上又道:“我再给你加五块!四十块一斤!”
江林不了解当前市场行情,能卖多少是多少吧。
“好,还有一根鹿鞭,你要吗?”
冯主任心花怒放,“按二十块吧!”
要是单独的一根鹿鞭,最多给几块钱。
桑黄称完重,江林拿到四百八十块钱,除了几张五块的,都是十元一张的大团结。
这是他穿越过来赚到的第一桶金,数了一遍揣入口袋。
四五百呢,余辉那叫一个羡慕,想起之前骂江林是山村野夫,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在冯主任安排下,江林在隔壁房间里翻译针灸书。
英文写那么漂亮!而且图也画得像模像样,没想到啊,竟然遇到一个奇才,冯主任不禁感慨。
为了不影响江林,她回了中药铺。
待冯主任走后,江林心无杂念地投入到翻译工作中。
至于为啥要把这本针灸书籍翻译成英文版,不是他该操心的,反正给钱就行。
直到晚上六点,才完成三分之二,他拿出鹿肉,准备填饱肚子继续奋战,冯主任推门走了进来。
“小林,先休息一下,吃饱了再接着干!”
她把两个搪瓷缸子放在桌上,一个装着大米饭,一个是红烧肉。
江林连忙摆手,“谢谢,你自己吃吧,我吃点鹿肉就行!”
冯主任这才注意到江林手里拿着一块肉,好奇地问:“真是鹿肉吗?”
江林点头:“昨天在山里打了一只驯鹿!”
冯主任忍不住舔了舔嘴唇,“我还没吃过鹿肉呢,能让我尝尝吗?”
江林也不吝啬,当即撕下一块给她。
“嗯,味道还不错!”冯主任赞不绝口,“我特意给你做的饭,赶紧趁热吃了。”
其实江林早就饿坏了,不再客气。
“小林,你的英语为啥这么好?”
闲聊时,冯主任问出心中疑惑。
江林嘴角微扬,总不能说自己是从21世纪穿越过来的军医吧,大脑飞速运转,正在不知如何回答时,有人找冯主任,她离开房间。
吃饱喝足,在煤油灯照亮下,继续埋头译文。
也不知道忙活到几点,煤油都烧光了,终于翻译完。
第二天,上午九点。
冯主任来到房间,见江林还在睡觉,没忍心叫醒他,而是先查看翻译情况,凡是她认识的单词都不错,果然是个人才啊。
她还要去县里办事,于是写了个纸条,又掏出二十块钱和一些粮票放桌上,然后悄悄离开。
等江林醒来,都快中午了。
他发现针灸书和译文不见了,吓了一大跳,还以为被人偷走了,直到看见纸条,急忙拿起。
是冯主任的留言,说以后有药材都卖给她,还提醒半月后来取剩下的钱,落款冯婉如。
他把钱收好,又拿起票,是肉票和粮票。
真是善良的女人!江林心里感动!心道再给点布票就更完美了,当然,已经很知足。
跟余辉打了个招呼,朝供销社走去。
“江先生,以后常来啊!”
余辉对江林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江林用实力征服了他,挥了下手大步离去。
他在供销社买了五斤囔囔踹,用来炼制猪油,又买了十斤精面。
他在门外站了一会儿,想买些布票,但是没有遇到倒弄票的黄牛。
冯主任应该有渠道,下次来,让她多弄点。
傍晚时候,他回到村口。
看见一个跟他年纪差不多的小伙,戴着火车头帽子,穿着一件破棉袄。
“大林哥,你跑哪儿去了?家里人都在找你!”
江林愣了下,想起这人是原主的发小孙海州,几年前,因高烧没钱治疗,把脑子烧坏了,落下后遗症,不但智力低下,反应也有点迟钝。
“你也在找我吗?”江林笑着问道。
孙海州郑重点头:“找一天了!”
看着他冻得通红的脸蛋和双手,江林感动的眼睛都红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塞给他五块钱,“买点好吃的!”
“我......我不要......”
孙海州要还给他。
“我还有很多钱!拿着吧!不然,我可要生气了!”
见江林沉下脸,孙海州咧嘴笑了,殷勤地从他手里接过袋子。

“啪”的一声脆响,这一巴掌结结实实地落在脸上,但,挨打的不是江林,而是刘大奎。
其实,就在老太太抬手一刹那,江林眼疾手快,用刘大奎挡了下。
“死老太婆!你敢打我......”
刘大奎怒声呵斥,若非被匕首抵着脖子,他早就还回去了。
“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打你......”
老太太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怒指着江林,“我要打的是你!谁让你躲开的?”
江林嘴角轻扯,心说老太太只会在自己人面前耍横,啥也不是,说道:“刚才我一紧张,差点抹了他的脖子,你要是想让我杀了他,不妨直说!”
“胡说八道!我怎么想害大奎呢?他可是我的未来孙女婿......”
老太太话未说完,便被祁翠娥打断,“大林子是你的亲孙子,要是让永生知道你帮助外人欺负他儿子,等你老了,有何颜面去见他?”
“永生是我儿子,不管在阴间还是阳间,都会听我的,对我尽孝,倒是你这个大儿媳妇,不忠不孝!忤逆我的话!死后才没脸见他!”
老太太吐沫星子乱飞,“还不快让你儿子把人放了!想酿成大祸吗?”
“大嫂!江林确实过分!你要是不严加管教!以后必定闯祸!”
江林这才注意到,旁边还站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子,当即想起,这位是他的三婶何春妮。
他父亲江永生共有兄妹五人,三个弟弟和一个妹妹,妹妹最小。
江林清楚地记得,父亲在世时,没少帮衬家里人,几个叔叔对他家也很好,但是,自从他父亲去世后,一切都变了。
尤其何春妮,她曾造谣说祁翠娥偷男人!给祁翠娥造成极大的精神伤害。
想到这些,江林眼神一冷,“三婶,你的意思我不该打刘大奎,任他讹诈对吧?”
“我是为你好,咋不知道好歹呢?”何春妮翻了个白眼。
“大林子,放了他吧!”儿子带回来的狼肉,一家人暂时不用为吃饭发愁,祁翠娥刚看到点希望,可不想儿子闹出人命。
为讨好刘大奎,老太太说道:“大奎啊,你别怕,我这孙子胆小如鼠,他不敢伤害你!”
刘大奎嘴角抽搐,昨天晚上已领略过江林的手段,此时,感受到肌肤带来的疼痛,万一把人惹毛了,后果无法预料。
但是有外人在场,要是认怂,今后还怎么混啊,硬着头皮说道:“江林,我是真心喜欢你妹妹芬芳,把她嫁给我,我出一百块聘礼!你打伤我的事,也不跟你计较了......”
江林冷哼一声,“还敢打我二妹的主意,是不是觉得我不敢杀你啊?”
噗。
只见他一抬匕首,在刘大奎的耳朵上留下一个血窟窿。
“奎哥,你的耳朵流血了!”黑瘦男子见识到江林的凶狠,为自己刚才的挑衅感到一阵后怕。
刘大奎下意识地捂住耳朵,连连后退。
他面目狰狞地怒视着江林,咬着牙说道:“你竟然敢......”
老太太眨了眨眼,江林的狠劲完全超出她的想象,回过神来,立刻催促道:“翠娥,快带大奎去找孙半仙包扎一下。”
祁翠娥不知所措地点头。
江林却拦住了她,“娘,你别管!”
话毕,他如猛虎下山一般冲向刘大奎,一拳打在他的脖子上,刘大奎轰然倒地。
啊......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江林已骑在刘大奎身上,匕首一扔,拳头如雨点般落在他的脑袋上,这一次,他要把人打怕,至少看见他心生畏惧。
“疯了!江林疯了!快拉开他!”老太太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她倒不是担心江林会把人打死,而是怕自己受到牵连。
何春妮惊得张着小嘴,“太冲动了!看你怎么收场!”
江林好像没听见,拳头跟不要钱似的往刘大奎脑袋上砸。
这分明是往死里打啊,刘大奎哪还敢硬气,急忙求饶,“别打了,我知道错了!”
江林这才停下,掐住他的脖子,眼神冷冽,透着丝丝杀气,“错在哪里?”
“我不该闯入你家院里!更不该讹诈!”
都这时候了,哪还顾得上面子,保命要紧。
“还有呢?”江林又是一拳。
“我保证再也不惦记芬芳了!”对上江林那杀人的目光,刘大奎心惊胆战。
祁翠娥上前将儿子拉开,对刘大奎道:“你先去包扎一下伤口,花多少钱我回头给你!”
“他敢要吗?”江林作势又要动手。
刘大奎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自作自受!不要任何赔偿!”
江林点点头:“算你识相!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记住你说的话!滚——”
刘大奎狠狠瞪了老太太一眼,然后带着黑瘦男子跑了。
老太太心里猛地一抽,那眼神太吓人,该不是记恨上她了吧。
“江林,你真是长本事了!刘大奎吃了这么大的亏,能善罢甘休吗?方圆十里八村,谁不知道他心狠手辣!再说了,他大爷是狩猎队的队长!你惹得起吗?”
何春妮也说道:“娘,江林就是惹事精,咱们可不能被他牵连了!”
“你说得对!是要撇清关系,去帮我把狼皮拿过来!”
老太太死死盯着狼皮,要是拿到黑市上,能卖好几百。
看到狼皮,何春妮的眼睛也是为之一亮,迈步便要去取。
江林冷声开口:“那是我家的狼皮,你们是想明抢吗?”
“怎么说话呢?我拿去做件衣裳穿,当是你孝敬我的!”老太太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翠娥,还有狼肉吗?多给我拿一些,我带回去给他们两家分着吃!”
“有......有的......”祁翠娥不会撒谎,又补充道:“是大林子拿命换来的!”
“那么多废话,快去拿啊,一点眼力见都没有。”老太太冷哼一声。
祁翠娥看了儿子一眼,刚要进屋,被江林给拉住,“虽说咱家的狼肉多得吃不完!但也不能随便送人!”
“你们两个可以走了,至于狼皮和狼肉,你们要是想要,自己上山打去呗!”
何春妮的脸“唰”地一下红了,尴尬地看向老太太。
“我这么大年纪了,是上山打狼呢,还是被狼吃了啊?简直是大逆不道,目无尊长!”
江林不屑道:“少给我乱扣帽子!是你要跟我家断绝关系的!”
“狼皮是留着给芬芳和绵绵做衣裳的,没有你的份儿!至于狼肉,哪怕扔了喂狗,也不给你们一丁点!”
“竟敢骂你奶奶,要是让你三叔知道,看他不打断你的腿!”何春妮脸色铁青。
“去把老三叫来!狼皮我要定了!胆敢不给,让老三揍他!”老太太吩咐道。
“叫谁来都没用!”江林没想到老太太这么难缠。
“大林子,要不把狼皮给你奶奶吧?”祁翠娥深知家和万事兴,已经得罪了刘大奎,自家人不能再内讧了。
“不给!”江林断然拒绝,老太太不但欺负他们母子,还偏袒外人,哪怕是一根狼毛,也绝不会给她。
“听说刘大奎来了,他人呢?”
就在这时,从外面走来一个男人,看到来者,老太太心中大喜。

“大林哥,赶紧回家吧!”
孙海州背着布袋,脸上乐开了花,像个天真的孩童。
唉,回头给他针灸治疗下,但愿还能恢复正常,不然,就得打一辈子光棍,等家人都不在了,谁来照顾他?
江林如是想着,上前搂住他的肩膀,朝着屯子最东头走去。
“还以为死在外面了,咋还活着呢!”
正在看几个孙子打雪仗的老太太,看到江林,眼里流露出一丝失望。
孙海州听到这话,疑惑地问:“大林哥,你奶奶说谁呢?”
江林冷目看向老太太,说道:“阎王爷不敢收我,让你失望了!”
老太太的目光落在孙海州背着的布袋上,好奇地问:“海州,袋子里装的啥呀?”
孙海州摇了摇头,“不知道,是大林哥的。”
江林想都没想,正色道:“是猪肉和白面!阿州,等会包了肉包子,给你拿两个尝尝!”
“真的吗?能吃上肉包子啦!”孙海州一听,兴奋得不得了,口水都流出来了。
老太太撇了撇嘴,她才不相信江林有钱买猪肉,况且,哪来的肉票?
待江林和孙海州走远,她把孙子江卫振叫到面前,低声交代了几句。
远远地看见家门口围着一群人,都是左邻右舍。
“江林回来啦!”不知是谁喊了声。
祁翠娥立马朝江林冲了过来,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虽然打在脸上,但一点也不疼。
“你干啥去了?也不说一声!”
见母亲脸上挂着泪痕,眼睛都哭肿了,江林心里一阵愧疚,他也没想到在公社过夜,笑道:“我去公社了,因为太晚就没回来!”
“哥,娘以为你出事了,一夜都没睡!”江芬芳在旁边说道。
“哥哥,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江绵绵紧紧搂住他的腿,好像生怕他会消失一样。
“我能出啥事?娘,我昨天走得急,忘记给你说了!”被母亲打,江林非但不生气,反而心里暖暖的,因为他知道,母亲关心他。
“以后不管去哪儿,记得给我说一声!”祁翠娥眉头舒展,她有话想问儿子,碍于人多不方便。
“好,我记住了!”江林应道。
见江林平安回来,众人各自散去,孙海州把布袋给江林后也走了。
回到屋里,在祁翠娥三人注视下,江林拿出囔囔踹和白面,说道:“娘,我特意买了五斤囔囔踹,等炼完油,包成包子,绝对又香又好吃!”
“我要吃肉包子!”江绵绵兴奋地手舞足蹈,那高兴劲儿,比过年还开心。
祁翠娥却沉下脸,“你哪来的钱买这些?”
这年头买肉和白面,不仅要钱,还要票,她生怕儿子在外面鬼混。
江林也不答话,从口袋里拿出一沓大团结,仅是留下二十块,剩下的递给祁翠娥。
“从哪儿弄的?大林子,你快给娘说!”祁翠娥心里咯噔一下,吓得脸色都白了,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
再不说就把娘吓坏了,江林急忙开口:“我在山里采了些桑黄,卖给了中药铺!”
“你数数,还剩下四百多!”
桑黄?被称为森林黄金,每年上山采药的大有人在,但是能采到的没几个,儿子运气也太好了吧!祁翠娥半信半疑,道:“你没骗我?”
江林笑道:“我骗你干吗?还有鹿鞭,卖了二十块!”
看儿子不像撒谎,祁翠娥用手沾着吐沫一张一张地仔细数起来。
江芬芳和江绵绵眼睛都看直了,她们两个从未见过这么多钱。
数完钱后,祁翠娥的手都在颤抖,再次问道:“真是你卖药材的钱?”
江林郑重地点头。
“好,你也老大不小了,留着给你娶媳妇!”祁翠娥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我还小,不着急!”江林心道还没遇到心仪的女孩,他才不要包办婚姻。
“几个跟你一般大的都结婚了!赶明儿让媒婆给你说一个!”祁翠娥拿着钱,不知道放哪儿安全。
在七十年代,不管男女,好多人连小学都没念完!而且在二十岁之前都结婚了。
“咱家穷,等挣到钱再说。”
遇不到合适的女孩,哪怕打一辈子光棍,他也不结婚。
“现在不是有钱了吗?”祁翠娥劝道。
“咱家也没地方住啊!等明年春上,把木屋拆了,建成瓦房!”
江林找到推脱理由,房子的确是大事,祁翠娥不再说话,把白面倒进面缸里,开始是和面,然后,用囔囔踹熬油。
不一会儿,肥肉变成了金黄,并熬出了大半罐子猪油。
江林看见院里多了一条身影,竟是堂弟江卫振,估计是老太太派来的间谍。
他冷声道:“你来干吗?”
“你家咋这么香?是不是在偷吃好吃的!也不给奶奶送去点!”
江卫振伸头瞧了一眼,不停地舔着嘴唇。
“是卫振啊,你来得正好,我给你拿点油滋啦!”祁翠娥的声音传来。
江卫振毫不客气,直奔灶台,端着半碗油滋啦就要走,江林拦住去路,“谁让你来的?说实话,我就让你走!”
“当然是奶奶!”江卫振撇了撇嘴,“给的太少了,不够塞牙缝的!我回去告诉奶奶,让她来拿!”
“我家也不多啊!”江芬芳气鼓鼓道。
“骗谁呢,我都看见了!还有那么多猪油......”
江卫振还没说完,江林把碗抢走,“既然不知足!你就别吃了!”
“给我!”江卫振伸手去抢。
江林自是不让他得逞,喂不熟的白眼狼,索性一点都不给他。
“你奶奶有钱,让她给你买肉吃!赶紧走,不然,我可动手了!”
想起江林的凶狠,江卫振不情愿地离开。
“大林子,卫振还小,其实给他吃点也没啥!不然,你二叔他们又该说咱们的不是了。”
祁翠娥叹了口气,“等会蒸好包子,我给他们送点过去!”
“娘,你太善良!他们把你欺负成啥样了!还想着他们!”江林说道:“咱们自己吃,谁都不给!”
很快,传来老太太的怒斥声。
“翠娥,你家怎能吃独食呢?”
江林直接挡住门口,抱着胳膊。
江芬芳和江绵绵躲在他身后。
只见老太太带着江卫振气势汹汹而来,“混账玩意!卫振说你抢走了他的油滋啦?你咋这么恶毒!”
江林示意江芬芳把门关上,冷声道:“油滋啦是我家的,不想给你们吃!况且,咱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你别倚老卖老,三番两次来我家找麻烦!要是把我惹急了,我去把你的房子拆掉!”
“你......”
老太太还真有点发怵,便沉声喝道:“翠娥,快管管你儿子。”

夜幕降临。
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路上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他踩在雪地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到刘家屯有四五公里,江林只当锻炼身体了,一路小跑,可是路太滑,摔了好几下。
加上原主身子骨太弱,不大一会,江林累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从明天开始,他要早起打拳,跑步,尽快把身体练得强壮起来,不然的话,万一遇到虎豹啥的,连逃跑的能力都没有。
远远地看见刘家屯,江林停下来歇了一会,这才走进村里。
轻车熟路地摸到刘富松家,他以前来过,想跟刘富松学打猎,不过,被拒绝了。
另外,刘大奎也住在这个屯,只是不知道具体位置。
刘富松家的院子是用土坯砌的墙,有两米多高,江林轻轻推了下大门,没有推动,显然从里面绊住了。
难道睡觉了?他透过门缝往里瞧,屋里没亮灯。
心道来晚了!明天一早还得进山,没时间来这儿。
要是就这么回去,心有不甘。
犹豫了一会儿,他敲响房门。
“谁啊?”
隐约传来一道女人的声音。
“嫂子,是我!”江林回道。
紧接着,屋里亮起灯光,脚步声由远及近。
大门打开,探出一个女人的脑袋。
“你是?”对方没有认出江林。
江林笑道:“嫂子,我是江家屯的江林,以前来过你家!”
女人一副恍然的样子,“想起来了!不会又来找俺家老刘学打猎的吧?他废了,教不了你!”
知道对方误会了自己的来意,江林急忙把鹿肉递上去,“嫂子,你别误会!我是来看望富松大哥的,给他带了点鹿肉,请你收下。”
女人的态度一下子就变了,要知道,她家男人没有受伤之前,家里顿顿有肉吃,如今不但欠下一屁股债,连吃的都没有。
她一把接过肉,“大兄弟,快进来!你富松哥刚睡着,我把他叫醒!”
院子非常大,积雪已被清理干净,可见刘富松的妻子是个勤快人。
她热情地把江林迎进屋里,大声喊道:“富松,江家屯的大兄弟......来看你了!”
她忘记江林叫什么,尴尬地笑了笑,“我记性不好,大兄弟叫啥来着?”
“江林!”江林说道。
“江林,你找我干嘛?”炕上躺着一个男人。
“大兄弟是来看你的!比你那些狐朋狗友靠谱!自从你残废后,他们都没来过!”
女人又晃了晃提着的肉,“还带来一大块鹿肉!有十几斤呢!”
刘富松眼珠转动,他平时跟江林没有来往,还拒绝过跟他学打猎,这次来,肯定有事。
江林走到炕前,只见刘富松面容憔悴,眼窝深陷,胡子拉碴,活脱脱像变了一个人。
“富松大哥,听说你伤得挺重,我一直没时间过来!”
“唉,遇到狼群了,能捡回一条命,我已经很知足!”刘富松叹了口气,像是对生活没啥盼头了,“我才三十岁,就这样废掉了!”
他瞟了妻子一眼,好不容易才娶到媳妇,没能留下一儿半女。
“慢慢会好起来的。”江林想查看他的双腿情况。
“一条腿被截掉,另条腿伤到神经!肺都烂了,而且他的命根......”
女人差点说出来,被刘富松及时打断,“不要胡说!”
什么意思?难道还伤到了其他重要部位?
江林安慰道:“别灰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赶明我给你配几副中药!”
“你会配药?”刘富松满脸狐疑。
意识到说漏嘴,江林马上改口,“我认识一个郎中,医术非常好!”
刘富松摆手,“算了吧,我家里没钱,再者说,我的肺都已烂掉!活不过两年!现在是活一天算一天!”
“别瞎说,你要是死了,我咋办?”女人面露痛苦之色。
“等我死后,你再找一个好的!”
“我都结过婚了,谁还看得上我?”
......
江林若有所思,这年代医疗水平相对落后,即使是县医院,估计也没有X光机,根本没法知道刘贵富的肺部情况,最好住院输几天青霉素。
他前世虽然是军医大学毕业,但学的是临床医学,在中医方面,对针灸倒是有些研究,其他只懂得皮毛。
不过,常用的中药方子还是会开的。
“大兄弟,让你见笑了!”刘富松苦着脸说道。
“两口子哪有不吵架的,富松大哥,不要放弃,最好去县医院正规治疗......”
刘富松摇摇头,“再治也是这样子!说说你的来意吧。”
对方都这么说了,江林便实话实说,“我想进山打猎,你也知道,尤其后山,经常有大型猛兽出没!万一遇到老虎豹子狼之类的,光靠弓箭不行!”
“你的猎枪能不能卖给我?”
刘富松沉默有半分钟,这才开口:“以我现在的情况,确实用不到枪了,可我家这条件你也看到了,买药的钱都没有!”
“其实把枪送给你都成,只是......”
一听有戏,江林马上说道:“我不白要,你开个价!”
刘富松心道你有那么多钱吗?他想了想,说道:“起码也得六十块!”
“要这么多干啥?大兄弟看着像有钱人吗?再少十块!”女人说道。
不等江林开口,刘富松又道:“六十不能少!要是你一次拿不出这么多,可以先给些,等你打到猎物!经常送点过来!直到抵消为止!你看行吗?”
“好,我先给你五十块!以后只要打到猎物,我都会给你们送一点!”
说话间,他掏出钱,交给刘富松的妻子。
随后,江林拿到双管猎枪,以及五十发子弹。
刘富松介绍道:“这是一支双管猎枪,也叫双管霰弹枪,每次能装两发霰弹,既可以一次射击两发子弹,也可以分两次射击!”
“霰弹杀伤力大,不过,在打完子弹后,要打开膛室手动退壳和装弹!”
他还给江林操作一遍。
殊不知,江林比他玩得溜!
“等子弹用完,我再给你弄点!”刘富松有自己的小算盘。
江林点头,向刘富松告辞,孟秀花把他送到大门外,压低声音道:“别听你富松哥瞎咧咧,你要是打到猎物,就送来一点!打不到就算了!”
江林不禁感慨,这么漂亮善良的女人,命苦啊。
在江林走后,孟秀花回到屋里,刘富松怔怔地看着他,“秀花,你觉得江林这人怎么样?要不你跟他商量下,让他拉帮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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