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沈徽林项明峥的其他类型小说《霸总要订婚?那我拿钱走人 全集》,由网络作家“侬影”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雨点淅淅沥沥落在屋外的树叶上,房间里反倒被衬托的更加安静。手机里依稀可以听到一个轻快的女声,“去巴黎还是唐世宁的私人岛?”项明峥站在窗边,听着电话,随手又打开了窗户的一角,湿润的风带着雨进来了一些。他随口应:“你决定。”“我决定······去巴黎正好能看几个秀,但是据说唐世宁的私人岛屿有好玩儿的。”丁瑶兀自说了一会儿,察觉到项明峥的冷淡,语速逐渐慢了下来,直至沉默。“都行。”项明峥侧眸看了一眼。在他接电话的时候,沈徽林一直安静坐着,怀里抱着被子的一角,像是很冷,皓白的手臂半掩在被子里。“我怎么觉得你并不喜欢和我一起旅行?”丁瑶直白询问。长久以来养尊处优,又是丁家的掌上明珠,虽然长辈一再叮嘱要对项明峥客气一点儿,但丁瑶每次都一笑了之。...
《霸总要订婚?那我拿钱走人 全集》精彩片段
雨点淅淅沥沥落在屋外的树叶上,房间里反倒被衬托的更加安静。
手机里依稀可以听到一个轻快的女声, “去巴黎还是唐世宁的私人岛?”
项明峥站在窗边,听着电话,随手又打开了窗户的一角,湿润的风带着雨进来了一些。
他随口应:“你决定。”
“我决定······去巴黎正好能看几个秀,但是据说唐世宁的私人岛屿有好玩儿的。”丁瑶兀自说了一会儿,察觉到项明峥的冷淡,语速逐渐慢了下来,直至沉默。
“都行。”项明峥侧眸看了一眼。
在他接电话的时候,沈徽林一直安静坐着,怀里抱着被子的一角,像是很冷,皓白的手臂半掩在被子里。
“我怎么觉得你并不喜欢和我一起旅行?”丁瑶直白询问。
长久以来养尊处优,又是丁家的掌上明珠,虽然长辈一再叮嘱要对项明峥客气一点儿,但丁瑶每次都一笑了之。
她是来结婚的,又不是来做别人低人一等的婢女,凭什么事事都要忍让。
项明峥往墙边靠了一下,“暂时没时间。”
“什么时候有时间?”
“最近没有。”
丁瑶深呼吸,“到底要不要去?”
“年后看安排。”他揉了下鼻梁,神情倦漠,“去你想去的地方。”
虽然应付居多,但语调间好歹有了哄人的意味。
丁瑶满意了一些,“那我再想想,拜拜。”
项明峥挂断电话,抬步重新回到床边。
沈徽林抬头看着他,从他眉眼清俊的五官,到紧抿着的薄唇,再到黑色衬衫下露出来的冷白脖颈。
不普通的出身,出众的长相,大多数时候都表现得很有风度。
做出来的每件事,都绝情到让人心碎。
沈徽林看了几秒,就像没听到他打电话 ,继续之前的话题:“我能回去吗?”
项明峥坐了下来,听到这话,有些好笑地反问:“为什么不能?”
“你家人不会同意。”
“只要你想,就能。”项明峥说。
沈徽林在心里重复了一遍他的话。
握着被子的手松开了,肚子里的胎儿动了,她有些安抚的抚摸了一下,柔声问:“我回去住哪里呢?”
雨似乎下得更急了,噼里啪啦的声响,有雨水被风吹进来,落在屋内光洁的地板上,污渍星星点点。
项明峥说:“申市和京市的房子都空着。”
“我回去之后还住在你的房子里?”沈徽林再一次确定。
“嗯。”项明峥点头。
要是她喜欢别的地方,回去再买。
“我住在你的房子里,那你住哪里?”沈徽林仰着头看他,落地灯昏黄的灯光使得她看起来分外柔和,项明峥看着她的侧脸。
沈徽林是很清冷温婉的长相,一双杏眼,看着人时神情恬淡。
问完,她突然低了头。
项明峥伸手碰到了她的脸,往下抬起了她的下巴,在她低垂的眉目里看到了闪烁的泪意。
还有一些更为复杂的情绪,难过和恨意并存。
他目光停顿。
沈徽林握住了项明峥的手腕,往下拉了下,没让他继续碰自己。
她低喃:“居然还有兴趣吗?”
“什么?”
她推开了一些身上的毯子,身上一件裸粉睡裙,睡裙下腹部突出,手撑着床,坐起来了一点儿,她平静问:“对一个孕妇,也会有上床的兴趣吗?”
项明峥听清了她的话,眉心微蹙,“我没和你谈这个。”
“那谈什么,我们除了这些……你对我除了这些,还有什么可谈的?”沈徽林说:“一个听话又好应付的床伴,很难找吗?”
项明峥蹙眉,视线沉沉地掠过她。
沈徽林笑笑,“你快结婚了吧,肯定要住在婚房里。那你时间怎么分配,一三五待在家里,二四六来找我上床?不对,你现在对我没那么多兴趣。还是说······大多数时间扮演好丈夫的角色,偶尔出来出个轨?”
“沈徽林。”项明峥语调微沉,触及到她的视线,话又停住了。
沈徽林抬头看着他,眼睛很红,苍白的脸色有些脆弱。几乎轻叹,“我过去有段时间是很喜欢你。”
第二次见项明峥,沈徽林就听到他的朋友谈笑。
项明峥很难搞的。
那样的出身,似乎人人都爱他。
他见过的人太多,没有什么真心。要是玩不起,就不要和他产生交集。
有人跃跃欲试,问:“要是玩得起呢?”
众人朋友笑笑,没有回答。
时隔两年,沈徽林用自己的亲身经历找到了答案。
要是玩得起……那就玩儿。
但也只是玩儿,先走肾再走心这种事情,当笑话听听就好。
谈恋爱就是为了开心——在一次又一次了解到真实的项明峥时,沈徽林都是这么告诉自己的。
她很喜欢一个人,可这个人和她天差地别,在她触碰不到的高处。原本不应该有任何交集,可是几分天意几分人为,他们有了最为亲密的一段时光。
炽热的喘息、拥抱,激烈过后失重似的心跳······喜欢的人变成了触手可及的床边人,这应该是一种幸运。
可真实经历过之后,却又给不出一个是否幸运的确切答案。
知道没办法长久,哪怕在感情最好的时候,她都清醒到不幻想遥远的未来。
可是沈徽林没想到,已经结束了,还是会这么难堪。
眼底的湿意又被忍了回去,“我是喜欢过你,过去两年,或许有喜欢到没自尊的时候。”
沈徽林调整着呼吸,“可是,项先生,我还没有无耻到这个地步,去和有妇之夫继续纠缠。”
项明峥低头看着她,“我什么时候结婚了,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神情已然带了些冷。
在一起几年,面对一个智识都远高于自己的人,沈徽林很懂分寸,说话做事总是留几分余地。
这时候她不想了。
沈徽林轻笑了下,“我要是想回去,以后会自己回去。我也有家,有能住的房子,也有钱……我身体不好,这个孩子是我为我自己生的,和你没关系。项先生,以后不要再见面了,对大家都好。”
项明峥靠在座椅里,清峻的侧脸满是距离感,看着她好一会儿。
他俯身拿了放在不远处沙发里的外套,动作利落的穿上了,举手投足间恢复了矜贵自持。
“也行。”他说。
他从来不是非谁不可的人。见她拒绝,也不勉强。
房门关上了。
项明峥的身影消失。
沈徽林一个人在卧室里待了十几分钟,等情绪平复下来,她起身去浴室。
镜子里映出一张白皙的脸,因为怀孕,整个人看着比之前柔和。
抬手擦掉了脸上的水,沈徽林从浴室出去,径直下了楼。
唐阿姨将做好的菜端出来放到了桌上。
沈徽林在餐桌边坐下,又叫阿姨坐下一起吃饭。
阿姨不肯。
菜和平常有些不同,蟹粉豆腐、清炒虾仁、松鼠鳜鱼,还有宽汤素浇面。
都是苏帮菜。
沈徽林之前很爱吃这些,出国之后她每天要忙的事情太多,心境也变了,她好像很久都没有认真吃过一顿饭。
“这样不太好。”阿姨说。
她是来照顾沈徽林的,从各种意义上都不应该和她靠太近。
“我一个人吃不了太多。”沈徽林心里很空,很想找人说说话,她说:“有人陪着,可以多吃一点。”
阿姨没有再拒绝,在沈徽林对面坐下来。
往常吃饭的时候沈徽林不爱说话,这次她吃了一点儿,拿着勺子喝碗里的汤。“阿姨,你苏城菜做得很好吃。”
“不是我做的。”
唐阿姨停下筷子,看着沈徽林的神情,想了想说:“项先生买来的。”
项明峥来的时候,沈徽林一直在睡觉,他去卧室看了一眼,很快又出来了。
待在客厅里和阿姨聊了几句,就开始频繁接电话处理工作的事情。
待了一个多小时,沈徽林还没有醒,项明峥接过阿姨倒的水,随意问她经常睡这么久?
阿姨说之前不是,可能孕晚期了,会比较累。
项明峥点头。坐在沙发里拿了烟出来,刚要点燃,想到什么又收掉了。
他没有久待,拿着车钥匙出门了。
离开一个小时左右,带回了打包好的晚餐。
这会儿,听说这些菜是项明峥带回来的,沈徽林突然沉默,不再应话。
用餐快要结束了,沈徽林还是很安静。唐阿姨试图搭话,“徽林,你是苏城人吗?”
“嗯。”
“行,我以后也试着做你们那边的饭菜。”
沈徽林说:“不用麻烦的,我不挑食。”
“那你要吃什么,随时告诉我。”
沈徽林心不在焉的点头,低头看孕妇装下突出的小腹,“还有两个月。”
阿姨笑笑,“是啊,还有两个月就解放了。孕后期最辛苦了。”
阿姨起身收拾餐桌,沈徽林帮忙将餐盘拿回厨房。
“是不是要提前找好育儿阿姨?”不见沈徽林着急,唐阿姨提醒。
“嗯,我最近在看阿姨资料。但这边大多都是长期的,我想找个一两个月左右的。生完我就带着回国了。”
“啊?”
沈徽林说:“我家人朋友都在国内,以后也准备在那边工作。”
听着沈徽林的安排,阿姨心里闪过疑惑,项家会同意她带孩子回去吗?
待在项家那么多年,唐阿姨了解项崇远和阮华婷。那都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
至于项明峥。这些子弟远比普通人精明现实,分得清玩闹和婚姻。
能达成协议……这件事本身就有些不可思议。
她向沈徽林介绍华耀管理层,阮家姐弟控股,看似和睦太平,实际上暗中竞争不断。刚开始阮华婷因为更早进入公司,所以也有更多话语权。这几年阮华恩因为决策得当,带着华耀市值翻了几番,威望明显上升。
阮华婷必定不甘心自己失去决策权,一直在培养自己的势力,一年前把她的儿子拉进公司。
“空降的太子听说是哥大的高材生,在国外也有公司,按理说会是大阮董的手中利剑,可说来也怪,这个太子爷别说雷霆手腕,人都很少出现。”江薇笑笑说:“不过长得真够可以。”
为了不削减江薇的分享体验,沈徽林应:“真的吗?”
江薇说点开手机,登录了公司内网,点开一张新闻通知中的照片,指给沈徽林看。
照片拍得很正式,宽阔的会议长桌坐着几十个西装革履的华耀高层,坐在主位的人很年轻,穿着黑色西装,眉眼间带着几分长时间开会的冷倦。
他面前的姓名牌上写着“项明峥”。
“太子入职后的第一次会议,挺年轻的人,真把那些老油条镇住了。”江薇有些可惜道:“也就镇了那一次,后来就很少在公司看见他。”
公司内部不少人都在讨论,空降的太子绣花枕头罢了,也就身份唬人,实际就是一个富二代贵公子。
沈徽林接触到的项明峥和流传中的人,有重合的部分,也有出入。
很奇怪,沈徽林看着照片里的人,觉得项明峥比照片里的他自己······更冷,更温柔。酒场里、亲密时,高矜的皮囊下盛着酒色风流。
经理回来了,沈徽林进办公室送了报告。
出门和江薇笑着说“再见”,搭乘电梯下楼,高耸入云的办公楼反射着光线,高耸而刺眼。
二楼办公室。
项明峥看人走远了,收回视线,关上了窗户。
办公桌上放着项目经理送来的文件,他随手翻开两页。
经理说了各项数据,项明峥蹙眉听着。低垂的目光落在报告第二页,课题组人员名单。
最后一个是“沈徽林”。
项目是华耀和申大的计算机科学技术学院合作的,她一个其他专业的学生,出现在名单里很反常。
项明峥示意经理先出去。
衬衫向上挽起一些,露出带着腕表的手臂,骨节分明的手指点住了那个突兀的名字,眸色不明,指腹按住了。
他离开产业园,去了一趟雁留敬老院。
院长匆匆赶来,将项明峥请去了会客厅。
“项先生来看望李老师?”
项明峥接过了冒着热气的茶水,抬眸时脸上的表情很温和,“她最近怎么样?”
“李老师喜欢安静,平时不怎么参加活动,但身体挺好的,血压也降下来了。”
项明峥说:“辛苦了。她平时喜欢独处,看她的意思,活动不参加就算了。”
“好。”
项明峥低眸吹茶水,不紧不慢喝了一点儿,“你们这里是不是有志愿者?”
院长说:“有的,至少每个月都会有一支志愿团队。”
项明峥问,“都是什么人?”
“有的是社会人士,大多数是申市几个高校的学生。”
项明峥将杯子放落,“李老师不喜欢被打扰,申大的志愿团队来了,不用专门去见她。”
说完了话,项明峥起身离开会客厅。
李茗精神不济在午睡,项明峥进去看了一眼,没吵醒人就出来了。
将人送上了车,院长察觉出一些不对。
说李茗不喜欢被打扰,为什么要强调申大的志愿团队?
院长想不太透。
在下一次活动中,雁留敬老院的志愿对接活动去除了申大。
-
竞赛名单出来的那一晚,空调一波波输送着冷气,沈徽林忙项目晚归,又淋了一点儿雨,到宿舍后一头扎进了浴室。
洗完澡擦着头发出来,见杨怡欣坐在桌前表情严肃,双手合十,嘴里默念什么,念完一遍遍开始刷新网页。
网页卡顿了一下,杨怡欣紧张的看着屏幕,看到名单的那一瞬间,“徽林!有我们!”
沈徽林拿着毛巾,被突然站起来的杨怡欣一下扑得向后退了几步,勉强稳住身形,“第几名?”
“哦,”杨怡欣说:“没注意。”
她又看了一眼,“第二名。”
沈徽林拿过手机,看了获奖名单,第一名是华清大学的广告专业学生。
杨怡欣说:“第二名也很棒了,全国性赛事欸。”
沈徽林说:“是很棒。”
杨怡欣提议他们现在要去庆祝一下,沈徽林按下了格外激动的人,“现在出不去。”
杨怡欣想起来时间,坐回椅子里,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通知。
“徽林,你和你师兄几号去南州?”
沈徽林说:“十一号。”
“通知里说,十二号在申市静安洲际有颁奖典礼。”
杨怡欣说:“领奖肯定得你去呀,毕竟你是发起人。要是时间没办法协调,我和夏夏去领也行。”
沈徽林点开手机,看了一遍公布的名单和红头文件通知,“教育部、中国高等教育学会相关领导,省教育厅(教委)领导,华耀集团高层领导……”
沈徽林说:“我改签吧。”
这里离学校很远,沈徽林充了一会儿电,才从园区出来。
道路的香樟向两边延伸,沈徽林看到了项明峥。
她骑车路过,行驶出几米远。
速度逐渐慢下来,按住刹车,一脚落地停住。
沈徽林侧身回头。
见前方的小车停下,项明峥没什么表情的看过来。
他像是没认出她。
沈徽林犹豫了一会儿,环顾四周,除了他们再没有来往的车辆和行人。站在两三米远的项明峥,就像是落单了。
沈徽林问:“这里很少有车,需要我载你一程吗?”
项明峥的目光停了一下,女生穿着一件款式很宽松的灰色开衫卫衣,可能骑车时风有些大,帽兜罩在头上,帽子白白的脸上很干净。
她的表情带着几分不解和犹豫。
项明峥不明情绪的看着她。
这样澄澈专注的注视,会议室里这样看着他,后来又成为刘骅绯闻八卦里的女主角。
她对所有人都是一样的吗,还是有特定条件?
刘骅又用了什么,让这种视线成了专属。
他清冷的目光和疏离的姿态让人望而却步,沈徽林看着他,她很少主动去做这些事情,有些尴尬:“要是不需要,我······”
窒息感太过鲜明,突然出现的人撕了一个口子,项明峥视线下压,点头。
“需要。”项明峥声音低沉耐听。
收回视线的同时,朝沈徽林走了过来。
迈开长腿,坐上后座,他说:“谢谢。”
一米八几的成年男性坐上来,车子晃了一下,他垂着眼眸,长腿撑地,帮她稳住车子。
距离那么远的人骤然近了,车座位置狭小,沈徽林被他身上陌生清冽的气味整个包裹。
沈徽林有些没来由的紧张,神色却很淡定,“你要去哪里啊?”
项明峥听到这种司机式的问话,忽然极淡的笑了下,声音沉静,“市区。”
沈徽林点头,启动了车子。
往常都是姜琦载着她,这是她第一次载人。
冲动之下一句邀约,变成了一场骑行冒险。
见到项明峥,和见到别人时不一样。沈徽林强迫自己忽略按下心脏处细细密密的异样和悸动。
四五月份的天气已经回暖,但郊区风有些大,沈徽林戴在头上的连衣帽子被吹落了。
她随意扎着一个丸子头,没了帽子的遮挡,碎发下是白皙修长的后颈。
项明峥看了一眼,目光又移开。
他对很多事情都反应平淡。
一次陈正南、温迪他们聚在项家,趁项明峥不在,偷偷说起项明峥这种性格是怎么养成的。
十七岁之前是品学兼优的天之骄子。二十岁出头,成了在美利坚玩儿出名的项家二少。回国之后俨然一个不出挑也不出错、万事不上心的贵公子。
他们也说不清。
项明峥坐在后座,视线落在后视镜上。
后视镜里映出沈徽林的半张脸,她的表情很淡,紧抿的嘴唇露出几分专注。
项明峥低眸,发信息告诉司机,别跟那么近。
车子路过减速带晃动,他像是身形不稳,一只手揽住了沈徽林。
腰上突然多了一条手臂,被风吹的微鼓的衣服在按压下贴合了身体。热源和力量同时袭来。沈徽林身体僵了一下。
行驶到平稳路段,揽着她的胳膊收了回去。
项明峥发完信息,随即关掉了电量即将耗尽的手机。
行驶了二十几分钟,到了市区,周围人逐渐变多。
停在路边交通灯的时候,沈徽林脸有些发白。她忙了一早上,又替沈茂良和张教授跑路送东西,中午饭没吃,胃里很空。低血糖让她精力不济又阵阵发晕。
第二天,沈徽林发信息联系林檀,提醒她别忘记下午要出来吃饭。
林檀一进手术室,信息基本是轮回。隔了六个小时才发过来一句:手术刚结束,一会儿还有一台,见面的时间推迟到周末。
沈徽林回:好的。
周末,沈徽林到了餐厅,沿着工作人员的带领往里间走。掀开竹帘,林檀穿着一件灰白色裙装,低低扎着头发,出尘冷然,正在盛汤。
沈徽林五官和林檀有四五分相似,只是林檀气质更加优雅沉稳。
沈徽林走进去,在林檀的对面坐了下来。
林檀将盛好的汤递给沈徽林,“从学校来的?”
“嗯。”
林檀说:“这地方离你学校有点儿远。”
沈徽林说:“地铁直达,挺快的。”
“下次定近一点的······”林檀刚出口,又停住,转口道:“下次你来家里,我给你做好吃的。”
沈徽林说:“那还是在餐厅吃。”
林檀笑着,隔着桌子拍了一下沈徽林的胳膊,“嫌弃妈妈手艺。”
沈徽林夹了林檀喜欢的菜,放到她碗里,“确实不敢恭维。”
林檀能拿手术刀做难度极高的手术,却不一定能拿菜刀整齐的切好一份菜。
两人吃着饭慢慢聊天,关系不知不觉近了一点儿。
林檀性格冷淡又理智,人际关系更是淡漠。对沈徽林已经算是热情温暖,问了沈徽林最近的情况。
得知沈徽林学业比赛很繁忙,林檀皱眉道:“你爸爸对你确实很用心,但也别全听你爸的,还是要做你自己喜欢的事情。”
沈徽林喝着喜欢的甜粥,“我知道的。”
放在桌上的手机震了一下,一条微信信息提示。
沈徽林低头点开看,“E”通过了好友申请。
拿着勺子的手停了一下。
沈徽林放下碗,拿起了手机,看着聊天界面简单程序化的那一行字。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讯息。
沈徽林在对话框里输入:“你好。”
看了一会儿又删掉。
“我是沈徽······”
输入到一半,觉得这样的介绍很傻,又全部删掉。
越在乎,越觉得情商和聊天技巧都不在线。
一句开场白,沈徽林拿着手机纠结了好几分钟,索性放弃。
林檀见她的样子,挑眉问:“和对象聊?”
沈徽林拿低了一点儿手机,“不是。”
林檀轻抿了一口茶,“妈妈可以为你参谋参谋。”
沈徽林说:“真不是。”
沈徽林不知道有没有一见钟情,只是项明峥一出现,就像是有天然的吸引力。
“我就是有点……想要靠近他。”
林檀说:“谈恋爱挺好的,但是上床要谨慎。”
沈徽林一脸惊讶,“妈……”
“要是有亲密关系,保护措施做到位。”林檀直白道。
可能是沈徽林第一次向林檀透露自己的感情,林檀开始分享迟了几年的两性关系安全教育。
沈徽林硬着头皮听了几分钟,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
最后,林檀以一句“得敬畏生命……孩子生了,可就塞不回去了”作为结尾。
结束午餐,沈徽林要去付款。
林檀不让她付,“你爸爸的钱,算了吧。”
沈徽林被林檀偶尔的幼稚行为逗笑,她揽住了林檀的肩膀,“我爸转了钱,我们不用。我用学校给的钱,林医生,行不行?”
林檀松口,“行。”
从餐厅出来,林檀难得有假期,要沈徽林陪她去逛街买衣服。
逛到中途,林檀碰到了同事,两人聊天。
沈徽林看向了商场内的男装店。
她抬步走了进去,导购过来询问她需要什么。
沈徽林看了一会儿,从这个品牌店里没发现那件西装的同款,她点开手机,调出照片给导购看,有没有和照片里一样的款式。
年底事多,项明峥从纽约回去,就被大大小小的会议塞满。
作为华耀最大的股东,集团的这些会他不得不参与。
会议结束临时去了一个酒局,虚与委蛇半晚上,项明峥喝多了。
京市的深冬夜晚寒风冷冽,项明峥站在酒店门口等助理去开车,嘴唇被冷风吹得薄红,一个人时,他脸上只有厌世冰冷。
助理将车开了过来,见大冷的天,项明峥只穿着衬衫,手里拎着大衣往这边走。
车子停下,助理忙下去,刚碰到他的胳膊,还没扶人,就察觉到冷意,“项先生,去车上吧。”
项明峥没让他扶,“我走一走。”
大冷天还要散步?
助理不敢强行带,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拽动一个一米八几的人,只能跟在他身后走。
走了一百多米,从酒店门口到了花坛边,项明峥停下了,“车呢?”
助理说:“在后面呢,您等一会儿,我去开。”
助理小跑着去开车,将车停到项明峥身边。
项明峥看着眼前的宾利,“怎么是这种,那个小车呢?”
“?”助理懵了一下,“项先生,什么小车?”
项明峥按了下发胀了太阳穴,人似乎清醒了一些,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助理调高了车内的温度。
项明峥靠在后座,闭着眼睛休息。
记忆里,有一次他也是这样,开完会一个人拎着西装走。
一辆电动车在他身边停下,车上是一个年轻的女生,有过一面之缘,他记得她是申大的学生。
女生见他在偏僻的工业园区走路,以为他车坏了,小心问他,需不需要她载他一段儿。
他看着那承重明显不太行的小车,看了一眼温和白净的女生。
英俊的脸上表情很淡,半晌点头。
坐上女生后座的时候,他单手拿着手机,给司机发信息让他别跟着了,先走。
那时候天气没这么冷,四五月份阳光很好。
-
那年纽约是个暖冬,十一月中旬依然没有落叶,从公寓的窗户看出去,天气晴朗的时候仍然像秋天。
沈徽林坐在门口的玄关处,试了两次都没有穿上鞋子,向后靠在软椅里休息。
唐姨拿了围巾下楼,只看了一眼就明白过来怎么回事。
她加快了步子,走到沈徽林面前,蹲下身就要帮她穿鞋子。
沈徽林拦住了她,“不用的。”
唐姨没有停,轻拍了一下她的胳膊,“不用不好意思,我也经历过这种时候,做什么都不方便。”
沈徽林没再阻止,轻声说了一句:“谢谢。”
虽然早就做好了准备,可养一个孩子,远比想象的辛苦很多。
阿姨帮她系好了鞋带,起身时问:“是要去听课吗?”
“嗯。”
沈徽林拿过了围巾。
阿姨问:“你们这个是不是还要考试?”
沈徽林笑笑说:“不用。”
“还要去几次呀,你这临产期也快了。”
沈徽林向唐姨解释,那个课只是讲座。她很喜欢那个主讲教授,如果以后要留在这边继续读书,想申请这个教授的名额。
事情还不确定,沈徽林正好没什么事做,去听讲座就当胎教了。
阿姨跟着她一起出了门,听完了一个时长近两个小时不知所云的课,去医院做了产检。
沈徽林身体情况特殊,医生不建议她自己生。
沈徽林问:“什么时候可以手术?”
“这个月内,最好下周。”
月份也快够了,再拖下去对她的身体不好。
“行的。”沈徽林点头。
沟通了一些注意事项,医生翻看档案记录,让她尽快预约手术时间。
沈徽林说:“好。”
医生合上病例,想到这么多次体检都是沈徽林自己来的,有时候身边跟着一个女人,更像是照顾她的阿姨。按照惯例提醒,“可能需要家属陪同。”
从医院出来,坐在车里回去得途中,阿姨看向安静坐在一边看手机的人,数次欲言又止。
医生说最好是在下周手术。沈徽林看了一眼医院的手术预约情况,发现并没有排满,“20号早晨和23号下午都可以。”
阿姨回神,听了时间安排,“20号不是后天吗?行啊,东西我都准备好了。”
沈徽林犹豫了一会儿,“23号吧,感觉会好一点儿。”
阿姨见沈徽林认真思考的模样,像是很在意这这三天时间上的差别。
“是有什么说法吗?我以为年轻人只讲科学,不讲迷信。”
沈徽林开玩笑说:“我都讲。”
她给阿姨科普,20号和23号出生的小孩儿,虽然只相差三天,但却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星座。
唐姨点头,有些不懂。
沈徽林说:“23号出生,就是射手座。射手座女孩儿是小天使。”
可能是融洽相处了好几个月,又涉及到孩子的问题,沈徽林话比平时多了一些。
唐姨懂了一些,“那20号出生的呢?”
沈徽林正在翻动手机,闻言停了下,“也挺好。就是……我不太喜欢那个星座。”
不是不喜欢这个星座,只是不喜欢这个日期。
挺巧的,如果是二十号出生,生日居然是同一天。
沈徽林不想以后很多年后,给女儿过生日的时候想起项明峥。
唐姨“哦”了一声,没再问了。
选定了手术时间,沈徽林收掉手机,靠在座椅里侧头看灯火通明的长街。
唐姨犹豫了一会儿,试探性开口:“做手术······还是挺大的一件事,还要签字什么的。要不要告诉你爸爸妈妈?”
沈徽林摇头,“不用的。我可以自己签。”
待在这里几个月,沈徽林第一次和阿姨说起自己的父母。
“我妈妈是外科医生,平时工作比较忙。”
唐姨问:“那你爸呢?”
“我爸······”
父母感情不合,和平分手,沟通之后沈徽林被留给了经济条件更好一点的沈茂良。
沈茂良十几年前从高校离职,自己创办了一个公司,主要加工汽车部件。
沈徽林曾经听到别人说,沈茂良是“文人从商”,在生意场上骨子里的清高也没变,固守的东西太多,生意做得不温不火。
“不温不火”这个形容并不贴切,前几年赶上热潮的时候,沈家的公司发展势头很猛。只是这几年行业巨头汇集,这些没什么太大名气的普通公司就进入了低迷期。
沈茂良心态挺平和,之前和沈徽林谈起这件事,说要是效益一直不好,就关停算了。反正钱也赚的不少了,再回学校任教也说不定。
沈徽林突然想起项明峥的话,都是你父亲的手笔……沉默片刻,她说:“他对我挺严格的。”
教育系统出身的沈茂良一直很注重对沈徽林的培养,不论是学业还是职业规划。
“严格也是好事,你看你学习习惯多好。”唐姨笑说:“我现在都后悔当初没好好关注我女儿,导致她该学习的年纪用来谈不该谈的感情······”
话没说完,突兀的停住了,视线落到沈徽林身上。
见她神色如常,没听出什么,唐姨又转移了话题。
沈徽林不打算通知任何人,在住进医院的前一天,还是紧张到睡不着。
这种忐忑和紧张,又与当初发现怀孕的时候不同。
刚知道孩子存在的那天,沈徽林很茫然。
她不讨厌小孩儿,但也没想过自己会这么早生一个小孩儿。
何况是项明峥的。
在正式确定关系之前,沈徽林就听他的朋友说过,项明峥不会和谁结婚,他是不婚主义。
得知怀孕的那天,是她和项明峥彻底分开的第二个月。
不合时宜的生命,带来的并不是惊喜。
被项家人拦在医院的那天,沈徽林其实不是去做产检,而是去复诊,和医生就“是否药流”做最后的商讨,她一直下不了决心。
她没有那么天真,觉得生养一个孩子是一件小事,也清楚生育的痛苦和本质。
如果早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沈徽林会觉得以后能不能有孩子都无所谓。
可是有了之后再打掉,再冷静也会犹豫。
让她下定决心的,只是在医院病房看到项明峥的那个瞬间。
见到他的那一刻,她被复杂的情绪包裹,她几乎有些丧失了理智,遵循情感的本能。
只有一个想法:既然肚子里的这个是一个错误,那就让犯错的人一起承担。
他这个人挺谨慎的,措施也一直很到位。
只有那次吵架,他们都喝了一些酒。她阻止了,但他跟听不懂人话一样,又急又狠。
断断续续,一直不停。
第二天醒来得很迟,她在床头的垃圾桶看到了用过的东西,以为几次他都用了。
沈徽林不想一个人不安痛苦,于是把项明峥也拉了进来,说了自己的身体状况,也说了自己怀孕的事情。
她说得毫无保留,项家人反倒把主动权交给她,只是项明峥没有参与。
在决定留下小孩儿的那天,沈徽林将放在病房床头的药丢进了垃圾桶。打通了项家留下来的电话。
通话之后,她删除了项明峥的微信联系方式,归还了他公寓的钥匙。
她要的抚养费很合理,阮华婷处理的也很果断。
现在远在异国,身边没有亲人和朋友,再能做主自己的人生,沈徽林还是有些不安。
她怀疑自己被医生的话吓住了。
睡不着的时候,沈徽林从床上坐起来,打开手机,点进和沈茂良的聊天页面。很快又退了出来。
预想到最糟糕的手术结果,她担心害怕自己的小孩儿会没人管。
翻动了好几个联系人,发现这些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没人有义务替她养孩子。
2019年的深冬。
沈徽林提前一天住进了医院,做了手术前的一系列检查。
沈徽林在备忘录里打下了长长的一段话。
如果自己有什么意外,把项家给的那笔抚养费、外加她给宝宝的钱,都还给项明峥,孩子也给项明峥。
项明峥这个人好像天生的多情和无情的矛盾体,生活在条条规则框定之下,反倒不能忍受束缚。
打完这些,她又删掉了。
沈徽林觉得这一刻自己真是疯了,才会把他当作最后的依靠。
那天晚上正好周末。
京市飘着不大不小的雪。
阮华婷让项明峥带着丁瑶一起回家吃饭。项崇远外出了,家里只有阮华婷在。
吃饭的时候,在餐桌上讨论订婚的具体事宜,项明峥一直没有插话,在确定日期的时候,他说定在年内太仓促。
丁瑶不解的看看他,他淡而长的睫毛垂眸时落下一层阴影,褪去了往常的温柔,侧脸清冷又倦淡。
到嘴边的话又拐了个弯,丁瑶附和说确实有点儿早,心仪的礼服已经定做好了,她还得再减几斤,不然穿不进去。
阮华婷说:“可以把礼服改大一些,我看你现在够瘦了。”
丁瑶应声:“改大就不太好看了。”
“太瘦也不健康。”阮华婷说起自己之前的一个助理,“前段时间怀孕又流产了,医生说她太瘦了,身体很不健康。”
“要是打算要小孩儿,还是得多注意。”阮华婷说。
丁瑶笑笑,暗自深呼吸。
还没订婚呢,双方长辈都开始为这段结合狂拉进度条。
“还早呢。”丁瑶看了一眼项明峥,“得看他的意思。”
接触到现在,手都没牵过。
听到生小孩儿的话题,丁瑶就觉得好笑。
技术已经发展成这样了吗?能无性繁殖。
项明峥喝了一口水,放落杯子时看向阮华婷,“妈,你这么想带小孩儿?”
收回目光的同时,说了一句:“舍近求远做什么,不是有现成的吗。”
意识到他说了什么,阮华婷皱眉。
丁瑶问:“什么现成的?”
项明峥轻笑了下。
餐厅一时有些安静,各怀心事。
只有丁瑶是真的好奇,但没人再说什么。
项明峥没打算多留,吃完饭就要走。出门时,项崇远突然回来了,留他谈事情。
跟着项崇远去了书房,再出来已经是半个小时后。
项明峥下楼,丁瑶和阮华婷正在客厅坐着聊天。丁瑶说:“你手机刚才响,有电话,我接了又不说话。”
项明峥拿了桌上的手机,看到来电提示,纽约那边打来的。
回拨过去,显示无人接听。
天色已经很晚,阮华婷让他们留宿一晚。
项明峥没有留下,拿了外套和车钥匙出了门。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