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杖突然横扫过来,我下意识护住头,却听见林楠闷哼一声。
他小臂挡在我面前,冲锋衣袖子被划开一道口子,血珠顺着破洞渗出来。
“滚!都给我滚出去!”老**的咆哮震得吊灯摇晃,蛛网簌簌落在她花白的发髻上。
她袖口翻卷时,我分明看到那道疤痕在蠕动,像是皮肤下埋着活物。
林楠突然拽着我冲向楼梯。
腐朽的木板在脚下发出哀鸣,身后传来瓷器碎裂的声响。
三楼东侧的门缝里渗出暗红色液体,顺着台阶蜿蜒成一条血溪。
“你疯了?”
我甩开他的手,腕间的朱砂痣灼痛难当
“这是私闯民宅!”
他掏出手机怼到我眼前。
屏幕上是林蔷失踪前最后的朋友圈,配图正是这扇雕花木门。
发黄的漆面剥落处,隐约可见用指甲抠出的三个字——救救我。
“我妹妹在这里吃了七年桂花糕。”他扯开领口,锁骨处有道蜈蚣状的缝合疤痕。
“每周三她来送糕点,都会偷偷往我嘴里塞一块。直到那天......”
他的喉结剧烈滚动,”她在桂花糕里吃出了指甲盖。”
阁楼突然传来婴儿啼哭。
我们同时僵住,那哭声忽远忽近,像是从墙壁里渗出来的。
林楠猛地撞开木门,霉味混着腐臭扑面而来。
月光透过气窗照在墙角,七个青花瓷坛静静蹲在那里,坛口的红绳正往下滴着黏液。
我摸到墙上的电灯开关。
钨丝灯泡闪烁两下,照亮满墙的蓝布裙——整整二十八件,从月白到藏青,按年份整齐排列。
最新那件袖口沾着暗红,胸前的盘扣缺了一粒。
“这是我妹妹失踪时穿的衣服。”
林楠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他颤抖着掀开衣领,内衬用血写着生辰八字。
1997.3.31亥时三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