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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似已灰之木傅深许鹿完结文

傅深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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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深犹豫片刻,他叹了口气:“你不知道,鹿鹿她身体有问题,她生不了孩子。等项雪儿生下孩子,我会让她立刻离开临城,永远都不允许她再踏入临城半步。”林笑暗暗摇头,再次替许鹿感到不值。她的好友,曾经因为深爱傅深,傻傻地替他背负了无法生育的罪名。而傅深却在她离开后,还在考虑想要孩子的事情。哪怕许鹿真的不能生孩子,傅深也不该选择了最伤人的方式——让初恋生下他们的小孩。“我无可奉告,傅深,你总有一天会为你的行为买单。”傅深蹙眉,只觉得林笑的话听起来怪怪的。他还想再细问,对方已经挂了电话。傅深依旧不死心,他开始挨个联系许鹿的好友,打听许鹿的下落。今天的生日宴,除了林笑没来,许鹿的好友基本都来了。她们得知傅深婚内出轨、劈腿初恋。有一部分人直接不接他的...

主角:傅深许鹿   更新:2025-05-06 15:3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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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傅深许鹿的其他类型小说《心似已灰之木傅深许鹿完结文》,由网络作家“傅深”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傅深犹豫片刻,他叹了口气:“你不知道,鹿鹿她身体有问题,她生不了孩子。等项雪儿生下孩子,我会让她立刻离开临城,永远都不允许她再踏入临城半步。”林笑暗暗摇头,再次替许鹿感到不值。她的好友,曾经因为深爱傅深,傻傻地替他背负了无法生育的罪名。而傅深却在她离开后,还在考虑想要孩子的事情。哪怕许鹿真的不能生孩子,傅深也不该选择了最伤人的方式——让初恋生下他们的小孩。“我无可奉告,傅深,你总有一天会为你的行为买单。”傅深蹙眉,只觉得林笑的话听起来怪怪的。他还想再细问,对方已经挂了电话。傅深依旧不死心,他开始挨个联系许鹿的好友,打听许鹿的下落。今天的生日宴,除了林笑没来,许鹿的好友基本都来了。她们得知傅深婚内出轨、劈腿初恋。有一部分人直接不接他的...

《心似已灰之木傅深许鹿完结文》精彩片段

傅深犹豫片刻,他叹了口气:“你不知道,鹿鹿她身体有问题,她生不了孩子。

等项雪儿生下孩子,我会让她立刻离开临城,永远都不允许她再踏入临城半步。”

林笑暗暗摇头,再次替许鹿感到不值。

她的好友,曾经因为深爱傅深,傻傻地替他背负了无法生育的罪名。

而傅深却在她离开后,还在考虑想要孩子的事情。

哪怕许鹿真的不能生孩子,傅深也不该选择了最伤人的方式——让初恋生下他们的小孩。

“我无可奉告,傅深,你总有一天会为你的行为买单。”

傅深蹙眉,只觉得林笑的话听起来怪怪的。

他还想再细问,对方已经挂了电话。

傅深依旧不死心,他开始挨个联系许鹿的好友,打听许鹿的下落。

今天的生日宴,除了林笑没来,许鹿的好友基本都来了。

她们得知傅深婚内出轨、劈腿初恋。

有一部分人直接不接他的电话,而接通的人大都是劈头盖脸把他骂了一顿,替许鹿打抱不平。

傅深最后打了几十个电话,依旧无法获得许鹿的任何消息。

无奈之下,他只能派专业人士去查许鹿的下落。

隔天中午,傅深办公室。

助理推开门,小心翼翼地汇报:“傅总,夫人她去了挪威……”挪威?

傅深脸色凝重,他闭上双眼,彻底陷入绝望中。

五年前,他和许鹿领取结婚证时,许父许母曾让他签署一个协议。

若许鹿因他受伤,孤身一人回挪威,他这辈子不能踏入挪威半步。

否则,他名下所有资产自动归属许鹿一人。

傅深沉默片刻,哑着声音道:“订一张去挪威的机票,越早越好。”

助理错愕几秒,小声劝道:“傅总,您一旦踏入挪威,不管您和夫人能否复合,您签署的协议自动生效。

到时你将一无所有,您确定还要过去挪威吗?”

“嗯。”

傅深迫不及待想见许鹿,想和她解释。

他让助理定好机票,急匆匆赶回别墅。

昨晚,他一晚上都没敢回家。

如今再次踏入这个家,和管家说的一样,许鹿的所有东西都没了。

他走到主卧,缓缓打开床头边的抽屉。

抽屉里,许鹿所有的证件都不见了。

傅深心头一紧,他看着空荡荡的卧室,一股巨大的绝望铺天盖地般袭来。

他让佣人收拾行李,将手机里和许鹿的合照打印出来,准备去挪威挽回许鹿。

一个小时后,傅深准备动身去机场,一个人影突然冲了进来。

来人一把抱住他,仰头看着他:“你要去挪威,我和孩子怎么办?”

十分钟前,项雪儿在后面的别墅里得知消息。

若傅深去挪威,他名下的资产自动归属许鹿。

项雪儿彻底坐不住了。

傅深面露挣扎,俊脸微凝:“我去一个星期就回来。”

项雪儿摇摇头,咬牙道:“你走了,我就不生孩子了。”

一个身无分文的爹,她才不要把孩子生下来牵绊住他。

傅深犹豫片刻,终究还是妥协了。

他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我陪你两个月,等胎儿稳定,我就去挪威找鹿鹿。”

顿了顿,他捏起项雪儿的下巴,阴沉道:“你最好平安将孩子生下,否则,我让你全家都陪葬!”

男人眼底浮起一抹狠厉,项雪儿看得有些害怕。

如果傅深知道她肚子里的娃不是他的……
傅深爱怜地看着许鹿,嘴角的笑意压不住:“顺其自然,最好是年底吧。

男女都行,只要鹿鹿生的,我都喜欢。”

许鹿低头看着眼前的蛋糕,沉默几秒后没说话。

傅深体贴地开始切蛋糕,突然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他告知傅深他的车被其他车刮了,让傅深去看看。

傅深皱眉,脸色不好:“我去看看,鹿鹿你先吃,我抓紧处理完回来。”

“你想喝什么自己点,但是不能喝冷的,你后天就要来月事了。”

这一体贴的话语,又羡煞到蛋糕店里的顾客。

“天啊,连来月事的日子都记着,傅总真是完美好男人,无可挑剔了。”

“不敢想象,我要是许小姐,我得多幸福。”

老板娘看着沉默不语的许鹿,笑道:“许小姐真是命好,女人这辈子遇到一个疼爱自己的专情男人,几率很小的。”

许鹿苦涩一笑:“是啊,几率很小。”

这不,她其实也没遇见。

许鹿不想聊这个话题,侧头看向窗外。

傅深跟着男人出了蛋糕店。

那个男人低头不知和他说了什么。

傅深点点头,大迈步钻进宾利旁停着的粉色大G里。

那辆粉色大G,许鹿看着有些熟悉。

上次聚会,项雪儿开着粉色大G高调登场。

车牌和眼前这辆一模一样。

听说是傅深送的回国礼物,小三百万。

和今天送她的裸粉色迈巴赫差不多价位。

傅深是端水大师。

前任和现任,初恋和妻子,他一碗水端得很平。

许鹿看不清车里的动静,她收回目光,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她犹豫片刻后点了接通,话筒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我们雪儿学聪明了,知道找人喊我出来。”

傅深声音沙哑,透着浓烈的欲望和爱意:“找助理要我位置了?

我说了等她睡觉,我会过去陪你的。”

项雪儿声音娇滴滴的,撒娇道:“我难受,一想到你和她一起过纪念日,想到你们待会儿要做,我浑身不舒服嘛。”

男人轻笑两声,猜到她是吃醋了,哄道:“乖,精华都给你了,我今晚碰不了她。

再说了,两个小时前不是刚要了你三回,还没吃饱?”

“哼,我还想要嘛,你赶紧送她回家,过来找我。”

“小妖精,待会儿你开车跟上来,我们在车上做。”

“哼,大坏蛋!”

很快,话筒里传来黏腻的亲吻声。

许鹿颤抖着手挂断通话。

她看着眼前的蛋糕,突然觉得一阵反胃、恶心。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拽着她的心脏,揪得她心慌、头晕乎乎的、浑身难受。

她拿着叉子,将蛋糕上‘结婚五周年快乐’的巧克力牌子戳得稀烂。

半个小时后,傅深走了回来。

他看着许鹿面前没吃几口的蛋糕,目光落在她苍白的小脸,心头猛地一紧:“脸色怎么那么差?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现在带你去看医生。”

男人语气着急得不行,许鹿侧过头,不想看他这张伪善的脸:“听到一些恶心的话,不太想吃。”

“听到什么话了?”

傅深浓眉紧蹙,急得不行。

“你不会想知道的。”

许鹿红着双眼。

傅深摸不清头脑,他起身想去抱许鹿,却被她躲闪开。

许鹿起身大跨步走出蛋糕店,立刻钻进一辆出租车内,示意司机直接开回她家。

“鹿鹿,等等我!”

傅深见拦不住出租车,急忙上了宾利,追上出租车。

许鹿坐在后座,视线看向后视镜。

眼前的一幕滑稽得很。

宾利紧跟出租车,粉色大G紧跟宾利。

进了别墅区后,许鹿钻出出租车,傅深跟着下车,着急拉住她的手:“鹿鹿,你怎么生气了?”

“是因为我刚刚去处理车子的事情,没陪你吃蛋糕吗?”

许鹿仰头,直直盯着他。

男人俊颜满是担忧和自责,唯独没有半点偷腥后的害怕。

“嗯。”

傅深叹了一口气:“怪我处理不当,以后发生这种事,就算车被撞烂了,我都要陪鹿鹿。”

顿了顿,他拉起许鹿的手,小心翼翼地问道:“刚刚助理来电话,有个重要客户意外坠楼了,生命垂危,我得赶过去一趟,鹿鹿,你同意吗?”

许鹿蹙眉,敏锐地捕捉到他充满无奈的脸上,眼底闪过的一抹期待和兴奋。

就这么迫不及赴约?

连客户意外坠楼这种谎言都编出来了。

许鹿扯了扯嘴角,懒得拆穿他,只是平静地嗯了一声。

她踱步往别墅里走,走到门口时,她没进去。

反倒是直直走到一旁的停车场,看着粉色大G上的两人激情拥抱、亲吻。

车里,项雪儿媚眼如丝:“黑丝是特意为你穿的,真空的。

这么多年,我知道你的性癖还是没变。”

傅深黑眸氤氲一抹狂喜,他的手迫不及待地探进女生裙摆,声音沙哑:“今晚准备榨干我?

等不及了,先让我进进。”

项雪儿摁住他的手,看到傅深欲求不满的眼神,她红唇高高扬起:“换个地方,你不是喜欢在湖边。”

傅深勾唇,喉结上下滚动:“今晚玩那么大?”

“你明天不是要陪我过生日吗?

就当奖励你的。”

项雪儿俏皮眨眼。

粉色大G很快启动,开出地下停车场。

许鹿手机突然震动,她收到傅深发来的一条微信消息。

点开看,是一个湖边的定位。


和傅深结婚的第五年,许鹿收到傅深初恋拿他手机发的挑衅语音和床照。

“回国六个月,我勾勾手,他就上钩了。”

“今晚他给我准备了蓝色烟花,我不喜欢蓝色,避免浪费,送给你结婚纪念日时放。”

一个月后,他们五周年结婚纪念日。

许鹿看着窗外绽放的蓝色烟花,又看了眼自己对面空着的座位。

傅深初恋再次挑衅,发了一张他们共进烛光晚餐的照片。

许鹿没有哭闹,默默签了离婚协议书,又交代秘书去准备一场婚礼。

“夫人,新郎新娘写谁的名字?”

“傅深和项雪儿的。”

七天后,她飞去挪威,亲手成全他们,送他们结婚。

——“夫人,保险柜里的离婚协议书拿过来了。”

结婚五周年纪念日,西餐厅里,秘书将离婚协议递给许鹿。

五年前,傅总和夫人领证那天。

傅总为表明真心,特意立了离婚协议书并签好名,放进保险柜里。

只要他出轨,夫人可以随时签字离婚。

许鹿迅速签下名字。

她看着对面空荡荡的位置,神色黯淡:“你把离婚协议拿给李律师,再去预约一个酒店,提前布置好婚礼现场。”

秘书怔了怔,试探道:“新郎新娘写哪两个人的名字?”

“写傅深和项雪儿的。”

秘书沉默几秒。

项雪儿是傅总的初恋。

她颤抖着声音,继续问道:“夫人,几天后举办婚礼?”

许鹿缓缓看向窗外。

持续一小时的蓝色烟花终于燃烧完,最后在半空中留下一行字。

“傅深&许鹿,结婚五周年快乐。”

许鹿收回目光,抿了抿唇:“七天后举办婚礼,再帮我定一张当天飞去挪威的机票。”

“挪威?”

秘书错愕几秒,犹豫劝道:“夫人,您要不再考虑考虑?”

其实五年前夫人领证当天,除了傅总主动签署的离婚协议。

定居在挪威的夫人的父母没要傅总的千万彩礼,只是让傅总签下一个婚前协议。

若夫人因婚姻伤心,孤身一人回娘家,傅总这辈子不能踏入挪威半步。

到时,傅总连求复合的机会都没有。

“不考虑了。”

许鹿摇了摇头。

七天后刚好是她的生日。

她会离开傅深飞去挪威,让人给他和项雪儿举办一场婚礼,成全他们。

等秘书离开,许鹿手机突然震动。

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是傅深拿公司的微博账号,高调地发了一条蓝色烟花绽放的照片,并艾特她。

“老婆,结婚五周年快乐,永远爱你。”

这条微博一发出,一分钟不到,评论数高达到999+。

“慕了慕了,我就说临城今晚怎么放了一个小时的蓝色烟花,原来是傅总给夫人放的。”

“结婚五年,傅总每年示爱都那么高调。”

“我听说,去年傅总做完全麻手术回到病房,他还没完全清醒,迷迷糊糊看到夫人,第一句话就是你胃不好,中午按时吃饭了吗?

哎,当时把护士都感动哭了。”

在一堆评论中,傅深回复了这条:“鹿鹿是我的妻子,爱她、宠她、护她一世平安顺遂,是我作为丈夫的责任。”

一刹那,这条评论底下满是一阵羡慕哀嚎声。

而作为艳羡对象的许鹿,此时正面无表情地看着对面空着的位置。

其实,她和傅深是有过爱情的。

相恋七年,他们从未吵过架。

这七年来,傅深把金钱、名份和爱意全都给了她。

可就在一个月前,傅深出差的那晚,她发现傅深早有二心。

那晚傅深发来一条语音。

她点开听时,话筒里却传来一个陌生的女声。

“回国六个月,我勾勾手,他就上钩了。”

“今晚他给我准备了蓝色烟花,我不喜欢蓝色,避免浪费,送给你结婚纪念日时放。”

当时,她还不知道这个女生是谁。

直到两星期前的聚会上,傅深和这个女生一起走进包厢。

傅深和她介绍,这是他的远房亲戚,表妹妹。

项雪儿精致的小脸上满是灿烂的笑,冲她打招呼:“嗨,回国六个多月,终于见到表嫂嫂了。”

女生娇俏熟悉的声音,听得许鹿脑子一片空白。

后来她待不住提前离开,傅深半夜回家,她收到一条陌生消息。

“今晚天台太刺激了,我没控制好,抓痕都留在前任哥身上了。”

“该说不说,还是我前任哥猛啊,电动马达臀似的。”

许鹿看着醉倒在床上的傅深,男人扣子解开两颗,胸膛处满是抓痕。

而他身上的那件白色衬衫,正是去年结婚纪念日她定制的情侣衬衫的男款。

领子上,有她亲手绣的丈夫缩写“Husband。”

那晚,傅深收到衬衫时,他感动地拉起她的手,对她承诺:“鹿鹿,以后穿你送的这件衬衫,我要提醒自己离别的女人远点,我要为你守身如玉。”

如今这个英文上,多了一个鲜艳的红唇印。

直到今天,她和傅深过五周年结婚纪念日。

她先到的西餐厅,过了五分钟,她接到傅深的电话。

他说他在给她准备一个惊喜,赶不过去陪她吃烛光晚餐,让她自己先看烟花。

傅深说完便挂断电话,两分钟后,她收到他微信发来的一张照片。

点开看,他正在陪项雪儿吃烛光晚餐。

鲜花红酒、浪漫至极。

现在这条示爱微博,应该是傅深躺在项雪儿怀里发的吧?


半个小时后,许鹿坐在出租车内,看着不远处的粉色大G。

傅深打开天窗,只一分钟的功夫,粉色大G迅速晃动。

周围有不少人驻足观看,惊叹。

“野战,刺激啊。”

“啧啧,还是有钱人会玩,湖边、大G、美女,今晚爽翻了。”

许鹿红着眼看着摇晃的车子,只觉得浑身冷透,她颤抖着手录了个五分钟的视频。

随即,她将视频发给秘书,沙哑着声音交代:“婚礼当天,你把这段视频放出来。”

发完语音,许鹿给许母打电话:“妈,我七天后去挪威找你和爸爸。”

电话那头,许母察觉到许鹿声音微颤,有些不对劲儿,她狠狠蹙眉:“傅深陪你过来吗?”

“我自己回去。”

“好,别难过。”

许母脸色不佳,她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安慰道:“妈妈到时去机场接你。”

三更半夜,傅深回来时动作很大,将熟睡的许鹿吵醒。

他喝得醉醺醺的,一直捧着许鹿的脸亲。

兴许是因为许鹿今晚突然生气,他不安地念叨着:“老婆,我好爱你。”

“你可以冲我发火,可以骂我打我,但是这辈子都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老婆,你别担心,我不会出轨的。”

偌大的床上,许鹿冷冷地盯着傅深。

男人估计是喝多了,回家时忘记擦掉脖子上的红唇印。

可他眼里透露的爱意,竟不掺半分虚假。

隔天早上,许鹿迷迷糊糊睡醒。

傅深帮她挤好牙膏,递上温热的漱口水,给她选好今天要穿的衣服。

等许鹿收拾妥当,傅深和她一起下楼。

餐桌上,傅深手机震动,他瞥了一眼消息,略带歉意地看着许鹿:“鹿鹿,今晚我不回来了,有个聚会。”

许鹿吃煎饼的动作一顿,她知道傅深今天要陪项雪儿,索性懒得拆穿他。

“好。”

等傅深离开,许鹿找了一辆出租车跟上他。

二十分钟后,傅深开进一个环境不错的小区。

项雪儿穿着白色小香风,围着白色围巾,打扮得漂亮又精致。

她大老远地看到傅深的宾利,娇俏又激动地挥手,小跑着钻进车里。

两人估计在车上腻歪了一会儿,傅深才开车驶出小区。

半个小时后,黑色宾利停在一家婚纱拍照摄像馆。

项雪儿钻出副驾驶,等傅深走上来,她亲密地挽着傅深的手往里走。

门口的服务员见到两人,热情上前招待:“傅总和项小姐来啦,我们提前清场了,我先带二位去看看待会儿要拍摄的婚纱照类型。”

车内,许鹿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一股寒意迅速席卷全身。

倏然,手机响了。

许鹿拿起手机扫了一眼,是闺蜜林笑打来的。

她划过接听,话筒里很快传来林笑爽朗的声音:“鹿鹿,在哪里,我找你喝下午茶。”

许鹿直接报了婚纱摄像馆的位置。

电话那边,林笑愣了几秒,随即哀嚎一声:“你和傅深结婚五年,现在居然又要重新去拍婚纱照,行啊,越处越恩爱,羡煞我等单身狗。”

许鹿微微失神,苦涩道:“笑笑,他不是和我拍婚纱照。”

林笑错愕几秒,随即意识到不对劲儿:“和别的女人拍?

傅深出轨了?

不可能啊!

你等等,我二十分钟后杀到!”

二十分钟后,许鹿钻进林笑车里。

在林笑担忧的问话中,许鹿说了近期项雪儿回国后,傅深出轨一事。

接着,她将一个月前项雪儿拿傅深手机发的那条挑衅语音播放出来,又指向婚纱店,苦涩一笑:“笑笑,如你所见,项雪儿今天过生日,傅深准备陪她拍婚纱照。”

林笑顺着视线看过去。

婚纱店里,傅深正在低头给项雪儿整理婚纱领口。

他表情温柔,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在触碰一个艺术品。

林笑狠狠蹙眉:“我受不了了,我去暴打他们一顿,替你出口恶气。”

林笑是个暴脾气。

她挽起袖子就要冲进婚纱店,被许鹿先一步拦住。

“等等,我想看看他们接下来会做些什么。”

半个小时后,傅深和项雪儿走出婚纱店。

两人一个换上笔挺黑西装,一个换上雪白收腰的婚纱,牵手钻进宾利车里。

过了好一会儿,他们来到湖边。

以防被偷拍,这边的婚纱拍摄点提前被围起来,摄影师早早就等候着。

见两人来,摄影师谄媚笑道:“傅先生和项小姐真是般配,金童玉女,是我拍过颜值最高的一对夫妻。”

项雪儿挽着傅深的手,娇笑道:“谁让我眼光好,会挑男人,我老公是真的帅。”

在接下来的半小时里,两人换了三套西装和婚纱。

冬季气温偏冷,拍摄间隙,傅深体贴地拿起厚披肩,披在项雪儿身上。

项雪儿拍摄状态不好,傅深会哄着她鼓励她,直到她顺利进入状态。

在拍摄完成后,傅深并没有着急离开,他突然单膝跪下。

在项雪儿惊喜的目光中,他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玫瑰花和求婚戒指:“之前你说你想拍婚纱照,我总觉得要走个求婚仪式,你体谅我,一直强调说不用求婚。”

“可我不能委屈你,雪儿,嫁给我好吗?”


“薛浩让我们等下个下雨天,等许小姐的车开到公司停车场,就让我们在车上动手脚。”

顿了顿,老威廉声音低沉:“薛浩三番四次交代,一定要往最狠的整,确保能一次性解决掉许小姐。”

“若成功,他会最给我们追加五十万。”

陆淮转动钢笔的动作一顿,俊脸浮起一抹寒意:“呵,他倒是大方。”

老威廉听出陆淮声音里的冰冷,他错愕几秒。

陆总平时喜怒不形于色,这次倒没隐藏住情绪。

“那我这边到时怎么操作?”

陆淮思索片刻,交代道:“你轻微动手脚就好,剩下的交给我。”

他会安排一个许鹿的替身,代替许鹿开车,到时再营造出车祸身亡的假象。

“好的,陆总。”

五天后,挪威下了一场大雨。

早上,许鹿如常将车开到公司地下停车场。

她停好车后,踩着高跟鞋往电梯里走。

不远处的车内,薛浩盯着许鹿的背影,拨通老威廉的电话:“等上班高峰期结束,你们可以动手了。”

“好的,薛先生。”

趁着中午饭点人少,老威廉和小威廉身着黑衣黑裤,戴着黑口罩黑帽子。

两人撬开许鹿的车盖,一番倒腾好,鬼鬼祟祟离开。

老威廉驶离停车场后,给薛浩发消息:“我这边搞定了。”

薛浩点头:“尾款已经打过去了,如果一次性就解决掉许鹿,五十万我会再汇到你账户里。”

“多谢薛先生。”

下午下班,停车场不少车陆陆续续开走。

薛浩躲在车内,他等到晚上七点半,‘许鹿’才慢悠悠往停车场走。

她钻进车子,直接启动引擎,一溜烟往回家的路开。

薛浩急忙开车跟上去。

驾驶座内,‘许鹿’眯起眼看着后视镜,她直直开了一段路。

在一个车辆极少的下坡路,‘许鹿’迅速操作方向盘。

车子一个打滑,原地转了三圈后,车速未减,直直撞向一旁的树上。

几乎是一瞬间,车头迅速燃起熊熊烈火。

薛浩如愿一笑,他掏出手机拍了个照片,装作若无其事地驱车离开。

半个小时后,许父许母崩溃赶到医院,对外发了一条讣告。

讣告:我们深感悲痛地宣布,爱女许鹿,因车祸抢救无效,于2024年12月20日20时7分永远地离开了我们,终年27岁。

她是一位充满爱心、善良切热爱生活的人,她的笑声和爱意将永远留在我们心中。

愿爱女在天堂安息,如果有来生,我们还做母女。

这一讣告一经发出,轰动了不少人。

临城别墅。

项雪儿看着薛浩发来的讣告截图,激动地在客厅里来回走。

她几近疯狂地大笑,嘴里呢喃道:“好啊,终于解决了这个绊脚石!”

“许鹿啊许鹿,别怪我,要怪就怪你挡了我的发财路!”

傅深办公室。

得知这个消息时,傅深正在开深夜会议。

手机突然震动,傅深拿起来看了一眼。

他看到朋友发来的关于许鹿车祸身亡的讣告时,他双眼泛红,高大的身躯狠狠颤抖。

仿佛有什么东西从他身上剥离,他近乎歇斯底里吼道:“不可能,不可能!”

他的鹿鹿怎么可能死了?

助理第一次见傅深在众高管面前失态,意识到不对劲儿,他瞥了一眼傅深的屏幕。

看到许鹿的讣告时,他错愕几秒,急忙让众高管先行离开。

“傅总,节哀。”

傅深双眼猩红,踉跄起身,正想往外走。

他眼前突然一黑,径直倒下。

助理急忙扶住傅深:“傅总!

来人啊,把傅总送进医院!”

两个小时后,傅深再次睁开眼。

他第一件事就是拿出手机,再次翻看那条讣告,嘴唇嗫嚅,颤抖着身体崩溃哭道:“鹿鹿……对不起……你怎么舍得丢下我一个人走?

没有你,我怎么活啊?”

傅深自言自语地说着,他看向一旁的助理,红着眼道:“帮我订一张最快去挪威的机票,我要见她最后一面。”

话音刚落,急匆匆赶来的项雪儿怔怔地站在病房门口。


“这是对你近期不当行为的惩罚,傅家祖训,对感情婚姻必须忠诚、专一,家和才能万事兴!”

傅深黯淡垂眸。

爷爷惩罚他五年内不准插手傅家产业,爷爷孙子多,这五年里不知会有多少兄弟会超越他碾压他。

他大概率将会永远失去继承人的资格。

不过,他已经失去许鹿,要这傅家家业有何用?

“知道了,爷爷。”

傅老爷子失望地摇了摇头,杵着拐杖离开。

傍晚,项雪儿得知傅深被傅老爷子下令,五年内禁止插手傅家产业一事。

她独自坐在客厅里,脑子一片混乱。

上次,她给薛浩打电话,说要给他亲手做饭犒劳他。

薛浩说立刻回国见她,可过了没多久,薛浩又给她打电话。

他说,薛老爷子让他回一趟老宅。

从那通电话过后,她再也联系不上薛浩了。

如今傅深被禁止接触傅家产业,她必须加快和薛浩重修于好。

于是,项雪儿再次拨打薛浩的电话。

话筒里依旧传来‘对方已关机’的提醒。

项雪儿犹豫片刻,拨打薛浩兄弟电话,询问薛浩下落。

对方沉默几秒,道:“你不知道吗?

薛浩车祸死了。”

“他死了?”

项雪儿瞳眸瞪大,不敢置信。

她不知道,薛浩是在许鹿葬礼当天死的。

许鹿车祸假死当天,回家后主动联系薛老爷子。

她把薛浩多次想害她的监控视频录像发了过去。

薛老爷子沉默几秒,他替孙子道歉后,问许鹿想怎么解决。

许鹿什么赔偿都没要,只是希望薛老爷子还她一个公道,并隐瞒她还活着的事情。

当晚,薛浩被喊回国。

隔天,薛浩赶到薛家老宅,也就是许鹿葬礼当天。

薛老爷子见到他,立刻动用家法。

他拿鞭子抽打薛浩上百下,逼着他第二天去自首。

薛浩却不认为自己有错。

他把所有的过错都归咎于他的出生上。

他自认为他错就错在有一个当小三的生母。

半夜,薛浩翻墙逃出薛家老宅。

薛老爷子命令保镖去追他,那晚刚好下着暴雨,薛浩开车突然打滑,出车祸当场死亡。

空荡荡的客厅里,项雪儿小脸惨白。

她摸着肚子,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先抱着傅深大腿。

毕竟她和傅深的事情闹得风风雨雨、人尽皆知。

除了薛浩,估计没有一个高富帅想和她结婚。

如今薛浩已死,傅深始终是傅家人,瘦死的骆驼还是比马大。

再者,只要她缠着傅深,忍辱负重五年,傅深以后还是能再次插手傅家的产业。

又过了几个月,到了项雪儿的预产期。

项雪儿分娩那天,傅深只去医院看了一眼,便急匆匆离开。

病房里,项雪儿看着男人疏离的背影,红着眼挽留:“你不看看孩子吗?”

傅深脚步一顿,阴沉着脸加速离开。

不知是谁传出去的,傅深看都不看孩子一事,迅速传遍整个临城的上层圈子。

可项雪儿不在乎。

她顺利生下傅家的孩子,如今许鹿死了,傅深也没再要求她离开临城。

哪怕傅深的心思不在她身上,那又如何?

反正外界已经默认她和傅深之间的关系。

二十天后,项雪儿准备大办满月宴。

这晚,项雪儿苦苦哀求傅深:“宝宝满月那天,你抽空出席吧,不然宝宝长大得遭受很多旁人异样的目光。”

傅深本不想搭理项雪儿,可宝宝终归是无辜的。

“行。”

十天后,傅梓豪的满月宴如约举行。

由于项雪儿提前放出傅深会出席的消息,来的宾客不少。

尽管大家一早就知道傅深被傅老爷子惩罚一事,可瘦死的骆驼终归比马大。

项雪儿看着如约而至的宾客,笑靥如花。

她举手投举间完全把自己当成了正妻。

傅深刚到酒席时听到项雪儿侃侃而谈傅家的事情,一张俊脸骤然阴沉,冷漠地提醒她:“注意自己的言辞,你还没有资格在公开场合谈论傅家的事情。”

傅深声音很大,还是当着不少宾客面前直说项雪儿。

项雪儿错愕几秒,她小脸煞白,强颜欢笑道:“我不也是为了孩子吗?

你别生气了,先过去坐着,快要上菜了。”

项雪儿卑微道歉,哄了傅深许久,傅深这才不情不愿地坐下。

与此同时,酒店一楼。

林笑坐在车内,看着二楼大张旗鼓的满月宴,她拨打许鹿的电话:“鹿鹿,我已经按你说的,打印好傅深的检查报告和亲子鉴定,待会儿服务员会给傅深上一道特殊‘好菜’。”


傅深脑子空白几秒,他不知道怎么走进大堂的。

只知道走到婚礼现场时,他宛若被雷击中般,眼前的一幕彻底让他失去思考。

偌大的屏幕上,依次投放着他和许鹿的离婚协议书,他和项雪儿拍的九十九张婚纱照以及他陪项雪儿父母吃饭的照片……傅深一个踉跄,失神地跌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他开始回忆这些天和许鹿相处的细节。

傅深这才发现,许鹿估计早就知道项雪儿的存在。

否则中午他离开时,许鹿看他的眼睛,不会只剩一片荒芜。

她那句再见,现在听起来更像是告别。

他还傻傻地以为,他隐瞒得很好。

不过,他和项雪儿只走了肾,没走心啊。

鹿鹿她真的误会他了。

傅深再次看向秘书,语气中透着哀伤:“鹿鹿去了哪里?”

秘书依旧摇头:“抱歉,夫人不让我说。”

就在这时,门口处一个人影小跑进来。

项雪儿穿着婚纱走进婚礼现场。

她看着大屏上投放的婚纱照,小脸满是激动,哪有半点下午在医院时的虚弱感。

“你说的惊喜就是和我举办婚礼?

我好喜欢啊!”

相比于项雪儿的欣喜,傅深俊脸阴沉。

“谁通知你来的?

你先回去,不要再在这里待了,晚上我再和你说。”

项雪儿小嘴嘟起,精致又傲慢的小脸写满不满。

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嫁给傅深。

“不是你让人通知我来这里的吗?

这是你给我准备的婚礼,我作为准新娘出席是天经地义的事啊。”

“不过深深,既然你都和许鹿离婚了,怎么不告诉我?

你瞒着我是想给我惊喜吗?”

“对了,婚礼什么时候开始啊?

你通知我爸妈来参加了吗?

你是不是还想给我准备别的惊喜?”

项雪儿一连串话问得傅深头疼。

他正想让她赶紧离开,突然乌泱泱一群人走了过来。

宾客们齐齐走进大堂,惊讶地打量着这个婚礼现场。

他们错愕地看着大屏幕上投放的离婚协议书、傅深和项雪儿的婚纱照、还有傅深陪项雪儿父母吃饭的照片。

突然,大屏一闪,开始播放许鹿偷拍的湖边、粉色大G车震的视频。

有人眼尖,惊呼道:“车震的女主角不是许鹿!

看着像这个什么项雪儿。”

宾客们瞬间对眼前的婚纱照议论纷纷,其中不乏吃瓜、骂爹和感慨的。

不过,许鹿的好友们大都为她打抱不平。

“所以,我们鹿鹿是婚内被绿了?”

“难怪鹿鹿今天没出席自己的生日宴,原来她是不要傅深了,换我我也嫌弃!”

“啧,三好老公在外面偷吃,不过这小三长得也不咋地,难不成是活好吗?”

傅深脸色阴沉,打电话命令酒店经理关掉大屏幕。

可是大屏再次一闪,几张聊天记录被放了出来。

是许鹿截图的,她和傅深的聊天记录。

第一张截图是项雪儿挑衅发来的语音,长达三十秒。

秘书制作时贴心地配了个音频。

“回国六个月,我勾勾手,他就上钩了。”

“今晚他给我准备了蓝色烟花,我不喜欢蓝色,避免浪费,送给你结婚纪念日时放。”

众宾客顿时哗然,项雪儿脸色惨白,心底一阵慌乱。

许鹿这个贱人,怎么把聊天记录放出来了?


“好的,夫人。”

一星期后,李律师来到傅深别墅。

他看着眼前瘦了近三十斤的男人,眼底闪过一抹诧异。

仅仅是一秒,他脸色瞬间恢复如常。

“傅总,许夫人让我将别墅拿去卖,今天新业主已经签好合同接手了,这边还请您……”李律师还没有说完,傅深猛地抬头,凄厉一笑:“让我搬走,是吗?

鹿鹿死了,这栋别墅早就没有她的东西,我留下来也没用了。”

傅深踉跄往外走,一旁的助理不放心地跟上。

这阵子他常常酗酒,思念许鹿过度,一天只睡一两个小时。

思念最深时,他甚至尝试割腕。

于是,傅深还没走出花园,他脚一歪,再次晕倒过去。

助理将傅深送进医院,他再也看不下去,拨打了那个电话号码。

两个小时后,浩浩荡荡一群人走进医院。

为首的是傅老爷子。

他走进病房,看着病床上憔悴沧桑的傅深,气不打一出来。

护士正在将针头插入傅深手背血管。

她准备给傅深打点滴,傅深却直接拔掉针头。

护士叹了口气,她再次将针头插入,又被傅深直接拔掉。

这次针头划破血管,划出一道鲜艳的血迹。

傅老爷子看不下去,猛地拿起拐杖,狠狠敲在傅深身上:“逆孙!

跪下!”

傅深看到傅老爷子,仿佛看到救命稻草一般。

只是他说出来的话,早没了求生意识:“爷爷,我想下去找鹿鹿,你成全我好不好?”

“我想和她葬在一起,你帮我和她父母沟通沟通。”

傅老爷子脸色铁青,一张刚毅的老脸冷得骇人。

他直接将傅深揪起,拖到洗手间的镜子前,一把冷水泼到他脸上:“你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了?

我们傅家的孙子,属你最差劲!”

傅深僵硬地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中的男人双颊凹陷,两眼无神,宛若行尸走肉般,整个散发着阴郁气息。

失去许鹿的这段时间,他的确过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明明五年前他和许鹿就约好要相守到老。

可是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变了。

是他过腻了平淡如水的生活,想寻找一些刺激。

是看着兄弟们沾花惹草,左拥右抱,他心里蠢蠢欲动。

是他自以为自己隐瞒得很好,脚踏两只船,越发变本加厉。

想到这些,傅深又扇了自己一巴掌。

都怪他,毁了他们美好的婚姻生活。

如果他没有让许鹿失望回挪威,她又怎么会在挪威出车祸身亡?

傅老爷子看着满脸懊悔的傅深,长长叹了一口气。

傅深,是众人眼中的天之骄子,也曾是他最引以为傲的孙子。

如今却因感情想要轻生……傅老爷子铁青着脸,交代助理盯着他洗漱、剃胡子。

半个小时后,傅深终于再次恢复昔日模样,焕然一新地坐在傅老爷子面前。

“爷爷……”傅老爷子面前摆了一叠资料。

他先是将傅深和项雪儿拍的婚纱照,扔到他面前。

他轻咳两声,苍老的声音自带威严:“傅深,你出轨在先,我也没有脸去找小鹿父母。

你名下的产业和资金如今都归他们所有,就当是为你之前的所作所为赔罪。”

顿了顿,傅老爷子翻出关于傅深最近的新闻报纸,他手一扬一股脑扔在傅深脸上。

“你好好看看,现在外界对你是什么评价?”

傅深浓眉微蹙,扫了一眼新闻,关于他的都是清一色负面评价。

“深情男劈腿初恋,害死无辜前妻!”

“惊!

纯爱战神竟玩弄妻子感情,如今追悔莫及!”

“珍爱生命,远离渣男!”

傅深和许鹿这段感情刚开始时,网上就有很多他们的CP粉。

有不少网友是一路看着他们从结婚到离婚,知晓内情的他们,无一不心疼许鹿。

前阵子,有网友在网上发了许鹿挪威车祸身亡一事。

网友们这才将矛盾对准傅深,抨击他玩弄感情,伪装纯爱战神。

由于网友们态度过于偏激,严重影响了近期傅氏集团的股票。

傅老爷子看着眼前的傅深,他深吸一口气,说道:“我会对外发公告,五年内不允许你插手傅家产业。”


项雪儿意识到不小心说漏嘴,她连忙停下来。

傅深眼神阴鸷,他盯着项雪儿,一字一顿道:“是你让薛浩害死鹿鹿的?”

项雪儿急忙摇头,依旧狡辩:“我没有……”砰!

她最后一个字还没有说完,傅深一拳砸在她脸上。

这一拳直接将项雪儿脸打歪。

打得她吐了一嘴的血。

傅深眯起眼,仿佛发疯一般,一拳又一拳砸在项雪儿脸上。

几分钟后,项雪儿支撑不住倒在地上。

可傅深的拳头依旧不减。

周围的宾客看着傅深疯魔的模样,没有一人敢上前。

直到警察和救护车来,傅深才停止打项雪儿。

项雪儿被救护车拉走时,早已血肉模糊。

很快,喧闹快乐的满月宴,只剩下婴儿哭泣的声音。

三天后,许鹿以许新生的身份出席许家活动。

她这次换了新发型,戴着金丝眼镜,人前戴着黑色口罩。

她只露出一双清冷的眼睛,让人看不出她的模样。

再次回到办公室,许鹿刚坐下,没多久她就接到林笑电话。

对方语气轻快,似是有什么好消息:“鹿鹿,恶人有恶报,项雪儿被傅深打伤坐骨神经,现在瘫了,坐轮椅了。”

许鹿滑动鼠标的动作一顿,水眸微垂:“傅深呢,他要蹲监狱吗?”

林笑摇头,惋惜地叹了口气:“傅老爷子不允许傅家人有蹲监狱的黑历史,私下找律师和项父项母谈判,给三百万解决了这件事。”

顿了顿,林笑补充道:“不过,傅深前天就被傅老爷子强制送出国,五年内不允许他再回国。

听说傅深到了国外,仿佛受到什么重大刺激般,不吃不喝,每天醒来只做一件事,就是画你的画像。”

“只是那个宝宝惨了,母亲终身残疾,父亲死了。”

许鹿垂了垂眸,神色清冷。

“终于要结束了。”

电话那边,林笑沉默几秒,心疼得说不出话。

她比谁都清楚,这两三个月来许鹿得下了多狠的决心,才能从一段长达七年的感情中清醒脱离,冷静地处理这段虐缘牵扯的人和事。

两人聊了许久才挂断电话,陆淮敲门进来。

他拿着挪威这边一家超火、很难买的凤梨酥,放在许鹿桌子上:“刚买的,你尝尝。”

许鹿看着陆淮,想起傅深刚开始追她那会儿,也是殷勤地投她所好,给她买她很喜欢的凤梨酥。

许鹿抬头,看着眼前风度翩翩的男人,秀眉轻蹙:“陆淮,我刚结束一段七年的感情,如今身心疲惫。”

“现在我需要空窗两个月,再去考虑和你的关系,如果我现在就和你暧昧,对你不公平。”

女子的声音清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陆淮薄唇微扬,他迎上许鹿的视线:“不着急,我有的是时间。”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喜欢的女子,他可以等,也愿意等。

许鹿怔怔地看着他,水眸浮起一抹异色。

半晌,她拿起桌面的凤梨酥,轻轻尝了一口。

两年后,挪威某教堂。

一场庄重的婚礼正在举行。

温暖的阳光落在新娘的白色婚纱上,晕染出一层金光。

许鹿捧着鲜花,红着眼看着眼前温润的男人。

陆淮正拿着麦克风,深情告白:“鹿鹿,不,老婆。

你可能不相信,三年前,我还是一个坚定的不婚主义者。”

“可是许爸爸许妈妈那天来公司找我,想约我出来吃饭,我看到许妈妈手机屏幕壁纸上你的照片时,当时我的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挠了挠。”

“那时,我脑子里就只有一个想法,嗯,就是你了。

如果是你,结婚也挺好的。”

“你知道吗?

老婆,你答应和我交往的那一晚,我像个毛头小孩,激动得一晚上没睡。

我偷偷发了条朋友圈,有事做有人爱有所期待。”

“在我向你求婚,你点头的那一刻,我很感谢上帝,感谢他赐予我一份如此美好的姻缘。”

“老婆,我向你发誓,这辈子我只爱你一人,忠诚于婚姻,是我们陆家人的自我准则。”

十年后,傅深因公来挪威。

他入住酒店后,下楼吃饭。

隔着不远,他看到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人。

许鹿和陆淮以及他们九岁的女儿,坐在一起吃饭。

小女孩长得和许鹿有五分相似,笑起来时眉眼弯弯。

可此时的她双手环胸,正气鼓鼓地嘟着嘴:“爸比,你偏心妈咪,你给她剥虾,每次等到她吃饱了你才给我剥。

今天我生日耶,就不能破例一回吗?”

许鹿粉唇微扬,正准备给女儿剥虾,被陆淮伸手制止。

他揉揉女儿的头,温润一笑:“宝贝,这不是偏心,这是心疼你妈咪。

她手指多好看啊,要是因为剥虾粘到油,我心里难受。”

他的老婆,就该十指不沾阳春水,漂漂亮亮的。

傅深看着处于幸福中的许鹿,他踱步往外走。

刚出餐厅,傅深泪流满面。

这次,他没再上前打扰许鹿。

鹿鹿,知道你活着,我很开心。

对不起鹿鹿,下辈子再给我一次机会,换我来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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