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云慕予的命。
蓉**爹因为督管不力被问斩,她辗转入京找到我,和我说她会一些乔装打扮的技法,可以把云慕予从天牢里调换出来,条件是我需护她母子余生无虞。
为保万无一失,我放火烧掉了云府,这样就不会再有更多的罪证。
又为了掩人耳目,我娶了蓉娘,所有人都以为我与云氏再无瓜葛。
可是我却找不到她,我的阿云,丢了。
坊间传闻说她死了,我不信。
我在现实与梦境中不断徘徊,在梦里我和阿云相伴一生,正如新婚夜许下的承诺一样——永结同心,恩爱不疑。
直到我重查当年桃源村金矿的***才知道真相。
所有的流血牺牲不过是至尊路上最不起眼的点缀,**予夺只在上位者的一念之间。
我举起刀刺入心脏就像阿云死前做的那样。
地狱孤寂,阿云我来陪你。
我原以为会解脱,没想到是重生。
我回到了成亲的那一夜,听着阿云浅浅的呼吸,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她。
可她似乎变得不同了,她的眼神变得冷漠而疏离,看着她我好像看见了从前的自己。
她摘下来前世从不离身的鲛人泪,从那一刻起我知道她也重生了。
可太子无能,大皇子势在必得,我们斗不过皇权。
我以临泉县所有矿脉地址为条件与大皇子作了交换,我要我的阿云平安。
“师父,有位女施主留了东西。”
小沙弥捧来木匣时,山门正落下今冬第一片雪。
匣中放着的是一幅残缺的画,画中人发间的鲛人泪换成素银簪,右下角新添了句:“掌灯人自有后来人。”
我望向山门外蜿蜒的车辙,突然想起与她初见的那日。
漫天的桃花雪中,少女得意拿着一斛珍珠:“我要让史书工笔都写满莫青山与云慕予。”
百年之后,护国寺藏书阁中的《地方志》记载,顺德年间有位高僧,圆寂时腕系红绳,神态怡然,身畔木鱼肚里藏着一粒鲛人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