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衣间的三面镜将苏墨裹在雪色涟漪里，绸缎折射着顶灯暖光，在她锁骨处流淌成金色的溪流。
周阳的手指停在第二颗珍珠纽扣上，温热呼吸扫过她后颈：“墨墨，我们...……”嗡……嗡……手机在化妆台上疯狂震动。
“苏小姐，这里是市立医院急诊科，您的父母在环城高速发生严重车祸...……”护士的声音像手术刀划开空气，婚纱裙摆上的水晶亮片突然变得刺眼。
苏墨踉跄后退，珍珠纽扣崩落在地，滚入镜子的缝隙。
周阳的手还悬在半空，无名指上的钻戒亮得像颗星星——那是三小时前他跪在婚纱店地毯上时，亲手为她戴上的承诺。
重症监护室的玻璃倒映着两个摇晃的影子。
苏墨盯着弟弟苏恒被石膏包裹的右腿，呼吸在玻璃上凝成白雾。
周阳从身后环住她颤抖的肩膀，无名指上的钻戒硌得生疼——三小时前他跪在婚纱店地毯上时，这枚戒指还亮得像颗星星。
“会好的。”
他把脸埋进她散发着玫瑰香波的发间，“骨髓瘤手术费我已经……...”话音被推门声斩断。
周阳母亲挎爱马仕站在门口，铂金包扣碰撞的声音清脆如冰：“阳阳，跟妈妈回家。”
话间一张支票扔在苏墨怀里。
周阳的叹息深深刺痛苏墨的心，苏墨撕碎怀中的支票，转身从窗边扔了下去。
周母冷漠的看着苏墨：“装模作样！”
周阳无奈的怒吼：“妈！
你别说了，非要这样吗？”
“都滚出去！”
苏墨大吼。
周阳随即拉着周母离开病房，高跟鞋的声音好像死亡倒计时一样，苏墨感到深深的无力和恐惧。
心电图监视器的绿光在苏墨眼底跳动，她数着弟弟睫毛颤动的频率，就像幼时哄他入睡数羊，直到晨曦将窗台上的向日葵染成淡金色。
那年苏恒八岁，从单杠摔断胳膊。
父亲用钢笔在石膏上画向日葵，母亲嗔怪油墨洗不掉，转头却偷偷在花瓣里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