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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凶神探陈实林冬雪完结文

辛白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回到车上,陈实舒展了一个筋骨,掏出一根烟,问:“警察同志,我可以来一根吗?”“随便!”林冬雪生硬地说,“对了,我把钱还你。”陈实掏出手机,递过来,上面有个二维码,林冬雪正要扫突然发现那是微信名片,她皱眉道:“你弄个转帐二维码啊?谁要加你微信!”陈实笑着点上烟:“加个微信又怎么了?”“谁要加你微信,你一个犯罪嫌疑人,少跟我套近乎!”顿了顿,林冬雪问:“你究竟有什么目的?”“什么什么目的?”“你自己做了什么事难道不清楚,一开始跟我玩欲擒故纵,然后又在我面前扮好人,然后又想拿一双鞋讨好我,别以为这些能瞒得过我,你什么背景我同事已经调查得一清二楚。”陈实一脸苦笑:“我真不知道我干了什么,要不你提个醒?”“9月10号晚上,你干了什么?”“接活...

主角:陈实林冬雪   更新:2025-02-22 15:5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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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陈实林冬雪的其他类型小说《追凶神探陈实林冬雪完结文》,由网络作家“辛白”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回到车上,陈实舒展了一个筋骨,掏出一根烟,问:“警察同志,我可以来一根吗?”“随便!”林冬雪生硬地说,“对了,我把钱还你。”陈实掏出手机,递过来,上面有个二维码,林冬雪正要扫突然发现那是微信名片,她皱眉道:“你弄个转帐二维码啊?谁要加你微信!”陈实笑着点上烟:“加个微信又怎么了?”“谁要加你微信,你一个犯罪嫌疑人,少跟我套近乎!”顿了顿,林冬雪问:“你究竟有什么目的?”“什么什么目的?”“你自己做了什么事难道不清楚,一开始跟我玩欲擒故纵,然后又在我面前扮好人,然后又想拿一双鞋讨好我,别以为这些能瞒得过我,你什么背景我同事已经调查得一清二楚。”陈实一脸苦笑:“我真不知道我干了什么,要不你提个醒?”“9月10号晚上,你干了什么?”“接活...

《追凶神探陈实林冬雪完结文》精彩片段


回到车上,陈实舒展了一个筋骨,掏出一根烟,问:“警察同志,我可以来一根吗?”

“随便!”林冬雪生硬地说,“对了,我把钱还你。”

陈实掏出手机,递过来,上面有个二维码,林冬雪正要扫突然发现那是微信名片,她皱眉道:“你弄个转帐二维码啊?谁要加你微信!”

陈实笑着点上烟:“加个微信又怎么了?”

“谁要加你微信,你一个犯罪嫌疑人,少跟我套近乎!”顿了顿,林冬雪问:“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什么什么目的?”

“你自己做了什么事难道不清楚,一开始跟我玩欲擒故纵,然后又在我面前扮好人,然后又想拿一双鞋讨好我,别以为这些能瞒得过我,你什么背景我同事已经调查得一清二楚。”

陈实一脸苦笑:“我真不知道我干了什么,要不你提个醒?”

“9月10号晚上,你干了什么?”

“接活,跟几个哥们吃饭,然后回家洗澡睡觉。”

林冬雪冷笑:“就这些?”

“你指望一个的哥的生活有多么丰富精彩?要不,你再给我提个醒,帮我回忆回忆?”

“少来,你在套我的话,我才不会上你的当。”

陈实把烟在烟灰缸里按灭,指着自己的脸:“看着我这张英俊的脸,这是犯罪嫌疑人的长相?”

“坏人脸上又不会写字!”

“那可不一定,坏人脸上写的不是汉字,那种字是需要敏锐的眼睛才能看出来的,就比如说刚刚那个抢包贼,我一眼就看出来他慌慌张张,不像好人。”

手机响了一下,林秋浦已经发了几条信息:“怎么还没到?”

林冬雪说:“开车吧……等等!”

她推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座,拉过陈实的手,那是一张白皙纤细的手,完全不像长年趴活的的哥,陈实笑着说:“怎么了,你会看手相?”

回答他的是喀嚓一声,一副手铐铐在他腕上,林冬雪准备把另一端铐在自己手腕上,陈实指点她:“笨蛋,这样我怎么开车,把我的左手铐在方向盘上啊!”

林冬雪瞪他一眼,陈实解释:“我右手要换档,要握方向盘,你开过车吗?”

“少废话!”

林冬雪解开他的手铐,探过半个身子铐住他的左手和方向盘,陈实看着破绽百出的林冬雪暗想,这个时候就算打晕她再抢走钥匙也不成问题。

同时他也在想,这姑娘的身材真好啊!

重新发动汽车,陈实笑眯眯地问:“你叫什么?”

“我才不会跟一个犯罪嫌疑人废话!”

陈实挠挠脸颊:“你瞧你一口一个犯罪嫌疑人的,多难听啊,万一我不是呢?”

在那双眼神灼灼的注视下,林冬雪突然有些动摇,这人确实有点不太像,可是转念一想,背景那么不干净的家伙,怎么可能不是。

“不存在!”

“我说万一我不是呢!要不打个赌。”

“赌什么?”

“如果我最后被证明是清白的,你请我吃饭。”

“我才不要!”

“小姐,你看我一个的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被你们请去喝茶,对你们来说是件小事,可对我是件大事,且不说我的同事会怎么想,家人会怎么想,我今天误工少挣了几万块,你们赔偿吗?”

“几万块?你当你开的车是镶钻的啊?”

“那可没准,万一我载个要去医院生孩子的富婆,人家一高兴给个大红包。”

“油嘴滑舌!”林冬雪厌恶地说道,她最讨厌这种男人,比对纠缠不休的徐晓东还讨厌。

陈实毫无自知之明,不停地拿胳膊肘搡她:“怎么样,对你来说也不吃亏!”

“好啊!”林冬雪赌气地说,“我答应,反正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世上没什么是不可能的。”陈实一脸微笑地目视前方。

陈实老实了一会,经过一个红灯的时候,他低头玩起手机,突然林冬雪的手机响了,微信上提示一个顶着吴彦祖头像,名叫“大灰狼”的人加她好友。

“原来你的微信号就是手机号啊!”陈实笑嘻嘻地说。

林冬雪瞪他一眼,陈实催促:“接受呗,不然之后请吃饭,你怎么联系我?”

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人,林冬雪点击接受,同时设置不让对方看到朋友圈。

来到刑侦大队,林秋浦等人站在外面,几乎是夹道欢迎的阵势,同事们纷纷围过来,称赞林冬雪运气好到爆炸,竟然一出门就把犯罪嫌疑人拎回来了。

林秋浦郑重其事地说:“冬雪,这案子要是破了,记你一等功。”

这时车门开了,陈实笑着向大家招手:“大家好,我叫陈实,这都快中午了,管饭吗?”

众人目瞠口呆,没见过这么自来熟的犯罪嫌疑人,林冬雪小声叮嘱:“这家伙滑头得很,千万别被他绕进去!”

林秋浦叫出两名警员:“小海、小王,带他去审讯室!”

两小时后,审讯室的门突然撞开,两名警员冲出来:“我受不了了,这家伙歪道理一套一套的,逻辑还贼缜密,根本说不过他,队长,还是你亲自来吧!”

林秋浦把茶杯一墩:“我去会会他!”

林冬雪抓起外套:“我也去!”哥哥被刁难的样子,要是不能亲眼看到,实在太可惜了。

两人来到审讯室,陈实抱怨:“这椅子好难受啊,我的痔疮都快犯了,能不能给个垫子?”

林秋浦放下资料,哼了一声:“在你选择做出触犯法律的行为时,就注定了会得到这种对待,想要舒服,老老实实在家呆着!”

陈实说:“我再次声明一件事,我不是罪犯,目前仅仅是犯罪嫌疑人,你们这种对待罪犯的态度,我认为是敌我不分,误判了人民内部矛盾和人民外部矛盾,往小了说是工作失职,往大了说就是立场问题!”

林秋浦怒拍桌子:“少给我玩弄外交辞令,我不跟你兜圈子,9月10号的晚上,你做了什么,一五一十地交代!”

“那我正面回答你!”陈实掰着手指开始回忆:“6到7点半,我和几个哥们在大排挡吃饭,7点半到凌晨两点我一直在拉客,你可以查询我的记录,凌晨两点半我回到住处洗澡睡觉。”

笔录员小声说:“他刚才也是这样说的!”


林秋浦望着陈实冷笑,陈实也在冲着他笑,林秋浦说:“看看我身后这八个字,念出来!”

“抗拒从严,坦白从宽……我发音标准吗?”

“你这种不老实的犯人,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你真的以为……”

“注意你的措辞,林大队长,我是犯罪嫌疑人,不是犯人,我仍然是合法公民!在没有拿出证据的前提下拘留、审讯我,这行为本身就已经违法!”陈实寸步不让。

“没有证据!”林秋浦勃然大怒,“那我帮你回忆一下,9月11日凌晨两点,一位名叫古梦醒的女乘客坐上你的车,乘车期间她发给男朋友的短信证明,你曾对她有过语言骚扰,第二天她的尸体在江边被发现,有明显的奸杀迹象,你敢说你是完全清白的吗?”

三双眼睛都在紧盯着陈实,陈实的脸上掠过一丝惊讶,旋即恢复正常。

“11号凌晨,是有一个漂亮的女乘客坐过我的车,但我送她抵达了目的地,枫之林酒店,我的行车记录仪可以作证明。”陈实平静地说道,这种处境下再不说出真相,反而更容易遭到怀疑。

“行程起点是哪里?”

“石猴子路旁边的一家烧烤摊附近,我当时在那里趴活,呆了两小时左右。”

“为什么呆这么久?”

“我睡着了!”

“据我所知,从石猴子路去往枫之林酒店的途中会经过案发地点。”

陈实一翻白眼,无奈地摇头笑道:“去调取我的行车记录仪!”

“那是可以伪造的。”

陈实大笑:“你TM究竟想知道什么真相,我告诉你你又不相信,我说有证据你说是伪造的,你现在巴不得我把这口黑锅痛快地背了,你当破案是相亲啊,看着合适就行?”

“注意你的措辞!”林秋浦冷冷地说。

“我一个清白公民,好端端地被拘到这里,大中午的也没口饭吃,连杯水都没有,被你们言语羞辱,逼我认罪,我TM稍微表达一下自己的不满,有什么不合适的吗?”

林秋浦露出看垃圾一样的眼神,拿起电话讲了几句,林冬雪问道:“你对那名女乘客有言语骚扰,此事属实?”

陈实像背书一样说道:“我国法律对口头方式的性骚扰界定如下,以下流语言挑逗异性,向其讲述个人性经历、黄色笑话或涩情文艺内容,从这层意义上来说,我并没有口头性骚扰事实,只是普通的搭讪。”

“不要偷换概念,我问的是你有没有对该乘客进行言语骚扰。”

“是你没有搞清楚概念,在你看来,何种程度称得上骚扰,普通聊天?询问联系方式?调查家庭情况?还是法律意义上的性骚扰?”

林冬雪有点无言以对,她换了一个角度:“据我对你的了解,你似乎对车上的女乘客表现得过分热心,在凌晨两点,对单身女乘客过分热心,我认为非常不合适。”

“那是你认为。首先,我这人话多;其次,我喜欢异性;最后,我单身,看见年轻漂亮的女乘客上车,聊两句有什么不对的吗?刚刚在车上,我和你的对话,有侵犯到你吗?”

林秋浦问林冬雪:“这家伙刚刚在车上和你说什么了?”

林冬雪捋捋头发,慢慢答道:“就是普通对话罢了。”

陈实得寸进尺:“作为单身男性,我认为和异性无论在任何场合、时间搭讪都是合情合理合法的,身为的哥,我几乎一天二十四小时在车上,不和乘客说话,我要憋死啊?”

林秋浦一拍桌子:“少在这里避重就轻!眼下的事实是,死者曾坐过你的车,并且你对其进行了言语骚扰,随后她遭人奸杀,在去往目的地的必经之路上!”

陈实搔搔脖子:“你这么一说,好像还蛮有道理,那啥,给根烟呗!”他勾勾手指。

三人面面相觑,在这里要烟就意味着要招供,想不到这家伙这么快就撂了,林秋浦过去给他递上一支红塔山,正要给点上,陈实说:“少来少来,你身上带了两包烟吧,一包给犯人抽的,一包自己抽的,把你那包中华拿出来,糊弄谁呢?”

“你!”

“当我的鼻子是摆设吗?你身上一股中华烟味。”

林冬雪捂嘴偷笑,林秋浦没好气地掏出一包硬中华,给陈实点上,畅快地呼出一口,三人等他撂,可是从他嘴里吐出的除了烟雾,还是烟雾。

眼看着一根烟要抽完了,林秋浦催促:“哎哎,该说实话了吧?”

陈实望着天花板动情地说道:“三十年前……”

“怎么又扯到三十年前了?”笔录员低声吐槽。

“三十年前一个秋天的晚上,你家外面的马路有条狗被车轧死了,第二天,你出生了!”

“你!”林秋浦站起来,把桌子拍得山响,“胆大包天,污辱执法人员,你找死!”

陈实弹掉烟头:“我说了这是因果关系吗?我说了吗?”

林冬雪掩嘴偷笑,林秋浦气得直瞪眼睛,笔录员有些发懵,不知道这段该怎么记。

陈实说:“你刚刚说的几件事,都是事实我承认,但摆在一起不代表就有因果关系,这是基本的逻辑,在没有明显证据之前,它们仅仅是的孤立的几件事!”

“很好!很好!”林秋浦气得不知所措。

林冬雪暗想,这家伙不像其它罪犯那样胡搅蛮缠,实际上他一直在就事论事,没有丝毫回避,而且所说未尝没有道理,拥有如此缜密的思维,此人看来不简单……说不定有一个更简单的真相,他压根就不是凶手。

林冬雪扫了一眼林秋浦的怒容,为自己内心的动摇感到羞愧。

有人敲门,警员把行车记录仪的鉴定结果送来,林秋浦扫了一眼,与来者交换了几句话,点头示意他退下。

林秋浦扬了扬手中的几页纸:“呵,你所谓的证据对你相当不利……”

“你少来了!”陈实不耐烦地说,“连诈供都使上了,我看你是真黔驴技穷了,那天凌晨就跑了一单,去哪没去哪我会不知道?”

被识破诡计的林秋浦一脸讪讪:“你骂谁是驴?”

“你语文学得不好吧?我骂你了?黔驴技穷这是个成语哎,难道我要说林队技穷?再说,驴这么勤劳聪明的动物到你这怎么就成脏话了?给我向全天下的驴道歉!”

林秋浦气得面红耳赤,他头一次被一名嫌疑人如此羞辱,看来不动真格的是不行了。

林秋浦拿起电话,故意提高音量:“小王,把监控关了!”


吃过午饭,林秋浦召集大家去趟会议室,林冬雪进来的时候,见徐晓东正眉飞色舞地对几名女警员说:“听说没有,上午林队被一个的哥戏弄得哑口无语,最后乖乖放人了!”

“瞎说些什么呢!”林冬雪撂下手里的资料。

女警员们各回各座,徐晓东嬉皮笑脸地凑过来:“我也没别的意思嘛,你不要动气,我看这家伙是个老油条,没有证据他是不会轻易开口的。”

“离我远点!”林冬雪嫌弃地说道。

“林大小姐,有气也别往我身上撒嘛,要不我晚上请你吃火锅?”

“滚滚滚,谁稀罕!”

这时林秋浦进来,底下立马安静,林秋浦清清喉咙说:“目前这案子已经有了一些眉目,但我们手上还是缺乏证据,我知道各位查案辛苦了,但仍然不能松懈……”

简单地汇总了一下目前手头上的情报,林秋浦给警员们分派任务:“小齐,小王,你俩去趟交管局,调查一下当晚经过命案现场的车辆有哪些;晓东,老王,你俩在现场周边走访一下,我需要扩大目击证人范围;其它人,我会给你们发一份上午的审讯记录,你们去核实一下陈某所说的情况是真是假。”

林冬雪瞪大眼睛,难道陈实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吗?几乎连措辞都一模一样!

有人站起来提问:“林队,你还觉得陈实有嫌疑?”

林秋浦回答:“我不相信他是完全清白,此人极可能是一个突破口,不能轻易放掉!”林秋浦说得铿锵有力,不少人信服地点头。

若不是陈实有言在先,林冬雪可能也会跟着赞同,现在她脑袋里嗡嗡作响,尽管一直以来讨厌哥哥,但她从不否认哥哥的能力,可是现在她却在怀疑这一点。

后面的话林冬雪一句也没听进去,直到林秋浦宣布解散,她才站起来往外走。

第一时间给陈实拨过去电话:“你在哪?”

“看来我说中了?”电话那头还是漫不经心的声音。

林冬雪实在不想抬举这家伙,就说:“勉强蒙对了。”

“哈哈!”陈实大笑,“我现在在枫之林酒店外面,带上尸检报告和现场照片过来,给你一小时。”

“哎哎!”林冬雪叫没叫住,那边已经把电话挂了,林冬雪气得跺脚。

尸检报告之前队里影印了好几份,林冬雪轻易地搞到一份,至于现场照片她只能溜进林秋浦的办公室,用手机偷摄下来。

林冬雪叫了一辆车来到枫之林酒店,左看右看,正准备拨电话,陈实在喊她:“这边这边!”

陈实大咧咧地坐在一家牛肉面馆里面,正在吃面,林冬雪在旁落座:“你倒是清闲!”

“我在查案。”陈实吸溜溜地吃了一大口面条。

“跑这里查什么?”

“我反复跟你们讲,那天晚上的女乘客是在这里下车,你们死活不信,我只能亲自跑一趟喽,不过人家不让我看入住记录,还得借你的证件一用。”

“枫之林酒店?可是那女人半路上就死了,按理说……”

陈实作出一个无奈的表情:“你还认为人是我杀的?”

“说不准!你这么狡猾!”林冬雪突然想,自己在干什么啊,眼前这人很可能是真凶,她居然和他在讨论案情。

陈实一言一行都是如此的坦荡自信,哪里有半点凶手的感觉,但也说不准,林冬雪在警队里呆了半年,参与过几桩案件,但都是敲敲边鼓,从没有参与过核心调查,也不知道真正的凶手是什么感觉。

陈实从她手里拿过尸检报告,一边打开一边说:“你要是相信我,我回头送你一个头等功。”

陈实扫了一眼尸检报告,念出上面的几句话:“后位勒毙……勒沟与耳廓平行……死者身上验出微量酒精……死前曾发生过性行为……死者的胃容物里找到酒精了吗?上面没写!”

林冬雪说:“死者是一名医药代表,平时应酬较多,据其同事称当晚她有饭局。”

“喝酒了吗?”

“应该喝了吧?”

陈实乐了,“林大小姐,你查案全靠蒙吗?”

林冬雪脸上一红,辩解道:“这个问题很重要吗?凶手显然是见色起意,死者吃喝过什么,与案情关联不大。”

“你这话槽点太多,我都不知道从哪里吐槽好,案子侦破之前,一切细节都是重要的。我告诉你这个细节意义何在,如果胃里没有酒精,血液里却有,那么死者很可能是通过其它方式摄入的。”

“其它方式?”

“你还真是笨呐,酒精是一部分药物的溶剂,比如乙醚!”

林冬雪恍然大悟,陈实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在尸检报告旁边补充一句:“胃容物是否存在酒精,血液里是否含有麻醉药剂成分。”

他说:“死者是医药代表,医科生,如果是身边的人行凶,出现麻醉药剂的可能性很大。”

陈实继续看文件,他用手指敲打着那张纸,道:“有过性行为、衣服破损、身上有多处淤青,据此就得出强奸杀人的结论,我认为有点草率。”

林冬雪仔细考虑他的话,突然说:“你就算想洗刷自己的嫌疑,也不能这样混淆视听,这怎么不是强奸了?”

陈实猝不及防地问:“你是处女吗?”

林冬雪的脸唰一下红到耳根,气得拍桌起立:“说什么呢你!”

“强奸的甄别不能全凭这二者,在被外人强制发生性关系的时候,由于身体没有性唤起,私处干涩,往往会伴随撕裂、出血,内部擦伤的位置又可以判断凶手采取的体位。仅仅因为有过性行为就断定是强奸,我认为相当草率,难道不能是死者在死亡前与他人发生过性行为吗?”

“呃!有道理!”林冬雪不情不愿地承认。

“在此基础上,奸杀就更加不成立了,试想如果是强奸的话,凶手必然要控制住死者的手脚,采取前入位,即便是勒毙也是前位勒毙,可是死因却是后位勒毙,我想象不到凶手是如何完成这一套动作的。”

“这也未必啊,也许是办完事之后,突然杀人……”林冬雪脸红红地说道。

“我说的是大概率事件!凶器从形态上看是一根很粗的绳子,似乎是跳绳之类的,按照你们的假设,这是一桩激情杀人,现场出现一根跳绳,这也属于不合理。”

一边说陈实一边在文件上写上自己的补充意见,整张纸快被写满了。

林冬雪深感佩服,这家伙明明是个外行,可是所说的却句句在理,简直比在刑侦课上听讲还要受益。

“强奸杀人,依我看,极可能是伪造出来的!”陈实道出自己的结论。

“什么!?”

“凶手在误导你们!”

林冬雪认真思考陈实的话。

“还有一件事,说出来怕你不相信!”陈实说。

“什么?”

陈实把死者正脸的照片推过来,“这个女人,并不是那天晚上坐我车的人。”


几秒死寂之后,陈实像没事人一样瞅了一眼后视镜:“啥情况?”

“叫你停车,没听见吗?”

“你看这条路能停吗,过了前面那个路口吧!”

“停车!停车!”林冬雪不满对方的态度,明明是个犯罪嫌疑人,却如此散漫,她踹了一脚驾驶座。

除了紧张、害怕,她也感到一丝兴奋,这是老天爷在帮她,竟然拱手把犯罪嫌疑人送到面前,这次立功有望了。

后视镜里那双凌厉的眼睛观察着她脸上最细微的变化,陈实漫不经心地说:“刚刚你在看手机,突然态度大变,看来你们一定是弄错了什么,把我当成了犯罪嫌疑人。”

“弄错?这种话由不得你来说,跟我回局里去!”

“我给你指出三条不足的地方。”

“什么!?”林冬雪怀疑自己的耳朵,这家伙是神经病吗?

“第一、发现司机是嫌疑人,你应该第一时间联系同事,报告你的方位,同时尽量稳住嫌疑人;第二、你拿把没打开保险的枪吓唬谁;第三、在行驶的车上拿枪威胁人,这非常不理智,比方说我现在……”

不等林冬雪有所反应,陈实突然一脚刹车,巨大的惯性让林冬雪的脑袋撞在驾驶座靠背上,手里的枪也滑了出去。

她抬起头,黑洞洞的枪口指着她的脑袋,枪口后面是陈实那双嘲弄的眼睛:“瞧,轻轻松松就把你搞定了,我现在就算把你杀掉,你的同事也不会知道,经验不足啊,小同志!”

“你……你想干什么?”林冬雪吓得喉咙发干,她慌忙地去找手机,发现手机也不知掉到哪去了。

陈实把枪一转,倒持太阿地递将过来:“给你指出一些工作上的不足罢了。”

林冬雪不敢相信地从犯罪嫌疑人手中接过枪,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陈实说:“别再拿那破枪指着我了,当心走火,我跟你回去还不行吗?”

“SB,找死啊!”后面的司机发出不满的咒骂,催促的喇叭声尖锐刺耳。

陈实把手伸出窗外,比了一个中指,发动汽车。

林冬雪揉着磕疼的脑门,完全懵了,作为犯罪嫌疑人,这人未免冷静得过头了。

“我说,回你们那的路有点堵,我稍微绕一下行吗?”陈实询问。

林冬雪回过神:“别耍花招!”

陈实笑了,“这一单怎么办,我就先确认收费了哦!”

“随便!”

林冬雪在座位下面找到了手机,徐晓东又发了一条信息:“卧槽,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这家伙案底老厚了,他以前带过涉黑的团伙,打架、勒索、绑架这些事没少干,有一次斗殴中还把对方打成了植物人,被判了重伤害罪,蹲过十年大牢。现在的网约车平台审核也太不严格了,连这种人都能当司机,深更半夜载着单身女乘客满城跑,想想都觉得可怕。”

原来如此,这家伙是根老油条,难怪这么冷静。

林冬雪给自己找了一个合情合理的答案,她迅速地编辑信息,发送出去:“我现在就在犯罪嫌疑人的车上,我已经命令他把车开回刑侦大队,在值的同事接应一下。”

群里立即炸开锅:“不是吧!”、“林大小姐中头等奖了!”、“还有这样的吗?出门就遇到嫌疑人,要不要这么好命!”、“汇报你的位置,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不要采取任何激怒嫌疑人的做法,尽量稳住他!”

最后一条是哥哥林秋浦发来的,林冬雪将自己的实时地址发送出去。

车拐过一个弯,突然停下,陈实打开车门,如同疯狗出笼一般冲出去,林冬雪大惊,就该料到他不会老实,只怪自己太掉以轻心。

“站住!”林冬雪追了出去。

陈实跑得飞快,穿着皮凉鞋的林冬雪完全追赶不上,这是一条闹市街,人流攒动,贸然鸣枪示警会引起骚乱不说,铁定会上明天的报纸头条。

林冬雪跑了几步,右脚鞋跟不争气地断了,她懊恼地踢掉脚上的鞋,不顾地面硌疼脚掌,咬紧牙关继续追赶。

人群纷纷让出一条道,陈实面前有一个玩命奔逃的小伙子,当两人距离接近到两米以内时,陈实一个飞扑把人扑倒在地,从他手里抢过一个女式挎包。

陈实从口袋里掏出一截胶带,把小伙的手反绑,周围人渐渐聚拢过来,赞扬陈实路见不平的雷锋精神。

林冬雪看傻了,突然冲出来就是为了打抱不平?

一位大姐走出来,哭诉道:“太谢谢你了,大兄弟,这是我好不容易给妈筹到的看病钱,要是被抢了,我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陈实把包交到对方手上:“留点神,街上人多。”

“谢谢,谢谢!”大姐激动地掏出一沓钞票,要给陈实作为感谢。

陈实倒是不客气地接过,从里面抽了三四张,说:“这些就够了,一万太多,我可不敢收。”

叮嘱大姐打电话报警之后,陈实转身离开,林冬雪奚落道:“做好事就做好事嘛,还收钱?我还以为你有多高尚无私呢!”

“高尚和无私不是一码事,无限的利他行为我认为是一种病态!再说我收一点报酬,我心里高兴了,对方也不会有欠着人情的愧疚感。”

林冬雪被呛得无话可说,切换话题:“我说,你一个的哥,干这种冒险的事情,难道就不怕遭人报复吗?”

“这些地痞流氓的可怕,一大半是普通人臆想出来的,老鼠毕竟还是怕人。”

“想起来了,你不怕报复,反正你就要二进宫了,犯罪嫌疑人陈某!”

陈实没有搭茬,低头瞥见她的赤脚:“你鞋呢?”

林冬雪回头寻找,皮凉鞋早不知道被哪个收破烂的捡走了,脚掌被磨得生疼,她逞强说:“用不着你管!”

陈实拉着林冬雪往旁边一家鞋店走去,林冬雪甩开他的手:“干嘛,拉拉扯扯的!”

陈实不依不饶地拽着她的胳膊:“走走!”

被一个陌生男人带去买鞋,林冬雪颇不自在,随便挑一双看得过去的运动鞋,到结账的时候,她说:“我自己来!”然而手往口袋里一掏才发现,手机落车上了。

“算我借你的。”陈实笑道,把刚刚得到的报酬扔在柜台上。


林冬雪大惊失色:“不是同一个人……不对,她的手机显示明明坐过你的车,你在耍我!”

陈实无奈摇头:“林大小姐,你要是还认为我是凶手,那咱们没法继续讨论下去了,难道带着手机的就一定是本人吗?”

“那你的意思,当晚拿着死者手机乘坐你的车的人是凶手!?可她是个女人哎!”

“我刚刚都说了,奸杀是伪造的。”

“凶手是个女人?你还记得她的长相吗?”

陈实示意她坐下:“别凭感觉猜测,坐我车的女人也未必就是凶手,咱们接着分析。”

陈实翻阅手机上的现场照片,注意到一个细节,死者的右手掌有一个圆形的印痕,上面有些图案,但已经很模糊了。

陈实问:“死者手中握的东西,在现场找到了吗?”

“没有!我们仔仔细细找过了。”

“要是能亲眼看看就好了。”

“现场有人在复勘,我没法带你去。”

“我就是说说,你注意到没有,现场是一处退了水的石滩,摩擦系数很大,死者衣服单薄且多处撕裂,如果说死者真的有被强奸过,那么身上应该会出现大面积的生前擦伤,然而并没有,除非……”

“除非什么?”

陈实笑了,“除非凶手是把死者吊起来干的。”

“混蛋!”林冬雪把一杯茶水泼到他身上去了。

“哎哎,你这个人!”陈实发着牢骚用纸巾擦拭。

陈实继续看,林冬雪问:“还有什么发现吗?”

“目前只能看出这么多,除非让我亲眼看看尸体。”

“切,你会吐出来的。”

“你以为我是你呀!”

陈实把资料和手机交还给林冬雪,陈实分析的这些,建立了一套更加完美的罪案假设,把所有的细节都圆了进来,林冬雪忍不住问道:“你到底是谁?”

“一个热衷港台警匪片的的哥,这回答你满意吗?”陈实笑笑。

“少来了,我才不信!”林冬雪盯着他的眼睛。

陈实点上一根烟:“这么说,你愿意和我合作了?”

“你得先回答我的问题,我不和来路不明的人合作。”

“恕我不能告诉你,你姑且把我当成一个民间高手吧,等咱俩彼此熟悉了,我再告诉你我是谁!”陈实猥琐地挑了下眉毛。

“谁和你彼此熟悉,少占我便宜!”林冬雪扬着粉拳要揍他。

“哎哎!”陈实连连告饶,等林冬雪消停下来,他说:“咱俩定一个合作章程!”

“你说!”

“首先,别老追问我的身份,我总得有点隐私是不是;然后,此事暂时对外保密,我暗中帮你出谋划策,功劳嘛全是你的,当然奖金要不要分我一份,就看你个人了;最后,我需要你对我完全信任。”

林冬雪不敢相信有这等好事,一个民间高人主动提出帮她破案,还不占她的功劳,她问:“你图什么呢?”

“我喜欢啊!”

林冬雪脸一红:“瞎说什么呢!”

“我说我喜欢破案啊,再说眼睁睁看着你哥弄错方向,我坐不住,我这人就是嫉恶如仇,看见闲事就想管。”

“你这么高尚?”林冬雪一脸不相信。

“我说过,高尚和无私是两码事,事后我可是要报酬的哦,你得请我吃饭!”

林冬雪咬着嘴唇,这家伙高深莫测的,实在看不透,姑且相信他一次吧,看上去他确实有破案的能力。

毕竟,她比谁都想立功,让其他人刮目相看。

“成交!”

陈实伸出一只手,林冬雪戒备地说:“干嘛!”

“合作的仪式!”

“有必要吗?”

“很有必要!”

林冬雪伸出手,同他握了握,陈实的手很细腻很温暖,完全不像一个的哥的手掌。

两人来到枫之林酒店,陈实对前台人员说:“我刚刚说我证件没带,还不信,现在我带个真警察过来,信了吧!”

陈实递个眼神给林冬雪,林冬雪掏出证件:“我们正在查案,希望贵酒店配合。”

前台人员狐疑地瞄了一眼陈实,道:“你们要查什么?”

“9月10号到9月11号的登记入住记录。”陈实说。

前台人员调出电脑资料,陈实扫了一眼名单,问林冬雪:“死者古梦醒的男友叫什么?”

“沈军!”

“显然他当天没有在这里登记入住,你们走访这人了吗?”

“呃!”

“注意力全放我身上了吧!”陈实对前台人员说:“你们这里有停车场吗?”

“有,旁边就是!”

陈实回头望了一眼门外,确实停了不少车,他说:“停车场有监控吗?”

“有!”

随后两人来到监控室,调出当天的录像,陈实直接用八倍速,眼睛不眨地盯着屏幕,屏幕右上角显示凌晨两点的时候,他突然按下暂停,指着屏幕右侧出现的一束强光:“这是我的车!”

“确定啊?”林冬雪不敢相信。

“自己的爱车,我当然不会看错,当天那名乘客确实要求我在这里停车的。”

监控正常播放,画面中,陈实的车离开之后,一个穿着A字裙的女人走到停车场,因为是黑夜,加上她移动得很快,脸不是太清楚。

“没有开车,却往停车场走!”陈实喃喃道。

两人继续看监控,想看看这女人什么时候离开的,之后倒是有几辆车离开,林冬雪一边看一边在纸上记下车牌号。

“不用记了,她不在这几辆车上!”陈实说。

“你怎么知道?”

陈实把监控倒回去一段,一辆黑色家用车经过的影像,他一帧一帧地播放,在某一帧停下,指着车下面,那里隐隐露出一双穿着高跟鞋的脚。

“她借着这辆车的掩护,和我们玩了一个大变活人的魔术!”陈实笑道,“看来她进来的时候发现了监控,有意躲避,不想再被拍到!”

“果然可疑!”林冬雪这回终于相信,凶手另有其人。

“我考考你,接下来你要怎么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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