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姜许陆执的其他类型小说《重生后,我不作死,温柔待校草男友全文+番茄》,由网络作家“混子耶耶”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游戏区很是热闹,几乎大半个会场的人都集聚在这里。认识的人互相三两成群,玩着各种点燃现场氛围的游戏。姜许走过来的时候,还看到了在另一边跟一群人玩得正嗨的文晴美和米霞霞。乔泊将姜许带到了一个大圆桌前,这里大概围着十来个人,其中有两个穿着跟乔泊一样的车队服,应该是他团队的另外两个车手。还有几个是其他车队的。剩下的没有穿队服,应该是拿着入场券进来玩的。“我说你今天晚上怎么一直避着我呢,原来是已经有个小美人了啊!”坐在乔泊对面的是一个穿着鲜艳抹胸红裙的性感女人,肩上披着一件白色皮草,涂着大红唇,大波浪卷长发自然散落,看着格外妖艳。她眼里对乔泊的渴望和调侃毫不掩饰。乔泊蹙了蹙眉头,“别乱开玩笑,这是我妹妹。”他语气说得认真,女人眉毛微挑,似乎是...
《重生后,我不作死,温柔待校草男友全文+番茄》精彩片段
游戏区很是热闹,几乎大半个会场的人都集聚在这里。
认识的人互相三两成群,玩着各种点燃现场氛围的游戏。
姜许走过来的时候,还看到了在另一边跟一群人玩得正嗨的文晴美和米霞霞。
乔泊将姜许带到了一个大圆桌前,这里大概围着十来个人,其中有两个穿着跟乔泊一样的车队服,应该是他团队的另外两个车手。
还有几个是其他车队的。
剩下的没有穿队服,应该是拿着入场券进来玩的。
“我说你今天晚上怎么一直避着我呢,原来是已经有个小美人了啊!”
坐在乔泊对面的是一个穿着鲜艳抹胸红裙的性感女人,肩上披着一件白色皮草,涂着大红唇,大波浪卷长发自然散落,看着格外妖艳。
她眼里对乔泊的渴望和调侃毫不掩饰。
乔泊蹙了蹙眉头,“别乱开玩笑,这是我妹妹。”
他语气说得认真,女人眉毛微挑,似乎是有些诧异。
乔泊脾气好,对于她的搭讪和打趣向来都是不搭理的态度,今天倒是头一次露出不悦的神色,因为一个小姑娘。
女人的目光在姜许漂亮的脸蛋上停了停,识趣的没有再谈这个话题。
乔泊低头朝着姜许解释道:“她是我们车队的一个投资方在华国的主理人,叫利娜,就喜欢玩长的好看的帅哥,但我跟她没有任何关系,你别多想。”
姜许:“……哦。”
看得出来,那位主理人应该是看上了乔泊,只不过乔泊一直保持冷淡态度。
乔泊是BG车队的明星赛车手,人气极高,又有家世背景,他的外祖家甚至是国际财阀家族,权势巨大。
因此,即便是利娜有些资本看上了他,也碍于他背后的家族势力不敢真的强来对他怎么样。
不过姜许其实并不关心乔泊和利娜是什么关系,毕竟乔泊只能算是她的哥哥,也没有血缘关系,她管不着他的事。
再说了,他比她年长几岁,身边有关系亲密的女人也很正常。
他完全没必要向她解释。
不过姜许总觉得,那个利娜的声音好像有些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过。
看得出姜许对他的特意解释并没有太过在意,乔泊垂了垂眼眸,掩住了眼底的情绪。
“左三右四,都会玩吧?”利娜手里拿着筛盅,朝着圆桌众人扫视了一圈。
姜许没玩过这些酒桌游戏,乔泊就主动向她介绍规则。
游戏规则其实很简单,每人轮流摇骰子,摇到1指定人喝酒;摇到2跟任意玩家单挑比大小,输方喝酒;摇到3左边的人喝,摇到4右边的人喝;摇到5自罚一杯,摇到6则自罚两杯。
这是一个下酒超快的游戏,但好在他们人比较多,不会喝的那么频繁。
姜许拉了下乔泊的衣摆,嘴角略微不悦下压,“我不想喝酒。”
“没事,我帮你喝酒,你喝果汁就好。”姜许酒量不好,而且还有躁郁症,所以乔泊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她喝酒。
对于乔泊这么明目张胆的替酒行为,众人也都没多说什么。
乔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姜许也没再拒绝,跟他们玩起了游戏。
游戏开始,第一轮姜许摇到了3,她右侧是乔泊,左侧是另一个战队的成员,那人很爽快地喝了酒。
接下来是乔泊,他摇到了5,自罚了一杯。
第二轮从利娜开始,她摇到了1。
利娜视线投了过来,指定了姜许喝酒。
不知道是不是姜许的错觉,她总觉得那个叫利娜的女人似乎对她抱有一种莫名的敌意。
是因为乔泊吗?
姜许不得而知。
“我帮她喝。”乔泊在自己杯里倒了一杯满酒,三两口喝完。
利娜微笑了一下没说话,但这趴算过去了。
乔泊酒量其实还不错,但他一个人喝两个人的量。
几轮游戏下来,已然灌了不少酒,就算他酒量好,也经不住这么喝下去。
姜许拍了拍他,“乔泊哥哥,别玩了。”
乔泊喝酒不上脸,看不出他到底醉没醉。
看见姜许略有些担忧的神色,他扯了扯唇角,“行。”
乔泊站起身,“你们接着玩,我跟我妹妹先下场了。”
众人看破不说破,假意说了几句挽留的话之后,就放他们离开了。
姜许将乔泊扶到了休息区的沙发上坐下,给他倒了一杯温开水。
“谢谢。”乔泊微蓝的眸子望向她,伸手接了过来。
“不客气。”
姜许在周围环视了一圈,并没有看到陶菁的身影。
她拿出手机,这才看到陶菁几分钟前给她发来了消息。
陶菁:‘姜姜我身体有点不舒服,先回去了。你帮我和晴美和霞霞也说一声。’
姜许眉眼微凝,打字询问:‘你身体怎么了吗?’
陶菁隔了一小会儿才回复:‘我来大姨妈了。’
姜许:‘好吧,那你好好休息,注意保暖。’
陶菁:‘嗯嗯。’
“怎么了?你那个室友回去了吗?”乔泊其实没怎么喝醉,他的意识还很清醒。
“嗯,她身体有点不舒服。”姜许说道。
“姜姜,你今天好像没怎么玩到。”刚才乔泊就看出来了,姜许并不喜欢玩那些多人游戏。
或者说,她不喜欢人多的场合。
乔泊问她:“要我现在送你回家吗?”
姜许抬了抬眉毛,乔泊虽然没喝醉,但一身酒气还是很浓郁的。
乔泊看出了她的想法,短暂地卡顿了一下,“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叫代驾。”
“好,那我先跟我另外两个室友说一声。”
乔泊颔了下首,看着她的背影逐渐朝着游戏区另一边走去,走到了两个女生面前。
姜许和室友说话的时候,神情是放松的。
她有个室友看着就很跳脱,在姜许说过话之后,那个女生假装愠怒地跟她小小打闹一番,还伸手捏了捏姜许的脸颊,力度应该很轻,没捏出红印子。
最后三人挥手道别,姜许朝这边走了过来。
“说完了?”乔泊的视线不禁落在她刚才被人捏过的脸蛋上,上面依旧白白净净。
姜许小时候有婴儿肥,他曾趁她睡着之际上手捏过,到现在他还依稀记得那绵软滑腻的触感。
不过她现在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肉,几乎是皮贴着骨——她真的太瘦了,瘦到让人心疼。
姜许点头:“嗯,我们回去吧。”
……
但姜许却并不想那样。
她已经决定了,这一世不会再强迫陆执做那样的事。
即便此刻看来,似乎是他自愿并且主动找上来的。
于是她摇了摇头,慢慢道:“不,我拒绝。”
姜许拒绝得既干脆又决然,陆执素来清冷淡漠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错愕。
他想到了一种可能,“你不再……喜欢我的脸和身体了吗?”
他语出惊人。
这样让人脸红心跳的话却被他这样直白且一本正经地说出来,姜许差点被呛到,捂着唇轻咳了几声。
“……”这让她如何回答?
短暂的空白之后,姜许强行转移话题,“如果你还缺钱的话,我可以先借给你,等你以后赚钱了再还给我也行,而且我不算你的利息。”
“……”他敛下眸子,盖住眼底的情绪,“你真的不再需要我了吗?”
话题被他再次转回来,姜许有些无奈,她破罐子破摔,“你很想被我玩吗?”
那种滋味,并不好受才对。
“对,我需要你……的钱。”
姜许不明白,为什么他在这种事上,也这么执着。
和刚才过道中昏暗的光线不同,便利店的白炽灯格外明亮,将他的俊美到无可挑剔的五官照得清晰。
但他黑沉沉的双眸却像是笼罩着一层迷雾,让人无法看明,却又轻易迷失在其中。
姜许沉吟片刻,道:“那好,但我要加码。”
陆执没出声,姜许继续道:“我不会再像之前一样仅仅只玩你的上半身,我还要玩你的下半身。但相应的,一次二十万,你能接受吗?”
“……”
空气有短暂的凝滞,大概过了几秒的空白。
他居然轻轻应声,“……嗯。”
“……!!”姜许瞪大眼。
她只是故意这样说吓唬吓唬他!
姜许原本以为,他应该不会喜欢被她触碰玩弄,上半身已经是他为了钱能接受的极限了。
至于下面,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他肯定不会答应的。
她想让他知难而退,但他却居然真的同意了。
倒是叫她一时之间愣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又该作何反应。
姜许觉得自己像是被人架在了半空,不上不下的。
想说点什么来打破这诡异的气氛,可话到了嘴边,又下意识往回咽。
她没想到,说出这样羞辱他的话后,最后落荒而逃的居然是她自己。
她有些脸热,硬邦邦留了句,“我会联系你的。”
随即迅速起身离开,在一声便利店“欢迎光临”的电子女音中渐行渐远,仿佛背后有什么东西在追。
陆执望着她匆忙离开的背影,坐在便利店的单人椅上久久没有动弹。
惨白的灯光毫无保留地洒下,将一切都照得纤毫毕现。
而他的眸子黯淡无光。
——
除夕前夜,京市年味渐重,城市的大街小巷张灯结彩,挂满了火红的灯笼。
姜家宅子也好好用红色装点了一番,庄严肃穆的宅子总算是有了点人情味。
乔泊没回乔家过年,姜宏儒和姜阳平就让他今年留在姜家过年。
反正姜宅很大,房间也很多,住得下。
姜宏儒年纪大了睡得早,晚饭后就上楼休息去了,姜阳平也突然有事要去公司处理工作。
姜宅的佣人们也都放年假回家了,只剩下没有子女无牵无挂的何祺福还留在姜家。
偌大的宅子,就只剩下这么几个人,这让姜许不由得又想到了上一世破产后的姜家,也是这么的孤寂、萧条。
吃过治疗心理疾病的药之后,姜许就一个人坐在沙发上,默默地看电视。
姜许意识到自己在做梦,可她却无论如何都醒不过来。
她微仰着头,脸颊绯红,雪肤发着薄汗。
嘴巴被胶带紧紧封住,说不出话,只能小声地呜咽。
这是梦,又不是梦。
是上一世她重生前真实发生过的场景。
“很爽?”陆执看着她,下颌肌肉紧绷。
不…停,停下来……
似乎是猜出她想说什么,他反倒更不遂她的意。
又急又狠,经久不息,仿佛要将她彻底拆吃入腹。
断断续续的旖旎画面在梦中拼凑,姜许觉得自己的意识仿佛在水中沉浮,没有支点。
她双眸含水,哭都觉得费力。
房间内的壁灯洇出一圈暗淡光晕,光线昏暗,眼前的一切都显得模糊。
触觉和感官也仿佛悬在半空,将倾未倾,一切都不那么真切。
她只感觉到,陆执在最后死死扼住了她纤白的腕骨,眸底闪着邪肆冰冷的偏执,语气森凉。
他一字一顿说着,“姜许,我们本就该永远地纠缠下去。”
……
室内的光线陡然变得亮堂起来,刺眼的白光让姜许下意识眯了眯眼。
她呆愣地坐在床上,后背已经被惊出一身冷汗,冷空气贴过来,凉的令人发颤。
她上一世那个时候昏昏沉沉,根本不知道陆执当时说了什么,又做了多久。
可这个梦却让一切重新变得清晰。
陆执最后说出那句话时的模样,此刻正重重地印在姜许的脑海中。
像是一只恶狼,是姜许从未见过的、由内而外的发狠。
她不知道陆执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但她能够感觉到,他并不想就这样轻易地放过她,他要将她曾对他所做的一切一一还回去。
姜许敛下眸子,无声地抿着唇瓣。
上一世姜家之所以会破产,是因为有人盗取了姜氏集团的核心机密,然后贱卖给了陆氏集团。
当时的陆执已经回到了陆家成为陆氏总裁,所以最后签署姜氏收购文件的,正是陆执。
姜家破产、她父亲姜阳平车祸、她被抓到东南亚红灯区,一连串的变故,都是因为有人在背后操纵。
这会是陆执的手笔吗?他想要报复她?
可他最后为什么又要买下她?看她被那些凶恶之徒买走,被折磨被残害,不是更能解他心头之恨吗?
他完全没必要花高达十几亿买下她,又帮她解了药性,让她舒服。
如果她这一世放他自由,他最后会不会也放过自己?
这一切的答案,姜许都不得而知。
——
冬季的风细腻清冷,街道两旁的老树枝条凌乱地伸展,教学楼前的小径上铺盖了一层薄雪,踩上去时会发出沙沙声响。
姜许这个时候还是京城大学大一的学生,美术学专业,刚入学三个多月。
三个室友已经帮她占好了座位,是靠后的位置,她拿书进教室的时候还没打上课铃。
“姜姜,你和陆学长昨天还好么?”姜许刚坐下,室友文晴美就凑了过来。
另外两个室友陶菁和米霞霞也担忧地转过头来。
“昨天?”姜许微微侧头,总算想起了昨天发生的事情。
陆执是京大大三计算机系的,因为她经常去陆执上课的教室找他,两个人关系看起来很不一般。
所以学校里的人都以为他们在谈恋爱,包括她的几个室友。
昨天她躁狂期发作,在自习室的时候看见有个女生和陆执走得近了些,她就觉得自己的玩具被旁人觊觎了。
所以一气之下控制不住当众甩了陆执一巴掌,还用难听的话骂了他,让他难堪。
之后又将他带到了别墅的特殊房间,狠狠地教训了他一顿。
姜许合了合眼皮,低声道:“我们,呃…挺好的。”
陶菁略松了口气,“陆学长没有因为这个生你的气吧?”
“没有。”姜许摇头。
没人知道她跟陆执真正的关系,陆执根本不敢对她生气。
“那就好。”
今天是周五,但她们专业今天满课,下午终于下课后,几个女生就约着一起去外面搓一顿大的。
姜许不太想去,她收拾好书本,“要不你们去吧?我想先回去了。”
长期的心理疾病让她总是没什么精神,整个人都恹恹的。
文晴美哎呀一声,手臂勾上姜许的肩膀,“好不容易周末,一起去呗!我们寝室开学到现在还没一起聚过呢,每次你都不在。”
“对呀姜姜,天气这么冷,必须得来一顿火锅!”米霞霞裹了裹衣领。
陶菁也附和,“姜姜,反正明天放假,我们可以吃完早点回。”
姜许平时并不住在学校,但好在三个室友都很好相处,她们的关系也一直还不错。
“那好吧。”姜许无奈答应。
她们去的火锅店位置有点偏僻,在一条犄角旮旯的小巷子里,但是是一家网红店,评分很高,来打卡的人也多,排队都排了一个多小时。
配菜上齐之后,姜许脱了厚厚的毛绒外套,栗色长发也全部都扎了起来,手指夹着筷子在火锅里涮肉。
“你们要不要喝奶茶?”陶菁突然提议,“我有券,满三免一,我们刚好四个人可以拼。”
女孩子都拒绝不了奶茶,米霞霞和文晴美果然兴奋点头,“喝!”
姜许也没什么意见。
“那你们谁陪我一起去拿一下?”
见米霞霞和文晴美都还吃得欢快,姜许就主动站了起来,“菁菁,我陪你去吧。”
或许是躁郁症影响,姜许的胃口一直就不太好,吃不下多少东西,导致她身材也极瘦。
现在也已经吃不下了,刚好可以出去走走消消食。
重新穿回外套,姜许就跟着陶菁出去了。
十二月的天很冷,晚上的气温更是低,姜许把手藏在口袋里,脖颈也无意识地缩了起来。
“姜姜,你还好吗?刚才看你都没怎么吃东西。”
陶菁是班委,之前在辅导员办公室不小心看到了她的病例,是几个室友中唯一一个知道她患有双相躁郁症的人。
“我没事。”知道陶菁是关心她,姜许微笑着摇了摇头,“可能是天气太冷了我才没什么胃口。”
上一世的她一直以来对自己的疾病都很抗拒,最不喜欢别人谈到她的躁郁症。
甚至讳疾忌医,不愿意去看心理医生也不按时吃药,导致后来病情愈发严重。
陶菁关心她,她也觉得是在嘲笑她看不起她有病。
就连米霞霞和文晴美都觉得她总是无理取闹,最后跟三个室友的关系都闹得很僵。
但经历上一世的巨变,姜许的心态已经发生了极大的转变,也被迫学会了要克制自己的病情。
“陆学长知道你的情况吗?”陶菁又询问道。
提到陆执,姜许脚步微微一顿,“嗯,他知道。”
甚至他供她发泄,陪她度过了很多次躁狂期。
陶菁满意,“那陆学长还是挺好的。”
姜许刚入学没多久就跟陆执在一起了,而姜许不止一次当众给过陆执难堪,但陆执却从不对她动手甚至给她甩脸色。
所以目前来看陆执对姜许还是挺不错的,至少很包容迁就她。
不过陶菁听说陆执家境不太好,课后和周末还经常要去兼职,除了成绩和脸,几乎没有任何地方可以和姜许匹配。
姜许长得漂亮,家世又好,还是以专业第一名进京大的,样样优异。
如果不是她有躁郁症……
陶菁觉得陆执根本配不上姜许。
姜许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陶菁,就没说话。
陶菁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奶茶店也很多人,队伍排成一条长龙。
陶菁去排队了,姜许就在一旁站着等她。
路上行人匆匆,橙黄的灯将路面照成一个个独立的光晕。
姜许的视线突然盯着某处,待到看清那可怕场面时,她的瞳孔骤然一缩。
我确实很了解你,甚至比你自己还了解你。苏弄溪心道。
但她却不能说出来。
虽然姜许可能某些地方和书中描述的有些不一样。
但毕竟现在还是剧情正式开始之前,真正的小说世界与原书有些出入也很正常。
所以苏弄溪自认为,她了解书中的每一个人。
苏弄溪道:“这与我是否了解你无关,我只是单纯心疼陆执。”
她一开始并不想跟女主姜许对上的,只是想等姜许玩腻了陆执抛弃他之后,她再趁虚而入攻略反派完成任务就好。
但上次她和陆执一起被那些人送回来时,见他连医院都不去,只执拗地拖着艰难而沉重的步伐一步步往姜许别墅的方向靠近。
不论她在背后如何喊他、劝他,他都不曾回头。
原来他在这个时候,就已经喜欢上了女主。
当时看书时她便十分心疼这个前期过得异常凄惨、且有着不幸童年的反派。
穿到书中世界后,他削瘦的背影更让她感到心疼。
她下意识想帮帮他,帮他离开只会折磨他的姜许。
姜许并不知道苏弄溪心里的想法,她只觉得她的行为有些莫名其妙。
“所以呢?你觉得我一直在折磨他,那你的心疼又能为他做什么呢?”
“……不管怎样,我都希望你可以早点离开陆执,你们在一起只会给对方带来伤害。”她说到后面那句话时情绪有些激动。
让她远离陆执的人,苏弄溪并不是第一个。
但两人的目的显然不一样。
一个是为了陆执,而另一个,或许更偏向于是对她善意的提醒。
姜许脸色冷然下来,声音在封闭的空间内明朗而清晰,“那也不是苏小姐该关心的事。”
姜许站起了身,并不想继续和苏弄溪继续待下去。
正巧,魏乘风也在这时忙完走了进来。
他看向气氛似有些剑拔弩张的两人,有些不明所以,“怎么了?该问的问题都问完了吗?”
苏弄溪压下刚才的情绪,也站起身,“已经问完了,老师。”
“那行,辛苦了,你先出去吧。”
姜许深吸了几口气,积极配合魏乘风之后的心理治疗过程。
——
苏弄溪莫名其妙的话,并未在姜许心中掀起什么波澜。
她这学期要开始上绘画的实践课。
美术室内,下课铃声响起。
“大家别忘了这门课的中期考核是交一份人体模特写生作品哈,素描就行,这个月内交上来。”专业课老师提醒已经在收拾东西准备走人的同学们。
“人体模特写生?”米霞霞苦着脸,“我上哪找模特去啊,而且老刘还要求画的模特不能穿衣服。”
陶菁默默补充,“好像还是能穿一条裤衩的,如果是女生的话还可以穿内衣。”
文晴美道:“放心,作品不公开,而且你画了之后拍个清楚点的照发给老刘就好,原作还是自己保存。这样的要求模特还是能找到的。”
“对啊,而且只要花点钱,想要什么模特没有?裸模都能找到。”姜许也点头道。
于是姜许就看到,她这句话刚一说出来,剩下三人齐刷刷看向她,表情出奇地一致。
“姜姜啊,我们不一样。”米霞霞摇着头。
姜许:“……”好的吧。
中午四个人是在食堂吃午饭的。
大学食堂的菜品还是很丰盛的,而且很便宜。
打饭窗口的人很多,几个人排了好一会儿才轮到她们。
轮到姜许的时候,打饭阿姨看了一眼她精致漂亮的脸蛋和细瘦的身材,特意多给她打了一点,还将最后一个鸡腿免费送给了她。
利娜都快被姜阳平烦死了,早知道就不逞一时口快对姜许说那句话了,结果惹上了个这么难缠的主。
她还想再说些什么,可就在这时——
“Pia——”
一道清脆的耳光声再次响起,所有人都被这猝不及防的变故一惊。
顶着全场的目光,云二夫人淡定收回手。
她看都没看满眼震惊的利娜一眼,对着姜阳平和颜悦色道:“姜总。”
“云二夫人。”姜阳平斜了斜眉。
没想到云二夫人会突然插手。
“你看她现在也受到了惩罚,这件事你就当给我个面子,就这样揭过如何?”
姜阳平依旧保持护着姜许的姿势,不置可否。
云二夫人的目光又转向姜许,“姜小姐,我知道这件事你受了委屈,我们云家愿意满足你提出的任何补偿。”
云二夫人这一手先是安抚了姜阳平,紧接着又安抚了姜许,态度也诚恳,可谓是滴水不漏。
早就听闻云二夫人最擅长打太极交际,如今一看果然如此。
其实姜许也没受什么委屈,被利娜说两句又不会少块肉,她实在是没放在心上。
反观利娜,先是被姜许扇了一巴掌,现在又被云二夫人打了一耳光,两人还分别打在两侧脸,两道泛红血丝的巴掌印看上去还颇为对称。
此刻利娜正站在一旁低着头,眼神望向云二夫人时露出愤恨的模样,却又什么都不能做,也不敢做。
云二夫人都这么说了,姜阳平也不好再继续为难,他询问姜许的意见,“乖宝,你想就这样揭过吗?你放心,只要你不愿意,爸爸谁的面子都不会给。”
听见姜阳平的话,云二夫人脸上并未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目光一直平静地看向姜许。
姜许沉吟片刻,点头同意,“好,这件事就此揭过。”
云二夫人已经给足了面子,再继续闹下去,真变成姜家和云家之间的矛盾,对姜家并没有好处。
虽说姜家实际上并不比云家差多少,可真要斗起来也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划不来。
还不如就此打住。
还未等云二夫人松口气,姜许又紧接着道:“我不需要补偿,但是我希望云家可以对利娜小姐这些年来所做的那些事有个处理,也对那些曾被她伤害的人有个交代。”
姜许说得隐晦,可在场的人哪个身份都不是简单的,不可能不知道利娜私底下做的腌臜事。
甚至有不少人对此嗤之以鼻。
云二夫人问道:“姜小姐希望云家如何处理?”
姜许言简意赅,“报警,让她受到应有的惩罚。”
如果是之前,报警或许对利娜没有用,但现在姜许提出来,这就意味着,云家不能再动用家族关系保护利娜。
本来姜许也没打算要对利娜怎么样的,可她非要自己找上门,还故意给她看那种视频说那个男人是陆执想让她误会。
那她正好可以借此替那些曾经被她所害的人讨个公道。
还有她害得陆执受伤的账,也一并算了。
利娜脸色巨变,“姜许,你敢——”
可她接下来的话还未出声就被云二夫人厉声喝止,“闭嘴!你还嫌不够丢人吗?你不要脸面云家还要脸!”
云二夫人在家里向来强势,就连云家老二也听她的,利娜不敢公然跟她作对。
她强忍着没吭声,但心里却对云二夫人愈发怨怼。
这个老女人向来讨厌她,肯定不会放过这个可以对付她的机会,必然会站在姜许那边。
——
狭小黑暗的空间内,散发着阴冷潮湿的气息。
地上是积水,而石墙壁上满是不知道什么时候飞溅上去的干涸血液。
偶有几只灰皮老鼠窜过,整个地下室都是难闻的恶臭味和血腥味。
“啧,还真是惨。”
只见角落的墙壁上正靠着一个男人,他一条长腿曲起,双手无力的搭在地上,眼眸紧闭,满身伤痕鲜血淋漓。
这里没有任何光线透进来,分不清白天和黑夜,他也不知道已经在这里待了多久。
门口突然泛起一阵亮光。
他听见有人逐渐靠近的脚步声,费力地掀开眼皮,血迹却模糊了眼前的视线。
“大哥。”门口有人恭敬地称呼来人。
随着几道细碎的声响,门口的人都离开了,只剩下了进来的那个人。
那人蹲下身子靠近他,准确地喊出了他的名字,声音很沉,“陆执,好久不见。”
陆执的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
这个声音,陆执以前没有听过,但他下意识觉得熟悉。
而对方也是一副早就认识他的模样。
他的眼皮子格外的重,只能张开一小条缝隙。
他看不见那人的脸,只看得见他胸口以下的部位。
那人穿的是一件黑色夹克,衣服比较旧了,上面有不少褶皱,但被洗得很干净,没有沾染上一丝脏污。
而他出现在他视线中的手背,有两道从袖口里延伸出来的水墨条纹刺青。
陆执的声音沙哑而干涩,“你是谁?”
“你不需要知道。”那人将陆执身上比较严重的伤口用布条简单包扎处理了一下,然后朝他嘴里塞了一颗东西。
不明异物侵入口中,陆执下意识想要吐出来,但那人却语气带着几分深意,低声说道:“咽下去,保命的,你现在可还不能死。”
“……”
陆执黑眸下敛,似乎在此刻意识到了什么。
他闭了闭眼,没再过多纠结,将药丸咽了下去。
也没再继续探究那人的身份。
见陆执干脆地闭上眼睛,那人先是微微一愣,随即唇角微勾,“你再坚持一会儿,我会让人送你回去,还有跟你一起的那个女生。”
陆执没接话,但他知道他说的那个女生是指的苏弄溪。
当时苏弄溪注意到他不见了便去找他,结果也被抓了过来。
但她没和他关在同一个地方。
过不多时,有一道急促的脚步声进来了,声音很着急,“大哥,出事了!”
那名进来的小弟扫了一眼坐在血泊中的陆执,随即上前凑到那人耳边小声说着什么。
半晌,那人淡淡道:“我知道了。”
他离开之前,对着依旧背靠在墙壁上面容清冷的男人道:“陆执,希望下一次和你见面时,你不再是这副凄惨惨的样子。”
……
“大哥,好像是国外一个大家族的人,他们个个都拿着真家伙。”外面的几名小弟看见自家大哥来了,连忙说明情况。
他们口中的“真家伙”,指的是在国内严禁的热武器。
没想到那群人居然敢用得那么明目张胆。
那人沉吟片刻,“一队人跟着我,我亲自出去跟他们交涉。还有,安排几个人,把地下室那两个人先送出去。”
几名小弟虽然不解自家大哥为什么要把三哥抓来的人放走,但无条件服从大哥是小弟的天性。
于是他们麻溜地按照大哥吩咐去做了。
——
一过完年,姜许就去看了何祺福给她找的新住处。
陆执还没有消息,但何祺福告诉她或许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让她放宽心。
那几人一进别墅区就能准确无误地直奔姜许所在的别墅,警察并不排除熟人作案的可能性。
得罪过的人,姜许只想到了刚才的利娜。
但她很快就否定了这个答案。
利娜或许敢来挑衅她,但她绝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让人上门来闹事。
而且利娜才刚因为和姜许作对被云二夫人处理过,她断然不会在这个时候闹事。
于是姜许摇头,“没有。”
“好吧。”警察拍照留证之后,对着姜许说道,“姜小姐可以确认一下自己是否有东西遗失,我们备案记录一下。”
“好的。”
姜许走进去查看了一下,发现别墅里并没有任何东西遗失,所有比较贵重的物品也都还在,或者是砸碎在地上。
这说明那几个人并不是为了钱,他们明显有别的目的,很有可能其实是直奔姜许来的。
听到这个结果,警察的神色也凝重了起来。
如果不是遭到窃贼,也不是入室抢劫,而是专门针对某个人,那么事情的性质就显然变得严重起来。
他提醒道:“姜小姐,你最近需要多注意一下,建议你可以换个住处,尽量不要独居,遇到危险情况及时报警。”
既然这一次姜许恰好不在家他们没能得逞,难保他们不会有下次,更不知道他们下次还会使出什么手段。
“如果想起什么怀疑的人选,也可以告诉我们。”
“好。”姜许沉声应下。
警察离开之后,家里太过凌乱,姜许就打电话喊了家政来收拾别墅。
还是之前经常来的那个中年妇女,姜许一般喊她王阿姨。
王阿姨上门时看见屋内的情形,也是被吓了一跳,但她没多问,只以为是姜许这次砸东西砸得更厉害了些。
王阿姨手脚很利落,一个小时左右就收拾完了,整个别墅内部重新回归整齐干净。
她提着包好的两大个垃圾袋出来,询问姜许,“姜小姐,最里面那间房间上了锁,还需要进去打扫吗?”
姜许视线看过去,最里面那间是红房间。
她略微迟疑,道:“不用了,就这样吧。”
“好的,那姜小姐,我打扫完了就先回去了。”
“嗯,今晚辛苦王阿姨了。”姜许道谢,并当场给王阿姨结了账。
王阿姨接过钱,连忙摆手乐呵呵道:“没事,没事。”
姜许给钱向来大方,又是晚上临时叫她过来,给的钱是平时的三倍,所以王阿姨还是很乐意来的。
这么一番折腾下来,时间已经接近凌晨,外面的城市都暗淡下来。
虽然不知道那几个男人是谁,但他们今晚才刚来过,应该不至于这么短的时间会再次上门,姜许就打算今晚先不回姜家暂且住在这栋别墅。
她检查好门窗,确认全都锁好之后,进了房间洗漱。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雾气氤氲在磨砂玻璃上,模糊了里面曼妙娇柔的身躯。
约莫过了一个多小时,姜许从浴室走了出来。
屋内提前开了暖气,她没穿鞋,光脚踩在地上。
冬季的夜晚很安静,纷飞的雪花让整个京市消音,有冷风从半开的窗户灌了进来,卷着几朵雪花片飘落地板。
窗户开了。
姜许只穿了一条棉质的睡裙,布料略显单薄,她下意识打了个寒颤,去关紧了窗户。
而后披了件毛绒外套,坐在梳妆台前吹头发,按下开关,吹风机发出“嗡嗡”的启动声,温热的从风口吹出。
陆执可以确定,此刻的姜许并没有发病,她第一次在清醒状态下带他来她的别墅。
进门之后,看着姜许朝里走,他沉默着跟了上去。
姜许并没有带他去红房间,而是去了她自己的卧室。
姜许的房间色彩大多是暖色调,绸布窗帘延伸到地板上,旁边是一面巨大的透明落地窗,观景很好。
她的房间很大,除了必要的家具,还划分出了一片区域充作她的衣橱,甚至还专门做了一块装饰柜,摆放着一些可爱玩偶和漂亮手办。
姜许喜欢一切好看的东西,不管有没有用,只要好看她就愿意买单,然后摆放珍藏在家里。
姜许开了房间里的暖气,然后走到床边的抽屉里取出了一个小东西,对着陆执道:“把衣服脱了。”
“……”
见陆执还站着不动,只一双黑眸注视着她,姜许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容易让人想歪。
她干咳了一声,急声解释,“咳,我只是想看一下你的伤口,顺便帮你上个药。”
她摊开手心,那里正安安静静躺着一个铝管药膏。
“这是祛疤的药膏,很好用的。”姜许自己是易留疤体质,一点小伤口都很容易留下疤痕,所以抽屉里会常备这种药膏。
陆执身上除了有她上一世看到的腹部左侧明显的丑陋刀疤,还有很多不太明显的细小伤口。
她只是想帮他处理一下。
陆执慢慢地低下头,望向她的手心,素白的手指从皮肤底下透出浅淡的粉,指尖部位指甲长长延伸。
姜许最近做了新的美甲,比上次的更长更尖。
在皮肤上用力划过时,会留下一道肿起来的抓痕。
他的神色复杂难明,一言不发地脱了外套。
见他抬起手要脱最里面的那件打底衫,姜许着急忙慌避开视线。
明明已经看见过很多次,但或许这是第一次在清醒状态下让他脱衣服,姜许脸颊有些不好意思地泛起粉红。
隔了会儿,衣料摩擦的声音才结束。
“好了。”他提醒。
姜许有些紧张地扣手指,深呼吸几口气,这才回过了头望向他。
陆执的身材一向很好,他极度自律,也经常会去干一些搬重物或工地的体力活。
再加上他一有空就会打篮球运动,所以他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饱满有型,很漂亮。
但姜许的视线很快就被他腰腹的疤痕吸引。
长长条条的,像一条丑陋的爬虫攀附在上面。
但好在他的伤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伤口很平整,只是有轻微的疤痕增生。
和上一世看到的一模一样。
“你过来。”
姜许让他走近,随即拿出医药箱里的药棉先帮他消毒,而后将药膏挤在指腹上,朝他的身体贴了过去。
她轻轻涂抹着,药膏冰冰凉凉,但姜许依旧能感觉到他皮肤的炙热,随着呼吸上下起伏。
“怎么弄的?”她仔仔细细地帮他涂抹药膏,状似不经意地询问。
陆执低头,只能看见她乌黑圆润的发顶。
姜许其实并不矮,也有一米六五以上,但陆执太高了,净身高将近一米九,姜许才堪堪到他肩膀。
他又不说话。
姜许猜到他的刀伤应该是跟那个投资公司的主理人有关,她要是想查也未必查不到,毕竟姜家的势力也不容小觑。
但姜许还是更希望他能自己说出来。
他的性子太拧巴了,人如其名,执拗得很。
这性格也让他在成长起来之前吃了不少苦头。
“算了。”姜许无奈叹气,她现在没资格逼迫他说或是做他不愿意的事。
她也不想这样。
姜许将他身上看得见的大小疤痕全都涂了个遍,滑腻柔软的手指在他光裸的上半身游移,严丝密合没有缝隙。
所有的注意力都仿佛集中在那一小点,根本没办法忽视。
陆执抿起唇瓣,后牙槽上下相抵,就连手都微微用力。
指尖到他心口处时,姜许的动作猛地一顿。
她能够清晰感受到,他的心跳很快。
一下一下地敲着她的手指,像是在与她兴奋共舞。
姜许倏的收回手,有些不自然道:“…等药膏干了你再穿回衣服。”
“嗯。”
等陆执重新将衣服穿好,两个人从房间出来到客厅,姜许才觉得刚才那怪异又有些暧昧的气氛消散了几分。
她盘腿坐在布艺沙发上,刀伤的事情暂且翻篇,但现在还剩下一件事。
她垂着头在心底斟酌措辞,约莫过了半分钟,她抬起头轻声询问他,“陆执,我们以后要不要考虑换一种方式相处?”
陆执深眸盯着她:“什么方式?”
他问……什么方式?
反正不是现在这种尴尬又羞耻的金钱关系。
“朋友,怎么样?”
回答她的是男人的沉默:“……”
姜许微微愣神,难道陆执连朋友也不想跟她做?
也是,有了警方介入,现在的他已经不需要再还养父的巨额利息债务,而且他已经开始创业,只要拉到了投资,他就不会再缺钱。
他上次也说了,他已经拉到了投资。
既然如此,他就完全没必要再陪着她虚与委蛇。
这也是姜许提出想跟他换种方式相处的原因。
但却没想到陆执根本不想跟她做朋友,或许他根本不想跟她再扯上任何关系。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在她病情恶化对他做出更过分的事情之前,划清界限。
她不知道上一世是不是陆执对姜家下的手,但如果真的是他的话,那这一世,就在此刻终止他们的关系,那是最好的结果。
她也帮过了他,他应该不会再过于记恨她了吧?
陆执并不知道姜许在想什么,他抬眸望向她,嘴角线条拉直,突然出声,“你对我玩腻了?”
“嗯?”他的话太过突然,姜许脑子一嗡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我什么时候说过……”她说到一半突然停住。
不对,现在的重点是这个吗?他的关注点怎么这么奇怪。
姜许:“你怎么突然这么问?”
这跟现在的话题有关系吗?
陆执没回答她的话,反而问道:“所以,你是想结束我们之间的关系?”
“……不完全是。”
他突然笑了一声,但却是冷笑,声线也冷然下来,“姜许,你是不是觉得,我就是一个可以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卑贱玩物,你想对我怎样就怎样,你不想要我了就可以随时无情地丢弃我?”
姜许瞬间反驳,“我没有这样想过。”
“但你不就是这样做的吗?”陆执双眸紧盯着她,沉甸甸的,漆黑如同深渊。
他一直都很清楚,姜许只不过是把他当成一个随时可以发泄的玩具。
他在她心里的地位或许和她房间里摆放的那些漂亮玩偶手办没什么区别。
不,至少她的玩偶手办都是精心包装整齐摆放在展示柜里的。
所以他连她的玩偶手办都比不上。
姜许哑然,“……”
她对陆执做的那些事,在他看来,确实如他所说。
如果她没有重生,她或许还依旧乐衷于折磨他,等到玩腻了,就会像扔垃圾一样将他丢弃。
因为她上一世就是那样做的。
更甚至,得知他想创业的时候,她还骂他一只臭虫也想从烂泥翻身。
后来更是动用姜家的关系,让他的创业更加艰难。
当时的她对他的表情难掩讥讽,“别想着创业就可以改变你那可笑的命运。不自知的东西,你生来就只配做我的玩物。”
想到当时她对他说的那些刺进人骨子里的侮辱话语,姜许脸色一白。
他应该一直都很厌恶她。
可她明明对他这么坏,他最后却还是以德报怨,在东南亚出手救了她。
这让姜许怎么能不感到愧疚?
但同时她对他感情又是复杂的,她既因为自己在绝境之中被他所救而感激,又因为他有可能是毁了姜家害她沦落到红灯区的凶手而害怕和憎恨。
但因为后者只是她的猜测,她没有任何证据,上一世陆执除了收购了姜家,也没有其他行为可以说明他就是凶手。
所以还是前者的感情居多。
到目前为止,明明她这一世只是想帮帮他,不想再强迫他,可为什么到头来还是惹了他不高兴?
有眼泪不争气地从眼角流了下来,姜许不知道该说什么弥补,只能朝他不住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她彻底红了眼眶,温热的泪珠不要钱似的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也不想哭的,但她却根本止不住泪水。
连她自己都分不清,这到底是突然发病,还是仅仅只是情绪使然。
为什么…为什么她上一世要对他那么坏?
陆执望着她血色尽失的惨白面容,精致俏丽的脸蛋也有因他而染上悔意的那一天。
而且他也没料到,自己几句话就将她惹得掉起泪珠子。
他说的太重了吗?
姜许抽纸巾擦干眼泪,声音依旧抽抽搭搭的,“你走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陆执缄默一阵,最后只留下一句:“……姜许,我不接受和你做朋友。”
他并没有再多说什么或做什么,只是最后看了她一眼,推门离开了别墅。
听见冰冷的关门声,姜许蜷缩在沙发上,慢慢将自己抱成一团。
姜许再次愣住。
她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说实话,她并不了解陆执的人际关系,也不知道他除了她以外有没有其她关系比较亲密的女生。
而且其实严谨来说,她跟陆执只是身体关系比较亲密。
陆执并没有跟她说过他已经有女朋友。
不然以姜许的性子,即便陆执长得再好看,即便她犯病再想蹂躏他,也绝不会跟他扯上任何关系。
“请问你有什么事吗?”手机里再次传来那道女声。
纵然姜许心中此刻盘旋着一大堆疑惑,但她还是没有立刻问出来,只是问出来自己本来想问的事。
“呃…我想问一下,陆执最近怎么跟学校请假了,他是出什么事了吗?”
那边回道:“他受伤了,现在在医院。”
还没等姜许说话,对方很快就继续说道:“如果你是想来看望他的话,他现在可能不太方便,不过你的心意我会代你转达的。”
姜许抿了几下嘴唇,牙齿将绯色唇瓣挤得略微发白,“好,谢谢。”
“可以问一下你叫什么名字吗?”
对方询问她的名字……陆执没给她备注吗?
“……我叫姜许。”
“好的,那再见。”
挂断电话之后,姜许一时之间竟有些不知所措的茫然。
本来焦急担忧的心情也再度渐渐归于平寂,在原地似呆愣地站了片刻,她才打了车回自己别墅。
……
这天的这个小插曲很快过去,因为姜许和上一世一样,最近的身体情况很稳定,一直都不需要陆执。
更甚至,因为她定期去看心理医生,按时吃药和适度锻炼,她这次保持的情况更久。
大概有半个多月,她都没跟陆执见过面,也没联系过他。
时间慢慢地爬着。
期末月的姜许变得异常忙碌,她大部分时间都泡在了图书馆,有时候就连晚上回到家之后也还得继续复习背书。
倒数第二门专业课考完,已经临近元旦。
元旦有三天假期,连着两天周末。
元旦之后没多久就是寒假。
这天姜许在寝室整理东西,不过她平时不怎么待在寝室,东西虽然多,但不怎么使用,所以实际上并不需要怎么收拾。
整理完毕之后,宿舍四个人坐在位子上聊天。
文晴美已经开始规划着元旦要如何度过了,“我们寝室要不要一起出去玩玩?”
米霞霞率先问:“去哪玩?”
陶菁:“元旦回来还有一门试要考呢,你们不复习吗?”
文晴美扬扬眉不以为意,“最后一门是公共课,开卷考不用复习。”
“那你计划去哪里玩,有想法么?”
文晴美摸了摸下巴,“还不知道,但是就是想出去玩,都憋了一学期了。”
文晴美本来就是个爱玩的性子,高中的时候还有学校强压着,现在上了大学自由了,自然是想咋耍就咋耍。
米霞霞提议,“要不去旅游?”
陶菁下意识摇了摇头,“还是算了,这个时候去旅游就是去看人头的,而且又累又费钱。”
“说的也是。”
“姜姜,你有什么想法吗?”
突然被点名,姜许也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我一般都在家里蹲。”
文晴美、陶菁、米霞霞:“……”
姜许虽然有钱,但是她的娱乐活动其实并不多,是个妥妥的宅女。
而且她有躁郁症,大多数时候出远门都不太方便。
四个人聊了好半天,也没谈论出个所以然来。
直到元旦节当天,文晴美又开始在她们宿舍群消息轰炸。
文晴美:‘姐妹们,今晚出不出来玩?’
文晴美:‘一月底的那个E3赛车比赛你们知道不,今天晚上在京福大酒店有参加比赛的好多个车队的联谊活动,风靡亚洲的那个BG车队也会参加!’
文晴美笑眯眯:‘有好多帅哥赛车手都会去哦~’
米霞霞:‘尊嘟假嘟?我家乔神也在?’
米霞霞口中的乔神是指的乔泊,她一直都很喜欢看赛车,一个月前还拉着整个宿舍陪她一起去看了一场小型赛车比赛。
姜许也是最近才知道原来米霞霞的偶像居然就是乔泊,还顺利混入了他的后援团。
文晴美:‘保真,我有个朋友是LEO车队的,也要参加比赛,今晚的联谊活动就是他告诉我的。’
文晴美交友甚广,有个赛车手朋友对寝室其余三人来说也不足为奇。
文晴美:‘@姜许@陶菁,你们去不去?我刚好有四张入场券。’
各大明星车队的联谊活动自然不是谁都能进去的,文晴美也是费了一番功夫才找朋友拿到了入场券。
姜许这个时候刚按时吃完药在客厅追剧,她想着反正放假,出去玩玩也可以,就拿起手机打字。
姜许:‘我都行。’
陶菁也很快回复:‘我也可以。’
文晴美:‘OK太棒了!那咱们今晚见。’
文晴美给她们发了时间和地址,还特意叮嘱她们要穿好看一点,姜许几人哭笑不得。
其实姜许早就知道这个联谊活动,昨晚乔泊有跟她说过,还给了她几张入场券,但她一开始没打算去。
这个联谊活动实际上也就是各个战队成员们聚在一起提前了解了解,娱乐一下。
但因为可以邀请亲友,所以也带上了点男女之间联谊的味道。
得知姜许也会来的时候,乔泊主动开车来接她。
晚上的气温较低,傍晚出门的时候,姜许穿了一件米白色长款大衣,脖子上围着浅灰色围巾,脚下踩的小皮鞋也加了毛绒。
乔泊给她开车门,温声问道:“姜姜,怎么突然又愿意来玩了?”
姜许钻进车里,解释道:“我的室友们想来,我在家待着也没事就陪她们一起了。”
参与联谊的全都是炙手可热的队伍,七八个队伍从车手到赛队经理有三十来人,加上一些亲朋好友和其他人员,加起来竟有近百人。
但好在赞助商大方地包下了一整个会场,完全容纳得下。
场内开了空调,姜许就把外套脱下了。
她里面穿的是一条黑丝绒半高领连衣裙,领口有蕾丝木耳边系带,袖口拼接精致的白色花边,配上栗色微卷长发半扎,看起来贵气又优雅。
她今天还特意化了淡妆,从颧骨到面中由深及浅轻扫了一层裸粉色腮红,红唇点染,本就精致的容颜显得更加漂亮。
和乔泊一起进来的时候,几乎全场的目光都朝他们投了过来。
乔泊可是亚太赛区近几年蝉联冠军的明星赛车手,自然备受瞩目。
而且听闻他最近有淡圈甚至退役的打算,众人对他的讨论声只会多不会少。
他身边的姜许肯定也少不了被众人注视打量,都在私底下猜测她的身份。
甚至觉得,她会不会和乔神退役的原因有关?
姜许并不知道他们心中所想,此刻的她已经跟着乔泊进入了大厅内场。
文晴美和米霞霞已经到了,两个人都穿着漂亮裙子,精心化了妆。
两人看见姜许身边的乔泊时,嘴巴张的可以塞下一个鸡蛋,惊得半天都没回过劲来。
“你们就是我家姜姜的室友吧?”乔泊主动朝她们打招呼,嘴角挂着和煦友好的笑容,“你们好,我是乔泊。”
姜许听见他的话,眉毛轻轻一斜。
虽然姜家和乔家亲近得几乎不分你我,但从乔泊口中说出“我家姜姜”,姜许还是觉得会有些怪异。
“你好你好。”两人紧张得手都不知道要怎么摆放。
但好在乔泊没在这里多待,简单打过招呼之后去找自己团队汇合了。
他离开之后,米霞霞第一时间凑上来,眼睛亮晶晶的。
“姜姜,你——”米霞霞目光转向已经离开的乔泊,最后又转回姜许,“你认识乔神?!”
姜许觉得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就把她乔泊是她哥哥两家关系很好的事情说了出来。
“我天!”米霞霞瞪大眼睛,激动得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她朝着姜许控诉,“姜姜,乔神是你哥你居然不早告诉我!咱们还是不是好姐妹了?”
姜许哭笑不得,“不是亲的哥哥,而且我们俩也好多年没见了,今天也是他回国后我第二次见他。”
文晴美也偶尔会混赛车圈,虽然她不怎么粉乔泊这个车手,但她非常粉他的颜,此刻看到本人,也很激动。
“姜姜你真的太不够意思了,你认识乔神居然不早说!这种神颜级别的大帅哥,你已经有一个陆学长了,现在居然还有个哥哥乔泊!这也太幸福了吧~”
米霞霞连连点头附和,“这样的美事儿怎么不能发生在我身上?我也想乔神是我哥哥。”
文晴美戳破她的美梦泡泡,“乔神不是你哥哥,但是你室友的哥哥。”
“……那也不错!”
会场人很多,但她们大多都不认识,三个人去餐饮区拿了一些甜点小吃,找了个靠边的座位坐着。
文晴美看了眼手机,“菁菁来了,我去外面接她一下。”
陶菁没有入场券进不来。
而刚才姜许是跟着乔泊进来的,所以并不需要文晴美出去接她。
不一会儿,陶菁跟着文晴美走了进来。
陶菁略带歉意解释道:“路上有点堵车,来得晚了点。”
“没事。”
米霞霞注意到陶菁的衣着,“菁菁,你这条裙子好好看,我之前怎么都没见你穿过啊?”
相比较姜许三人,陶菁今晚看得出来是精心打扮过的。
她穿着一条酒红色长裙,一字肩收腰的设计,下摆鱼尾曳地,裙摆上点缀着金色鎏金,看起来华美精致。
她的脖子上戴着一条银色蝴蝶项链,耳垂挂着碎银耳环,头发也是特意去做了造型,全部都盘在头顶,额前碎发用珍珠发卡别着。
陶菁今晚的风格和以往都不一样,今晚的她衣着打扮看起来显得格外贵气。
“你先别急着拒绝……”姜阳平还想再说些什么,突然就止住了话头。
他这才听清,姜许说的是“好”,她答应了。
这些年来姜许素来跟他唱反调,不管他说什么她都要呛上两句,这还是她第一次对他这个父亲这么心平气和。
姜阳平第一时间居然觉得有些错愕的不习惯。
“好好……”姜阳平连说了两个好字,语气都变得愉悦起来,“时间和地址我晚点发给你。”
“嗯。”挂了电话,姜许扔了手机,瘫倒在沙发上。
她用手臂盖在眼睛上,挡着室内实际上并不明亮的灯光。
现在还很早,但姜许已经觉得有点累了。
还莫名的,心底泛起一抹烦躁。
天渐渐暗了,客厅落地窗外的天灰蒙蒙的,冷风从窗户缝隙钻进来,偌大而又空旷的别墅也好似更加冷清晦暗。
——
四周高楼大厦环绕,霓虹闪烁,夜色迷人。
抬眼望去,京市繁华尽收眸底。
此时,藏匿于闹市区某条小巷尽头的地下酒吧,犹如都市丛林中的一片秘密天堂。
黑暗中只有舞台上绚烂的灯光,各色男男女女跟随着震撼的鼓点和吉他独奏尽情扭动身躯,释放着独属于夜晚的狂热。
“诶美女,别走啊,陪我们一起喝一杯呗~”
卡座上坐着几个不良青年,头上的毛发颜色都带点黄,看着就不怀好意。
苏弄溪并不是第一次遇上难缠的客人,但没想到这群人趁着她给他们送酒水过来,一直拦着她不让她离开。
苏弄溪尽量保持着友好的微笑,“不好意思,我们酒吧没有陪酒服务。”
“以前没有,现在可以有啊!”一个脖子上刻了纹身,染着黄毛的男人笑嘻嘻说道,“只要你喝了这些酒,我们就不为难你,放你走,如何?”
苏弄溪被另外两个男人强行按着肩膀被迫坐在卡座中间,看到桌子上那满满的一排酒,脸色难看。
这都是她刚才端过来的,至少有十来杯,而且度数都不低。
她知道这群人就是故意为难她,根本没想放她离开。
真是倒霉。
“喝呀~”黄毛男人催促着,他忍不住上手抚摸苏弄溪柔嫩的脸蛋,调戏道,“你不喝的话,我们就当你是愿意留下来陪我们玩了。”
“哈哈哈哈哈……”他们哄笑着。
苏弄溪强忍着恶心,转头避开黄毛男人的咸猪手。
她抵不过他们,此刻只能暂时先顺着他们的意思,于是咬牙道:“我喝!”
黄毛男人满意了,他示意另外两个人松开她,随即用眼神盯着苏弄溪喝酒。
苏弄溪伸手握住酒杯,极力将自己的每一个动作的放慢,拖延时间。
她刚才瞥到反派大佬到隔壁卡座送酒水了,只希望他能注意到自己的遭遇,帮她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上天听到了她的祈祷,陆执终于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苏弄溪连忙喊住他:“陆执!”
见他听见声音看了过来,苏弄溪用乞求的目光看向他,“可不可以帮帮我?”
陆执只扫了一眼,就知道苏弄溪此刻的遭遇。
他顿了顿,还是端着已经空了的酒盘子来到卡座。
“我警告你不要多管闲事啊!”
陆执生的人高马大,嘴唇冷情下压,看着就不好惹。
这群失足青年就是平时混了点,学潮流纹纹身染黄毛,但真遇上硬茬子,也是怵得慌。
极具压迫力的身影站在卡座前,也不说话,那双黝黑的眸子就这么盯着黄毛男人。
黄毛男人被盯得浑身发冷,后脊仿佛被一只阴狠毒蛇缠上,正对着他张开尖锐的獠牙。
“你,你想干什么?”他下意识避开陆执的视线,不敢与他对视。
陆执突然指了指不远处右侧上方的监控,摄像头还在发着一闪一闪的红光,“这有监控。”
只说了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但几人却感觉后脊更冷了。
这有监控……那跟现在这件事有什么关系吗?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家酒吧是个地下黑吧,什么人都有,就算真出了什么事也不敢报警。
但同样的,这里可能随便惹到一个人就是摸到了老虎屁股。
但陆执穿着酒吧的工作服,应该只是一个毫无背景的普通服务员,于是黄毛男人心定了几分,放大嗓音壮胆,“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有监控又怎么了?”
陆执突然冷笑了一声,看黄毛男人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黄毛男人心下一颤,这男人不会是在扮猪吃老虎吧,其实他大有来头?否则怎么这浑身的气场这么吓人。
他突然有些摸不清陆执的底细了,一时间竟不敢轻举妄动。
就在双方僵持之际,酒吧老板孔霜终于从后台监控里注意到了这里的动静,连忙带着几个魁梧壮汉赶了过来。
看见霜姐来了,苏弄溪一直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
陆执也知道这里用不上他了,于是跟孔霜简单说明情况后,就回到了酒吧后台。
不一会儿,苏弄溪也回来了,她一脸后怕。
刚才霜姐一言不发,带着人直接将那几个闹事的黄毛打得鼻肿脸青扔了出去。
他们这地下酒吧几乎没有限制,什么人都有,很乱,孔霜也一直都是以暴制暴管理。
但是给员工的工资很高,是其他地方的好几倍,这也是她跟陆执一直在这里兼职的原因。
“陆执,刚才真的谢谢你,如果不是你,他们还不知道会对我做什么。”
苏弄溪走近,这才看见陆执一直掐着手机盯着屏幕看,屏幕上貌似是微信聊天界面。
隔得有点远,她并没有看清,只看到对面又跳出来一个语音聊天框。
注意到苏弄溪,陆执摁灭了手机,“没事,是霜姐及时出现。”
这时,孔霜走了进来,她安慰着苏弄溪,“弄溪,刚才没事吧?”
苏弄溪摇了摇头,“谢谢霜姐,我没事。”
“嗯,那就好。”孔霜说道,“今天你们都受到了惊吓,我让你们早点下班,你们今天先回学校休息吧。”
“好,谢谢霜姐。”苏弄溪笑着点头。
“不客气。”
孔霜只来了这一小会儿,就又回到了后台监控区。
见一旁的陆执已经在换下工作服,苏弄溪主动提议,“陆执,一起回学校吗?”
陆执很快拒绝,“不了,我还有事。”
苏弄溪看了下时间,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这么晚,反派大佬还能有什么事?
她下意识想到了姜许。
难道是姜许发病又想折磨陆执了?
书中写道,姜许对陆执的调*向来只有践踏和破坏,没有情趣和交欢。
而且因为躁狂期影响,她对陆执几乎毫不手下留情。
也幸亏她是个柔弱的女生,力气并不大,还不至于让陆执的身体受太大的伤害。
但这次陆执被昨晚那群人打受的伤还没好,苏弄溪不禁有些担忧。
姜许必定是不会心疼他的。
可她又没有立场和身份去劝说他断绝和姜许现在的关系,而且她也知道陆执这个时候的确很需要钱。
十万对姜许来说或许只是指甲缝里漏出来的一点灰,但对陆执来说,那是救命钱。
苏弄溪动了动嘴唇,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眼睁睁看着陆执离开了。
打车去姜许别墅的路上,陆执看着对方给他发来的消息——先是接连转了好几次账,加起来有二十多万。
然后发了一条文字消息:‘来别墅,我在红房间等你。’
最后那条语音他还没来得及听,因为车里还有司机,他没有直接打开听筒,而是语音转文字。
绿泡对话框下面跳出三个小点,随即一个一个慢腾腾变成文字。
将所有的字合起来是——
‘陆执,我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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