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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道商途张亭黄梦然全文

骑驴追奔驰 著

现代都市连载

热门小说《官道商途》是作者“骑驴追奔驰”倾心创作,一部非常好看的小说。这本小说的主角是张亭黄梦然,情节引人入胜,非常推荐。主要讲的是:一次车祸,他拥有预知未来的超常能力,一次偶然,他救下公司美女总裁和大权在握的政府高官,在美女总裁和政府高官的引导下,他开始在在职场和诡异的金融市场中呼风唤雨……醒掌天下钱,醉卧美人膝,他不仅在职场和金融界呼风唤雨,在情场上也是如鱼得水!...

主角:张亭黄梦然   更新:2025-03-23 18:4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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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张亭黄梦然的现代都市小说《官道商途张亭黄梦然全文》,由网络作家“骑驴追奔驰”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热门小说《官道商途》是作者“骑驴追奔驰”倾心创作,一部非常好看的小说。这本小说的主角是张亭黄梦然,情节引人入胜,非常推荐。主要讲的是:一次车祸,他拥有预知未来的超常能力,一次偶然,他救下公司美女总裁和大权在握的政府高官,在美女总裁和政府高官的引导下,他开始在在职场和诡异的金融市场中呼风唤雨……醒掌天下钱,醉卧美人膝,他不仅在职场和金融界呼风唤雨,在情场上也是如鱼得水!...

《官道商途张亭黄梦然全文》精彩片段


三个女人你一言我一语,对徐一菲更是冷嘲热讽,而且嘴里骂骂咧咧,气得徐一菲小脸通红,心里更是憋屈的很。

从小长到大,她都是爷爷和爸妈心中的宝贝,就连弟弟也和亲戚朋友都让着她护着她,何曾受过这种委屈和侮辱?

虽然她感觉自己受了莫大的委屈和侮辱,但面对三个如此蛮不讲理的女人,还真是有点秀才遇到兵的无奈。

“我们没撞老人家,我们这里有证据,徐一菲,你当时不是拍照了吗?把照片拿出来给他们看看。”和徐一菲的生气相比,张亭冷静的很,适时提醒徐一菲道。

“对,我这有照片。”得到张亭的提醒,徐一菲立即想起拍照的事,举起手里的照相机道。

得知徐一菲之前拍过照,本来还在那里大吵大闹的三个女人心里都是一楞,随即停了下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小眼,再也不出声。

站在警察旁边的男人心里也是一凉,也把手里的烟放了下来,怔怔的看着穿警服男子。

“什么?你们当时拍照,拍照就好,不过,你得让我先看看照片,要不然,我怎么知道你们说的是真是假。”穿警服男子心里也是一惊,不过,他到底是经过风浪的,脑子一转,就有了新主意,故作平静地冲徐一菲道。

徐一菲却不知是计,随手把照相机递给穿警服男子。

张亭看着警服男子故作平静的脸,立即意识到穿警服男子没安好心!不过,他想让徐一菲别把照相机给穿警服男子已经晚了,既然徐一菲已经给了穿警服男子,他说什么都已经没用了,因此,他也就没说什么,一声不响地站在那里冷眼注视着穿警服男子,想看看穿警服男子到底打的什么鬼主意。

穿警服男人伸手接过徐一菲递过来的照相机,嘴角立即浮现出一丝奸笑,笑毕,随手打开照相机后盖,把相机里的胶卷取了出来。

“你怎么把胶卷给取出来了?那胶卷拿出来一曝光就洗不出来了!” 见穿警服男子竟然把胶卷给取了出来,徐一菲不由得急声道:

警服男子根本就没有把徐一菲的质问放在眼里,随手把胶卷递给另一名男子道:“老二,我怎么什么也看不到啊,你眼神好,你来看看,胶卷里到底都是些什么玩意。”

“我操,真没想到小丫头片子也会骗人,照片上屁毛都没有,就是一卷空白东西,这也他妈的敢拿出来唬人。”那被称为老二的男子接过胶卷一拉,然后仰头看了两眼,便破口大骂道,一边骂一边抽口袋里掏出来一个打火机,啪嗒一声,蓝色的火苗已经在他的手中闪烁起来。

“你们要干什么?我可警告你,身为警察,你这么毁灭证据,那就是知法犯法!”徐一菲气得脸色通红,不知道因为紧张还是气愤,胸前剧烈起伏。

只不过,这厉声的训斥,对于两个中年人根本就没有什么用处。

尤其警服男子,嘿嘿冷冷两声,道:“我说小丫头,你可不能猪八戒倒打一耙,你知道什么叫知法犯法?我告诉你,你们撞了我老娘死不承认,那就等于是肇事逃逸,万一我老娘有个三长两短的,这责任你们承担得起吗你?”

“亏你长得还算可以,皮肤这么白,心咋就这么黑呢?”见证据被销毁,站在那个被称作老二的男子身边的卷发女人态度再度嚣张起来。

“我婆婆在这里躺着,小丫头你跟你的小情人要么赔钱私了,要么报警让公安局治你们,我可告诉你,这件事,不按规矩来,没门儿!”站在穿警服男子旁边的女人更是一种以胜利者的姿态,一蹦三尺高,唾沫星子横飞,叫嚣的声音,也比刚才高亢了几分。

徐一菲何曾受过这等委屈?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儿。

“哎呀,你们都别……别闹了,这件事……”躺在病床上的老大娘有气无力的抬起头,说话的声音细若游丝。

不过,还不等老人把话说完,那个叫的最欢的女人就冲上前去:“妈,我看你是被撞糊涂了,恁儿子那点工资少得可怜,哪够您在这儿折腾的?我可告诉您,您要是胳膊肘儿往外拐,可别怪我这当媳妇的不再孝顺你!”

事实上,她之前从来就没孝敬过老人,要是孝敬,七八十岁的老人也不会被逼着去市场买菜。

老人显然被吓住了,张了张嘴就再也不出声了,不过,老人的眼角全是悔恨的泪水。

见老娘闭口不再做声,穿警服男子朝着徐一菲和张亭悬到嗓子眼的心重新放回到肚子里,不经意扫了两人一眼,随之换上一副笑脸,冲二人道:“你们撞了我妈,不管说到哪儿,都是你们的错,不过,看在你们对待我们还不错的份儿上,这事就私了算了,你们赔我妈三千元医疗费,不过,还有一点我得讲明,我妈住院期间的护理费,误工费,你们也得表示一下。”

徐一菲自然不同意赔钱,据理力争道:“我们凭什么赔钱给你们,人又不是我们撞得,还有,你们没来之前,我已经替你们垫付了一千多元医疗费,既然你们来了,请你们抓紧时间把钱还给我们。”

穿警服男子没想到徐一菲不仅不向自己赔钱,反过来还向自己要钱,脸色再次变得阴沉起来,道:“我看你们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不想私了,那就跟我一起回所里,到了所里,看我不拘留你们几天。”

在穿警察男子的眼中,不管是徐一菲还是张亭,都是刚出道雏儿,对付两个年轻人,他老人家有的是招儿。

张亭一直在冷眼旁观,此时见这警察素质如此低下,心中暗道,真是白瞎给你这张虎皮了,当下冷冷一笑道:“在省城,公检法司的部门多了去了,你确定你能一手遮天吗?”

“嘿嘿,一手遮天我倒是做不到,不过,要折腾一下你们两个,还是手到擒来的!”穿警服男子脸变得更加阴冷起来,态度嚣张的说道。

“大哥,你和他们纠缠什么?废话少说,赶紧的,把这两个撞咱妈的人带到所里去,好好收拾他们的一顿。”那个被穿警服男子称作老二的男子嗷的一声蹦了起来,大声的朝着张亭和徐一菲两人呼喝道。

“是吗,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把我们怎样?”张亭也彻底火了,冷声道。

穿警服男子也从后边摸出一个手铐,在张亭与徐一菲两人面前晃了晃手铐,威胁道:“如果你们不赔钱,我只有把你们铐到所里去!”



来之前,组织首领给他们下达的是死命令,务必做了徐洪彬,彻底让徐洪彬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只要徐洪彬从这个世界彻底消失,他们就可以每人得到五十万元钱,还有女人,而且雇主还答应送他们出国,如果任务失败,不仅钱得不到,他们也别想活着回去。

因此,徐洪彬虽然受伤倒地,但为首的杀手依然不放心,而且就在这时候,通过反光镜,他看见徐洪彬竟然翻身从地上坐了起来,于是,他再次吩咐那名叫阿坤的杀手道:“阿坤,那个老家伙还没死,把车调过去,压死他狗日的……”

阿坤立马打转方向盘,一脚踩下油门,车子再次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向徐洪彬……

黑色普桑一停在马路对过的时候,正在酒店里和倪万林聊天的张亭就已经感到很不对劲,一是车牌,已经拥有超能力的他一眼就看出车是套牌车,二是几个人的眼神,虽然隔着几十多米元,但张亭可以清楚地看到,五个人全都目露凶光,而且,他还看得出,五人身上带了刀子之类的武器。

由此,他断定:车里五人绝非善类,而且包藏祸心。

就在张亭紧张地进行思考和判断的时候,预料中的事情发生了:黑色普桑突然发动,撞向从酒楼旁边走过中年男子。

预感得到证实,这的确是一场有组织、有预谋的谋杀。

这伙人谋杀的对象,正是那个刚刚从旁边走过来的中年男子……

而就在这时,黑色普桑已经打转方向再次向中年男子碾压过来,看起来,不把中年男子置于死地,这伙人不会罢休……

面对发疯一样飞驰而来的黑色普桑轿车,周围行人全都被吓破了胆,开始四散飞逃,生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虽然中年男人的意识还很清醒,但似乎已经失去了自救能力,一脸绝望地坐在那里,慢慢闭上了眼睛……

眼看着中年男人就要葬身车轮之下,张亭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来不及多想,顺手抄起桌上一个还没开启的啤酒瓶,一脚踹开窗户,随手把酒瓶掷了出去,酒瓶就像长了眼睛一样,穿过半开的车门,正好砸在阿坤的头上,只听“砰”的一声,酒瓶碎了,阿坤的脑袋也被开了瓢,人立马昏死过去,车子随之失去方向,就像醉汉撞向路边的电线杆,只听“咣”的一声,车头变形了,火也熄了。

而且在惯性的作用下,坐在副驾驶上的那名歹徒由于没系安全带直接被抛出车外,摔在马路牙上,正好头着地,当场晕了过去。

而坐在车后排的三名歹徒则并没有什么大碍,而且对于两名同伴的死活,他们似乎也并不怎么关心,他们的目标是徐洪彬,只要徐洪彬死了,他们的任务就完成了,就可以得到金钱和美女,就可以出国,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为首的歹徒用手推了阿坤一下,见阿坤已经失去知觉,而且车子也已经熄火,立即从怀中掏出一把七尺长的大砍刀,并吩咐另外两名同伙道:“老二,老四,操家伙,我们一起剁了那家伙。”说完,一脚踢开已经变形的车门,带头冲了出去。

另外两名歹徒也纷纷掏出身上的家伙,跟在为首杀手的后面,三人飞快地赶到徐洪彬的身边,掏出刀子开始朝地上那个不断地翻滚着想躲开刀子的徐洪彬身上乱砍乱剁……

徐洪彬本能地伸出双手抱住了脖颈、头颅等要害部位,但在三名歹徒的狂砍猛剁之下,腿部、背部、肩部瞬间砍得皮肉外翻、鲜血飞溅。

只不过眨眼间,徐洪彬就失去了自我保护能力,抱住头部的手,也因为肩膀剧痛,慢慢地松开了。

而那几把刀子,也全部对准了他的脑门……

眼看着中年男人就要被开颅了,张亭再次出手了,他顺手抄起旁边一条小圆凳,耸身跃到窗台上,大吼一声,挥舞着凳子跳进了三名杀手围起来的刀圈之中……

张亭跃出窗台后,瞅准其中正低头挥刀砍向徐洪彬的歹徒,在半空中调整了一下姿势,双腿连踢,正好踢在那个歹徒的太阳穴上面。

他这两脚挟着下坠之势,力大势沉,刚猛无俦。那个被踢中的歹徒虽然也练过功夫,但还是有点经受不住,只觉得脑海里一阵嗡鸣,情不自禁地连退几步,差点儿摔倒在地。

张亭在踢出两腿、逼退一名歹徒之后,借着下蹬之势,稳稳地落到地上,见另外一名歹徒仍在挥刀砍向徐洪彬,便操起手里的小圆凳,对准那名歹徒的后脑勺狠狠地砸了下去。

此时,他已经看出这三名歹徒都是受过专门训练的职业杀手,所以出手不再容情,在砸出小圆凳时,手上使出了十分力道。

只听“啪”地一声,小圆凳结结实实地砸在那名歹徒的脑袋上,就像用一把锤子砸一个西瓜一样,那名歹徒的脑袋应声而裂,鲜血和着脑浆,全都一股股地从被圆凳劈开的伤口鼓涌而出,仰身跌倒在地,身子像一只垂死的青蛙一样,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与此同时,另两个歹徒已经回过神来,趁张亭用圆凳砸他们同伙的机会,从张亭背后冲过来,两刀齐出,对准张亭的脑袋砍去。

要是在以前,张亭根本躲不过去,可此时,在张亭的眼里,歹徒的动作却非常奇怪,就好像是电影里的慢放动作一样,就连那刀片引起的空气波动也被张亭看得一清二楚。

“这是怎么回事?”张亭心中十分惊疑,惊异之余,他身子轻轻往旁一闪,竟然轻而易举地躲过歹徒的攻击。

事实上,歹徒攻击张亭只是虚招,他们的最终目标是徐洪彬。

他们是得了必杀令的,必须做了徐洪彬,只有做了徐洪彬,任务才算完成,才能得到金钱和美女。

在击退张亭之后,两名歹徒立即就转移目标,两把刀子再次对准躺在地上的徐洪彬砍去——显然,他们已经豁出了性命,非要置徐洪彬于死地不可。

明天中秋,提前祝亲们佳节快乐,阖家幸福,身体健康,万事皆顺!


“救……救命……张……张亭打……打人了……救……救命啊,快……来人……”

黄梦然本来就是欺软怕硬色厉内荏的主,见张亭双目喷火,似乎要动真格的,一下子被吓坏了,杀猪般的嚎叫起来。

黄梦然凄厉的尖叫声首先惊动了正在附近巡视的校纪检书记蔺宽运。

蔺宽运还以为发生了恐怖组织来袭或者发生了校园暴力事件,要知道,现在校园暴力事件频繁发生,他以最快的速度从各自位置冲了过来,并在第一时间冲进黄梦然的办公室。

不少老师也都听到动静冲进黄梦然的办公室。

黄梦然仗着自己是学校副校长,大舅哥是市里分管文教卫生工作的副市长,平时在学校飞扬跋扈,总是板着一张没发酵的老面馒头一样的油光光的脸,看见谁都是爱理不理的,但一见到漂亮的女老师或是学生家长,那张油脸就会春花绽放,笑得小眼睛眯成一条缝,语气也格外亲切柔和。学校里很多老师私下里都把他比喻为《围城》里面那个外表严肃、骨子里好色的“三闾大学”校长高松年。

而且,黄梦然喜欢玩弄权术,在分管的工作范围内独揽大权,喜欢搞“一言堂”,什么事都他一人说了算,只要他做出了决定,其他人无权更改,只能服从。

正因为如此,见张亭正在暴打黄梦然,大家心里别提多痛快。

虽然不喜欢黄梦然,但场面上的事,他们还得做。

蔺宽运和最先赶过来的几位老师极不情愿地走上前劝张亭道:“怎么回事?小张,住手,快住手。”

“是啊,小张,同事之间,有什么大不了的,不管有什么矛盾,先停下来,大家坐下来好好说。”

“是啊,张老师,这样解决不了什么问题……”

“张亭,冷静点,千万别把事情闹大了,快住手……”

……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劝着张亭,张亭这才意识到自己太冲动,也就借坡下驴,放过可怜兮兮地喘着粗气,流着鼻血,狼狈不堪地蜷缩在墙角,犹如丧家之犬一般的黄梦然。

黄梦然做梦也没想到这个平日里文质彬彬的张亭突然间就变得这样暴力、疯狂,要知道张亭如此暴力如此疯狂不好惹,他才不会去招惹张亭。

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他后悔已经晚了。

眼下,最重要是是如何挽回颜面?

还有,自己决不能就这样算了,必须给张亭给一个惩罚,对了,报警让警察把张亭给抓起来,回头再让小舅子在公安局做做工作,判他个十年八年,让他知道,得罪自己是没有好下场的,不,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得罪他黄梦然是要付出代价的。

想到这里,黄梦然红着眼声嘶力竭地冲跟在蔺宽运身后的政教处副主任姜涛大声喊道:“小姜,快……给110打电话,报……报警,把这个疯子抓起来!把他关进牢里去!”

姜涛是黄梦然的心腹,一向唯黄梦然马首是瞻,听黄梦然说让自己报警,立即抓起办公桌上的电话准备拨打110报警,却被蔺宽运一把将他手中的电话给夺了下来:“姜涛,你也发神经了吗?这是学校内部之间的事,你报什么警?惊动了警察,兴海六中的形象你们不想要了?你难道连家丑不可外扬的道理也不懂?”

姜涛一下子醒悟过来:学校正在争创省级文明单位,如果一报警,就属于社会治安综合管理工作不达标,这个文明单位就会被一票否决,如果校长知道是自己报的警,回头没准会找自己的麻烦。意识到这一点,他急忙放下手中的电话,抽身退到一边。

“黄校长,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看看?”或许是担心黄梦然再使其他毒招陷害张亭,从姜涛手中夺下电话之后,蔺宽运快步走到黄梦然身边,假装扶黄梦然,一边伸手扶黄梦然,一边想办法转移话题。

“是啊,黄校长,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几个平时跟黄梦然走的比较近的老师也都围了过来,一脸谄媚地冲黄梦然道。

“哎……哎呀……我……我头疼,心……心口也疼,还……还有大腿也疼……我被姓张的小子给打……打伤了……哎……哎呦……小……小姜……快……给……给我叫救护车,姓张的……你……你他妈给我等着……我……我回头再找你算账……”

蔺宽运本来是想转移话题,让黄梦然别在毒计陷害张亭,没想到却提醒了黄梦然,黄梦然眼珠子一转,一个更恶毒的计划立即浮上心头:你张亭不是能打吗?我他妈的就假装被你打成重伤,去医院住上个十天八天,先狠狠的讹你一笔,回头再找想办法修理你狗日的。

正因为如此,蔺宽运他们上前扶他,他不仅没有从地上爬起来,反而装出非常痛苦的样子,嘴里喘着粗气,发出痛苦的呻吟声。他本来想开口大骂,但看到张亭比狼还要凶的眼神正瞅着他之后,说了一半的话被吓得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张亭虽然知道自己并没有朝黄梦然的要害部位打,但黄梦然躺在那里装死,他也没办法。

其他人也没办法,只好打电话帮黄梦然叫来救护车……

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张亭不遵守学校规章制度动手打学生,目无领导暴打黄梦然的事就像十二级台风一样,很快就传遍全校,传到校长周一多的耳中。

而且就在黄梦然被救护车拉走不久,周一多接到了黄梦然的小舅子,市里分管文教卫生工作的副市长伍成梓的电话。

伍成梓在电话那头把周一多训的狗血喷头,问他怎么管理的学校,学校里竟然出现老师动手打学生和老师打学校领导这种影响极其恶劣的事情,让他尽快查明事情真相,处理那个师德丧失、品行不端、违反法纪体罚学生和打学校领导的老师,绝不能姑息,并形成书面汇报材料于第二天一早送到他的办公室来。

与此同时,为了彻底把张亭的名声搞臭,继而讹上张亭一笔的目的,黄梦然私下里授意心腹手下姜涛找到那些专门喜欢无中生有,编造虚假新闻获得个人不良利益和实现非法目的的小报记者,添油加醋地把张亭体罚学生的事的告诉了那些无良小报记者。

那些小报记者立马就像厕所里令人作呕的苍蝇一般盯住这件事情。


事后,虽然迫于社会的压力也向学校做了书面检讨,但是,派出所处理起来也是不痛不痒的,一拖再拖,最后是不了了之。

对于这两个人,张亭没有一点好印像。

李增奎虽然没考上学,一事无成,但初中毕业后,却摇身一变,变成石场的副总经理,指挥着自己的老爹在这里为他拼命。

而自己一个堂堂正正的大学生却只能辛辛苦苦的工作,无法让自己年迈的老父亲过上安逸的生活。

想到这,冲下去的勇气一下子消逝的无影无踪。

再说了,他也清楚,即使冲下去,父亲也不会跟自己一道回家的。

他了解父亲,他比母亲还要了解父亲。

别看父亲外表温顺、老实,但是股子里也有一份倔强,他认准了的事情,就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他只能在人群中努力搜索着父亲的身影。在混乱的人群中,他终于找到了父亲高大的身影。

老人正弯腰抱起一块大石头,身子弓的像大虾,艰难的迈着沉重的步子,向车边挪去。别人抱石头都拣小的抱,他却专门拣大的。这就是他的父亲,一个地地道道的山里人,一个普普通通的中国老农民。

张亭的眼睛渐渐模糊了。

父亲的背影在他的眼光中也渐渐变的模糊起来,被阳光晒去一层皮,变成了酱紫色的背影又从起初的模糊逐渐清晰起来,犹如世界著名画家罗立中的名画《父亲》中那个历经沧桑的老人,在张亭的脑海里始终萦绕。

张亭的眼睛慢慢湿润起来,两行泪水不知道时候,就像决了堤的黄河大坝,毫无顾忌地涌出眼眶,顺着脸颊,像断了线的珍珠,滴落在衣襟上,把整个衣襟都打湿了。

朝着父亲干活的方向,张亭“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他既是为父亲而跪,更是为自己而跪。

是啊,父亲养了自己,送自己去求学,又费劲心思把自己培养成人,如今自己已经参加工作,都成了老师,父亲和母亲却还在这里受苦受累。为什么?还不是因为自己太不争气,没有本事让父亲和母亲过上幸福的生活。

他发誓,一定有一天,他张亭一定要混个人摸人样,让老父亲和母亲再也不用在这里辛苦地劳作,他要把父亲和母亲都接到城里,买最好的房子,享受人间最大幸福,颐养天年。

他要让李守銮之流,那些曾经轻视他,蔑视他的人都看看,他张亭绝对不是孬种,绝对不是没有本事的,他要证明自己一定比李守銮这个鬼精灵强……

再联想到自己的遭遇,他心里突然产生一个非常强烈的想法,辞职下海,去省城找好朋友倪万林,和倪万林一起做生意赚大钱。

倪万林是张亭上大学时最好的朋友,上大学时两人就好的穿一条腿的裤子,而且大学毕业后两人又一起分回老家兴海工作。

不过,张亭通过市里的事业考试进了兴海第六中学,倪万林则分到了老家县城的一所乡镇中学。

就在他们毕业的第二年,和倪万林谈了三年的女朋友向倪万林提出了分手,倪万林为此跑到女孩家解释了八次,结果被女朋友的母亲奚落得体无完肤,说倪万林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门都没有。

后来,倪万林从朋友那里打听出女朋友之所以同他提出分手,是因为家里给她重新介绍了一个对象,在土地局工作,而且家里很有钱,在强大的金钱和权势攻势下,女孩是那样的软弱无力,一点经不起对方的诱惑,见了两次面就变了节,原有的海誓山盟早丢到了爪哇国。

时隔不久,家里又给倪万林介绍了个女朋友,但女方听说倪万林是乡镇教师后,二话没说,转身就走,把倪万林一个人晾在了那里。

再加上学校提拔又没他的份,倪万林的自尊心受到了强烈刺激,当天晚上就撕了大学毕业证,只身一人去省城摆起了地摊。摆地摊不久,倪万林就淘到了人生的第一桶金。

前段时间,倪万林从银行贷了二十万元钱,又从亲戚朋友手中借了一部分钱,在省城开了家旧货交易中心,狠赚了一把。

当初倪万林向张亭借钱时,张亭手头一分钱没有,但最好的朋友已经开口了,张亭感觉很不好意思,就给倪万林担保从银行贷出了十万。

取钱的时候,倪万林特别地激动,拍着胸脯向张亭承诺说:“张亭,还是你够哥们,今后只要你有有什么困难尽管到省城来找我。”

有了这种想法之后,他决定第二天就去省城找倪万林。

决定下来之后,他拨通了倪万林的电话,告诉,倪万林,第二天去省城找他。

之前,每次和倪万林通电话的时候,倪万林都絮絮叨叨地说个没完没了,但这次,倪万林只说了句“到省城之后直接来我公司”,就挂断了电话。

因为是最好的朋友,张亭也没在意,第二天,他从老家乘班车直接来到省城,按照倪万林之前给他的地址,找到倪万林在省城的公司。

倪万林的公司位虽然不大,但已经初具规模,公司仓库里摆满的货架,货架上堆满了货物。

不过,公司的生意看上去不怎么景气,只有两名工人在公司里无精打采的整理着货架上的货物。

除了两名工人外,一名身材窈窕,上身穿着白色短袖的年轻女孩正坐在一张办公桌后面写着什么。

听见动静,女孩抬头看了一眼,见张亭从门外走进来,便放下手中笔,一脸警觉地问张亭:“你好,先生,请问,您是来谈生意的还是……”

“哦,我是来找你们老板的。”张亭随口答道。

“找我们老板啊,不好意思,我们老板出去了。”女孩犹豫了下,道。

“那他什么时候能回来?”听说倪万林不在,张亭便随口问道。

“老板什么时候回来,我也不知道,有可能下班之后回来,也有可能今天不回来了。” 见张亭追问的架势,女孩似乎更加警觉起来。

见女孩似乎不怎么欢迎自己,张亭便掏出手机准备给倪万林打电话。

就在这时候,办公桌旁边的小门从里面被打开,倪万林走了出来。

见倪万林从小门里走了出来,女孩不无尴尬地扫了张亭一眼,冲倪万林道:“老板,这位先生找你。”

此时,倪万林已经认出张亭,他惊喜不已,快步走上前,张开双臂,一个熊抱,和张亭紧紧搂在一起。


就在这时候,徐一菲伸手打开了车载VCD,王菲清凉如天籁般的声音一下子倾泻出来,温柔地将张亭与徐一菲包围。

思念是一种很玄的东西,

如影……

随形……

无声又无息出没在心底,

转眼,

吞没我在寂默里,

我无力抗拒特别是夜里喔……

歌声打断了张亭的思绪,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冷落了徐一菲,道:“徐一菲,看你开车的样子真美?”

徐一菲转脸冲他风情一笑,道:“难道我不开车的时候不美吗?”

张亭这才意识到自己话中的语病,忙道:“也美,你什么时候都美。”

徐一菲粲然一笑,道:“真的。”

张亭道:“真的。”

徐一菲咯咯笑道:“好了,别忽悠我了,说说你今后的打算。”

“我有什么好打算的,回去继续好好教学呗。”

“除了教学,你就没有其他打算吗?比如从政,如果你想从政的话,我跟爷爷说,让爷爷出面跟你们兴海市市委夏书记打招呼,只要爷爷出面同夏书记打招呼,你想去哪个单位都行。”

听徐一菲如此说,张亭心里不由一动。

人朝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谁不想鲤鱼跳龙门,有一个更灿烂的前程。

不过,他马上就释然了。

官场上尔虞我诈,哪如在学校自在。

因此,他沉吟了下,道:“徐一菲,谢谢你的好意,我现在还不想离开学校。”

“既然你不想从政,那好,以后再说。”徐一菲也不勉强。

接下来,两人便转移了话题,把话题转移到大学时。

说话间,车子驶入前十街。

前十街是老街,街道只有十多米宽,而且路边全是占道经营的客商,车速不知不觉间慢了下来。

突然,前面路中央围了一群人,人真叫一个多啊,好像半个省城的人都挤了过来。

车被迫停了下来,徐一菲打开车门下车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张亭虽然没下车,但透过人群,他看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正躺在地上,不停的呻吟,篮子里刚买好的菜,散落了一地。围观的人挤得水泄不通,七嘴八舌的议论着,却没有一个人动手去搀扶。

此时,徐一菲也看到了躺在地上的老太太,便扒开人群挤了进去,刚要把老太太扶起来,就听有人大声的提醒道:“姑娘,别粘上个棉花糖,还是等120来了再说吧。”

“是呀,这年头,善人反倒被人欺,可千万别让人家粘上你了!”

围观的人群中,开始有了不同的声音,已经快要走到老太太身边的徐一菲犹豫了一下,返回车里取来一部照相机,咔嚓咔嚓的照了几张。

拍完之后,徐一菲冲四周笑了笑,然后道:“叔叔阿姨,我已经把现场的情况给拍下来了,这老大娘摔得不轻,咱们赶紧把她送到医院去吧!”

围观的人群中有了一丝躁动,却并没有人真的站出来搭把手,徐一菲心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失望,轻轻的叹了口气,做出来一个孤注一掷的决定:步履沉重却义无反顾的朝着那老太太走了过去,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老人躺倒在地,却视而不见,无动于衷。

看着一脸失落模样的徐一菲,张亭连忙下车并赶过去和徐一菲一起把老人扶上车,将老人送到百米开外的铁道医院。

进了医院的急诊室,一个瘦高的中年大夫一边给老人做简单的处理,一边对张亭和徐一菲两人劈头盖脸的批评道:“你们小两口是怎么搞的?连基本的护理常识都不懂,老年人的骨头都比较脆,摔一跤很容易造成骨折,你不会拔打120啊?出车的钱倒是省下了,万一骨头错位了,麻烦还不是你们的?”

医生这一顿不分青红皂白的批评,让徐一菲的脸上浮起一丝红晕,刚要开口争辩,那大夫已经写好了一个单子:“去交住院押金吧,三千。”

三千?徐一菲接过单子,脸上就露出了为难之色:“医生,我没带这么多钱,您看能不能让老人先住院,等他家人来的时候,再让他们把押金交上。”

“嗯,你们不是她的家属?”中年医生迟疑了一下,接着道:“那你们和患者是什么关系?”

“我们在街上碰上老人家摔倒在地上,这才把她送到医院里来了。”张亭看出大夫脸上有丝狐疑之色,赶紧解释道。

“这么说,你们是来做好事了?那这样,你先翻翻老人身上有没有电话,想法和家属联系一下。”那医生仿佛对这种事情司空见惯,驾轻就熟的安排道。

果然不出医生的所料,从老人的身上还真是找到了一个电话号码,那医生直接拿起办公室的电话就打了过去。电话那边的人听到消息,马上表示尽快赶到。

确定了老人并无大碍,徐一菲冲张亭看了一眼,就对医生道:“医生,反正老大娘的家属一会就到了,那我们先走了。”

瘦医生看着秀美清纯的徐一菲,沉吟了一下,虽然对这小姑娘有足够的信任,却不想放她走。万一,万一自己的判断是真,那责任谁来负?

“小姑娘,你还是等一会儿再说吧,等家属来了之后你再走。”

徐一菲一呆,她是做好事的,怎么会有肇事的嫌疑呢?一听医生的要求,脸就沉了下来。和徐一菲有点单纯的想法不同,张亭冷眼看着这一切,心里十分清楚医生说这话的意思。

想到新闻报道出来的那些事,张亭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他不知道自己和徐一菲这次做好事,究竟会出现什么遭遇。

徐一菲还想开口说话,张亭已经轻轻一笑道:“徐一菲,也不差这一会儿,反正家属一会儿就到了,咱们等等再说吧。”

躺在床上的老人也清醒了过来,声音有些小,但是徐一菲还是看懂了,老人家在朝她道谢呢。

“嘭”,就在徐一菲安慰老人的当口,医生的门“咣当”一下子被撞开了!

两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闯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三个年纪差不多的女人。

“妈,我妈怎么样了?”其中一个穿警服的男人在看到摔倒老人的瞬间,大声的质问医生,语气里有些气急败坏。

瘦医生眉头皱了皱,慢条斯理的说道:“同志,这里是医院,不是你正讯问犯人。老人已经脱离了危险期,你们赶紧把住院费交了吧。”说话之间,就将那住院单递了过去。

往住院单上瞅了一眼,那警服男人的脸色就是一变。而站在他旁边的那个男人,脸色更是变得无比难看,手指指点着张亭,劈头盖脸地骂道:“我操,你他娘的把我妈撞了,还在这愣着没事人儿似的,赶快去交钱哪!”嘴里不干不净的骂着,手里的巴掌就朝张亭抡了过来。

见这男人二话不说,上来就动粗,张亭有些恼火,在那男人的巴掌抡过来的时候,张亭伸手一拦,怒声的喝道:“你妈是自己摔倒的,我们好心倒成驴肝肺了?你连个感谢的话都没有,就动手打人了,你还有没有良心?”

动手的男人在张亭的喝问下一顿,手不觉就放了下来。可是他停了,站在他身后的三个女人却围了上来。

“你说我妈是自己摔倒的,那她就是自己摔倒的了?恐怕是你们没来得及逃跑吧?”

“哼,我看我妈就是被你们撞的!如果不是你们,你们凭什么送我妈上医院?哄傻子去吧!鬼才相信!”


想到这里,他胆气不由一壮,冲张亭道:“是你啊,说说,怎么回事?”

张亭扫了梅良新一样,淡淡道:“他们到我朋友公司捣乱,而且动手打人,正好被我撞见,我便教训他们一下。”

梅良新把脸转向强子,问强子:“是这样吗?强哥。”

在强子看来,自己帮了梅良新一个大忙,梅良新应该完全站在自己这一边,来到之后应该立马把张亭和倪万林两人铐起来,带进所里,然后狠狠收拾一顿才能解自己心头之气,而且等梅良新把张亭和倪万林带走之后,他趁机把倪万林的公司给砸了,那样的话,他也就可以回去向老大交差了。

而梅良新来到之后不仅没有这样做,对张亭的态度也是前倨后恭,让他心里很不爽,因此,他立马接过梅良新的话,悻悻道:“他胡说八道,我们过来是和他们谈生意,一言不合,他们就动手打了我的兄弟,老梅你看看,我的兄弟都还躺在大街上呢,他说我的兄弟先动的手,为什么伤的是我的兄弟,他自己一点伤都没有。”

不得不承认,强子倒打一耙的能力如此强。

“是啊,你说他们先动手打的人,为什么伤的是他们,而你自己一点伤都没有?分明是你先动的手,来人,把他们两个带到所里去。”从意识到武大明不是六哥对手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决定站在强子那一边,因此,他立即顺着强子的话指着张亭和倪万林吩咐几名手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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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强子竟然恶人先告状,把责任全推到了张亭和自己的头上,而梅良新不仅不进行调查,反而指鹿为马,混淆视听,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准备抓自己和张亭,倪万林义愤填膺,冲动地想站出来同他理论。

梅良新一到,张亭就已经看出来了,他就是强子搬来的援兵。

而且他发现,梅良新带来的几个人和强子一伙沆瀣一气,蛇鼠一窝,指望他们查明真相,把强子一伙绳之以法,还他们一个清白,简直是痴人说梦,妄想。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张亭和倪万林一样,也是义愤填膺,怒不可遏,真想和他们理论一番。

但梅良新根本不给他机会,也不听他们解释,便让手下动手抓人。

看起来,只能等武大明来了之后再说了。

本来,教训完瘦子和胖子两个小混混之后,他就想给武大明打电话,让武大明带人过来保驾护航,只要武大明带人过来,就是再给强子他们几个胆,他们也不敢如此嚣张。

但这样做,护的了一时护不了一世。

再说了,他还想知道侵占倪万林公司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俗话说,知彼知己才能百战不殆,只有弄清楚对方的底细,到底是什么人,他才能对症下药,拿捏住对方的七寸。

另外,在他看来,即使有了武大明的庇护,倪万林想在省城站住脚也是难上加难,毕竟倪万林在明,对方在暗,对方暗地里下刀子,就是武大明也没办法。


他只觉自己的视线迅速拉近,就连那块招牌上的螺丝钉的螺纹全都看得一清二楚,就好像瞬间戴了高倍数的望远镜似的。

“这是怎么回事?”张亭对自己身体的异样不明所以。

不过,他现在根本没有闲暇追究身体的异样,因为他看到那固定着宾馆招牌的水泥墙上出现了一道道龟裂,那宾馆招牌也摇摇欲坠,只消一阵微风就能让它倒塌下来,而就在这时候一阵狂风骤然吹起。

“小心!”张亭立即对前面那个佳人大喊警示。

听到张亭突然的大喊,丽人下意识的停下脚步并转过身来。

这一下,张亭也看清了丽人的正面,心里情不自禁的颤了一下,“好美!”

女人看上去二十五六岁的样子,典型的鹅卵脸形,五官尤为精致,尤其是那挺直而秀美的鼻子以及饱满丰润的朱唇有着格外的魅力。

而且,女人身上还有一种成熟干练的气质,是那种才貌两全的女强人形象。

这个女人要是自己的女朋友多好,张亭禁不住在心中暗暗想道。

这念头刚起他就暗骂了自己一句,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这些无谓的东西。

由于张亭的大喊,那女人就恰好停在宾馆招牌的下方。

张亭指着那招牌冲女人大声喊道:“快走开!”

那女人闻声仰头朝上面看去,而那块宾馆招牌也在这时脱离了水泥墙面,带着“嘎嘎”的声音坠落下来。

“啊!”那女人发出一声尖叫,而周围的行人见到这突发情况都纷纷惊叫出声,却没人来得及去把那女人救出来,不少人更是掩住了自己的眼睛,不忍看到那香消玉殒的惨剧。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抹快如鬼魅的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掠过来,一下就冲到那女人身边,抱住她往前边扑去。

“轰隆!”倒塌的招牌扬起一阵灰尘,而且玻璃碎片和断掉的钢条也散了一地。

“快报警!有人被压在下面了!”刚才捂住眼睛的人连忙喊道。

“不用了不用了,她被人救了!”其他目睹事情发生的群众及时制止。

所有人的目光也随之落到了招牌前边地上的张亭和女人身上,只见那女人还紧紧闭着眼睛,脸上一副受惊的模样,而她身下正是阳光帅气的张亭。

见到张亭和女人都安然无恙,周围的群众纷纷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在群众的欢呼声中,那女人终于回过神来,慢慢的睁开眼睛,睁开眼睛后才发现自己没有受伤,身下还软绵绵的很是舒服。看见那边成为一堆碎片的招牌,她才意识到自己没死。

“我说美女,如果你方便的话,可以下去了吗?”见女人依然压在自己身上没有起来的意思,张亭禁不住苦笑道。

下面传来的略略沙哑的声音让女人吓了一跳,连忙移开身子,这才看到护在自己身下的张亭。

“是你救了我?”看着垫在下面的张亭,丽人简直不相信自己还活着。

其实张亭自己也非常震惊,因为刚才自己和她之间的距离足足有五十多米,可是那眨眼之间,他就穿过了五十多米的距离将她救了下来。

从前听说过有个母亲为了救自己坠楼的孩子,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穿过百米接住自己的孩子,可见人类在紧急时的潜力是无限的。

可是,这女人又不是自己什么人

刚想到这,张亭就看到这女人那极美的脸容,只好在心里苦笑,“美女的力量果然是惊人的。”

“多谢你救了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受伤?”救命之恩大于天,那美女禁不止关切的询问道,她现在对于张亭可是非常的感激的。要知道她刚才虽然有点吓呆了,但是还是感觉到张亭好像被撞了一下。

这还不算,张亭刚才不仅救了她一命,落地时还用自己身体垫在下面,以免她受伤。

女人天生都是感性动物,如果这样都不感动的话,那就没有什么事能够使他们感动了。因为感动和关心,说完之后她立马开始寻找起张亭的伤势来了。

她不动还好,这一动那胸前的一抹春光立刻落在张亭的眼里。

“嘶!”张亭狠狠的倒抽了一口凉气,只觉眼前一片花白,心想这女人的上围也太傲人了吧,而且,张亭还看见那下面是一件黑色的蕾丝胸围。

“还蕾丝的,真是要命啊。”张亭不禁心中暗叫的。

别忘了,张亭也是男人,而且是正常男人,只要是正常男人就有七情六欲,就有那方面的需要,尤其面对的又是女人这样一个人见犹怜的人间尤物,张亭现在都有点要流血的冲动,而且两腿间最为敏感的部位禁不住开始发生变化,由此可知那女的的诱人之处了。

不经意间,张亭禁不住皱了皱眉头。

“你怎么样?是不是很疼啊?我们这就去医院?”看到张亭皱眉头,那美女还以为自己弄疼了张亭,立即就一脸关切的望着张亭说道。

“额,那个我疼到不疼,不过你现在是否可以先起来了,你这样压得我难受啊。”张亭说道。

女人这才意识到自己还压在张亭的身上,而且此时她似乎也发现张亭身体上的变化,俊美的俏脸禁不住升起一层红晕,立即不好意思的说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把你给压疼了吧。”边说那美女立刻就爬了起来。

在那美女起身之后,张亭立刻就站了起来。

“先生,你真的没有什么事吗?要不我们去医院检查一下吧?”那美女看到张亭起来之后一脸关切的说道。

“这美女的心肠倒是蛮好的啊,看样子我没有救错人啊。”张亭心中暗想道,不过嘴上却是说道:“没有什么事情,刚才只不过让那块匾轻轻刮了一下罢了,算不得什么事情。还有,我得抓紧时间去车站了,八点十五的车,再晚得话,我就赶不上车。”说罢也不理女人的挽留,急忙越过围观的群众往车站跑去。

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张亭飞快的离开现场,留下一票傻愣愣的人凌乱在风中。


同徐洪彬分析完案情之后,赵秉义和巩义又安慰了徐洪彬一番便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赵秉义和巩义又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病房门再次被打开,一伙人心急火燎地闯了进来,冲在最前边的是一名四十多岁气质高雅但一脸焦急的中年妇女,中年妇女身后紧跟着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女的看上去二十三四岁,身材高挑,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飘逸的长发,随意的披在脑后,给人一种文静高雅,凌然不可侵犯的感觉,而男子看上去二十一二岁,头发染成时下最流行的红褐色,上身穿着一件条形体恤,下身穿着一条牛仔裤,手腕上戴着一块劳力士金表,一看就是富家公子哥,走在最后边是一位七十多岁的老人,老人虽然满头白发,身材消瘦,但精神矍铄,一对微闭的双眼里流露出来道道精光,走起路来更是铿锵有力。

见老人从门外进来之后,赵秉义和巩义两人立即站了起来,并快步迎上前去,一左一右搀住老人,连声道:“徐老,对不起,是我们工作没做好,以至于洪彬同志在大街上被歹徒刺伤,不过,请您老放心,歹徒已经全部落网,我们公安机关一定抓紧时间审讯,力争在最短时间内揪出幕后真凶,给洪彬同志,给您老一个交代。”

老人正是徐洪彬的父亲徐老。

徐老十多岁便参加革命,爬过雪山,走过草地,八年抗战期间带领武工队深入敌后,打死打伤十多名鬼子,并亲手击毙一名鬼子中佐,最为辉煌的是带领武工队一夜之间炸了六个敌人碉堡,一枪未发俘虏伪军一个排,三年解放战争更是屡建奇功,建国后才转到地方,从地方到中央,从中央再次到地方,是在东山省省委副书记的位置上退下来的。

多年的革命生涯,历练了老人一副波澜不惊的心性,虽然儿子身受重伤,生死不明,但他依然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冲赵秉义和巩义二人微微颔首,道:“秉义同志和巩义同志不要自责,这事不怪你们,只能怪歹徒丧心病狂,再说了,歹徒不是被你们全部控制住了吗?”

听徐老如此说,两人不禁面露愧色,道:“歹徒是被控制住了,但不是我们的功劳,全都是这位小兄弟不顾个人安危,仗义出手,我们才得以当场抓获刺杀洪彬同志的歹徒。”

赵秉义和巩义两人边说边用手指了指躺在徐洪彬床对过的张亭。

顺着巩义手指的方向,徐老把目光投向了病床上的张亭,眼中充满赞许之情。

就在赵秉义和巩义两人陪着老人说话的时候,中年妇女已经病床边,一把抓住徐洪彬的手,哽咽着问:“老徐,你这是怎么啦?怎么会伤成这样?是谁这么下狠手要你的命?是谁啊……”

青年男女也齐声问道:“爸爸,你没事吧?”说着说着,两人全都失声哭了起来。

这时候,老人也已经走到床边,俯下身子,一脸关切地问道:“洪彬,没伤着要害部位吧。”

“爸,茹洁,小菲,小杰,我没事,你们不用担心,还有,多亏了这位小兄弟,是这位小兄弟不顾个人安危,冒死救了我一命!”为了不让老人和妻子儿女担心,徐洪彬微笑着冲老人及妻子儿女道。

说着,他也将手往对面床上的张亭一指,说:“爸、茹洁,就是这位小同志救了我。”

被徐洪彬称呼为“茹洁”的中年妇女,就是他的爱人房茹洁。

得知张亭就是自己丈夫的救命恩人,房茹洁立即走到张亭的身边,连声说:“小伙子,谢谢你救了我们家洪彬。”

老人也来到张亭的床边,一脸感激道:“小伙子,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洪彬,你是我们老徐家的恩人。”

张亭连忙道:“不用谢,老人家,不用谢,阿姨,这是我应该做的。”

老人接着道:“小伙子,听你口音,不是省城人,好像是兴海浏阳县一带人。”

张亭道:“是的,老人家,我是兴海浏阳县人。”

老人道:“兴海市浏阳县马步屯乡有个叫南山屯的小村子,不知道你知不知道?”

张亭道:“我就是南山屯的,老人家。”

听张亭说是南山屯的,老人突然激动起来,声音也禁不住抬高起来,道:“你就是南山屯的?你们村有个张长顺的,今年大概七十五六岁,你认识吗?”

张亭道:“张长顺是我爷爷,您认识我爷爷?”

“什么?你是长顺兄弟的孙子?没想到,真没想到,你是长顺兄弟的孙子,太好了,洪彬,茹洁,这位就是你们长顺大叔的孙子,当年,要不是你长顺大叔冒死救了我们一家,哪有我们今天,如今,他的孙子又救了洪彬你的命,洪彬,当年我们家欠你长顺大叔的,现在,我们欠他们的更多,从现在开始,你一定要……!”

老人越说越激动,一向刚强的他,最后竟然失声哽咽起来,眼睛更是沁出滴滴晶莹的泪花,脑海中随之浮现出三十年前的一幕。

三十年前那场革命,老人被错打成反革命分子,被列为牛鬼蛇神下放到时为兴海地区的浏阳县马步屯乡南山屯村进行劳动改造,老人一家下放到南山屯村后正好住在张亭的爷爷,也就是张长顺的家中。

因为是反革命分子,再加上孩子还小,徐老一家生活特别艰辛。

而张长顺一家不仅不因为徐老一家是牛鬼蛇神而瞧不起他们,反而在生活上经常接济他们一家。

最让徐老难忘的是,一次,徐老年幼的儿子,也就是徐洪彬饿极了,跑去偷生产队的红薯,被民兵发现后一直追到张长顺家,如果徐洪彬被抓住,不光徐洪彬会被打死,徐老一家也会跟着遭殃,关键时刻,是张长顺站出来,说是他偷的红薯,为此,张长顺被民兵抓出暴打一顿,好在张长顺出身清白,才没被判为黑五类分子,但从那以后,村里的粗话重活全都落到了张长顺的身上。

正是张长顺帮徐老一家顶罪,徐老才得以保住生命,并在平反后重新回到省里,并被任命为省委办公厅主任,又一步步走上省委副书记的位置。

想起这些,老人心里久久不能平静,对张长顺一家愧疚之情和感激之意愈浓,对张亭的喜爱之意也更深。


徐一菲本来想陪张亭一起去倪万林公司的,不巧的是,就在她换衣服准备出门的时候,突然接到单位打来的电话,单位临时开会,让她马上回单位开会,没有办法,她只好恋恋不舍地告辞张亭,回单位去了。

来到倪万林公司,张亭老远就发现,公司前面的大街上出奇的冷清,几乎连一个行人都没有,公司大门口停着一辆车本田越野,车里坐着一胖一瘦两个年轻人,全都赤裸着上身,脖子上挂着金链子,胳膊上纹满刺青,一看就不是好鸟。

见张亭走过来,瘦子摇下车窗,指着张亭大声吼道:“干什么的?这家公司已经关闭,要谈生意去其他地方。”

不用说,两人是来倪万林公司捣乱的。

张亭斜了瘦子一眼,也不搭腔,继续向公司大门走去。

见自己被张亭视作灰尘,瘦子勃然大怒,立刻推开车门,从车上跳了下来,快步追上前来,一边追一边用手指着张亭大骂道:“你他妈的是不是聋子,爷爷跟你说话,你没听见吗……”

张亭本来就对瘦子没好感,再加上恨他嘴贱,决定教训他一番,等他走近之后,突然伸出左手抓住他的胳膊往身前一带,右手则化拳击向他的面门。

见张亭一言不出便出手,瘦子大惊,急忙往后一退,想避开张亭的攻击。

没想到,张亭出拳只是虚招,见瘦子身子往后撤,左手便顺势往外一扔,瘦子就像皮球一样被抛出老远,只听“啪”的一声,一头撞在路面上,顿时血流满面,门牙也被撞掉两颗。

此时,胖子也从车里下来,见瘦子被摔倒在地上,大怒,用手指着张亭破口大骂道:“哪个娘们的裤门没系冒出来的玩意,竟敢和你大爷我过意不去,小子,你他妈的要是识相的话,抓紧给爷爷磕两个头,然后赔爷爷两千块钱,要不然,别怪爷爷心狠手辣,打断你的狗……”

“狗腿”两字还没出口,张亭已经欺身上前,左手抓住胖子的右手腕,右手按在胖子右臂肘关节,双手同时用力。

胖子立即感觉整条右臂就像没有了一样,嘴里随之发出杀猪般的尖叫。

这时,瘦子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一只手捂住头上的伤口,一只手指着张亭,道:“你……你是谁?”

不过,态度已经不像先前那么嚣张,确切地说,已经有些胆寒。

张亭扫了瘦子一眼,冷声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家公司是我的朋友开的,希望你们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不要再和我的朋友过不去,如果你们继续和我朋友过不去的话,那我只能奉陪到底。”

瘦子看到张亭眼中突然射出的如同利剑一样的寒光,禁不住打了一个激灵,感觉到一股危机感油然而生,他突然意识到,张亭看似文质彬彬,但骨子里却隐藏着极大的危险,是个硬茬,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留下来只能自找苦吃,一点便宜也占不到。

胖子和瘦子一样,也是胆战心寒,两人不甘心地恶狠狠瞪了张亭一眼,色厉内荏地吼道:“小子,有种你等着,看爷爷回来怎么收拾你。”说完,两人仓皇跑回车中,驾车离去。

望着仓皇逃遁的两个混混,张亭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神情,心道,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没想到全是脓包,并在心中暗暗决定,既然已经插手倪万林公司的事,就一定要帮倪万林把麻烦彻底解决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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