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连涟魏魇的其他类型小说《过气大明星捉鬼日常连涟魏魇结局+番外》,由网络作家“曲一”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连涟侃的家地处闹市,要经过鱼龙混杂的市场,郑曲知不得不把自己全副武装,生怕自己被什么人拍下来。这个时候他还得赶紧多接几个通告赚钱,可不能因为某些人坏了自己的事。一进连涟侃的家,郑曲知就忍不住嫌弃的捏住了鼻子:“你他妈的还敢嫌我家臭!你家都成垃圾场了!”说着赶紧拉着自家昂古往外退了退。连涟侃默住,满脸复杂的回头瞪郑曲知:“每天为了伺候你,我哪来的时间收拾?”郑曲知最受不了他这副模样,赶紧道:“行行行,我的错。”最后还是跟着连涟侃一起把这个小小的房子收拾干净,连涟侃的这个房子是租来的,在市场背后的小区四楼,所以总是时不时的闻见市场里飘来的各种味道。但郑曲知这个时候没什么底气要求太多,随便搭了个小木床就当自己有容身之地了。当天下午,连涟侃...
《过气大明星捉鬼日常连涟魏魇结局+番外》精彩片段
连涟侃的家地处闹市,要经过鱼龙混杂的市场,郑曲知不得不把自己全副武装,生怕自己被什么人拍下来。这个时候他还得赶紧多接几个通告赚钱,可不能因为某些人坏了自己的事。
一进连涟侃的家,郑曲知就忍不住嫌弃的捏住了鼻子:“你他妈的还敢嫌我家臭!你家都成垃圾场了!”
说着赶紧拉着自家昂古往外退了退。
连涟侃默住,满脸复杂的回头瞪郑曲知:“每天为了伺候你,我哪来的时间收拾?”
郑曲知最受不了他这副模样,赶紧道:“行行行,我的错。”
最后还是跟着连涟侃一起把这个小小的房子收拾干净,连涟侃的这个房子是租来的,在市场背后的小区四楼,所以总是时不时的闻见市场里飘来的各种味道。
但郑曲知这个时候没什么底气要求太多,随便搭了个小木床就当自己有容身之地了。
当天下午,连涟侃便出了门。
郑曲知百无聊赖的守在家里看综艺节目,之前以为鬼怪什么的都是大人胡乱编造用来欺骗小孩子的,可没想到这样的事落在了自己身上。
偏偏他又是个接受能力强的人,一下子便接受了这个事。
知道世界上真的存在鬼怪,他便想多了解这一类的事情。毕竟,他现在是个危险体。
“昂古?”一看电视,郑曲知就想撸撸自家狗子,招呼了半天都不见昂古过来,郑曲知皱紧了眉。
从沙发上翻身而起,郑曲知在这几间狭窄的房间里找起了自家狗子。
昂古一向黏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也就分开了一晚上而已,昂古就似乎很嫌弃他了,连摸都不让他摸。
连涟侃的房子是典型的两室一厅,也就那么点空间,找了半响没见到狗影,又见本来关着的门不知何时自己开了以后,郑曲知这才有些慌了。
这门什么时候开的?昂古该不会是跑出去了吧?
头可断,血可流,狗子不能丢!
正想冲出去找狗子,蓦地,郑曲知身子一僵。
连涟侃为了防止他跑出去,特意把门锁好了才走的。如果没有钥匙,绝对不可能把门打开,现在连涟侃也还没回来,那这门是谁开的?
思及至此,郑曲知出了一身的冷汗。
妈呀!他昨天刚撞了两个鬼,不会那么巧今天又撞鬼了吧?
偷偷的打量了几眼周围,周围看不出什么异样,和之前没什么区别。郑曲知深吸一口气,强扯起一抹笑:“哈哈,狗丢了就丢了,还是看电视比较重要。”
说着,郑曲知坐回沙发。
照现在的情形看来,应该是有人……不,是有鬼想让他离开这个房子。
第一时间,他想到了昨天魏魇提起的那个叫腐人的东西。忍不住低头嗅了嗅,尽管他洗了很多次澡,但那股淡淡的腐臭味还是挥之不去。
郑曲知叹息一声,难怪自家狗子不爱自己了。
扫视室内半响,还是察觉不了什么异常后,郑曲知鬼迷心窍的往窗边走去。略把头往外探了些,郑曲知猝不及防的就跟楼下的一个男人对视上。
男人仰着头,脸上坑坑洼洼的溃烂皮肤一览无遗,见郑曲知看了过来,男人缓缓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丝毫不见昨天在警察局时的憨厚。
愣了几秒,郑曲知迅速收回神,把窗户啪的一声关上。
妈的!居然真的是昨天那个司机!!!!
郑曲知有些慌了神,昨天自己似乎又忘了一件事!妈的,每次遇到这魏魇都会忘了大事,腐人的事都还没解决好嘛!
刚要去翻腾魏魇的名片,最后名片没找到,倒是找到了一张欠条。
郑曲知:“……”
看着如今已经紧闭的门和窗户,郑曲知缓缓吐了口气。自己到底是要钱还是要命?????
一直熬到连涟侃回来,郑曲知都还是在沙发上缩着。一见郑曲知那么老实,连涟侃诧异的问:“怎么了?跟焉了的白菜一样??”
“昂古不见了。”郑曲知叹息。
“放屁,昂古就在门口趴着。”连涟侃翻了个白眼,往旁边退了退,露出昂古的大半个身子。
郑曲知默住,他刚刚怎么就没看见?
“那个腐人来找我了。”他继续道,眼里有些无助:“连婶,我该怎么办啊!”
他就只是个过气明星而已,怎么那些东西就突然找上了自己呢?
连涟侃沉默了,烦躁的抓了几把头发,像是做了什么大决定:“要不你就在那魏宅住一段时间试试?失身总比丢命好,况且那魏魇长得那么好看,你也不亏。”
“滚,老子钢铁直男!”郑曲知怒。
“不然你就等着被那个什么腐人吃了吧!”连涟侃往沙发上一趟,疲倦道:“今天去调查了一下,那魏魇是风水界有名的捉鬼师,应该犯不着骗你这个过气明星。况且你现在这个情况,除了他还真没人能救你。”
闻言,郑曲知默住。
连涟侃都这样说了,郑曲知猛拍大腿:“妈了个逼!清白算什么!走!卷铺盖去!”
说走就走,郑曲知赶紧又去收拾东西。
出门的时候,郑曲知有些恍惚。所以自己昨天不答应,今天自己屁颠屁颠的去找魏魇到底有什么意义?自己多此一举先搬来连涟侃家到底是为了什么?
哎,真是烦人。
楼下,那腐人早就没了身影。或者说,是隐在暗处。到底是怎样,郑曲知没心情去探究。除了说有关于魏魇的事,连涟侃还跟他提了下工作的事情。
到底是过气明星,导演都看不上他,就连之前关系较好的李导演都只答应让他去参加一个小角色的试镜。就那样一个跑龙套的角色,一般都是群演或者刚出道的小新人演的。
思及至此,郑曲知把手背盖在眼睛上,低低的叹了一声。
魏宅在一处比较偏僻的地方,等郑曲知到达魏宅门口时已经是晚上七点的时候。
周遭阴风阵阵,魏宅比较复古,带着些古色古香的意味,但因为那时不时吹过的冷风,跟被人注视的怪异感,这个魏宅看着颇为渗人。
闻言,魏魇眸光微闪,冷笑道:“我们是警察。”
齐麁一怔,也迅速反应过来,声音大了几分:“没错!我们可是警察,就是来查你干的那些坏事!”
村长脸色一白,腿一软差点跪下去,张口就道:“警察同志,您这可就冤枉我了,我一生老实,可从未干过一件坏事啊!”
“有没有干坏事,你心里能不明白?”齐麁冷笑一声,一板一眼道:“我们接到别人的举报,说你涉嫌强奸,绑架还有谋杀。”
“警察同志,我冤枉啊!”村长脸上尽是无辜:“我对天发誓,这辈子一件亏心事都没干啊!”
说着,竟跪在地上痛哭流涕起来。
闻言,魏魇似笑非笑的屈起手指敲了敲桌面,任村长哭了好半天,这才偏了头看向村长:“山鬼,我可不想再陪你演下去了。”
村长痛哭的动作一顿,脸上茫然一片:“魏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
魏魇慢条斯理的从兜里拿出一张符,看似漫不经心的一扔,纸符却快速的飞了出去,眼看着要碰到村长,村长脸色一变,往地上狠狠一滚,躲开了纸符。
“嗤——”魏魇冷笑一声,朝呆了的齐麁道:“怎么?要我亲自动手?”
齐麁赶紧回过神,立马跳出去把试图逃走的村长擒住,笑道:“演啊!山鬼同志,演技挺好啊!老子都要被你糊弄过去了!”
刚刚还痛哭流涕的村长脸上早已没了恐惧,满脸扭曲,反手一掌劈在了齐麁身上。
齐麁往旁边一躲,手还拽着村长的手臂,拉着他刚要往墙上摔去,就听自家先生道:
“当心点,墙弄坏了可赔不起。”
齐麁哎了一声,手上一用力,抓着村长举高,随即狠狠往地上一摔,同时纸符丢了出去,骂道:“昨天可把我耍得团团转啊!今天就让你知道你齐麁大爷的厉害!”
说着,一脚狠狠踹了下去。
村长的肚子立即踹出个窟窿,村长脸上毫无痛色,恶狠狠的瞪了齐麁一眼后,不管齐麁的脚还在自己肚子里,飞快的往旁边一挪,竟硬生生的让齐麁的脚把自己的肚子划了个大口子,整个肚子都是血淋淋的。
齐麁大怒:“妈的,脏了老子的脚!”
他一见血腥就满眼兴奋,追着村长……不,应该说是山鬼,追着山鬼厮打了几局后,忍不住回头朝坐在椅子上的先生道:“先生,这里实在施展不开!”
“出去。”魏魇面无表情的开口。
闻言,齐麁心里一喜,拽着山鬼的腿便往外拖去。山鬼生性狡猾,好不容易确定村长就是山鬼,他一定要往死里打!
但山鬼也不是省油的灯,几个回合下来,齐麁也难免破了几个口子。就在打的如火如荼时,一声尖利的叫声传来:“爹!齐大哥!你们在干什么!”
齐麁动作一顿,就是那么一个分神的功夫,手臂一疼,差点被山鬼拧掉了胳膊。齐麁怒目,同时把一张符甩向了瑶莉。
瑶莉猝不及防的被符贴了个正着,整个人就跟被火燃烧了一样,满地打滚,嘴里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哭叫声。
“哼!一个也别想逃!”齐麁冷哼一声,又拎起了村长的腿,一个劲的拖着他往地上砸,把地面硬生生的砸出一个窟窿。
昨日,他和先生一起来到那山神庙里,进了小门,发现那儿是鬼魂的栖身地。被山鬼杀害了的人们,同样生出怨气,魂魄却被人囚在山神庙里。
在那审了几个鬼魂,一无所获,通通忘却了前尘,只记得自己一直待在那个地方。
于是他和先生守株待兔,果然等到了一人。
不是别人,正是之前瑶莉提到过的瑶娜。瑶娜身上还泛着白光,一看就不是什么山鬼,在瑶娜那,他们又知道了个不同版本的故事。
故事还得从二十年前说起。
村长原名王富,虽说读了几年书,但心思却比谁都要不正经,整天脑子里想着的都是坏主意。村里姑娘很多,但他傲慢无比,总觉得山里的姑娘太丑,配不上自己。
一日,他干活路上遇见几个爬山迷路的年轻人,见其中一个姑娘长得美丽动人,心里便生了歹意。把人拐至山神庙,杀了其余几个男人,丢至小门外。
剩下那个美丽的姑娘就囚在家中,作自己的媳妇。后来那姑娘生了个女儿,名唤瑶莉。在瑶莉四岁时,姑娘想逃,被抓了回来,被王富殴打致死。
最后还是埋入了山神庙里面的小门内。
而王富一连杀了几人,集结在他身上的怨气变得浓烈,最后,怨气化作山鬼,附在他身上。一晃几年又过去了,王富在期间偷偷奸杀了几名村里的姑娘,奸杀后谎称见她们上了山。
村民便以为是被山上的什么野兽吃了。
瑶莉一天天长大,却不似母亲一样好看,被村里的人嘲笑。虽然村里最漂亮的姑娘瑶娜时常来安慰她,瑶莉却觉得瑶娜是为了彰显自己善良才来安慰她的。
嫉妒之心一旦生起便一发不可收拾。她知道她爹十分好色,便故意带着瑶娜来自己家,怂恿他爹把瑶娜占为己有。
当时的村长生病也是事实,但人却是瑶莉杀的。当时她爹试图强奸瑶娜,村长听见动静想要起身去帮帮瑶娜,瑶莉跑过去,趁村长生病,浑身无力,拿着被子把村长捂死。
那时瑶莉才十二岁,心却已经那么歹毒。
闷死村长后,她故意留下一纸条,让瑶娜去陪葬。她爹自然是舍不得,但瑶莉劝她爹,说可以拿个笼子,把瑶娜囚在山神庙里便无人发现。
于是,瑶娜被关在了笼子里被凌辱了几年。
最后,被王富厌恶。
瑶莉便一刀一刀的把瑶娜脸上的肉都割了下来,取了她的心肝炖了碗汤,喝下去以后,竟渐渐变得好看起来……
于是,村里一旦有比她好看的姑娘,她便怂恿她爹把人绑来凌辱一番,最后任她割了脸上的肉和心肝拿去炖汤喝。
而二蛋和牛子他娘,则是当初嘲笑过瑶莉的人。
她在一一报复。
对于教魏魇下厨这件事,郑曲知既是高兴又是惆怅。高兴是因为,如果教会了魏魇,那以后就不用吃黑暗料理了。惆怅的是,在教魏魇的这段期间,他们即将要成为魏魇检验食物是否美味的小白鼠。
天都还没黑,蔡亣便不情不愿的敲响了郑曲知房间的门:“小白脸!赶紧的去厨房!先生在等你!”
郑曲知正躺在床上刷微博,闻言赶紧滚下了床,屁颠屁颠的跑去厨房了。
魏魇正站在锅前,垂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郑曲知一见魏魇那白衬衫就脑袋疼,谁下厨会穿着白衣服还不穿围裙的?
这是家里有矿吗?
“来了?”魏魇回头,抿着唇看向郑曲知。
郑曲知哈哈一笑,赶紧走进去,问他:“魏先生准备煮什么菜?”
“你喜欢吃什么?”魏魇偏了偏头,板着脸认真问道。
没料到他会这样反问自己,郑曲知愣了一下,很快又从善如流的答他:“魏先生,做人可不能挑食,我什么都喜欢吃。”
闻言,魏魇有些不悦的皱眉。
这个范围太宽泛了。
扫了眼厨房里的那些菜,他手指微动,难得的犹豫纠结起来。半晌,深吸一口气,他有些不耐烦的伸出手指向那些菜:“那儿的菜,选一样最喜欢的。”
听着魏魇不容拒绝的语气,郑曲知看向那堆菜,最后选了个最容易学的大白菜,拿起来递给魏魇:“白菜营养成分高,魏先生也应该多吃一些才对。”
魏魇接过,扫了眼郑曲知,又仰了仰下巴指向一处:“坐吧。”
不远处,不知何时摆上了一张凳子。
郑曲知嘴角微抽,这是为了他专门拿过来的凳子吗?那么贴心???
既然大佬为自己准备好了凳子,郑曲知也懒得跟他客气,直接坐在凳子上,顺带翘起了二郎腿,笑眯眯道:“魏先生,那我就不客气了哈!”
魏魇垂眸,看着手上的白菜半晌,放在菜板上,拿了菜刀就要往下切。郑曲知见状,忙喊了出来:“等等!”
“嗯?”魏魇不解的抬眸。
“魏先生,您之前煮的菜都是没洗的??”郑曲知有些不敢置信,大佬做菜就是那么简单粗暴的?
魏魇沉默一瞬,刚要说话,蓦地又想起什么,下意识的低敛下睫毛,盖住眸子,掩去了眸底的情绪,语气淡淡:“过来教我。”
郑曲知:???
所以刚开始为什么要让他坐下呢?
认命的走过去,他从魏魇手上接过白菜,一片片的撕开来,嘴里道:“先把叶子一片片分开,再拿去水中清洗。”
说着,偏头去看他。
蓦地,嘴唇蹭过滑腻的肌肤。
魏魇怔忪了几秒,如墨的眸子里也尽是疑惑,像是不明白郑曲知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举动。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时间都似乎静止。郑曲知的脸上难得有了些赧色,后退了几步,血气都涌向大脑。
“魏魇,我不是故意的!”他莫名有些慌,连称呼变了也不曾发觉。
“哦。”魏魇神色如常的点头,看了眼那撕了一半的白菜,上前拿了起来,学着刚刚郑曲知撕的样子,认真的把一片片叶子撕了下来。
郑曲知扯了扯领子,尴尬的挪开视线。
似乎魏魇不明白刚刚自己干了什么哎??想到这里,他心里微微松了口气,坐回那个凳子,静静看着魏魇忙来忙去。
大概是有了郑曲知的指导,今晚的菜意外的没有以前难吃,虽然也好吃不到哪里去。
吃完晚餐后,郑曲知便赶紧打了个电话给连涟侃,只是刚接通却听见个陌生的女声:“喂?”
郑曲知一怔,下意识问:“你是谁?”
说完又拿下手机看了眼屏幕,那里显示的是连婶没错啊?怎么会是女人的声音???
“你是郑曲知?”另一边,女人却已经知道了他是谁,语气间还带了些笑意:“传闻中的扶不起的阿斗?”
郑曲知:“……”老子扶你祖宗!
“好了,不跟你皮了。”女人似乎是觉得无趣,亮明了身份:“我是颜言,林年肆的经纪人。”
是刺激连涟侃去鬼屋那个。
郑曲知沉下了脸,他听见林年肆的名字就浑身难受,更何况是他那个惹人厌的经纪人,也顾不上什么礼仪,干脆利落的挂断电话。
叩叩叩——
门外响起敲门声,郑曲知重重吐出一口气,不耐烦道:“要进就进,我这又不是大姑娘的房间,敲个屁的门!”
门吱哑一声被人推开,郑曲知抬眸看过去,见是魏魇后,表情僵硬了那么一瞬。
“魏先生找我有事?”他迅速收敛起情绪,脸上扬起一抹笑。
“符。”魏魇展开手,手心里静静躺着两张暗黄色的纸符。
郑曲知眨眨眼,他今天刚想到纸符这件事,魏魇就给他送过来了,魏魇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吗?
他赶紧接过,犹豫了一瞬还是问道:“我可以拿一张给我朋友连涟侃吗?”
上次他要给一张给瑶莉,魏魇似乎就有些不高兴,这次他还是先询问魏魇是否愿意再送人好了。
闻言,魏魇皱起了眉。
半晌,他才抿着唇道:“我会让齐麁送他一张符。”
郑曲知挠头,这是不同意的意思?
“好吧,那谢谢魏先生了。”到底还是送了,尽管是齐麁画的符,但应该也有效果,郑曲知礼貌答谢。
看着郑曲知一动一动的唇,魏魇皱了皱眉。蓦地,目光一凝,白皙的脸上染上了淡淡的绯色,往后退了一步,手抬起盖在脸上的一处,目光如炬的看着郑曲知。
嗯???
郑曲知瞪大了眸,这是什么鬼?魏魇一副被轻薄的表情是什么意思??他刚刚似乎只说了几句话吧?没干什么吧???
几秒后,魏魇把手放下,脸上恢复平淡,只有耳尖还残余一抹绯色,他语气平淡的叙述:“你亲我。”
郑曲知:“??!”
反射弧那么长的吗??!!!!
“魏先生,其实吧,我们两个大男人之间,那个不叫亲,只是不小心蹭了一下,纯属意外。”郑曲知斟酌着语言回道。
“魏先生,您说要去山上转转,我们今天就去看看山上悬崖边的洞穴,那是当年日本鬼子进村时,我们村民躲藏的地方。”边走着,瑶莉边笑着朝所有人道。
郑曲知没像以前那样围着瑶莉打转,有些心不在焉。
“曲知哥,你怎么了?”见一向爱打趣的郑曲知不说话了,瑶莉好奇问道。
郑曲知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没事,就是心情不大好。”
闻言,瑶莉有些担忧的拧紧了眉,又愧疚的开口:“真是不好意思,你们来这几天了,都没怎么让你们玩得尽兴。”
“不是因为这个。”见瑶莉误会了,郑曲知忙安慰道:“你不要想太多,是我自己的问题。”
“瑶莉姑娘,你就别管他了!快带我们走吧!”蔡亣满不耐烦的样子,眸底却有几分打量。
“好吧。”瑶莉点点头,带着所有人往外走去。
路还是之前去山上寻牛子的那条路,瑶莉走在前面,脚步不快,很有耐心的等着郑曲知他们在路上拿着手机这里拍拍,那里拍拍。
魏魇一上山,目光就若有似无的放在了山顶上,若有所思的样子。
鲁直士忍了忍,还是没忍住,狗腿的跑到魏魇身旁,小声道:“魏先生,您口渴吗?我这儿有水。”
闻言,魏魇满脸莫名的看了眼鲁直士,见他两眼泛光的看着自己,稍稍拧了拧眉,冷声道:“不用,谢谢。”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被拒绝的鲁直士也没有任何不满,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后,又重新站回范达身后去了。
郑曲知直摇头,魏魇这性子要是混娱乐圈,那肯定是被黑得比自己还惨啊!
悬崖挺远的,一路上,瑶莉不断的介绍着些东西,郑曲知听得昏昏欲睡,正左顾右盼的打量,蓦地视线里多了个红色的东西。
“瑶莉,那是什么?”他指向一处。
所有人顺着郑曲知的手指看过去,只见不远处的一片树枝上,竟挂着一条条红色的布条,在风中飘荡,看着有几分渗人。
瑶莉脸色一变,赶紧往郑曲知身旁一躲。
“曲知哥,我怕!”她哭喊道。
郑曲知赶紧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没事,就是几根红布条。”
但就是这几根红布条,竟是把瑶莉吓得瑟瑟发抖。郑曲知和其余几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魏魇倒是看着那布条暗自出神,却也没有多言。
“那个不是简单的布条。”瑶莉摇了摇头,满脸惊恐。
“传说,要是鬼有怨气,便会在槐树上绑红布条,来向世人昭示她的怨。”魏魇边说着,边走近那几棵槐树。
其余人见状,犹豫片刻后也跟了过去。
郑曲知刚要跟过去,瑶莉却紧紧抱着他的手臂,哀求道:“曲知哥,我怕。”
郑曲知皱了皱眉,听说瑶莉是重点怀疑对象,他可不敢单独跟瑶莉待在这,忙从瑶莉手中抽回自己的手臂,讪笑道:“没事,大家都过去了。”
说着,也顾不得瑶莉如何,赶紧大步往魏魇的方向走去。
原处,瑶莉低着头,脸上的表情看不大真切,手指却紧紧攥着。
郑曲知走过去时,正见魏魇把一根布条扯了下来,阻止的话哽在脖子上,半晌后讪讪的咽了下去。
算了,大佬……大佬嘛……
红色的布条,散发着不详的气息,郑曲知还是没忍住,凑过去打量。
“颜色不深,怨气不重。”没等郑曲知细细打量,魏魇便把手中的布条扔了出去,清冷开口。
突然刮来一阵风,布条在空中飞舞着。最后,堪堪落在瑶莉的脚边。
“一定是她……一定是她……”瑶莉突然又哭了起来。
范达勾了勾嘴角,边摸着自己的山羊胡边道:“看来里面有故事啊,瑶莉姑娘,刚好现在有时间,不如来讲讲故事?”
魏魇几个人也走回瑶莉身边,蔡亣第一个忍不住,扯着他那粗犷又吓人的嗓门道:“瑶莉姑娘,有事别憋着!”
瑶莉擦了擦泪,“好,那我们边走边讲吧。”
七年前,我才十二岁。
那时候,我长得很黑,又因为妈妈是外地人,村里的孩子都不怎么喜欢我。
当时,村里最好看的一位姑娘叫瑶娜,她长得十分漂亮,人也很温柔善良,每次没人理我,我躲起来偷偷的哭时,都是她过来安慰我。
我十分高兴,因为有了一个像妈妈一样给我温暖的人。但是,这却成了一切噩梦的源头。
我和瑶娜关系越来越好,就开始邀她来我家,她推辞不过便同意了。她来我家的次数多了起来,跟我爹撞见的次数也多了起来。
自从我妈走了以后,我爹就一直打着光棍。那时候,他还不是村长,但是读过几年书,也深受人敬重。但我没想到,他居然那么道貌岸然!
借着我生日的名头,他把瑶娜邀到我家来,说是自己厨艺不好,想让瑶娜帮他做一顿菜。
瑶娜深信不疑,来了我家。
在厨房做菜时,我爹却突然冲了进来,从背后抱起她往房里走。瑶娜自是不肯,不断挣扎。
幸亏,那天学校停电,我提前回了家,听见叫喊声赶紧跑进了房间,这才让我爹没有成功。
但那一次以后,瑶娜再也不来我家了,甚至连对我都生疏了一些。
她在家躲了好一阵不敢出门,见了我爹就跑,但还是阻挡不了我爹的恶念。
瑶娜爸妈都去外面打工了,她是跟着奶奶生活的,所以我爹也变得肆无忌惮起来。
他期间骚扰过瑶娜好几次,但乡里乡亲的,瑶娜又是个温婉善良的人,怕惹出是非,伤了大家的和气,便一直隐忍不发。
一年后,村长突然大病一场,家中无人照料,村里的人一商量,决定每家每户轮着来照顾村长。
我们村一直都很团结的,甚至为了我们的团结编了一首歌,那是小孩老人都会唱。
轮到瑶娜家的那天,瑶娜一大早的便去了。没想到,晚上正准备回家时,村长家来了个人。
那个人当然是我爹,他意图强奸瑶娜。睡在床上的村长听见动静,来阻止我爹。
听了半天,郑曲知总算知道出什么事了。
约莫就是一个熊孩子被他妈骂了几句,少年年轻气盛,这一骂性子就来了,不顾家人的担忧,很中二的选择了离家出走。今儿早上他妈起来一看,啊呀,自家崽不见了!
“你先别急,我们一起去那个牛子家看看,听听他妈怎么说,然后一些人去路上追着看看,另一些人去他平时常去的地方找找。这儿路那么不好走,又还是个孩子,走不了多远的,肯定能找回来。”齐麁安慰道。
“可是……问题是……没有人出门找牛子!”瑶莉哭喊道:“现在还没到二蛋的头七,大家伙都在家里不出来!各位哥哥,求求你们了,帮帮我们找找牛子吧!”
闻言,郑曲知脸上闪过一丝愤懑:“孩子都要没了还守着那些封建思想?”
“这是世世代代传下来的规矩……我们也没法子啊……”瑶莉哭得更加厉害了。
“瑶莉,胡闹什么!”村长的声音突然响起,他气呼呼的从外面进来:“别为难客人!他们是来旅游,是来享乐的,不是来给你找人的!”
“村长!人命关天啊!”郑曲知皱眉,“一个孩子走在外面,被坏人拐走了怎么办?被狼什么的叼走了怎么办!现在应该召集村里人一起找啊!”
“能走去哪?”村长不为所动,反而瞪了眼不停哭泣的瑶莉:“肯定是藏在哪个旮旯里怕他娘揍,就你个死丫头大惊小怪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他娘咧!”
见其他人还欲争辩下去,魏魇皱眉:“有这功夫说风凉话,孩子都找到了。”
齐麁和蔡亣都阴沉着脸,看着颇为吓人。就连一向嬉皮笑脸的郑曲知都黑着脸不说话了。
“我跟鲁直士去村外路上找找,小郑,你们安排两个人在村里找找,再让几个人跟着瑶莉去山里找找,不是说可能去山里了吗?”范达迅速开口,在场的所有人中,除了魏魇,就属他最冷静,就连常常呆着张脸的鲁直士都铁青着脸。
魏魇认可的点头:“蔡亣、齐麁,你们去村里找。”
“谢谢你们……”瑶莉也知道现在哭没用,感激的朝这些客人鞠了个躬后,忙又看向不爱说话的魏先生和郑曲知:“魏先生,曲知哥,就麻烦你们跟我去山上跑一趟了。”
“没事,孩子重要。”郑曲知摆摆手。
等瑶莉描述完了牛子的形貌特征后,找孩子的方案便定了下来。期间没有任何人征求村长的意见,村长气得不轻,但也没有人管他了,所有人都加快了脚步直直掠过他朝外走。
“小郑,留个联系方式好联系。”走之前,范达攥住郑曲知的胳膊。
“好。”郑曲知毫不犹豫的点头,正要把电话号码报出来,就被魏魇打断。
“山上没信号。”
所有人默住,确实,手机在这儿没有一点信号。
一直不说话的鲁直士把背包取下来,掏出来几个爆竹一样的东西,给了个郑曲知和齐麁,轻声道:“这是信号弹,找到了就把那根燃线拔下来对着天空。”
众人拿好信号弹,正急匆匆的准备去找人,魏魇清淡的声音便响起:“不管找没找到,天黑之前都回来。”
蔡亣和齐麁毫不犹豫的点头:“是。”
范达嚅了嚅嘴唇,半响之后还是道:“知道了。”
几个人分开朝不同的方向走去,郑曲知和魏魇跟在瑶莉身后,往一个陌生的小道走去。
“瑶莉,为什么牛子他娘会因为二蛋的事情打牛子呢?”路上,郑曲知忍不住问道。
瑶莉咬了咬唇,终于开口:“他们是一起去采药的,采得最多草药的那个可以来我家领米,二蛋每次都是采得最多的。牛子气坏了,觉得二蛋肯定是有秘密基地,就怂恿着同伴一起跟在二蛋后面。没想到……没想到二蛋急了,撒开腿就跑,跑进了深山里……”
说到后面,瑶莉已经哭得讲不下去了。
郑曲知也不好意思逼她继续往下讲,忙安慰道:“瑶莉,别伤心了,节哀啊,我们现在当务之急是把牛子找到。”
“我知道……”瑶莉停下脚步,泪眼婆娑的点头。
走在前面的魏魇突然停下脚步,修长的手指往一处方向指去:“二蛋的尸体是在那一处找到的?”
瑶莉脸上浮起一抹迷惘,不确定的开口:“我也不晓得,是我爹带着村里的几个叔伯上山找的,我们只看见……二蛋的……”
话没说完,人又哭了起来。
郑曲知观察魏魇的表情片刻,手伸向兜里,下意识的摸了摸兜里揣着的纸符。脑海里天人交战半晌,还是抽出一张纸符。
“瑶莉,这是我从大师那求来的纸符,你身上带一个吧。”虽然有些不舍,但魏魇刚刚既然问了,肯定就是有不对劲。
闻言,魏魇脸色稍冷。
瑶莉却往后躲了躲,脸色愈加苍白:“不……我,我晕血……”
郑曲知有些尴尬的收回来,挡住那抹刺眼的红,有些不大好意思:“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晕血。”
“你们还要废话下去吗?”魏魇冷笑一声:“孩子不用找了?”
两人立马噤了声,赶紧加快了脚步。
“牛子!”瑶莉一路喊着。
郑曲知也跟着喊,一路上,除了他们的喊声,就只剩山中虫鸟的叫声。
在一处地方,魏魇突然止住了脚步。伸手拉了把郑曲知的胳膊,下巴微抬指了指右侧,淡淡道:“往这边走。”
瑶莉也跟着回了头,饱满的额头上有着汗水,她的声音已经喊哑,带着软糯的本地口音,别有韵味:“魏先生,怎么了?”
魏魇却不搭理瑶莉,直直的朝那条狭小的小路上走。郑曲知忙跟了上去,顺带招呼身后的瑶莉:“瑶莉,快跟上。”
不管怎样,跟紧魏魇才是最安全的。
这条小路几乎不能称之为路,都是杂草不说,还有很多带刺的藤蔓伸展在路上。偶尔还能听见唆唆唆的声音。
“曲知哥!”瑶莉吓得瑟瑟发抖,赶紧往郑曲知身边凑了凑,伸手抱住郑曲知的胳膊,又很快的缩了缩手,像是意识到不妥,脸色愈加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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