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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略失败后她抱紧圣僧大腿 番外

何微吟 著

其他类型连载

纪清雪凝眉,心中多有不解,但仍然开口劝阻:“夫人,您产期就快到了,腹中的孩子又沉,要是在这里跪着诵经两个时辰,恐怕您的身子吃不消。”“姑娘……你不知道,妾身已经是第三次来求子,前两次皆是心不诚,所以才生不出儿子。但求这次,一举得男。”秦念自己知道,她的年岁渐长,年青的时候得宠无可厚非,但年岁大了,必须得有个儿子做依靠才行。纪清雪见她这般,眉头紧锁,她本来不想管闲事,但怕她在这佛堂跪出个好歹来,只好耐着性子劝道:“夫人,已经诚心求过,这生男生女也没法子看佛祖啊。”秦念摇摇头,似乎执意要跪在这。“你胡说什么!”一道男声从帐后传来,纪清雪抬眼一瞧,却正是一身紫衣的郡王殿下李诏立在门外,他甩了甩袖子走了进来,见到秦念,脸色便柔和了一些:“事...

主角:鉴真纪清雪   更新:2025-02-22 14:5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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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鉴真纪清雪的其他类型小说《攻略失败后她抱紧圣僧大腿 番外》,由网络作家“何微吟”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纪清雪凝眉,心中多有不解,但仍然开口劝阻:“夫人,您产期就快到了,腹中的孩子又沉,要是在这里跪着诵经两个时辰,恐怕您的身子吃不消。”“姑娘……你不知道,妾身已经是第三次来求子,前两次皆是心不诚,所以才生不出儿子。但求这次,一举得男。”秦念自己知道,她的年岁渐长,年青的时候得宠无可厚非,但年岁大了,必须得有个儿子做依靠才行。纪清雪见她这般,眉头紧锁,她本来不想管闲事,但怕她在这佛堂跪出个好歹来,只好耐着性子劝道:“夫人,已经诚心求过,这生男生女也没法子看佛祖啊。”秦念摇摇头,似乎执意要跪在这。“你胡说什么!”一道男声从帐后传来,纪清雪抬眼一瞧,却正是一身紫衣的郡王殿下李诏立在门外,他甩了甩袖子走了进来,见到秦念,脸色便柔和了一些:“事...

《攻略失败后她抱紧圣僧大腿 番外》精彩片段


纪清雪凝眉,心中多有不解,但仍然开口劝阻:“夫人,您产期就快到了,腹中的孩子又沉,要是在这里跪着诵经两个时辰,恐怕您的身子吃不消。”

“姑娘……你不知道,妾身已经是第三次来求子,前两次皆是心不诚,所以才生不出儿子。但求这次,一举得男。”

秦念自己知道,她的年岁渐长,年青的时候得宠无可厚非,但年岁大了,必须得有个儿子做依靠才行。

纪清雪见她这般,眉头紧锁,她本来不想管闲事,但怕她在这佛堂跪出个好歹来,只好耐着性子劝道:“夫人,已经诚心求过,这生男生女也没法子看佛祖啊。”秦念摇摇头,似乎执意要跪在这。

“你胡说什么!”一道男声从帐后传来,纪清雪抬眼一瞧,却正是一身紫衣的郡王殿下李诏立在门外,他甩了甩袖子走了进来,见到秦念,脸色便柔和了一些:“事情都处理完了,念儿,不用听她胡说。”

纪清雪转过脸去,正看见李诏瞧着她脸色似乎满含怒气,这是不喜欢她多管闲事?

可偏偏她就喜欢掺和这些事一脚。

纪清雪歪头,斜靠在床边看着李诏,她嘴角含笑:“我胡说什么?郡王殿下,您夫人肚子里的孩子是男是女,佛祖定不了,她自己也定不了,是您定的。”

李诏脸色晦暗不明,他见纪清雪整日戴着面纱,一个女子,身上的衣裳却穿的如此暴露,伤风败俗。

只因为,她是鉴真救下之人,才多有容忍,见她在佛堂说这些话,他终于忍耐不住:“行了!念在你是鉴真法师救下之人,本王不与你计较,若是耽误了祈福典礼,别怪本王翻脸无情。”

纪清雪原本有心想同这李诏谈一谈长安水患之事,但明显这个郡王殿下很是看不起她,但她只是微微一笑:“王爷,我只是担心夫人的身体,才多做劝阻,冒犯了。”

“只是王爷在乎祈福,定然是心系百姓,我有一个办法可以治理水患……”

李诏听此只是冷淡地打断道:“这位姑娘,朝堂之事,岂是一介女流可以置喙的?”

她心知此事没有那么容易,但没成想,没了鉴真推荐,她以一个女子的身份出现在这里,想要以一个女子的身份与男人平等地说话都是困难,更何况还是献计。

见李诏讲话难听,她心中百转千回,忽然想到她手里还有幻心笛这个法器,幻心笛不光可以制造幻境,还能变幻容貌,何不用这个假扮成男子,说不定可以事半功倍。

但又转念一想,这世道对女子不公已经是常事,她要是再扮成男子,岂不是身为女子的她都厌恶作为女子存活于世了?

“王爷,民女是真的有办法可以帮助治理……”纪清雪再次开口,可回应她的,却只有一声傲慢的反问:“就凭你?罢了,此事不必再提。”

她心思流转,面上倒不显,只是脸色冷淡,对跪在地上的秦念再次提醒道:“夫人,您腹中所怀是个男胎,您不必再跪上两个时辰。再跪下去,腹中下坠容易招致难产。”

秦念听与不听,都只看她自己了。纪清雪能提醒她三次已经是仁至义尽。

叮~天下气运+10

叮~天下气运+15

脑海中忽然响起两声系统播报,纪清雪思忖道,难不成是她刚才提醒秦念,所以加了天下气运?

这小小的善念也能加气运,那和尚的天下气运岂不是源源不断?第一次播报加了十点,第二次加了十五点,她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这第二次的气运是加在哪里的。


鉴真瞧得此人真情流露,心下凄然。

他抬头看向公冶祁,说:“存粮乃是这位女施主所布施的。”

公冶祁看向面前蒙面的白衣女子,拱手行礼。

纪清雪道:“存粮还余近四万八千担。若将军能设立粥棚、定时、定量布施出去,我可以把粮食交由将军。”

公冶祁原本根本没想到她竟然有这么多粮食 ,面色一喜,激动道:“有救了,真的有救了!”

“公冶祁拜谢姑娘大恩!”

协商好如何通过公冶祁的手布施,连日来的辛苦终于可以暂缓了。

公冶祁把众僧人接至自己的府邸。

纪清雪哑然,他贵为参将,却仍是住在几间破草屋里。

安置好后,清雪见公冶祁院内有一白发妇人在织布,待看清那妇人,赫然发现,她竟然也是在粥棚里等着布施的老人。

纪清雪心中顿时五味杂陈。

公冶祁的清廉让他连屋中母亲的饭都吃不饱。

待公冶祁接手了粮食,日既西倾,众人皆因白日疲惫,睡的香沉。

纪清雪却披着衣服起来。

她踱步到鉴真门前。几欲敲门,都不曾敲下去。

踌躇间,门却在这时自动打开了。

鉴真的声音清冷自持:“施主,有什么事吗。”

纪清雪同往日一般,往他的房内走去,自己找了一块地儿坐下来。

“闲聊。”

她总爱找他闲聊,她睡不着觉得心里烧得慌。她想,鉴真的屋子,总有一种令人安神的感觉。

也许不是屋子……是人。鉴真总是给她一种泰山崩而面不改色的感觉。

情绪稳定、冷静自持。

她收回思绪,静静凝视着面前的僧人。她声音有些干涩嘶哑:“不止咸州城内这一处。”

鉴真知道她在说什么。

“旱灾使得田园荒芜,饿殍载途,白骨盈野,旱灾又引发了蝗灾,颗粒无收,逃亡者,饿死者不计其数。”

“甚至出现了饥则掠人以食。”

他声音一顿,眸光满是不忍。

纪清雪伸手握住他微微颤抖的手。她冷静地俯视他,然后开口道:

“咸州气候多变化明显,夏季高温,冬季低温,春季晚,夏季早,农作物生长容易受到影响导致饥荒。”

“农业生产技术落后,农民缺乏科学管理,农田管理不到位,肥料使用不当,病虫害防治措施未曾做好。又因为战争频发、农业生产受到严重影响,才使得饥荒越来越严重。”

“圣僧,四万八千担粮食解决不了这些问题。”

她眸光流转,似有万千星辰。

“我要同圣僧一起,普渡众生。”

鉴真眸光震动,他见白衣女子一身雪色,她俏生生立在他面前,满室清辉。月光从她的发丝透过来,逆光下 她虽然只露出两只眼睛,但仍然觉得她美的令人窒息。

她似乎是被自己的话逗乐了。

面上露出不好意思的微笑,她接着说道:“作为社会主义的接班人……”

鉴真面上浮现一丝疑惑:“社会主义是什么?”

“哎呀,那个不重要,容后再讲,今天略过。”

“好。”鉴真应道。

纪清雪思索了一会儿,一针见血地说:“如今的问题,还提高生产力。”

“提高生产力?”鉴真若有所思地重复道。

“对。”纪清雪点头,她道:“第一要务,提高农业的科技水平,包括种子,化肥。第二便是根据人口发展水平,严格控制耕地数量,打击侵占破坏耕地的违法犯罪行为。藏粮于民,出台政策,并且执行。”

她想,现在说关于土地的话就心虚。

但是好在鉴真并没有多问。她只得继续说下去。

“其实只要做到第一点,提高农业科技水平,这些问题便能大大改善。”

“施主既然如此说,必定是有想法了?”

鉴真眉眼清润,他耐心问道。

“嗯。”纪清雪低垂眼眸,睫毛在她脸上打出长长的阴影。她肃声道:“只要能种出,产量高、抗病性好的超级水稻,这些便都能解决。”

她低头,一脸认真地把鉴真桌上的墨拿起来磨,她磨的又快又急,导致墨水浓淡不一,鉴真便接替她,替她磨墨。

纪清雪先用毛笔画出一只稻株的形态,她画出逐渐画出:花药、花丝、外稃、柱头、花柱、子房、内稃,浆片,小花梗、护颖,副护颖,小穗梗。

画出剖面图,还耐心的标明了每一个部件。

开始解释她画的每一个部分,讲解完毕话风一转,“杂交水稻能做到我刚才说的。”

“杂交水稻是什么?”

纪清雪眼神有些复杂,她说:“杂交水稻是利用杂种优势进行配套杂交育种的水稻品种。”

“杂种优势解释起来有些麻烦。是跟基因有关系,但我要讲这个,又得解释基因是什么。”

她难耐的皱起眉头,说道:“你可以理解为两个不一样种类杂交的品种在一起,产量、活力、繁殖力,都要优于双亲。”

她指着她画的示意图:“但水稻是雌雄同花,而且雄蕊特别小,不易分离,一般自己开花前就已经授粉完了,很少能杂交。”

“所以我们需要,不育系,就是雄蕊发育不良,可以保证雌蕊未授粉,这样就可以从其他株去花粉进行杂交了。”

纪清雪在纸上写下:“天然雄性不育株”

她指了指纸上的字,道:“如果我们能找到野败的话,就可以培育出杂交水稻的体系。”

她的字很潦草,她重取了一张纸,写下:《三/两系法杂交水稻技术研究与运用》

她开始奋笔疾书,写的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把她所知道的,所理解的完完全全的都写了上去。

而鉴真则在一旁细细地看,帮她磨墨,遇到不理解的地方也会问出来,等着纪清雪的解释。

等到她写的差不多,解释的差不多,他们早已熬了一个通宵、两人皆是一脸疲惫。

鉴真拿起她画的图,写的所有关于杂交水稻的文字,帮她誊抄起来。

直到哪些文字又梳理了一遍,才变成一个个好看的方块字,整洁又干净的排列在他们面前。

他收好手稿,这才发现清雪已经困的实在受不了了,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

翻动纸张,在她杂乱的字字句句中,鉴真看见她写下的一句话:

“良辰美景,人间芳菲,天下太平。”

想到她说,知识救国、实业兴国。他抚摸着这些文字,似乎感觉到了这些文字的力量。


又在寺内过了一段时日。

到了能揭开纱布的时候,纪清雪看清了自己的脸。

在没照镜子之前,纪清雪根本没想过自己的脸会变得这般可怖。

一道长长的骇人的伤疤,从鼻梁处一直延展到下颌,疤痕增生,丑陋至极。

毕竟鉴真与她日日相对,却半分异色都没有显露出来。而且还与她谈笑风生!寺内的和尚也都不与她谈论此事,导致她完全地小看了自己的脸上的这道伤痕是多么的骇人。

很难受。从美女一度变成这样。

寺中的老和尚见清雪出门后,一脸郁闷之色,便来安慰道:“施主,我看这伤痕也不十分难看,并不影响的。”

完全没有被安慰到呢,清雪神色复杂地望向老和尚。

如果她没有长眼睛,兴许还能信。

寺内的和尚们没有一个人对她这条疤有异色。

她感到有点儿奇怪,在穿云宗可不是这样的,她纵容不丑也会被与人对比,然后暗中取笑。

不过她没有多想,可能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也说不定。

“鉴真法师呢?怎么连了悟都不见了?”

清雪寻了个斗笠戴在头上,活动了一会儿又觉得碍事。

于是取了一块儿白纱覆面,待鉴真翻誊抄完答应帮老和尚翻译的经文,他们就准备南下回云台寺了。

“都去后头山泉井挑水去啦,老僧寺内的僧人都上了年纪,鉴真法师想帮老僧把院内的三口大缸都挑满水。”

清雪抬眸,果然看见院内摆着三口大缸。里面的水还差的远呢。

“寺内没有渴乌么?”

“那是何物?”老和尚面露不解。

“等下你就知道啦。”清雪没做解释,往老和尚处借了砍柴刀一把。往东边竹林去了。

她预备就地取材,做一段竹管道出来。

她的伤在休养下其实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一些小术法不在话下,不一会儿就砍下十几根竹子,连接好接口,需要烤制时也十分便利,不一会儿便做成了一段u型水管。

做好以后,她拿着水管跑到正在后山水井,正好瞧见鉴真。

鉴真身上砖红的僧衣用攀博束起,肩上的扁担上挂着满满两桶水。

“和尚!”纪清雪挥挥手。

鉴真放下水桶,只见来人一身白衣,风姿绰约,白纱覆面,只露出两只灵动的双眼。双手捧着极其长的一段竹管,蜿蜒绵亘。

清雪眉眼弯弯,举起手中竹管:“和尚你看,这是什么!你们不用挑水啦,我来帮你。”

了悟也拎着一桶水,见清雪手里竹管那么长,也来了兴致,他问:“施主,你这是做什么呀?”

清雪笑而不语。

她先将竹管两端放好,一头放在空缸内,另一头便放在地势偏高的泉水井边。

然后将水管灌满清水,让了悟在水缸旁将出水口暂时封住。

然后一齐将水管放入水中,她遥遥喊道:“小和尚,快打开出水口。”

伴随着了悟的惊呼,众人往水缸旁走去,竟然发现,水顺着山泉井流入了大缸之中。

不一会儿,三口大缸就被清雪的水管灌满了。

鉴真将他挑的水也倒入缸中,看向清雪的目光带着些许赞赏。

陵信则揉着自己酸涩的肩膀,一双眼瞪得极大:“纪施主,你早说你要是有如此巧宗,咱们也不至于挑了这么久的水啦。”

“太厉害了,这个竹管是纪施主刚才做的吗?好精巧。”了悟疑惑的摸了摸头:“可是这水为何能从下往上走,好生奇怪。”

鉴真则瞧着她做的竹筒,眉眼染上了一丝笑意,若有所思道:“贫僧曾听闻,蜀地有种叫做唧筒之物,以竹为筒,无底而窍其上,悬熟皮数寸,出入水中,气自呼吸而启闭之。一统可致水数斗。施主可是做的此物?”

清雪眼睛一亮:“鉴真法师可真聪明。”

她含笑撩了撩眼前散落的发丝,说道:“这叫做虹吸原理,虹吸现象就是利用液态压强制造的装置,只要在红吸管里灌满水,来水端的水位高,出水口先封住,这个时候管内的压强处处相等,等弄好之后打开出水口,虽然两边大气压相等,但来水端的水位高压强大,就能推动来水不断流入出水口。”

“啊……什么虹吸,压强?”

了悟似乎被她的一大段话绕晕了,满脸不可置信:“施主说的是中原话吗,我怎么一个字也听不懂,比梵文还难懂。”

纪清雪看向鉴真,用胳膊碰了碰他,一双妩媚的双眼盛满笑意:“厉害吧?”

鉴真很上道,他放低声线,眸光微动:“很厉害。”

寺内老和尚见纪清雪只用了一段竹管,便将水缸填满,也是十分惊诧,在她解释之下便将水管收好,他道:“多谢施主,以后咱们这一把老骨头能再少费些力气了。”

清雪扶着住持的手,脸上一红,道:“还没谢过住持肯收留我,这段时日叨扰了,这算不得什么。”

后面几日,鉴真每日在寺内翻译佛经,清雪就带着两位小和尚,陵信和了悟,在寺内给住持修水池。

她先画出水管的图纸,在镇上找了一个铁匠铺子,用铜打了几条密闭性更好的铜水管。以便作出阀门控制器。

她准备做一个水池水位浮球控制系统。

从山泉井进水到修好的水池中,水池放置浮球,管道预设杠杆和入水阀门,再由水池底部铺设另一个管道做一个阀门和出水口,当水池中实际水位高于给定期望值,浮球顶起杠杆,从而关小进水量阀门,至进水量小于出水量,水位下降。当实际水位低于期望值时,浮球下降,进水阀门打开,入水量大于出水量,水位上升,最终达到平衡。

这个自动控制系统不仅能用来铺设自来水,还能做抽水马桶,不过需要的零件太过细碎,材料也很难找,纪清雪做出了水龙头,以便寺里的和尚们取水方便,便省去了挑水这个活了。

由于几天来同众僧人的相处,小沙弥了悟算是对清雪拜服得很,终于红着脸,叫她“清雪姐姐”了。

水池完工后,只需要拧一拧水龙头,便可自由出水。

看着干净清澈的水流从管道中倾泄而出,寺内众人都展露出惊奇诧异的神色。

“纪施主,此物若是推广开来,岂不是造福百姓?”

纪清雪摇摇头,眸色清浅如画:“只是光这样是不够的。”

她抬手拿起铜管,铜管在她手里转出一个优美的弧度。“铜管造价高昂,不适合推广,但其他材质以现在的科技水平又做不出来。况且,要造水厂,还有诸多麻烦事。”

“从江河湖泊中抽水到自来水厂,要修水泵房,水取来也要经过沉淀、过滤,消毒……考虑的问题实在太多了。”

一道清润的声线从身后响起:“若是取得官家支持呢?”

鉴真双手合十,走上前来。

清雪思索道:“那普及的概率大些。”

而后笑了:“怎么,圣僧难道是西宋国陛下的结拜兄弟不成?”

“贫僧有一位俗家好友,在西宋国当为正一品文化殿大学士。”

这么厉害?


纪清雪指尖轻点,一团星火便燃了起来,干燥的木材噼啪作响,了悟翻动木柴,火星四溅。

鉴真端坐在蒲团上,清雪忍不住问道:“法师你如今身上便无修为啦?那岂不是如同凡人?”

“施主如今也是凡人。”

那倒是,虽然修为给她了,但她不会用啊,只能说点火这种小术法倒是没问题,但清净心大部分的作用是为了护住她的心脉不受损,其他的益处嘛,暂时还没发现。

“那这荒郊野岭,我们着一屋子老弱病小遇到危险怎么办……”纪清雪瞪大眼。

“施主不用担心,师父很厉害的,不用术法,单凭武力也能护住咱们。”

小沙弥了悟似乎非常信任他师父的武功,见纪清雪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立刻解释道:“是真的,师父不使术法,寺内的弟子都打不赢师父。”

“也不是那个问题啦,哎……”纪清雪捂脸。

鉴真见她长吁短叹,便提议道:“还有两个时辰便入陟梨道,城内客栈想必会安全些。”

客栈?纪清雪眼睛倏地亮了起来。

时至黄昏,遥遥望去,陟梨道前方有一客栈,客栈两旁林立着两串红灯笼,正中的牌匾上书:杏花酒家。

陵信拉着车往马厩旁去喂马,鉴真在前,清雪和了悟跟在他的身后,绕过紫叶李,穿过回廊,到了驿站。店外空地上堆着大大小小的酒缸,空气中传来一阵阵浓烈的酒香。

客店的么师是为年青人,虽见是一群和尚和一女子,倒也没过问,只问道:“师傅们打尖还是住店?”

鉴真从怀中拿出路引:“投宿。”

小二接过路引道:“客官请这边,三间雅舍,二楼上房。”

纪清雪不安地四处张望,见众人早早地在客房中歇下,她只好按捺住心中烦闷,硬生生从黄昏挨到晚间。

但不知怎的,许是连日来的舟车劳顿,许是忽然变成不能辟谷的凡人,她竟然感觉胃疼的紧。

又感觉十分疲惫,折磨得她睡不着觉,天黑以后,她愈发难捱,只好起身穿鞋,敲开了鉴真所在的房门。

鉴真只穿这一件里衣,肩膀上披着一件外套,手中拿着一卷老旧地梵文书,月光从窗前的缝隙透到他的衣衫上,映出他眉目温和,温柔雅致。

鉴真慢条斯理道:“施主,有何事找贫僧?”

“闲聊。”

纪清雪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檀香味。她在屋内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他的熏香,只好坐在鉴真的榻上,支着清透白皙的脸颊问他:“鉴真,为何你的房间感觉和我的不一样?”

鉴真和她对坐:“有何处不一样?”

“没有蚊子,又很香,觉得能睡着。”纪清雪指着自己眼下乌青:“这几日天天赶路,我头晕的很。”

但在鉴真房内好像不太一样,清雪揉了揉太阳穴,“鉴真法师,你是不是熏香了?”

鉴真淡声道:“并未。”他放下手中的梵文书,温声道:“贫僧给施主把脉看看。”

清雪摇摇头,打了一个呵欠:“不用不用,没关系,就是想在你这待一会。”

这时她分明是困倦极了,但她心里不安,只想在他的房间多赖一会儿。

鉴真还未有安寝,在一旁诵经诵了一个时辰有余 她都不走,终于觉察出来她是想赖在他这不走。

只好无奈地问:“施主,究竟有何事忧心?”

好几句话在清雪心中车轱辘似的转了起来,清雪终于憋出一句:“鉴真法师,你真不该救我的。”

……如果不是为了他的清净心,她现在还用担心被人暗杀?主要是怕圣僧晚上做噩梦,放她惨死的小电影罢了。

她暗下决心,等回到寺庙把清净心还给他了,她立刻就找到一个寻死的好去处,结束她当郁星驰的舔狗卑微的一生。

她为了攻略郁星驰已经付出太多太多了,包括她最后发现郁星驰不喜欢她红衣似火,不喜欢她张扬、浓烈,压抑自己让自己像温婉、顺从的菟丝花。

即便如此,也没得人家一个眼风。

清雪想着这些烂事,满怀愁绪,鉴真却问:“施主难道还在想寻死之事?”

“不。我在想的是……”清雪百无聊赖地玩着自己胸前垂下的一缕青丝,她慵懒地说道:“我现在是为了鉴真法师你活着的,因为你救了我的命。”

鉴真听她说这些话,感觉到她根本和之前一模一样,没有对她的命有一点点的在乎。

她探头过来,眸子里荡漾着温柔的水波:“所以……圣僧,在小女子还未恢复之前,一定要救人家的命啊~”

“好,贫僧答应。”

纪清雪没成想,此后的亿万个日夜里,她无论何时、何地、怎样的困窘潦倒。他都会千千万万次 拯救她于水火之中。

窗纱透出莹莹的月色,屋外几株梨花清香幽寂,树影婆娑,鉴真的声音清冷如玉:

“人生如朝露,何不秉烛游?”

哼,圣僧又在拽文了。

于是清雪第一次,也是八年来的唯一一次——她欣然去到庭院中赏梨花。

院内微风吹过,梨花如雪,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绿意,穿过朱红的回廊,洁白柔软的花瓣随风飘落,直到落在鉴真的肩头。

清雪跟在鉴真的身后行走于庭院之中,她想伸手摘掉花瓣,刚伸手过去,鉴真却正好回身。

她跌在他怀里,一时四目相对。

鉴真神色自如,甚至还很是克制有礼地将她扶起来。

一瞬间,冷冽的檀香扑鼻而来,她陷在鉴真的怀里,柔软的衣料带着这个清冷佛子的体温,再传到她的手指,三月春寒料峭,这点暖意实在太过明显,清雪的的心忽然像是节拍器突然停摆。

世界安静了下来,没有微风,没有梨花,只有鉴真稳定而有力的心跳。

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已经是她靠在他怀里已经很久了……

清雪猛地往后退了一步。她抬头望着鉴真的脸。

毫无疑问,这是一张清隽脱俗,高雅圣洁的脸。颀长俊秀的身姿、一双翻动佛经,骨节分明的的手、宽肩窄腰,比例优秀。

白衣如雪,颈上的琉璃佛珠质地细腻,一举一动宛若谪仙。

他怎么能生的如此好看?

纪清雪啊纪清雪,色字头上一把刀,你竟然敢肖想得道高僧?

清雪吸了口气,故作轻松道:“不好意思了鉴真法师……嗯那个,我去方便一下,您先四处看看……”

纪清雪这才从暧昧的旖旎之中解脱出来。


兰泽伸手在玉色小虫的脑袋上摸了摸,神色虽然略略转好,但仍然带着淡淡的愁态。

“八年了,清雪她想要什么,我便抢走什么,她心里怎么可能会不恨我呢。”

兰泽从小便聪明,自从发现她只要对纪清雪好一些,纪清雪就会无端端更倒霉,她为此已经忍了好几年。

但这次,宗门狩猎,她终于忍不住出手相救。为了救她,差点搭上自己的性命,但郁星驰却不分青红皂白强行剖了清雪的莲心给自己,害的纪清雪从此沦为废人。

“娘亲……不是的娘亲,娘亲也不想啊,娘亲又不喜欢师祖,怎么能算娘亲抢小姨的,现在,娘亲知道小姨喜欢那个和尚,把法器都送出去了,小姨不会讨厌娘亲的。”

兰泽将玉色小虫揽入怀中,轻声道:“逮逮,她想要的,我一定要帮她拿到。”

自从纪清雪下山以后,兰泽似乎能感应那道一直萦绕在她身旁的气息消失了。

包括围绕着郁星驰那道微不可闻的气息也消失了。她不知道这是不是预示着清雪彻底将云峰割裂开来,她不得不冒险来试探她。

兰泽从前知道纪清雪一直心系郁星驰,郁星驰却对她始终有一股莫名其妙的情愫,这种优待曾经让她也吃尽苦头,可以说,她对这位师尊向来只是疏远敬重,他对清雪越坏,她心中的厌恶便多上一分。

直到她在藏宝阁发现师尊竟然在寻找清雪的聚灵珠,甚至每日都耗费巨大的精力和灵力去修复这聚灵珠,兰泽分不清自己的情绪是怎么样的,她冷眼看着他所做的这一切,心中有些疑虑,难道,郁星驰也曾经被这股气息所影响吗?

想到这里,兰泽嗤笑一声。

郁星驰做下的这所有事,岂能用这个理由掩盖过去?宗门内,人人皆恶,郁星驰便是头一个。

要是遭报应,也该他第一个受着。

现在他做的这些事算什么?不过是感动自己罢了。

“逮逮,我们回宗门吧。”

兰泽从怀中取出八年前清雪亲手赠她花丝镶嵌的银制香囊,逮逮钻了进去,胖乎乎的身体在香囊内舒展开来,寻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就睡在里头了。

香囊外部的银纹因手指的摩挲变得更加光滑细腻,这香囊,兰泽一直护的很好。

纪清雪穿过层层叠叠的柳枝,心里这才惊觉,原来春雨打湿她衣衫这些也不过是幻境的细节,她心中对这幻心笛不由得正视了三分,天气尚好,并无风雨,鉴真见她急匆匆的赶过来,双手合十,问道:“施主有何要事?”

纪清雪打量他了一番,问道:“法师,你送了我师姐念珠?”

鉴真道:“是。”

“那串念珠不是说是法师的师父亲手所做……”

“施主误会了,贫僧所赠并不是那串手持。”

“那我师姐那串……不是你的?”

“正是。”鉴真从衣袖里掏出一串念珠,“讲经时,陵信会准备一些念珠,会赠予香客。”

原来如此,纪清雪心中的烦闷消散了些,她望着鉴真的脸,再联想到幻境里鉴真把他的念珠给兰泽,她几乎是气的头脑发昏,难道……她真的对鉴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非分之想?

一旦想到这件事,她便在心中警醒自己,鉴真不过就是她在任务世界里的npc罢了。多想无益,她现在的第一件大事便是想办法多赚一点积分,把该死的黎朔轩揪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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