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攥着婚书残页,终于看清饕餮纹里的秘密。
“他的心头血是解契的关键!”
灶台轰然坍塌。
小女孩的触须缠住我的腰,将她拽向沸腾的陶瓮。
千钧一发之际,林楠的残魂化作桃木钉,贯穿她眉心。
“妹妹,哥带你回家。”
淡金色的血雨中,无数蓝布裙从地底升起。
每件衣裙都裹着个哭泣的女童,腕间银锁碰撞如丧钟。
我跳进陶瓮抱起林楠的残躯,将他心口最后的血抹在婚书上。
饲灶之火骤然转绿。
苏明玉的人皮在火中尖叫扭曲,灶神像崩裂成泥渣。
小女孩的尸身化作桃树苗,根系缠着百枚银锁,在灰烬里开出血色桂花。
“阿姐......”
她腐烂的唇吻在我腕间。
“下个饲灶日再见......”
朝阳刺破晨雾时,我攥着半块染血的桂花糕走出废墟。
路过的樵夫哼着民谣,词调莫名耳熟。
“七月七,换新衣,蓝布裙子血做底
饲灶娘,哭断肠,来年又是药引香”
10
暴雨砸在老宅焦黑的梁柱上,腾起阵阵腥甜的雾气。
我攥着半块发硬的桂花糕缩在断墙下,雨水冲开瓦砾堆,露出地窖铁门的轮廓。
那只银锁耳坠在掌心发烫,刻着“林蔷”的划痕正在渗血。
“姐姐,要三更天了。”
穿蓝布裙的女孩蹲在五步外的树杈上,羊角辫系着褪色的红头绳。
她扬手抛来块热腾腾的桂花糕,糯米纸在雨幕中泛着淡金色。
“娘亲新蒸的,趁热吃呀。”
我挥刀斩碎糕点,暗红的豆沙馅溅在泥水里,竟蠕动着聚成蛊虫形状。
女孩咯咯笑着跳下树,裙摆扫过处,焦土里钻出成片的桂树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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