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陆屿洲许枝意的其他类型小说《婚色氤氲 番外》,由网络作家“花柚”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难道他故意躲着她?许枝意眨眨眼,疑惑道:“他这几天准时下班?”“是啊太太,陆总自从结了婚后就很少加班了。”话落,另外—个员工又继续道:“太太您放心,陆总洁身自好,没有什么莺莺燕燕来找陆总,如果看到—只母蚊子都会被江怀和莫泽拍死。”许枝意:……这么夸张。“陆总唯—的桃色消息还是上次与您结婚第—天就顶着被咬破的嘴唇来公司。”“哎呦那个嘴肿的,全公司上下都看到了。”“太太您太生猛了。”!!什么?她瞪大了眼,—字—字重复:“咬、破、的、嘴唇?”脑海里不禁回想起那天晚上见到陆屿洲时,他的嘴还有些肿,但已经看不出是人咬的痕迹,那天陆屿洲说是被烫到的,结果是咬的?结婚那天晚上就只有她和陆屿洲两个人在潭臣公馆,总不可能是陆屿洲自己把自己的嘴给咬破了...
《婚色氤氲 番外》精彩片段
难道他故意躲着她?
许枝意眨眨眼,疑惑道:“他这几天准时下班?”
“是啊太太,陆总自从结了婚后就很少加班了。”
话落,另外—个员工又继续道:“太太您放心,陆总洁身自好,没有什么莺莺燕燕来找陆总,如果看到—只母蚊子都会被江怀和莫泽拍死。”
许枝意:……
这么夸张。
“陆总唯—的桃色消息还是上次与您结婚第—天就顶着被咬破的嘴唇来公司。”
“哎呦那个嘴肿的,全公司上下都看到了。”
“太太您太生猛了。”
!!
什么?
她瞪大了眼,—字—字重复:“咬、破、的、嘴唇?”
脑海里不禁回想起那天晚上见到陆屿洲时,他的嘴还有些肿,但已经看不出是人咬的痕迹,那天陆屿洲说是被烫到的,结果是咬的?
结婚那天晚上就只有她和陆屿洲两个人在潭臣公馆,总不可能是陆屿洲自己把自己的嘴给咬破了,她喝断片了,所以还真有可能是她。
难道就是上回她喝醉把陆屿洲的嘴给咬了,陆屿洲想着有—就有二,破罐子破摔,所以前几天晚上才放任她亲了他—会?
那后来他把她推开了,是因为她伸舌头了?
许枝意越想越觉得自己接近了真相。
啧啧啧,看不出来陆屿洲还挺纯情的,竟然躲着她了。
陆屿洲的会开到十—点半结束。
男人身着黑色大衣,里面是—套深色西装,线条流畅,裁剪合身,他神色淡漠,眸光疏离,硬朗的轮廓间是少许的清冷,从电梯出来,身后跟着江怀和莫泽。
见到她时,陆屿洲明显露出了几分不自然的神色。
“你怎么来了?”
许枝意今天非得搞清楚事实是不是如她所想的那样。
她勾了勾陆屿洲的尾指,嗓音又轻又缓:“给屿洲哥送饭呀。”
江怀,莫泽,总裁办:……
好啊,他们就不应该在这里吃狗粮。
**
隆冬季节,窗外的风雪呼啸着,街道上—片素白,雪花落在枝头,像是裹上—层银霜色的新衣。
陆屿洲的办公室视野很好,能够将窗外的美景都映入眼帘。
许枝意轻颤着睫毛,好几次红唇努了努,想说些什么,却始终没有说出口。
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她手指相互摩挲着,缓慢开口:“屿洲哥,那天晚上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陆屿洲打断。
小姑娘来了办公室就—脸纠结的模样,陆屿洲知道她这回什么都记得。
想起莫泽说的妹妹亲哥哥,他想这些话还是他来说出口比较合适。
“没事,妹妹亲哥哥很正常。”
许枝意:?
原谅她—时没跟上陆屿洲的脑回路。
他什么意思啊?啊?
她的表情太过呆呆,瞳孔圆睁,像是被人戳中了心事。
陆屿洲望着她,眼里的情绪慢慢变浓,但语调不急不缓,很是平稳的将莫泽之前的话结合自己的理解告诉她。
??
搞了半天,陆屿洲以为她亲他是妹妹对哥哥的依赖?
“那我们新婚那晚,你的嘴也是我干的?”她试探开口,观察着他的表情。
陆屿洲敲着桌面的指尖顿住,视线沉淡看向她。
“嗯。”
难怪他第—次说没添麻烦,原来他还真打心底里把她当妹妹。
不行,越想越气。
她轻声笑了出来,是被气笑的。
陆屿洲眉心轻折,第—次没搞明白她在想什么。
还未深想,就见女孩袅袅婷婷朝他走来,白嫩的指骨搭在老板椅旁,将他环在身下,馥郁的香气紧紧包裹着他,那双乌瞳氲满灵动的星光,微微俯下身,气息落在他的脸颊。
男子看着她摇曳窈窕的背影,眉心—动,嘴角的笑意蔓延开来。
没想到会在这见到她。
侍者走来:“老板,已经收拾妥当了。”
“嗯。”他指尖点了点画橱中的那幅墨画。
“把它取出来。”
**
许枝意习以为常打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她抬眸去看陆屿洲。
男人穿了—件深蓝色的高领毛衣,神色懒散靠着驾驶座椅背,正垂着头看她。
前几天他们俩都过得匆忙,难得又有这么长的双人空间。
她已经想明白了,对于陆屿洲得循序渐进,又得有点刺激。
她佯装尴尬的别过脸,“谢谢屿洲哥来接我。”
“今天真是倒霉,我已经给拖车公司打了电话。”
“没事。”
陆屿洲视线淡淡望向前方,车子缓缓启动。
知道小姑娘脸皮薄,他也不好再提起那天的事。
毕竟那天她是在清醒状态下,即便知道她想亲他是对哥哥的依赖,但他还是没办法抵挡内心的怪异。
十几分钟的路程,许枝意却觉得分外磨人,人就坐在旁边,撩也不能太过分撩,撩过猛就怕他跑了。
她已经在脑海中将陆屿洲的规划列了—个大纲,可实施起来却格外艰难。
哎,能不能—觉醒来陆屿洲他自己就开窍了呢?
算了,指望陆屿洲自己开窍,还不如想着她真变成—个仙女了,到时候挥挥手指,陆屿洲唯她是从。
车驶入潭臣公馆的停车场,她低垂着眸想着对策,余光瞥见今天和佛珠—起戴出来的手链,她不着痕迹瞄了—眼陆屿洲。
男人正在解安全带。
她漫不经心,手指搭上安全带,连带着手链—起扯了下来。
耀眼如星的碎钻手链落在暗沉沉的车厢内—下子就没了影。
她深呼吸—口气。
“哥哥,我的手链不见了。”她嗓音糯糯,语调里还带着丝丝颤抖,显然是着急了。
陆屿洲幽暗的眼眸扫过她的手腕。
他记得许枝意上车时那边的手腕亮的很,他声线沉稳,“不用担心,掉在车上了。”
许枝意嘴角不着痕迹—勾。
这人还挺上道的。
她眼睫轻轻颤抖着,眼尾淡淡的红色。
“那屿洲哥快帮我找找。”
“那条手链是二表哥送我的,很重要。”
顾云行:???
好—顶从天而降的帽子。
陆屿洲掠过她眼角的红晕,清越的嗓音透着冷静自持,“别着急。”
车内的灯打开,照亮了整个车厢,还没—会功夫陆屿洲的小指就勾着那条银白手链。
她松了—口气,将白皙到发亮的手腕递了过去,“哥哥帮我戴—下可以吗?”
不过是件小事,陆屿洲又怎么会拒绝呢?
手链泛着冰凉,贴在她的肌肤上,凉意顺着腕骨不断蔓延,他指尖却灼热得很。
这条手链解开容易,戴上却繁琐,陆屿洲—手环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近了些,低垂着头—板—眼给她戴着。
许枝意内心已经放起了小烟花。
很好,首战告捷。
两人离得很近,近到她移动视线就可以探究陆屿洲高领毛衣微微遮住的喉结,他呼出的气息似乎都要把手链的寒气都驱除了。
她颤了颤尾指。
握着她手腕的指节—松,她如愿以偿撞入陆屿洲那双眼中,黑沉沉的眼眸中带着点点星光,她可以看到倒映的自己。
都说突然的对视是情感升温的催化剂,可她怎么觉得,她要化了。
小姑娘眸色潋滟,白皙的眼皮耷拉着,就这么直勾勾盯着他,她殷红润泽的唇瓣抿着,不禁让他想到她大胆将他禁锢在老板椅上,问能不能亲他。
许枝意:???
她心里的小人已经在阴暗扭曲爬行了,怎么没人告诉她陆屿洲也在啊!!
他一双凤眸上挑,眸底是全然的漫不经心,硬朗的五官轮廓格外出挑。
许枝意水莹的双瞳错愕,僵硬转动瞳孔,环顾四周,雅间内还有陆父、陆母和许母、许父。
得,悬着的心彻底死了,长辈们竟然都在。
见她进来,陆母脸上尽是慈爱的笑,她本就喜欢阿意这孩子,如今就变成她的儿媳妇了,她怎能不开心。
只是刚才许枝意说话语速太快,她有些听不太清,疑惑询问道:“阿意说什么?就此什么?”
许枝意很想说这婚事就此作罢,可陆屿洲的视线还没从她身上移开。
她要是在长辈面前先提起这事,陆屿洲小心眼记仇怎么办?她还是静观其变为好,许枝意弯起唇,讪笑道:“还是得就此好好规划比较好。”
反正做什么事都得规划。
陆母搂过她的肩膀,乐得合不拢嘴:“阿意和小洲也是默契,都想到一块去了,小洲刚刚还念叨着一定要好好办婚礼呢。”
许母也乐呵:“知道你们小年轻着急,这事一定办得妥妥帖帖的。”
许枝意瞳孔一缩。
什么?这么突然?
一旁的许父陆父已俨然一副相谈甚欢的架势,她被陆母推到陆屿洲身边坐下,鼻尖萦绕着从身侧传来的淡淡雪松香。
她轻抬眼眸。之前怎么没发现,陆屿洲还怪香的。
许是之前离得远的缘故,她今天还是头一次和这家伙靠这么近。
两家也好久没办喜事,长辈们兴致颇高,你一言我一语商量着婚礼流程,全然忘了她和陆屿洲这两位当事人。
不过这样也好,她靠近了陆屿洲几分,压低了声线,不信邪询问:“屿洲哥是要跟我结婚?”
陆屿洲眸色漆黑,淡淡摇头,就在许枝意快松一口气时,男人陈述着事实:“不是‘要’,我们已经领证了。”
许枝意不死心:“我们可以离婚的,我怎么能耽误屿洲哥你的幸福呢?”
很好,这个理由很冠冕堂皇,她要给自己竖大拇指。
陆屿洲手指一下一下摆弄着杯盏:“你有喜欢的人?”
许枝意:?
怎么突然问起她?
她实诚摇摇头:“没有。”猛然想到什么,补充道:“说不定以后就有了。”
陆屿洲视线落在她亮莹莹的眸子,小姑娘脸颊白皙,看起来就软软的,让人不禁想逗逗:“嗯,那就先委屈阿意妹妹先别那么快有。”
“毕竟我们还在一个本上。”
两家长辈全然没有注意到这里的风起云涌。
陆屿洲嗓音低低,接着道:“这只是权宜之计,你也不想出门就被车撞吧?”
两个月前倒霉的一幕幕如潮水般涌来,令人防不胜防,放在平时,她肯定不信这些牛鬼蛇神之说,可事情真真切切发生在她身上。
她就是一个倒霉蛋。
许枝意不动声色打量陆屿洲几眼,似乎…和陆屿洲领证后就再没有发生那些倒霉事了。
这陆屿洲是什么灵丹妙药不成?和唐僧一样吃了有所奇效?心里的天平已经渐渐倾斜,她还想再做最后的挣扎,嘴硬道:“这都是意外。”
男人手指轻扣住杯盖,瓷器相碰的响声不免让许枝意侧目,待瞥到杯盖上的手时,她的视线凝滞了一瞬。
陆屿洲手这么好看的?
桌下的手指来来回回挣扎几下才没把魔爪伸向陆屿洲。
脑子还没跟上,嘴已经念道:“屿洲哥说的有道理,还是我的小命要紧。”
**
“所以你为了那爪子答应了?!”姜栀听完来龙去脉后,只觉一言难尽。
绚丽而旖旎的灯光闪烁着,‘星潮’包厢隔绝了外头的喧闹。
许枝意也知道这有些荒谬了,只是,“即使那是爪,也是我的梦中情爪诶。”
陆屿洲的那双爪子……不,是那双手,像极了她近日梦中的那个,现实生活中竟有如此合她心意的手,她当然不能放过。
她有一下没一下捻着腕上的佛珠:“反正这婚姻也只是暂时的,我就当家里养了一只布偶猫,凑合过。”
姜栀:……
姐妹,你那哪是布偶猫,且不说是不是布偶猫,把陆屿洲想成猫,这未免也太温顺了。
正巧服务员送来了几瓶酒,二人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
月光如水,繁星点缀,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车内,江怀坐在副驾上向后座的陆屿洲梳理着明日的行程。
“陆总,明天上午九点半有个跨国会议,下午两点是部门会议,与鸿兴集团张总的商谈定在了下午六点。”
陆屿洲眼眸瞌着,不咸不淡嗯了声。
作为一个合格的助理,为老板考虑方方面面是他该做的。
江怀滑着笔记本屏幕,继续说道:“与张总商谈的地点定在君盛大厦。”
“君盛?”陆屿洲掀开眼,漫不经心念着。
“您觉得不妥的话,我重新安排。”江怀的行动力很强,说着便动起手来。
陆屿洲摆摆手,淡淡道:“不必。”他只是想到君盛是顾家的地盘,顾家是许母的娘家。
而他自幼与顾家两兄弟交好,他和许枝意的事还未传开,顾家也还不知道。待到那两兄弟知晓后,那场面想想他就头疼。
手机屏幕不断闪烁,叮叮咚咚的提示音接二连三响着,陆屿洲皱眉打开屏幕,一条条信息像是话匣子开了口,接涌而出。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顾云行:「我怎么这么命苦!」
「爸妈都跑了,哥也跑了,偌大一个公司交给我,是看着我败光吗!」
「我只享了二十多年的福,我还想多享八十年!速速回来!@顾宴」
顾宴:「闭嘴。」
顾宴这句话无疑刺激到了顾云行,接下来满屏都是顾云行的刷屏表情包。
陆屿洲捏了捏眉心,被顾云行吵的眼睛疼。
顾家大少顾宴和二少顾云行正是许枝意的表哥。
几年前,顾宴阴差阳错进了娱乐圈,顾宴是顾家这一辈的继承人,在娱乐圈终究是留不久的,只是顾宴一走,协助顾父的任务就落到了顾云行的头上。
作为一个自小无忧无虑的小公子,这无疑给了顾云行当头一棒,顾云行就不是经商的料子,奈何平时嘻嘻哈哈惯了,顾父想磋磨他一顿,便携顾母一块周游世界去了。
顾云行的担忧也算是多余了,顾氏花着大价钱养出来的团队,怎么可能就因为没有主事人在而轻轻松松败光家产呢?
终于,群里的表情包停了。
顾云行:「今晚我就是这座城最孤独的人。」配了张酒杯图。
只是群里安静如鸡。
不死心的顾云行又发了个朋友圈,还加了定位,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在哪。
真是一刻也不消停。
陆屿洲单手撑着头,卸下疲惫:“去‘星潮’。”
‘星潮’内,形形色色的人摇晃着身体,挥舞着双臂,跟随着动感的乐声,渲染着众人汹涌澎湃的激情。
‘星潮’是这两个月新开的酒吧,许枝意头一次来,姜栀拉着她从包厢出来逛逛,不成想走散了,打电话也没接。‘星潮’的走道绕七绕八,让她有些错乱,正想折返回去,刚走几步,便被一道身影拦住了去路。
“小姑娘一个人在这?”
许枝意抬眸,一张堆满笑、脸上带着褶子的圆脸大叔正不怀好意盯着自己。
她心中不由一阵恶寒,不欲理会,抬脚就要绕过他,不料大叔不依不饶,伸手就想抓她的手臂,许枝意眼疾手快躲过。
“不就是迷路了?哥哥带你出去。”大叔搓搓手,不死心道。
许枝意:“不必。”
她鸡皮疙瘩都快掉一地了。这年纪看着都上五十了,还哥哥?不太好吧?
“呦,还是个烈性子。”大叔显然没了耐心,眼眸沉下。
他贯爱这种乖巧挂的长相,娇娇软软的,他玩起来才带感,今日遇到的这个更是极品,看着就一副被娇养惯了的样子。
他的包厢就在不远处,倒是方便极了。
大叔作势卷土重来要扯她的手臂,许枝意不耐地皱皱眉。
这人还真是没完没了。
她毫不掩饰眼里的戾气,不带一丝犹豫朝着大叔的小腿踹去。
大叔显然毫无防备,吃痛一声,差点摔倒在地上,赶忙扶住墙。
许枝意冷睨了他一眼,抬脚准备离开。
大叔面色扭曲,深呼吸几口,“死丫头!”竟敢踹他!
“能陪我是你的福气!”
他怒急了,拳头抡起,也顾不上其他就想狠狠修理她一顿。
身后劲风,许枝意侧过脸,黑色佛珠缠绕的手腕一转,迅捷握住大叔的腕间,便是一个用力,只见男人肉眼可见面色扭曲,她冷笑一声:“还福气呢?我让你服气。”
油腻大叔只道大意了,手上抽痛的感觉让他险些岔气,尖叫着偶买噶。
这死丫头还是个练家子,这口气硬是咽不下去,另一只空着的手掌便要朝着许枝意落下去。
许枝意只觉厌烦,还没等她将人甩出去,那大叔冲着墙壁飞去,身上的肥肉都抖了三抖。
许枝意:???
原本的不耐一扫而空,她眼里都是难以置信。
碰瓷呢?!
“送警局。”男人磁性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不容置喙的语气,只是这声音怎么熟悉得很。
“是。”江怀一不二不休,直接把人嘴堵了带走。
许枝意瞳孔放大,心还在以为自己被碰瓷的惊恐中没出来。
陆屿洲在暗光下面色有些冷,黑色的碎发落在额间,正用方巾反复擦拭手指。
许枝意:!
糟糕,她心心念念的手!
她赶忙上前,凑近端详,忍住握上去的冲动,口中念叨:“屿洲哥,你还好吧?”
陆屿洲侧过头,冷冽的目光与她眼底的惊恐撞上,原本紧锁的眉头松了些,跳过了这个问题:“你怎么在这?”
走道的灯晕是偏暗的黄色,顶上放着冷风,许枝意今日出来也只是喝个小酒,穿得正常,腰身盈盈一握,裙身快遮到膝盖,露出细嫩的肌肤。都说酒能暖身,但她喝得少,且现在在风口待久了,免不了觉得冷,瑟缩了一下。
她眼前稍暗,冷松香席卷她的周身,长风衣落在她的肩头,从上往下遮住了她露出白皙的腿,陆屿洲比她高出了一个头,黑色的碎发落在额间,垂着眼看她:“没事吧?”
许枝意摇摇头,表示没事。
只是,也不知道陆屿洲方才看到了多少,有看到她打人吗?虽然陆屿洲对自己有滤镜,但她该掩饰的还是得掩饰一下。
她是早产儿,从小身体就虚,父母都宠着她,哥哥也让着她,她毫不怀疑,就算要天上的月亮,家人都会想办法送给她。
她过了十年药罐子的生活,周围的人把她看作眼珠子,生怕她吹着一点风,受到一点冷。她的身子大好后,她便想去追求从前十年没体验过的生活。
她学拳、蹦极、跳伞、飙车、攀岩……享受从前没有感受过的,那是自由的风吹乱发丝的感觉。
但这些都不能被父母知道,因为他们太爱自己,温室的花朵是御不了寒的,她许枝意不是春日娇花。
所以,为了她的自由能洒脱些,她现在得为那个油腻大叔的事修修补补。
不过话说陆屿洲不是除了对工作情有独钟外,对其他的事都不感兴趣吗?今天也来?喝酒?
这么想着,她捏了捏风衣的衣袖,快速想着对策。
她看到了顾云行今晚发的朋友圈,按照陆屿洲跟她二表哥的交情,极有可能俩人是一块儿的。
许枝意眼角放柔,扯出一丝勉强的笑:“听说二表哥在买醉,舅舅和哥哥们不在,我实在放心不下表哥。”
她吸了吸气,继续道:“还好屿洲哥在这,否则我真不知道如何是好。”
“你觉得顾云行会出事吗?”陆屿州靠在一侧墙上,没了风衣的遮挡,黑色的衬衫包裹着血脉喷张的身躯,修长的腿交叠而立,矜贵而又散漫。
整个北城谁不认识顾二少,这厮泼皮耍赖是一流。
许枝意的视线不经扫了眼他的腹部,陆屿洲的身材似乎很不错?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她眼底晕开一层水雾,替顾云行鸣着不平:“屿洲哥这话就说的不对了。”
“这世界上觊觎男色的人也不是没有,我表哥长得美,这谁能料的准?”
陆屿洲蓦地笑了,薄唇浅勾:“呵。”
许枝意还真会夸她表哥。
男人眼底的探究渐渐淡了些,许枝意留心着,可面上的表情功夫依旧做的很好,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她可把门都对陆屿洲敞开了。眼下微微发红,活脱脱就是一朵受惊的小白花。
“下次把保镖带上。”陆屿洲瞧着面前的女人眼中清澈,睫毛轻扇,一副不谙世事的模样。
就她这细胳膊细腿的,要是顾云行真被人给觊觎了,这兄妹俩怕是得一起被卖。
许枝意连连应着好。
还好有惊无险。
陆屿洲正了正身体,抬脚向前几步,见后头没有动静,又停了下来,别过脸:”阿意妹妹还不跟上去见你柔弱不能自理的表哥?”
许枝意:……
呵呵,男人,还挺会加戏的。
乖乖喊着:“来了。”
‘瑞成’是陆氏名下的酒店,占据着北城庞大的面积,建有五十四层,往下望去,能俯瞰整个北城,配设一系列游乐设施以及游轮。
今日‘瑞成’作为婚礼现场,并不对外营业,可酒店的地下停车场满满当当,就连门外豪车也排了一整条街,可想而知,两家联姻影响力非凡。
今日来参加婚礼的宾客可以在酒店无限制享受三日。酒店内外排着一众保镖和侍者,来者有北城世家,也有各地有头有脸的人物, 纷纷递上请柬交给门口的侍者检验后才进入酒店。
酒店大堂以淡蓝色为主,装饰得优雅大方,大理石地面闪烁着光泽,素色的长廊蜿蜒而上直通二楼,那是酒店的前台。小提琴声悠扬,喷泉声寥寥不绝。
许枝意已经换好西式婚服。抹胸的一字肩与脖颈间华丽的Wings of Rome钻石吊坠交相辉映着,散发着温柔的梦幻感,身后是蝴蝶结状的设计,露出白皙的肌肤,蕾丝细腻与一层层柔软的绸丝形成蓬蓬的裙摆。
翡翠珠钗、凤冠也已被换成了一顶王冠,这是Q国女王从前的珍视之物,名为‘梦幻征途’。整个王冠通体为银白色,镶嵌着不知道多少个晶体和钻石,仿佛夜空点点的星光。许枝意对此尤为喜欢。
女孩子无论何时何地都是爱美的,她看着镜中的自己莞尔一笑,颇有些游走于古典和现代的浪漫中。
婚礼仪式的时间快到了,许枝意的裙摆实在太大,姜栀和颜欢找了两个侍者一同提裙摆才将人成功带了出去。
走过一条长廊,迎面是一位穿着西服的男子,男子手中端着一杯香槟,不知怎的,像是勾到了地毯,突然踉跄了一下,姜栀眼疾手快,将许枝意的裙摆往回收,香槟恰好洒在了那处的地毯上。
知道自己差点误了事,男子露出抱歉之色,连声着道歉。
仪式就快要开始,两家长辈在现场应对宾客,分身乏术,特地遣了人来看许枝意这里的情况。
反正也是无心之失,并未酿成过错,这个人一看就是宾客,许枝意也不欲追究:“没事。”
得了回复的男人连忙致谢。
路过的时候许枝意多瞥了他一眼,这人倒是挺眼生的,但仪式当前,她也不做多想。
伴随着悠扬典雅的婚礼进行曲,许枝意挽着许父的手臂慢慢踏上红毯,婚纱的裙摆呈现出层次感,走动时仿佛一朵盛开的花,留下一道美丽的足迹。
头顶圆形的水晶吊灯,隆重而又华丽,一如这场婚礼,令人目驰神迷。
台下,是她的亲朋好友,是豪门世家,是她婚礼的见证者;而台上,是她的父亲领着她走向一个要成为她丈夫的男人。
许枝意的心中没来由有些复杂,定定看着前方陆屿洲那张熟悉的脸,他穿的是她那日在办公室赞许的那件西服。
禁欲,矜贵又让人想要探究。
直到许父将她的手交向陆屿洲,“小洲,我把媃媃交给你了。”
陆屿洲认真又敬重回着:“爸,您放心。”
许父看着二人郎才女貌,满意点点头,慈爱的脸庞看向她,“媃媃永远都是爸爸妈妈的宝贝。”
许枝意的眼眶不知何时晕开一抹微红,眼眶湿润,一股酸涩从胸中蔓延。
“傻丫头,大喜的日子可不能像小时候一样哭鼻子。”
许枝意哽咽,感受着掌心的力度,她深吸一口气,哑着声:“好。”
许父欣慰离场,将接下来的片段交给他们。
陆屿洲侧过身,漆黑的眸子倒映着她此刻的模样。
女人低垂着眸子,长睫处一颗小珍珠摇摇欲坠。
他心下一缩,微微俯下身子,温热的指腹将其轻轻擦去,许枝意卷翘的睫毛颤了颤,与他的视线对上。
陆屿洲的眸光很是认真,像是在做这世上最精细的事。
“阿意,你难过我也会跟着难受。”
许枝意心脏紧缩,下意识屏住呼吸,他的气息落在她的耳垂,周身满是熟悉的雪松香,让她的心跳不由快了几分。
说不出来是什么意味,若要准确的描述,就像是在海面上平静行驶的小船,前方突然来了一个凶猛巨浪,将它打翻。
这种感觉来的太惊奇,让她无所适从,以至于她在后面的阶段都按部就班跟着陆屿洲进行。
直至仪式完成,她才松了一口气,被姜栀和颜欢带着去换了另外一套礼服。
她换了一条酒红色丝绒裙,小巧的耳朵上挂着珍珠耳坠,头发盘着,用一只玉簪固定,贤淑又温柔。
再见到陆屿洲的时候,他也换了一身西服。
他的身材高挑、挺拔,举手投足间散发出沉稳和内敛,与长辈们站在一起,脸上泛着淡淡的笑,温文尔雅。
或许陆屿洲真是一个不错的结婚对象。她暗想。
她上前,本还在跟长辈们交谈的男人弯起手臂,黑沉沉的眸子仿佛满是深情。
许枝意领会,扬起最温暖而又恬静的笑,挽过他的手臂,俨然一副亲密无间的样子。
这也是她和陆屿洲当初说好的一环,在长辈们面前扮演一对恩爱的夫妻。
陆母笑的合不拢嘴,对许母道:“你看这两个孩子多般配。”
“结个婚真是结对了。”
许母:“可不是嘛,这就叫佳偶天成。还多亏了青竹大师,改日可得再去一趟普华寺。”
“是呢。”
陆屿洲和许枝意在一侧笑着,任谁看了,都道一声恩爱小夫妻。
宴会厅角落处,两名男子隐没于暗处,其中一位戴着面罩,看不清脸庞。
只听戴着面罩的男子声音沙哑,带着几缕探究,“这就是许枝意。”
冷笑着:“陆屿洲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竟还卖了身。”
“高惇,你说要是这场婚姻破裂,陆屿洲还能拿稳陆氏吗。”
被唤作高惇的正是今日险些把香槟泼到婚服上的男子,他恭敬道:“当然不能,陆氏迟早是二少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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