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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别装了!你是真有实力魏坪政魏瑕大结局

飞行团长 著

其他类型连载

但现在程忠怔住了。这孩子简直恐怖。抖音,长子对比人格分析直播间。主播陈潇呆滞看着一连串事件,一时竟说不出话。被她分析评价之后选择堕落的魏瑕,不仅没有,而且还在主动设局解决杀手。甚至直接选择以身入局,游走在生死边缘。而他做的这一切,仅仅只为保护弟弟妹妹和家人。执勤干警陈效文也怔住,神色复杂。他目光落在那款摄像机上。所以魏瑕是从一开始就计划完全局,包括保留证据?他也曾听过许多前辈卧底事迹,魏瑕在很多卧底面前不算最出彩的。可问题是,这小子才十二岁!他就敢一个人去黑矿,借刀杀人,对付杀手组织。“这家伙,心智成熟的让人难以想象。”医院,病房内,呼吸机还在勉强维持生机。三弟魏坪政目睹眼前画面,攥紧拳头,难以置信。他想到魏瑕最初看到那个假扮卖咸菜...

主角:魏坪政魏瑕   更新:2025-06-16 04:4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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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魏坪政魏瑕的其他类型小说《哥哥别装了!你是真有实力魏坪政魏瑕大结局》,由网络作家“飞行团长”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但现在程忠怔住了。这孩子简直恐怖。抖音,长子对比人格分析直播间。主播陈潇呆滞看着一连串事件,一时竟说不出话。被她分析评价之后选择堕落的魏瑕,不仅没有,而且还在主动设局解决杀手。甚至直接选择以身入局,游走在生死边缘。而他做的这一切,仅仅只为保护弟弟妹妹和家人。执勤干警陈效文也怔住,神色复杂。他目光落在那款摄像机上。所以魏瑕是从一开始就计划完全局,包括保留证据?他也曾听过许多前辈卧底事迹,魏瑕在很多卧底面前不算最出彩的。可问题是,这小子才十二岁!他就敢一个人去黑矿,借刀杀人,对付杀手组织。“这家伙,心智成熟的让人难以想象。”医院,病房内,呼吸机还在勉强维持生机。三弟魏坪政目睹眼前画面,攥紧拳头,难以置信。他想到魏瑕最初看到那个假扮卖咸菜...

《哥哥别装了!你是真有实力魏坪政魏瑕大结局》精彩片段


但现在程忠怔住了。

这孩子简直恐怖。

抖音,长子对比人格分析直播间。

主播陈潇呆滞看着一连串事件,一时竟说不出话。

被她分析评价之后选择堕落的魏瑕,不仅没有,而且还在主动设局解决杀手。

甚至直接选择以身入局,游走在生死边缘。

而他做的这一切,仅仅只为保护弟弟妹妹和家人。

执勤干警陈效文也怔住,神色复杂。

他目光落在那款摄像机上。

所以魏瑕是从一开始就计划完全局,包括保留证据?

他也曾听过许多前辈卧底事迹,魏瑕在很多卧底面前不算最出彩的。

可问题是,这小子才十二岁!

他就敢一个人去黑矿,借刀杀人,对付杀手组织。

“这家伙,心智成熟的让人难以想象。”

医院,病房内,呼吸机还在勉强维持生机。

三弟魏坪政目睹眼前画面,攥紧拳头,难以置信。

他想到魏瑕最初看到那个假扮卖咸菜的光头时,那样的眼睛。

原来他那时候就计划好如何保护家人了?

“他没选择躲避,没选择逃走,而是选择借刀杀人,算计黑矿。”

没来由,魏坪政忽然觉得胆寒。

画面中的少年,真的是魏瑕吗?

魏坪政努力搜索记忆中三十年前画面,终于想起模糊片段。

那时候的确有咸菜叫卖声,但之后消失了。

还有村里还有人在传,说听到打架枪击声,卖咸菜那人好像被抢劫。

大谭村村长王安然也在看着,当画面出现,他呆住。

思绪回到三十年前。

95年三月末,咸菜商在大谭村口被抢劫枪击,更让人觉得匪夷所思的,是卖咸菜的也带着枪。

后来警方抵达现场,事情也彻底闹大,大谭村枪击案一时引起周边一阵严查。

“这些,原来都是魏瑕为了保护弟弟妹妹制造的?”

“让敌人混战,狗咬狗,然后魏家人趁机逃开视线搬家离开?”

疗养院。

孙海洋目光苍老,看向屏幕。

魏瑕前往矿区设计,引导马如柳对付光头画面,让他想到昔日处置案件。

95年四月末,矿区镇接壤大谭村发生一起重大危害社会治安暴力持枪杀人案。

该案件导致两人死亡,犯罪嫌疑人疑似黑矿杀手,持枪射杀伪装贩卖咸菜犯罪团伙。

冲突原因不明,两名死者均为黑矿豢养杀手。

案子当时闹得很大,自己也参与其中追凶调查,当时案件分析让众人一头雾水。

因为伪装成贩卖咸菜犯罪团伙身份神秘。

不知道究竟是什么组织,什么人,明显经过射击训练,枪法很准。

孙海洋看着屏幕回溯中,孤独幼小身影,忽然喃喃自语。

“你要一个人面对一个贩毒组织吗?”

“这些人不光贩毒,甚至从细节上看,还似乎有特工背景。”

“你准备好了吗?”

……….

长子人生对比!

魏坪生长子模拟画面展开。

天色渐晚,魏坪生艰难推着自行车从大雨中回家。

现在他已经带着姥姥姥爷,还有弟弟妹妹搬到新家。

自己和老三魏坪政,四妹,五妹也都被送到新学校,这段时间他依旧在拼命赚钱养家。

只是人还没进大门,就被上次联系混混叫住。

混混告诉他,周围有人在到处找人,目标线索是魏姓,一家五口。

得到消息,魏坪生抹了一把脸上雨水,恼怒皱眉,也疲惫至极。

他不知道家里到底招惹什么敌人,不仅杀了父母,还死命追赶,似乎要赶尽杀绝。


“魏瑕之前决定送走弟弟妹妹,用卖的方式,很多观众都在说魏瑕是害怕了,心理压力太大,崩溃,不肯再带着几个拖油瓶。”

“但现在看来,不是的。”

“他没有躲避,他是要保证送弟弟妹妹安全离开,寻找条件好的家庭培养,安全长大。”

“然后,他自己一个人孤独面对杀人凶手集团。”

“他是准备去结束犯罪,同时切断凶手找到弟弟妹妹的契机。”

说到这,陈帅文也难以置信的盯着那个孤独少年。

“这人,他真要一个人的面对那些持枪杀人的凶手?”

“那是对缉毒警都敢报复的狂徒啊。”

25年除夕夜,很多人记得这一幕。

95年二月底,东昌市那场大雨,魏瑕站在天台,像是被孤独包围。

十三岁魏瑕茫然看着前方,接天连地雨幕中的天台,像极了一处荒岛。

外面还有敌人,身后无人理解。

明明找不到方向,他还在拼命抵挡,坚定至极。

这样的少年像是篆刻在诸多观众脑海,这一刻,无人忘怀。

彼时,医院病房。

四十三岁中年人颓靡躺在病床,奄奄一息。

正在看直播,魏坪生也呆住。

大雨中,少年矗立,不见光明。

“你让我们走,你自己面对一切?”

贩毒集团虎视眈眈,时刻准备灭门魏家。

他转头凝视病床,眼底满是苦涩,复杂喃喃。

“是吗?这是真的吗?”

没人回应,一如三十年前,那个人始终孤独行走在最前方,披荆斩棘,以身躯抵挡一切。

那时候,他亦未曾回应。

魏瑕人生回溯,新的画面出现。

将姥姥姥爷和弟弟妹妹带到县城,魏瑕没有就此停下。

他知道,贩毒集团时刻都可能找到他们。

二月寒风刺骨,魏瑕穿着单薄衣裳,在周边游走,观察。

就像他自己说的,他需要给弟弟妹妹找到好的家庭。

县中心繁华之地,一处小区外,一楼。

魏瑕目光落在那些精心打理的花草上,还有那条时不时出门的小狗。

看得出来,这家经济条件不错,而且很爱生活。

魏瑕已经观察这里四天,也在暗中走访调查。

住在这里的男人叫苏建功,是个税务局小科员,平时对人很友善,温和,性子温吞,学历素质都很高。

四十岁,现在没有孩子。

魏瑕穿着单薄破旧衣裳像是乞丐一样从门口路过,苏建功叫住了魏瑕给了他十块钱。

反复测试该人人品之后,魏瑕凑到苏建功邻居处,开始询问苏建功人品如何。

“老苏啊?这家伙人是真好,可惜了,没孩子。”

“这些年求医问药都不知道多少次了,也算是彻底绝望放弃了,他每次和我们吃饭,提到最多的,就是想要个孩子。”

周边邻居都很认可,提及这件事,明显带着几分叹息。

天色将暮,魏瑕再度穿上之前破旧衣衫,看起来像极了乞丐。

“那十块钱我用了,都给弟弟买书了。”

“还给弟弟买了一点吃的。”

“我带着弟弟活不下去,你们能收养他吗?”

魏瑕低着头唯唯诺诺,然而提出要求却让苏建功皱起眉头。

眼见苏建功沉默,魏瑕似乎着急。

“我弟弟读书很好的,只是爸妈没了,他跟着我,过不上好日子......”

苏建功看着这孩子可怜模样,心里一软。

“倒不是不能收养,只是我现在事业还没稳定,不一定能照顾好孩子。”

看着苏建功笑容和煦,魏瑕乖巧点头离开。

直到苏建功回家,魏瑕才抵达小区门口,开始和保安交谈。


苏建功听到这,愈发欣赏这孩子,毕竟自己都顾不好,还能放弃荣华,选择家人,这孩子太好了。

弹幕彼时复杂出现。

[苏建功完全不知道,一切都是这个孩子在背后计划]

[没有魏瑕,他仍是那个小科员]

25年,骆丘干部养老院。

彼时骆丘原局长夫人林霞苍老,苦笑看着。

昔日三十年前局长陈开山已经死了,只剩下她了。

林霞神色复杂,盯着那个十几岁少年。

只有亲眼从这孩子记忆中看到一切,才知道他当时有多可怕。

“原来当初敲诈威胁我们的是你。”

“我们当初怀疑过各类对手,唯独没怀疑过你。”

原来一切都是魏瑕一手设计,而原因仅仅是为了帮助苏建功,让他领养自己弟弟。

所以他选择撬开保险柜,带走钱财,又自行邮递回来,达成目的。

林霞没怨恨,只是盯着魏瑕,叹息垂下眉眼。

她看到这孩子前半生,所有孤独承受的一切。

所以她只觉得魏瑕那样可怜。

明明为了弟弟妹妹承受一切,但为什么不被弟弟妹妹待见啊。

彼时骆丘高档小区,从市税务局退休的苏建功已经七十岁。

他如今斯文儒雅,两鬓白发一丝不苟,梳的整齐。

他咳嗽着,和妻子看看节目画面,呆住。

两人身后书架上,还摆放着一家三口照片,其中一个孩子笑容纯真,赫然正是被收养的魏家第二子魏坪生。

苏建功想到三十年前,自己刚刚晋升时,陈开山找自己谈话时的景象。

那时候一向看不上自己的局长,难得和颜悦色,对自己,对其他人都是如此。

这一刻,苏建功恍惚许久,才终于幽幽叹息。

“原来是你。”

“你......唉......”

他想到昔日那个乞丐一样的少年,也想到从魏瑕记忆中,看到那个孩子是如何在冷风中忍受,如何艰难用幼小身躯翻墙,撬开陈开山保险柜,偷走财富,报警。

想到那个孩子如何冷静威胁陈开山,如何达成目的。

这些环节,哪怕只是失手一次,他将面临的,是无法翻身。

而他艰难做到每一件事,目的只有一个。

为了让自己升官,事业稳定,心情变好。

为了让自己收养他的弟弟。

“你......”

苏建功很难受,苍老眼眸逐渐模糊,仰着头。

“你这孩子......”

他现在无法想象,这个孩子之后的人生何等艰险。

苏建功凝视中,魏瑕人生回溯画面再度出现新的。

公安局和学校中间,老旧警员家属区内,门被敲响。

程忠坐在沙发上,听着对方来意,面色铁青。

他们说,他们听说这里有孩子生活艰难,需要领养,所以过来看看。

程忠第一时间就想到那个不成器的混账大外孙,魏瑕。

这个孽障,真把弟弟妹妹卖了?

经历过烧房子,赌博输老宅,现在说魏瑕干什么他都相信。

只是看着对面文质彬彬的夫妻两人,穿着儒雅,气度温和,还带了不少礼物。

程忠终究没有发怒,神色也逐渐复杂。

尤其是最近这段时间他发现儿子联系不到,愈发察觉到不对。

然而程忠终究不敢想,因为儿子工作本就危险。

程忠犹豫看着苏建功夫妻。

魏瑕只是在一边傻笑看着,没说话。

苏建功走时,魏瑕再度拦住夫妻两人,提出要他们带走弟弟魏坪生。

魏坪生没抗拒,他觉得叔叔阿姨很好,对他温和,还细心带了礼物。


未知的往往才是最恐惧的。

魏瑕面对黑矿区暴怒威胁没多说任何东西,冷静至极,径直挂断电话。

马起柳慌乱暴怒,却只能无奈带着人按对方说的做,毕竟那小崽子手里拿的,很有可能真是自己杀人的证据!

“马总,找到了。”

马起柳不顾垃圾袋外沾染潲水,打开一看,终于面色铁青,胆寒至极。

矿山殴打工人,私自开发未规划区,违法开矿,更令他害怕的,是自己带人杀孙爱学照片,竟还有自己和领导合照。

这一刻,马起柳烦躁至极,思索着该如何找到那个小崽子。

毕竟他已经查过,魏瑕身份电话留的全都是假的。

这样的证据绝不能留在外面,所以那小崽子和他背后的人,必须得死!

煎熬到中午,电话再度响起。

魏瑕面无表情,冰冷声音顺着电话传递。

“我只是被人雇佣,老板说了,让你去矿区镇大谭村找一个开着三轮车卖咸菜的光头,记得带上五十万。”

电话挂断,魏瑕没有离开,反而愈发平静,直接开始在县城找房子。

看了一上午,按照县城布局,魏瑕终于确定一户正在出租区域。

这里靠近学校,很适合弟弟妹妹读书,距离不远,出事概率很小。

而且右边几百米就是公安局,安全更能得到保障。

联系房主确定房子,魏瑕才终于再度抵达车站,买票,准备回家。

彼时马起柳听着对方挂断电话,狠狠扯开领带。

“踏马的,敲到老子头上了!”

“去,马上给老子喊人,矿场所有打手,还有养在外面那群小崽子,全都叫上!”

一旁跟着打手头目罗三有些担心。

“马总,咱不给钱吗?”

杀人证据在对方手中,不光是罗三担心,当天跟随一起杀孙爱学的几个打手都有些惶恐,盯着马起柳。

马起柳闻言瞪着罗三,狰狞咆哮。

“五十万,你有啊!”

“有老子也不给,找人宰了那个光头,还有那个小崽子,现在,马上!”

“这玩意一天不找回来,你们一个个都得吃枪子!”

抖音,弹幕此刻不断滚动,越来越多观众震撼看着。

[所以魏瑕从一开始,打算的就是祸水东引?]

[五十万,95年五十万可以在我们县城买二十套大房子,这个价格怕是魏瑕早就算好了]

[没错,这么多,对方根本给不起,而且也不可能给,毕竟是群混子]

“这小子,借刀杀人,让事情闹大。”

疗养院内,如今孙海洋愈发震撼,脑海中开始复盘全局。

最初面对孙爱学,赵学军,两次短信,一次藏刀,离间内讧。

借孙爱学手除掉赵学军,又借马起柳之手除掉孙爱学,达到狗咬狗的目的,并借此拍到证据。

整个过程环环相扣,而魏瑕以微弱力量游离其中。

“真恐怖啊,这小子但凡走错一步,就得死在这。”

可能是离间败露,矿山里被害。

也可能是马起柳找到,直接打死。

“可他偏偏算计到了每一点。”

与此同时,养老院内,程忠也在看着,手臂颤抖,指着画面。

他难以想象,这是自己外孙魏瑕。

脑海浮现出三十年前零星画面。

那一年魏瑕突然告诉自己,说要去县城学修车,怪不得去了一个月才回来看家人一次。

原来是引来矿区那些黑道,对付要灭门魏家的杀手组织。

这真的是自己那个外孙吗?

在程忠记忆里,魏瑕就是颓废,赌博,多次入狱的混混。


[魏瑕终究是怕了,现在心理崩溃了,准备躲避敌人,这么多弟弟妹妹跟着他的确是累赘,说到底他才十二岁,能做到这些已经很不错了]

[他疯了?那之前那样拼命又算什么?连弟弟妹妹都不要了吗?]

直播画面还在继续。

魏瑕被赶出家门,客厅,姥爷程忠摸着魏坪生脑袋,复杂安慰着。

“孩子,不怕,姥爷还在呢。”

“这个家还轮不到他魏瑕作主,姥爷不会让他卖了你和弟弟妹妹的。”

说到这,程忠也看着魏坪政和两个外孙女。

四个孩子听到魏瑕说的话,明显是害怕了,就算都倔强撑着,但到底只是些孩子。

现在一个个牵着手,攥的紧紧的,便是证明。

“都别怕,姥爷还有力气,养得活你们。”

“咱们一家人,谁都不能分开。”

直到姥姥哄着四个孩子到卧室睡着,程忠才叹息着,看着窗外,逐渐苍老的面孔有些发呆。

家里孩子多,压力也大。

平常穿衣服,吃饭要用钱。

读书要学费,还要买书籍纸笔。

花费很多,但总不能不给。

姥姥带着孩子睡着,看着正在叹息的老伴,也低着头盘算着。

“明天恒生要交班费了,恒坪也要买课外书,还有小丫头也该入学了......”

程忠握着老伴手,点头,目光愈发慨然,似乎整个人都苍老了几分。

“知道了,没事,我回头去找点事做,不能节约孩子的钱。”

彼时,楼梯一层层下滑,直到脚步迈上最后一层台阶。

被赶出门的魏瑕出现在天台。

雨下得很大,淋得人身上冰冷,风吹的也很急,冰冷衣服贴在身上,刺骨发寒。

魏瑕一个人孤独坐在天台边缘,翘着二郎腿。

楼梯房七楼有二十多米,从这里看下去,人和花生差不多大。

魏瑕低头盯着楼下人来人往,看了半天,任由雨水打湿长发,贴在脸上。

那一刻他很想跳下去。

现在,自己是个坏孩子。

烧房子,赌博,要卖了弟弟妹妹。

自己是姥姥姥爷眼里的畜生,村里邻居乡亲口中的报应。

自己十二岁。

魏瑕抬眼,看着万家灯火,狠狠甩手给了自己一巴掌,咬牙。

“我不能跳!”

“我还有弟弟妹妹。”

“我是......长子!”

魏瑕自言自语,坐在天台边缘,像是在告诉自己。

“敌人很强,弟弟妹妹必须给其他人,其他条件好的家庭照顾。”

“敌人能轻松射杀黑矿持枪杀手,可见经过专业训练。”

“现在他们窥探,搜寻,通过各种手段,一定还能找到家里,所以只能通过没手续的方式送给其他家庭,让弟弟妹妹彻底逃离这场灭门。”

“至于我自己,没有关系。”

“只要弟弟妹妹能去好的家庭,我才能放心。”

这一刻,魏瑕盯着眼前大雨。

“别怪我。”

“别怪哥。”

“我害怕,我死了没什么,但你们怎么办啊?”

“哥要给你们找一个好的家庭,必须保证你们安全长大,保证那些人找不到你们。”

“哥哥没本事,只能做到这了。”

大雨滂沱,浸透全身,天台上,魏瑕孤独看着。

雨幕像是珠帘,彻底化作白蒙蒙一片,遮蔽一切视线。

魏瑕看不到万家灯火了,像是天地间只有他一个人。

一个人面对这场狂风暴雨。

他不知道这么做是对是错,他压力也很大,但他必须去做!!

哔哩哔哩,直播间内,心理学家陈帅文看着,神色变了。

大雨中那道身影孤独的让人窒息。

缓了好久,陈帅文才开始分析一切。

昔日借着警方连同各村镇打击贩卖人口暂时安全,现在形势逐渐松弛,趁此机会,这些人也开始筹划继续报复。
更何况,杨大勇掉队后,是否说了什么,谁也不知道。
为了不将自身牵连进来,他们必须尽快动手。
离开赵庄,魏瑕压力愈大,只是回到家,他依旧温和笑着招呼。
“我回来了。”
姥爷程忠皱眉,瞟了一眼魏瑕。
“整天不着家,也不见赚钱回来,就会混日子。”
“不干活等饿死啊,赶紧去扯花生,割猪草!”
二弟魏坪生几人只是嫌弃看着魏瑕想要凑过来。
“别来打扰我们学习!”
“不读书就做点正经事。”
魏瑕也没多说,默默点头,随后离开房间挑水,下地,割猪草,洗衣服。
手掌冻疮开始皲裂,伤痕密布,但魏瑕始终坚持做着每一件家务。
直到深夜家人都睡了,才平静出现在父母坟前。
魏瑕很想哭,因为只有在这里,他才会感觉委屈,才会觉得原来自己也是个需要爸妈的孩子,但他强忍着。
“我不会哭,不会哭的。”
“妈,我没事,你看,我现在要对付敌人了。
他坐在坟前,默默思考局势。
第一,敌人很强,并且不达目的不罢休。
第二,报警危险性太高,敌人会孤注一掷迫害魏家孩子。
按照父亲教导方法论,魏瑕绞尽脑汁陷入沉思。
一切的压力都压在他的身上!
他不怕敌人凶残。
但弟弟妹妹怎么办。
他有软肋。
山林传来鸦鸣刺耳,这一刻,魏瑕孤独坐在坟前,思考对抗。
他从未想着躲避,一次也不躲避。
抖音,弹幕至此不断浮现,观众情绪复杂。
[他一个人在谋划对抗,可他知道他要对抗是什么吗,那是连国安和缉毒警都敢报复的犯罪组织]"



今天魏瑕又没回家,不知道跑到哪里鬼混了。

而被程忠提到的魏瑕,如今出现在县城一处纹身店。

他出三百块,给一群辍学许久的混混小弟纹身。

几名小弟对魏瑕愈发恭敬,趁此机会,魏瑕拿出几张画像。

“去查一下这些人在不在县城。”

一名小弟接过画像,满意盯着自己身上纹的过肩龙,点头。

“老大放心,兄弟们这就去。”

还没走出纹身店,魏瑕又给人叫回来,塞了两百块钱。

“拿着,给兄弟们吃饭。”

几名小弟愈发尊重,点头离去,开始调查。

魏瑕回家,程忠盯着他肩膀上纹龙画虎,气得发抖。

“混账东西,好的不学,现在都开始纹身了。”

“你要气死我们啊!”

魏瑕只是低着头,没说话。

25年,周姓老警员盯着眼前一幕,愣住。

“魏瑕混入社会,打牌赌博,就是为了收这些混混小弟,开始找人。”

“他不光是照顾弟弟妹妹的长子,还一个人孤独肩负血海深仇啊。”

“他从头到尾都没想过放弃父母大仇。”

年轻干警陈效文也在看着,目光复杂。

“这孩子压力究竟有多大啊。”

“一边带着弟弟妹妹躲避贩毒集团,将弟弟妹妹送走,为他们找到后路。”

“一边还要孤独寻找凶手线索,准备报仇。”

“难以想象,这样的人会是一个十三岁的孩子。”

陈效文叹气,继续盯着画面。

留长发,纹身,喝酒,赌博。

十三岁的魏瑕看起来格外成熟,人五人六的安排着自己麾下小弟。

“这几个人招惹了我,大家记住,秘密调查。”

“查到了,我让他们后悔得罪老子!”

魏瑕长子回溯新画面出现。

如今已经过去半年,魏瑕依旧每天在社会上混,打牌,倒卖货物,调查画像。

现在的魏瑕一头黄发,嘴里叼着烟,撸起的T恤下,赫然是大片狰狞纹身,身边小弟众星拱月,乌烟瘴气。

黄昏时分,魏瑕拿着六百块钱,回家,敲门。

嘴里依旧叼着烟,吊儿郎当等待开门。

“姥爷,我赚钱了,开门。”

程忠把门反锁,将魏瑕锁在门外,声音冰冷。

“谁要你的脏钱!”

“不知道你这些钱是从哪里偷来,骗来,抢来的!”

“滚啊!”

半年时间,无数次训斥,魏瑕不仅没改,竟愈发堕落。

程忠对魏瑕愈发失望。

魏瑕也没意外,只是将钱卷起来,塞进门缝,转身。

魏坪生带着两个妹妹厌恶看着魏瑕离开背影,狠狠吐了一口唾沫。

“真给咱们魏家丢人。”

“咱们家怎么会出现这样的长子!”

魏瑕笑嘻嘻离开,深吸了一口烟。

浓烈雾气从面前弥散,直到魏瑕咳嗽着,呛出眼泪。

几个小弟围在一起,尊敬开口。

“大哥。”

魏瑕熟练抖动烟灰,眯着眼睛。

“找到那人没有?”

“还没消息,现在咱们已经加大力度在找了。”

魏瑕点头,吊儿郎当转身笑着。

“继续找。”

彼时小弟散开,魏瑕站得笔直,同时也开始思考弟弟魏坪生的培养方式。

苏建功虽然领养了魏坪生,但弟弟也必须展现天赋,不然他迟早会对弟弟失望。

弟弟需要有自己的发光点,才能让苏建功用心继续培养,最终拥有自己的光明人生。

所以自己要帮助弟弟变聪明,开始学习。

不光是魏坪生,每个弟弟妹妹都要培养。

魏瑕面前桌面上摆放着各种书籍,经济学,历史学,物理学,大部分时间他都在一个人学习,孤独落寞,拼命充实自己。

他更像是为别人而活着。



25年除夕夜,电视开始播放各台欢庆画面。

左营乡,三个年迈的老人汇聚,桌面摆放简单食材。

赫然是大谭村村长,赵庄村长,矿业小镇下辖村长三人。

酒杯落下,老村长周强怔住,看着一旁儿子周晓东电脑直播画面。

昔日五十岁,如今已八十岁的村长复杂,思绪沉浸在三十年前。

九五年啊,那年老来得子没几年,周强记得清楚,除夕夜,自家正沉浸在喜悦中准备操办过年宴。

家家户户也都张灯结彩,热闹准备团年。

后来村子里一场大火,整个魏家老宅付之一炬。

村里魏家长子魏瑕因玩火烧老宅,在院子外被他姥爷程忠踹到满地滚,之后那孩子哭泣说村子里有人贩子。

阵仗大到周边乡镇老少爷们全都开始搜山,警方也带了大量警力搜查。

最后还在山上发现人贩子尸身和晕倒的魏瑕。

因为这件事,九五东昌市掀起一场针对人贩子浩浩荡荡专项打击行动。

波及整个市辖区下十几个县城,上百乡镇村落。

直到现在。

从思绪中回过神,三名老村长对视,笑容苦涩,难以置信。

“原来是他......”

“这个孩子算计了所有人,可他那时候只是一个小娃娃啊。”

画面播放,抖音上弹幕翻滚,急促几乎覆盖屏幕。

这种真实节目前所未见,引起愈多观众,热度直线上升。

[这真的是躺在病床上那个胡子拉碴的中年人小时候吗?怎么可能!]

[十二岁,能利用环境因势利导,冷静压制情绪做到布局算计村民,警方,达成目的,这样的孩子太恐怖]

[你们难道没有注意到最关键一点,那就是这孩子从来没忘记他是魏家长子!]

[是的,他在为弟弟妹妹和亲人撑起一片天,他才十二岁!]

[冷静到极致,孤零零扛住一切,这就是个疯子]

伴随弹幕,画面再度出现。

魏瑕人生回溯。

95年,县医院,病床。

眼皮沉重胀涩,魏瑕睁眼,光亮刺目。

胸腹伤痕刚刚缝合,麻醉效果即将消失,疼痛逐渐传来。

失血让魏瑕没什么力气,很难受。

转头看向病房,搪瓷盆,搪瓷杯,老旧的木头柜子,年代气息浓重。

魏瑕眼眸短短时间从失神到坚定,喃喃开口。

“我是魏家长子。”

“爸妈不在,我就是家里的顶梁柱!”

他咬牙抑制住委屈,绝望,眼睛依旧红肿,神情决然,挣扎起身。

动作间伤痕隐隐有撕裂痛感。

他必须这样说,他在告诉自己,不然他怕自己会崩溃。

父母尸体还被自己藏在秸秆里,凶手还在暗中窥探。

弟弟妹妹怎么生活,怎么成长?

“我不能倒!”

“我是长子!我绝不允许自己倒下!”

“魏瑕,站起来!”

少年眼眸顷刻锋锐,咬牙逼迫自己起身,一遍遍重复。

直至此刻,宛若钢铁!

病房门被推开,老旧木门发出吱呀声响,孙海洋看着眼前挣扎坐起孩子,怜悯叹息。

“怎么样了?还疼吗?”

“叔叔想问问你,那些人贩子具体消息。”

几乎在看见孙海洋那一刻,魏瑕所有锋锐尽数隐没,委屈哽咽,夹杂畏惧,像是这个年纪孩子应该表现的一切。

“他们......他们把我绑住,塞进后备箱。”

“我不知道去哪,车开的很快,像在走上坡。”

“我只听到他们说还要多抓几个孩子。”

“后来他们说有警员搜山,肯定有内鬼出卖,之后他们就打起来。”

“我再看到就在河谷,他们拿刀要杀我......”

魏瑕有些发抖,看来可怜,孙海洋问了这孩子家人电话,让人过来结算医药费。

“我家......没钱,没装电话。”

“没事,你好好休息,这些钱,叔叔垫付了。”

一边摇头,孙海洋一边叹息,这孩子,太可怜了。

魏瑕受伤不重,因为自己下手有分寸,不是要害,见孙海洋要走,强撑下了病床。

“叔叔,我想回家。”

孙海洋确认病情后,带着魏瑕上了车。

车窗后座,魏瑕目光平静,凝视窗外。

一路上各村喇叭播放警报,组织青壮搜山,民兵队伍也开始巡逻,热闹非凡。

姥姥所在的村子大谭村在各村中间,被包围的很好。

这一刻,魏瑕平静,喃喃开口。

“弟弟妹妹终于安全了。”

专心驾驶的孙海洋听到,以为这孩子在担心其他村子小孩,没在意。

今日头条,弹幕至此云涌!

[他说的弟弟妹妹,是他魏家那几个孩子啊!]

[是啊,十二岁的他借助一切力量,仅仅只为保下弟弟妹妹]

[他从未忘记,自己是长子!]

画面还在继续。

清晨,山里潮湿,还带着雾气。

孙海洋将魏瑕送到大谭村口,便赶着去抓捕人贩子。

魏瑕虚弱行走,背着书包,包里装着药,每一步都能牵扯刚刚缝合伤痕。

姥爷家里,弟弟妹妹还在酣睡,没人理睬刚回来的魏瑕。

他也没休息,推开房门,默默将之前审讯杨大勇留下证据再度誊写一份,放在掉漆衣柜最下方缝隙。

随后,他面色苍白,捂着伤口,开始书写规划。

去犯罪嫌疑人逗留处,包括春花招待所,老范农家乐各地保留物证,提取DNA。

保护好弟弟妹妹,必要时送走他们以躲避凶手视线。

安葬父母。

魏瑕面孔虚弱苍白,尽管只是在书写。

因为麻药消散,剧烈疼痛传来,每个字都让魏瑕眉头皱起,咬牙撑着。

如今房间阴暗,十二岁少年孤独坐在窗边总结一切。

身后是一夜惊惶,哭泣后疲惫酣睡的弟弟妹妹。

这一刻,阳光出现。

一个瘦弱身影艰难坐明处,影子恰好遮挡住身后四个小小孩童。

三十年后,医院病房。

五妹魏俜灵呆住,看着眼前回溯画面,指尖无意识抓握,几乎嵌入掌心。

三十年前,是这样的吗?

她想到那一天。

魏瑕烧了老房子,姥姥姥爷带着他们四个先回家。

之后她睡得很香,外面总是传来喇叭吵闹声,还有各村镇组织民兵青壮搜山,村口设卡。

听说是在抓什么人贩子。

自己被吵半睡半醒本就烦躁,魏瑕回来后还一直坐在那里翻动纸张。

“原来那时候你在写这些证据?”

这一刻,魏俜灵心绪复杂。

“可是怎么可能?”

“你之后一个人对付那些人?”

“将我们全都送走,去对付敌人,你怎么可能做到!”

“我不相信!”

她想到脑海中总是吊儿郎当,贪婪无度,胆小怯懦的身影。

无法想象,眼前这个十二岁少年将会和如今躺在病床上开枪拒捕邋遢中年重叠。

你内心不可能这样坚韧。

如果真是这样,后来你又怎么会走上这条平庸甚至有些堕落的道路!



除夕夜最火爆节目正式诞生。

数以亿计的居民在家看着电视,都疑惑魏瑕为什么[藏尸],他之后下一步怎么做,他为什么违背父母嘱托,没有照顾好兄妹。

脑波记忆提取,下一幕画面在电视里出现。

烈焰滚滚,炙热焚烧。

黑雾滔滔冲天而起,魏家老宅传出爆裂声。

魏瑕从三八大杠取出布袋书包,他掏出纸笔。

一个人,背影落寞坐在正门前,取出纸笔,魏瑕一个人坐在雪中,周围黑烟滚滚,他浑然不顾,只在认认真真写着东西。

时间1995年1月30晚8点02分,春节节目刚开播,罪犯驾驶一辆7成新灰白面包车,一辆8成新黑桑塔纳冲撞大门,下来6人,为首光头,戴医护棉布口罩,身高约一米七七,口音为滇边,右手有蝎子红色纹身,穿西装黑裤,上身穿黑夹克,内套黑色棉袄

第二人威胁母亲喝下农药,该人年龄约莫二十五岁,头发扁长,身高约一米七三,未戴口罩,说话内蒙口音,右手有蝎子红纹身,穿牛仔裤和皮夹克外套

其他四人戴医护棉布口罩,该四人只看到大概模糊形象,其中一人瘦小,大约四十岁,秃顶,男,戴眼镜,额头左侧有一颗黑痣,语气发闷,眼镜为金丝眼镜,穿皮靴,周围人听令于他

匕首为狗腿刀,三棱刺,仿手枪,雷管

魏瑕开始闭上眼睛,稚嫩的脸庞闪过无法抑制的痛楚,每一次回想双亲被害前,他都感到煎熬至极。

该画面让人看着悲恸。

医院内,脑波设备连接现场,气质威严的魏家三子魏坪政怔住,他忽然开口:“魏瑕在记住那些凶手?”

“他要做什么?”

魏坪政怔住,他从未听“大哥”说起过凶手。

在他们兄妹四人印象里,95年除夕过后,魏瑕对兄妹说父母外出失踪,家中房屋意外被烧,之后他们便成为孤儿,一个一个的被魏瑕送了出去。

后续兄妹也问过魏瑕关于父母消息,他从来不提,只是说失踪未果,问多了他就闭口不提。

病房走廊内业城报刊女记者则是呆若木鸡开口:“一个人亲眼目睹双亲被害,拖着抱着藏起尸首,房屋在烧毁,幼小的魏瑕没时间悲伤,没时间救火,因为他在记住凶手一切征兆。”

“这.....”

记者呆住。

这孩子心理承受能力极强。

抖音双向长子人生对比实时播放,热度正式突破四百万人在线观看。

弹幕纷飞。

[第一个模拟长子人生是魏恒生,他选择跋涉报警,告知真相,布置警力,和家人一起面对,第二个长子是魏瑕原本记忆,他选择藏尸,任由房屋被烧,完全不去求援,一个人记录罪犯特征,魏家的人都好狠]

[理性来说魏恒生才适合当长子,他的行为路径正确,他没有隐瞒和躲避,他和家人一起承担面对,这才是一个家庭]

弹幕忽然停住,因为播放的人生对比画面出现新的一幕。

十二岁的魏瑕坐在门墩边,他身上穿着黑棉袄淋着白雪,面前的房屋被烧塌了,传出轰的爆裂一声。

周围终于有邻居颤颤巍巍的赶来了,开始救火,还有老大爷踹了魏瑕几脚:“你还写什么呢,你干啥玩意呢,你家着火了!”

魏瑕无动于衷,只是沉浸其中,在其他人眼中像是傻子一样。

“你父母呢?”邻居王大娘担忧问道。

“你家咋起火的。”赵大爷喊道。

“你这完蛋玩意,魏家怎么有你这种软蛋货。”赵大爷恼怒踹了一脚,因为魏瑕眼神带着奚落平静。

是的。

之前没人来,现在来了开始表现,问东问西,各种忙碌,彰显品格。

以前魏父帮这里铲了车匪路霸,除了豪民混混,很多矿民感激涕零。

而现在是好事和喜欢出头的赵老头带头指挥灭火,像是在做天大好事。

而着火的这家长子魏瑕则是面无表情在画画。

在其他人眼中是画画。

但!

在正在观看画面观众人眼中!

魏瑕在一点一滴,仔仔细细的进行——素描。

这是罪犯画像!

那是魏瑕躺在床底通过被踢翻的水壶倒影看到光头大概样貌,光头在殴打魏父时不小心口罩脱落了几秒。

光头画像,身材画像,纹身线条勾勒、鹰钩鼻,肤色较黑,鼻头发红,狭长双眼编各有黑瘢,断眉,脖子的刀疤,每一处细节

内蒙口音男,蝎子纹身,扁长头发,没戴口罩,丹凤眼,塌鼻子,肤色发红,额头和右眼垂有两颗黑痣,短胡子,下巴有一道小疤痕

而后魏瑕根本不在意邻居的询问,他像是傻了一样走到院子堆垃圾的地方,魏瑕开始看着擀面杖的血手印,农药瓶上的手印,暴徒用来打人的木凳,他开始将手印刻录,描绘。

其他四人,形体勾勒,穿着打扮,姿态,走路外八内八,皮靴纹路,鞋底痕迹,等一点一点全部资料都写在这个具有年代感黄纸日记本上。

邻居叹息开始离开,还有人打电话通知魏瑕姥爷姥姥。

魏瑕则用垃圾掩盖隐藏好那些有着血手印的证据。

之后姥姥一家人来了。

带着兄妹四人。

姥姥六十七岁,看到家被烧成这个样子,直接嚎啕大哭,周围人都拦不住。

“小瑕,你爸妈呢?你爸妈呢!”姥姥哭的发抖。

“出去了,他们之前就说要出差。”魏瑕平静,之前暴徒留下的信封他也藏起来了。

“那是谁烧的屋子,谁干的?”姥爷气的浑身发抖。

其他村民也跟着问。

“是啊,谁干的。”

“是不是你玩火。”

魏瑕那一刻似乎想要说,但他瞥到人群中有一个秃头矮小中年人在远远看着,这一刻魏瑕感到一股寒意袭来。

是那个行凶暴徒!

于是魏瑕瘫软在地,哭泣说着:“我不该玩火。”

“我不该在家里点蜡烛。”

魏瑕嚎啕大哭,其他邻居气的再次踹了他几脚。

姥爷姥娘气的拿棍子要打断他腿。

魏瑕一动不动任由挨打。

而他眼神不经意看着隐于人群的那几名罪犯。

秃头矮小中年男,他腰间鼓囊囊揣着仿造手枪。

光头刀疤男,他眯着眼睛和大多数人一样,若无其事看着。

还有头发扁长男,也一脸惋惜和其他人说着火灾。

暴徒在旁观。

不能露馅。

“我不能露馅,弟弟妹妹还在这。”

“不能被他们盯上!”

“我是长子,长子要保护弟弟妹妹的!”

魏瑕在内心一遍遍重复告诉自己,而他的声音也响彻直播间,响彻三十年后的全国除夕。

很多户人家都呆住。

业城警局,执勤年轻干警陈效文那一刻忽然感到很难受,这个孩子选择了承担一切。

他知道凶手在窥探,但他也知道凶手有武器,他的兄妹和亲人还在这,所以他不能说,他甚至要故意说是自己点的火,把一切罪恶揽到自己身上。

只为了保护家人。

所以宁愿背负烧毁家屋,不孝痴傻的骂名。

陈效文忽然看着老警察:“前辈,我真的很难想象魏瑕以后的人生会是堕落腐朽,监狱常客,怎么可能。”

“他现在有担当,很出色。”

老警察叹了口气:“但他以后确实堕落了,可能是这次灾难让他崩溃绝望,最终成魔....”



现在是25年除夕夜,九点。

人生追溯画面很快,距离魏瑕上呼吸机也只有一个小时。

病房里,魏坪政看着画面,忽然想起来了。

三十年前,那时候自己还没十岁,东昌市确实有一个专项打击人口贩卖行动。

那一年,还有一次灭门惨案,器官贩卖也被严查。

联想到自己记忆中一切,魏坪政喃喃。

“这真的是魏瑕的记忆吗?”

“不可能,他怎么会有这样的勇气?”

“如果他真能做到一切,当初为什么会选择放弃我们?”

“记不记得大火烧了老房子不久,我们去上学,我在学校被人欺负,都还是靠着自己还击,打的对方转学。”

“那时候我也告诉过魏瑕,可魏瑕根本不敢管,也不在意。”

魏坪政一边说,脑海回忆起昔日那一幕。

矿区小学,那时二年级的自己被两个胖子欺负,回家后他告诉了魏瑕,隐晦希望魏瑕出面教训对方。

但魏瑕只是冷眼看着他,平静的说:

“这是你自己的事,男人的事就该自己处理!”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魏坪生才厌恶所谓的大哥,才开始想要当官。

因为他不想自己再被欺负,也希望如自己这样的孩子以后不会遭遇这些恶劣的事。

所以。

节目画面继续。

魏坪生模拟长子画面展开。

收拾好刚刚倒腾山货,各类农家鸡蛋,泥鳅等,魏坪生将筐子放在三轮车上,交付了摊位费,腰酸背痛离开。

这段时间他一方面继续倒腾各类商品,赚取差价。

一方面也私下开始找一些人,给他们一点费用,让这些人报警。

警员开始频繁出现在姑妈家周边,尽管每次都只是为了一些鸡毛蒜皮小事调解,但凶手并不知情。

这样场景多次出现,那辆明显撞击凹痕面包车也短暂消失。

身心俱疲,魏坪生刚回家,老三魏坪政就凑上来,委屈告知自己在学校被同学欺负推搡。

魏坪生愤怒带着棍子去学校,揍了那个胖子。

结果就是对方带着家长连同魏坪生也打了一顿,还掏出钱来摔在魏坪生脸上,扬长而去。

魏坪生只能暴怒看着,伤痕累累。

第二天老三哭着又来找他,说那两个胖子又揍了自己。

想到对方家长成年人体力对比,魏坪生咬牙决定。

“咱们搬家!”

“搬家不读这个学校了。”

“以后哥能赚钱,你也不会被欺负了。”

病房内,魏坪政盯着画面,看到二哥魏坪生模拟画面为了帮自己而被打,感动开口。

“这才是长子!”

“这才是哥哥,他替弟弟出头,而不是不管不问!”

人生回溯,魏瑕长子画面对比同步出现。

视线里,魏坪政正对姥爷哭诉自己在学校被人欺负。

“他们推我,还在放学时叫人打我。”

程忠无奈看着孩子:“被欺负就要找老师,明天我会告诉你们班主任。”

姥爷离开,魏坪政无奈擦拭眼泪。

他找过老师,但老师除了训斥周胖子,完全没用。

他只能无奈找到魏瑕。

魏瑕听到,冷冰冰打理记录,一边开口。

“男人的问题就该自己解决。”

“这是你的事!”

甚至还嘟囔着说遇到事就哭,不像个男人。

年幼魏坪政怨恨看着,不再擦拭眼泪。

“你真不配当哥哥!”

书桌旁,魏瑕听得清楚,却漠然无动于衷。

病房内,如今已是市长,魏坪政复杂看着眼前一幕,想到昔日。

没错,这个人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话语冰冷,毫无庇护。

魏瑕记忆回溯中,新画面继续出现。

矿业小学背后有条小路,魏瑕就站在小路边等着,远远看着一个胖子甩着书包出现。

魏瑕眼眸冷漠,提起棍子。

他打听清楚了,欺负三弟魏坪政的就是这个叫周学强的胖子。

棍棒落在胳膊上,即便有棉衣阻挡,依旧痛的周学强丢下书包,惨叫起来。

“等你很久了!”

冷声开口,魏瑕根本没停,宛如疯子。

“你是谁,帮谁出头!”周学强怒吼,但魏瑕不回答。

周学强之后喊来了哥哥,周家大哥带着混混来了。

“草,打他!”

五个人各自捡了棍棒,石头冲上去。

魏瑕也不在意,狠辣动手,被打的很惨。

回到家已是天黑,手臂,手掌多处瘀伤,裂口累累。

姥爷程忠看着魏瑕,愤怒推了他一把。

“不读书,这是为了去当混混?”

“不学好,魏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丢人东西!”

魏瑕没开口,第二天带着满身伤痕,在矿业小学门口在此堵住周学强。

昨天伤还没好,周学强畏惧抱着头,棍棒下惨叫着。

“你特么到底谁啊!疯子!”

“老子哪里得罪你了!”

魏瑕冷着脸,一言不发,见周学强无力还手,甚至故意停下,等着他哥哥到。

周家大哥听到弟弟又被打了,神情暴怒,带着几人匆匆赶来。

“你踏马有病啊!打,给老子打!”

这次魏瑕伤的比昨天还重,一瘸一拐回了家。

直到第三天傍晚,在小学旱厕,魏瑕再度堵住周学强。

周学强哭泣,愤怒看着熟悉棍棒,无力感涌入心头。

周家大哥得到消息彻底疯了,红着眼冲了上来。

身后几名混混学生也愤怒动手。

魏瑕丢了棍棒,神情阴郁,抄起一边拖把塞入旱厕,狠狠卷动各种脏污之物。

等周家大哥带着人冲上前,魏瑕愈发凶戾,他癫狂挥舞拖把,将上面的脏污之物朝周家大哥后背砸去!

砰砰砰——

拖把乱飞,到处脏污纷飞,周围小弟愤怒准备动手被熏的不断后退。

没人敢上。

臭烘烘恶心至极。

“你踏马想死,老子宰了你!”

“跪下!”

周家大哥被粪便砸中,恶心至极,狰狞怒吼起来。

几个混混学生愤怒指着,不敢上前,有的愤怒用石头远远砸着。

周学强索性则直接吓得躲在一边。

不是害怕打架,而是害怕被粘上粪便。

这可是冬天啊!

“我跪你老母!”魏瑕面无表情猛然将拖把推去,直接塞到周家兄弟嘴里。

周家大哥瞬间干呕,他声嘶力竭的叫喊一边呕着一边冲入厕所,不管不顾用冰凉的水冲着脸和头。

其他混混脸色煞白,纷纷后退,但晚了!

魏瑕拖把左右甩动,呼呼作响,到处粪便横飞,其他小弟胆寒尖叫后退,有人甚至直接跑路。

此刻,魏瑕狰狞癫狂,狠狠殴打周家兄弟两人。

周学强哭着跪在地上,干呕开口。

“为什么啊,我们哪得罪你了!你到底是要给谁出头!”

魏瑕依旧没回答帮谁出头,摔下拖把,面无表情,转身离开。

今日头条,弹幕汹涌滚动。

[拖把蘸大粪,连着三天和四五个人打群架,魏瑕真狠啊]

[三天了,铁打的人这么多伤也顶不住啊,他为弟弟付出这么多,怎么不告诉他]

[疯子!连着这么多年,他身上已经没一块好肉了,但他还是来了,作为哥哥,来给被欺负的弟弟出头]

病房内,直播间女主持面对镜头,眼底划过惊艳。

正是因为看懂了,她才觉得难以置信。

“魏瑕动手了,欺负弟弟的人被制裁。”

“可大家能够看到,接连三天,他从来没说到底是为谁出头,只是死命争斗。”

“或许大家不理解,为什么动手了却不告诉对方,形成威慑?”

“但我要说,这样才是真正聪明人做法,他不说帮谁,就不会连累弟弟被后续针对。”

“魏瑕要做的,是让欺凌者自己畏惧绝望,辍学转校。”

“这种心思,太可怕了。”

病房内,魏坪政已经呆住。

他从未想过,昔日曾发生过这样的事。

彼时画面再度出现新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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