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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发癫我发财,前夫哥别来沾边!小说

九金半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念头一闪而过,温念压下心底的那抹难过,暗骂自己没出息。离婚是她主动提的,现在霍北煜同意了,她又在矫情什么?深吸一口气,温念扭头去找了一只派克笔,习惯性地拧开了笔盖,这才递到了霍北煜跟前。霍北煜接过,打开了离婚协议,开始查看。扫了两眼,便轻笑起来,“离婚赔偿款,十万,你还挺敢要。”“这十万是我当时嫁给你的时候,给别墅添家具时花的钱,现在我要从这儿搬走了,家具归你,你给我这笔钱,很合理。”温念挺直后背道。有这十万块,她就可以去买一辆代步车了,这样上下班能方便点,不至于起早去挤地铁。“那种劣质家具用了五年,还打算原价卖给我,你这如意算盘打得倒是挺响的。”霍北煜低笑,眼底掠过狭长的冷漠嘲意。温念被噎得没话说。是,对于霍北煜来说,十万块的家具...

主角:温念霍北煜   更新:2025-02-22 13:4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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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温念霍北煜的其他类型小说《你发癫我发财,前夫哥别来沾边!小说》,由网络作家“九金半”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念头一闪而过,温念压下心底的那抹难过,暗骂自己没出息。离婚是她主动提的,现在霍北煜同意了,她又在矫情什么?深吸一口气,温念扭头去找了一只派克笔,习惯性地拧开了笔盖,这才递到了霍北煜跟前。霍北煜接过,打开了离婚协议,开始查看。扫了两眼,便轻笑起来,“离婚赔偿款,十万,你还挺敢要。”“这十万是我当时嫁给你的时候,给别墅添家具时花的钱,现在我要从这儿搬走了,家具归你,你给我这笔钱,很合理。”温念挺直后背道。有这十万块,她就可以去买一辆代步车了,这样上下班能方便点,不至于起早去挤地铁。“那种劣质家具用了五年,还打算原价卖给我,你这如意算盘打得倒是挺响的。”霍北煜低笑,眼底掠过狭长的冷漠嘲意。温念被噎得没话说。是,对于霍北煜来说,十万块的家具...

《你发癫我发财,前夫哥别来沾边!小说》精彩片段

念头一闪而过,温念压下心底的那抹难过,暗骂自己没出息。

离婚是她主动提的,现在霍北煜同意了,她又在矫情什么?

深吸一口气,温念扭头去找了一只派克笔,习惯性地拧开了笔盖,这才递到了霍北煜跟前。

霍北煜接过,打开了离婚协议,开始查看。

扫了两眼,便轻笑起来,“离婚赔偿款,十万,你还挺敢要。”

“这十万是我当时嫁给你的时候,给别墅添家具时花的钱,现在我要从这儿搬走了,家具归你,你给我这笔钱,很合理。”

温念挺直后背道。

有这十万块,她就可以去买一辆代步车了,这样上下班能方便点,不至于起早去挤地铁。

“那种劣质家具用了五年,还打算原价卖给我,你这如意算盘打得倒是挺响的。”

霍北煜低笑,眼底掠过狭长的冷漠嘲意。

温念被噎得没话说。

是,对于霍北煜来说,十万块的家具真的算不了什么值钱玩意儿。

但对于当时的她来说,那已经是她掏空了所有存款,能买得起的最好的家具了。

她知道霍北煜不缺家具,可她还是执拗地买了,因为她想,自己和霍北煜结婚了,这是他们未来的家,她想在这个家里留下一点属于自己的东西。

家具留在别墅里,而她,留在霍北煜的心里。

可惜,廉价的家具,对于霍北煜来说是多余的垃圾,他忍了五年,早就嫌弃死了。

温念垂眸,纤长的羽睫轻煽,在脸上投射下大片阴影。

“那这十万块就算了,家具我明天就找人过来搬走,保证不会再碍你的眼,你签字吧。”

霍北煜还是紧抿着薄唇,没有任何要签字的意思,只是不断地翻阅着离婚协议,俊朗的剑眉几乎直接蹙成了一个墨点。

拢共就三页的离婚协议,在他手里好像永远看不完似的。

温念有点不太懂他的意思了。

“除了那十万之外,我没有提别的要求,你可以直接签字的。”

霍北煜颔首,啪的一声将离婚协议合上了,声音淡得喑哑,“万一有什么文字陷阱呢,等我找律师看完再说。”

“......”温念的心口像是被利剑扎了一下。

好歹也朝夕相处五年了,她是什么样的人,霍北煜还不清楚吗?

但她还是面上保持平静,甚至挤出了笑容来,“行,那我等你的律师看完再说。”

反正霍北煜的律师团很专业,就这么一份小小的离婚协议,估计半个小时就可以鉴定清楚有没有问题。

这点时间,温念还是等得起的。

她低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子,抬步准备从霍北煜身旁离开。

下一瞬,却被霍北煜拽住了手腕。

很紧,甚至有点痛。

“霍北煜,你......”话还没有说完,霍北煜已经拽着她径直回到了书房里,将她按在了那张真皮的老板椅上。

温念挣扎着站起来,再次要往外走,“霍北煜你干什么,我该走了。”

马上就要离婚的两个人,不应该还有那么多的接触。

霍北煜却仿佛没听到她的话,见她不配合,干脆抬手将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合同全部扫在地上,紧接着托住温念的腰,将她放在了桌面上。

温念今天穿的是条及膝的米白色裙子,挣扎推搡间往上窜了一截,细腻皙白的大腿便直接贴在了冰冷的红梨花木桌面上。

很凉,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脑子里,又开始回想起一些曾经的画面。

“霍北煜,你现在不能碰我!”

温念开口说道。

霍北煜晦暗地扫了她一眼,单手将她按在桌上不准动弹,另一只手则将打开了抽屉,从里面掏出了一支药膏。

他骨节分明的手格外灵活,挤出点药膏,然后涂在了温念的手臂上。

冰冰凉凉的触感,瞬间蔓延温念的大脑。

她从扑腾的鸭子,变成了一只呆呆的鹅。

因为坐在办公桌上的缘故,她比霍北煜高出一截,只需要稍稍低头,就可以看见霍北煜头顶细密的发茬。

霍北煜很温柔,指腹在烫伤的手臂上打转都没用什么力气,仿佛她是什么稀释珍宝似的。

温念突然觉得挺好笑的。

结婚五年,她无数次期盼得到这样的温柔对待,但都落空了。

没想到现在马上要离婚了,反倒享受了一把。

原来,霍北煜也能对她这么好啊!

只是——“霍北煜,你不用对我这么好的,毕竟我们马上就要离婚了。”

温念轻声开口道。

他这样,会让她觉得,霍北煜还是对她有那么一丁点感情的。

几乎是话音刚落,手臂便刺痛了一下,温念疼得差点哼出声。

“不然呢,让你留疤,然后被爷爷看见,来找我兴师问罪?”

霍北煜说着,撤开了几乎紧靠在一起的身体,将剩下的药膏丢给了温念,“拿回去自己擦。”

刚才那点旖旎瞬间荡然无存,温念攥着药膏,用力地咬了咬唇瓣。

是这样啊。

霍北煜对她好,只是因为爷爷施压而已。

“放心,不会让你在爷爷面前难做的。”

温念点头,从他的办公桌上跳了下去。

直至走出别墅,也没有再听到霍北煜的声音。

温念迅速调整好心情,然后去公司上班了。

刚坐在工位上,就有人扭着水蛇腰走了过来,浓烈到刺鼻的香水味,让温念的胃部有些不适,下意识地偏了偏头。

“小温你来啦,吃早餐吗,来,这个给你。”

女人的烈焰红唇一张一合,递给温念一杯小米粥。

温念礼貌伸手接过,在脑海中回忆了一下她的名字,“谢谢江诗姐。”

江诗脸上笑容更灿烂了,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温念。

温念被她看得心里隐隐发毛,小米粥根本喝不下去,“江诗姐,还有什么事情吗?”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昨晚你谈下来那个合作,跟霍氏的那个,案子挺大的吧,我怕你是新来的,拿捏不好分寸,所以想着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我可以来帮你!”

江诗笑着开口道。


短暂的寂静后,霍北煜冷笑,“这招还没用腻?”

这几年,温念闹了无数次离婚。

可哪次真的离了?

不出三天就会屁颠颠地回来,继续低眉顺眼当他的霍太太。

“温念,别指望我哄你,拿离婚这种事威胁我这种蠢事,你不腻我都烦了。”

温念垂眸,“我没指望,而且这种蠢事是最后一次了,东西我明天来搬,离婚协议记得发我。”

她扔下这话,转身离开。

没有狠狠地摔门,而是温柔的替霍北煜关上了房门。

真正的离开,本来就不是大吵大闹,而是悄无声息的消失。

温念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最后消失不见。

霍北煜垂眸,看着地上支离破碎的蛋糕,暗炙的眸涌着复杂浪潮。

他陡然烦躁,抬起脚踹向蛋糕,飞溅得满墙都是。

......乔以眉外国出差,温念没地方去,就随便找了个酒店休息。

她极度认床,脑震荡的恶心感又阵阵袭来,翻来覆去地根本睡不着。

这时,手机响了起来,备注是妈妈。

陡然看见这两个字,温念有片刻恍惚。

她十二岁那年父亲车祸身亡,母亲李新春转头改嫁喻家二房,她就成了个拖油瓶,被李新春送去寄宿学校,寒暑假也只是租个房子让她自己住,一年到头,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成年之后,更是连电话都寥寥无几。

突然深夜打过来,温念有点受宠若惊。

接通电话,那头声音尖锐刺耳,“温念,你不在医院?”

“不在,”温念回答,心里漾过一抹涟漪,“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是知道她车祸的事情,所以来关心她吗?

下一瞬,温念被劈头盖脸一通骂。

“我为什么问,你心里不清楚吗?

温念,你到底想干什么,喻甜出车祸,你连献血都不肯,知不知道我在喻家过得有多如履薄冰,你得罪她,是想让我去死吗?

我含辛茹苦把你拉扯大,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

李新春的话如利刺,根根深扎温念的心脏,让她的呼吸都在痛。

而李新春还在继续说。

“温念,我求求你懂点事吧,当初你明知道喻甜喜欢霍北煜,却还故意设套逼着霍北煜娶你,因为这件事我在喻家伏低做小到现在,见到大房一家连头都不敢抬,如果今天喻甜真因为你死了,我也可以从喻家滚蛋了,你想让我死,大可以直接从天台把我推下去,别弯弯绕绕害我!”

温念扯了扯嘴角,垂下睫毛遮住眸底的光。

她知道李新春在喻家过得不好,毕竟喻家二房无权无势,就靠着喻老爷子每年八位数的生活费度日,而喻家大房掌控全部,膝下独女喻甜,更是受尽宠爱。

李新春想在喻家生活,不免要对喻甜也低头。

可是——“妈,”温念声音透着几分嘶哑,“我也在这场车祸里,而且,你明知道,当年那场所谓的设计,我也是受害者。”

李新春很不耐烦,“我不想听这些,你在车祸里,可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说明伤得并不严重,完全有能力给喻甜输血的,而你就因为想和霍北煜怄气,就故意离开,温念,你这种吸引霍北煜注意的手段,真的很拙劣!

还有,你能嫁给霍北煜是意外没错, 但你现在深得霍老爷子宠爱,压得霍北煜没办法和你离婚,这还不够吗?”

温念惨白一笑。

这件事她解释很多次了,可是,从来没有人信。

在所有人眼中,她都是个用尽手段讨好老爷子,借着这个靠山稳坐霍太太宝座的恶毒女人罢了。

“你现在就过来和喻甜道歉......算了,还是明天吧,很晚了,喻甜也要休息的,明早九点,过来的时候带上早餐,喻甜牛奶过敏,别买奶制品,还有,你过来的时候不许穿太好看,毕竟你是来道......”温念听不下去了,直接挂断了电话。

李新春立马又打过来,可她没接。

几分钟后,李新春改发短信。

跟你说的都听清了吗,明早九点准时过来,别让我在喻家难做!

温念盯着短信看了半晌,回了一条。

放心,喻家二夫人的位置,你会坐得好好的。

......翌日,霍北煜被一阵乒乒乓乓声吵醒。

他才惊觉,自己居然在卧室沙发上坐着睡了一夜。

而外面动静不断,有脚步声来回走动。

呵。

温念回来了?

霍北煜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还以为她这次能撑三四天,没想到这么快就缴械投降。

这女人,一如既往的无趣。

他起身打开房门,嗓音低沉淡漠,“闹出这么大动静,就是为了告诉我,你回来示好了?”

“霍、霍少,早上好。”

陌生声音在楼下响起,霍北煜墨眸暗凝,扫视过去,只看见个穿着防尘工作服的陌生中年男。

“你谁?”

“我是温小姐请来的搬家工,不好意思吵醒霍少你了,我马上就搬完最后一箱,然后安静离开。”

霍北煜想起来,温念昨晚的确说过今天会回来搬东西。

他心情陡然烦躁几分,刻薄尖锐开口,“是她的东西吗,就敢搬?”

“应该都是吧,”搬家工回答,“就是一些书和几封邮件而已,上面都署了温小姐的名字,霍少不放心的话,可以检查一下。”

只有书和邮件?

霍北煜的眼底漾出一抹讥讽。

就搬这种东西,衣服首饰统统不拿,是方便回来时就能继续用是吗?

这女人虚张声势,居然真的差点骗到他!

霍北煜心里涌过一抹烦躁,空了一夜的胃跟着火烧火燎。

他下楼,习惯性地走向饭厅,但桌上空空如也。

以往这个时候,桌上早就摆上了中西两种早餐,就连报纸也会特意翻到财经那一页。

霍北煜薄唇紧抿成直线,改而去冰箱拿了瓶水。

冰水压了心口的怒火,他迈步往外走,“转告温念,那些东西也一起搬走,不然我就都给扔了。”

搬家工望着霍北煜的背影,有些摸不着头脑。

忍不住小声嘟囔,“温小姐本来也说都不要了啊。”

摇摇头,搬家工继续工作。

他将东西送去温念新租的公寓,又帮她整齐的摆在书架上。

看着温念将邮件拆开,拿出里头烫金红底的各类证书,搬家工忍顿时激动,“温小姐,这不会是国外金融协会的获奖证书吧?

我儿子也学金融的,他说这类证书华国也就两个人有,你就是其中一个?!”

温念挤出一抹笑,“是啊。”

这些证书都是她当霍太太的期间去考的,一直放在霍北煜的书房里,想等他发现并且拆开。

她想让霍北煜知道,自己在努力地朝他靠近,自己有在认真地成为能与他并肩的女人。

可现在,知不知道,都无所谓了。

温念给搬家工结算了工钱,打了一盆水,仔细擦拭那些金融书籍上的灰尘。

感情没了,但脑子里的知识还在。

还好,她不至于离了婚之后,就成了一事无成的大草包。

正想着,手机响了起来,备注许悦。

这是霍北煜的助理之一,这几年温念替霍氏整理文件处理合同,都是和许悦联系沟通的。

温念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电话。

电话里,许悦的声音复杂严肃,“太太,我这边有份你很想拿到的协议,需要你签个字。”


霍老爷子质问,“拖鞋都不摆就走了,什么事情这么急,他不会是去找喻甜了吧?”

温念在心底默默竖了个大拇指。

到底年轻时候也是叱咤一方的商圈霸主,对细节上的推敲还真是精准。

霍北煜是个做任何事都一丝不苟的人,唯独在喻甜的事情上,会乱了分寸,连拖鞋都不摆就急匆匆离开。

但温念面上却还是开口,“他公司有点事,所以急着去处理了。”

之所以替霍北煜遮掩,一来是霍老爷子受不了刺激,二来也是她还等着霍北煜和自己离婚呢,没必要这时候撕破脸皮,没意义。

可这借口,霍老爷子根本不信。

“公司能有什么事?

去年华尔街几个人联手对付他,做空他的股价,他还能抽空去打个高尔夫呢!”

现在能有什么事,公司要倒了不成?!

肯定是去见喻甜了。

霍老爷子越想越生气,饭也不吃了,直接怒火中烧站起来,“我这就去给你主持公道。”

觊觎他宝贝孙媳妇儿的位置,想都别想!

温念赶紧去追。

慌乱中,她的胳膊带翻了桌上的牛奶燕麦粥,冒着滚烫热气的粥尽数倾撒在皮肤上,烫得温念当即眼泪就下来了。

霍老爷子赶紧折返回来,拉着她去厨房水龙头冲洗伤口,“没事吧念念,我现在去给你叫家庭医生来。”

温念眼底蕴着泪花摇头,“没事的爷爷,小伤而已,待会儿我自己上点烫伤膏就行。”

顿了顿又道,“你别去找霍北煜算账,他真的是去公司了。”

“都这时候了,你还帮他说话?”

霍老爷子又气又无可奈何,“念念,趁着我现在说话还管用,总得帮你撑直腰板啊。”

“他、他其实对我挺好的,”温念轻声道,“最近我们关系也没之前那么水深火热了。”

毕竟不见面不会闹矛盾,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相敬如宾吧!

而霍老爷子被成功误导,沧桑的眸子闪了闪,“好像也是,毕竟昨晚我过来的时候,你们两个还在车上......爷爷......”温念实在不想回忆昨晚在车上的事情,赶紧叫停了。

霍老爷子只当她是害羞了,愈发爽朗的笑起来。

等把温念的手冲得七七八八,霍老爷子才语重心长开口,“念念,那你可要抓紧了,早点让我抱上重孙子,爷爷我现在还抱得动,过几年可就说不好了。”

怀上霍北煜的孩子吗?

结婚这五年里,温念设想过无数次,但霍北煜每次都会做措施。

即便偶尔忘记了,第二天也会盯着她吃后悔药。

她和霍北煜,怎么可能会有孩子呢?

温念嘴角扯起一抹牵强的笑,但还是如往常般点头,“好,我会努力的。”

“不光念念你努力,还有你,你也给我加把劲!”

霍老爷子开口,“这几年都没反应,我真怀疑是不是你有问题,应该把你送去医院做做检查!”

温念猛地抬头,这才发现霍北煜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就站在厨房门口,眼神晦暗地盯着她看。

好半晌,霍北煜才挪开视线,“吴管家过来了,爷爷,我送你出去。”

霍老爷子本来也要单独敲打霍北煜,便同意了,爷孙俩走出别墅,他边走边说教。

“喻甜不是什么善茬,你又是个有妇之夫,离她远点,要是敢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我就打断你的腿!”

霍老爷子放狠话。

霍北煜眉眼间不带什么神色,语气更是寡淡,“我和喻甜什么都没发生过。”

霍老爷子冷哼,“没有发生过最好,如果有,就别怪我对她出手了。”

任何伤害宝贝孙媳妇儿的人,都不能留下!

听闻这话,霍北煜的眉头又蹙了几分,深眸暗炙漆黑。

半晌,才嗯了一声。

“还有念念那边,你没事多关心她一下,最近怎么瘦了那么多,没好好吃饭?”

确实是瘦了,昨晚搂着温念的时候,就能明显感觉到,原本就细的腰,仿佛轻轻一勒就会折断似的。

霍北煜的眸色又浸染了几分。

送走霍老爷子,霍北煜抬步进了屋子。

一楼客厅里,并没有温念的身影,反倒是二楼的书房里能听见细微的咔哒声。

很熟悉,以往温念每天都会去书房里帮他整理文件,就总是会传出这种声音。

只要有温念在,他的书房就总是整洁无暇,有条不紊的。

但最近他自己在家,书房里乱糟糟一片,文件合同摆得乱七八糟,几乎不能下脚,的确是应该好好收拾一下了。

霍北煜薄唇微抿,抬步朝着书房走去。

到门口,正好温念也拉开门出来,两人撞了个满怀。

温念下意识后退,踩到地上的东西身形踉跄,不得不拽住霍北煜的手臂维持平衡。

“冒冒失失什么,”霍北煜眼神喑了几分,“在我书房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坏事了?”

温念已经维持住了平衡,拉开三步的距离,语气很平静,“没有,只是借你的书房打印了点东西而已。”

下一秒,就将手里的东西递到了霍北煜面前。

霍北煜垂眸,扫了眼封面上的加粗黑色字体,唇畔瞬间噙了冷意,“离婚协议?”

与此同时,霍北煜发现,温念身后的书房仍旧是那副乱糟糟的样子,没关闭的打印机闪烁着红灯,仿佛给满眼狼藉都打了个红叉似的。

霍北煜脸上更冷了。

这股冷意侵占了整栋别墅,带着无法忽略的极强压迫力,让温念有点喘不过气。

但她还是努力挺直了后背,琥珀色的眸子坦然无谓地对上了霍北煜的双瞳。

“嗯,我猜你应该很忙,没空去起草这种东西,所以我自己做了一份,你打开看看,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在最后一页签字就行了。”

霍北煜没说话,只是原本风流俊美的眉眼被阴翳覆盖,像是一个巨大的黑洞,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都席卷进去,狠狠撕碎!

温念也沉默着,对上他的眸子,等着他下一步动作。

也不知道这样僵持了多久,霍北煜终于伸出手,从温念那抽走了离婚协议,“笔。”

简单的一个字,却冲撞得温念有点恍惚。

霍北煜,这是准备在离婚协议上签字了是吗?


温念狐疑地望向霍北煜,“确定不是在骗我?”

“我看起来很闲?”

“......”温念抿紧了绯红的玫唇,到底还是流了下来。

上楼之后,她径直要往客房走,腰上却突然多了一只手。

来不及反应,那只手收紧了力道,直接将她拽进了主卧。

轻微的一声闷响,温念跌进松软的大床里,力道不大,但先前脑震荡的眩晕感再次袭来,再加上被子上铺天盖地的雪松气息,甚至,还有一股淡淡的旖旎味。

“分房睡,想让爷爷发现,然后替你做主?”

霍北煜挑眉问道。

温念脸上写着好笑两个字,“我如果想告状,刚才在楼下就说了,还用等到现在?”

“不经意的被发现,更具可信度。”

说着,霍北煜抬步,朝着她寸寸逼近。

温念顺势拽过旁边的被子,紧紧护在自己跟前,还没来得及说话,霍北煜的手也攥住了被角,嗓音低沉喑哑,“松开。”

温念的神经更是紧绷,坚决不肯撒手。

车里都差点擦枪走火,现在回了卧室,还了得?

她才不松开呢!

两人拉扯一番争执不下,霍北煜呵了一声,“就这么喜欢这床被子,怎么,舍不得换?”

温念腾地脸红了。

手上也失了力气,直接就被霍北煜拽进了怀中,她的双手恰好撑在了结实有力的胸口,能清晰感觉到轮廓分明,还带着温热触感的肌肉块垒。

霍北煜喉结上下滚动,眼神瞬间暗沉,“所以舍不得这床被子,是因为还在回味?”

回味个大头鬼啊!

温念想反驳,但霍北煜的大手已经轻车熟路地挑开了她的衣角,似狡黠的蛇,在温润的肌肤上游走。

温念勉强挂在他的手臂上。

眼瞧着霍北煜要进行下一步,温念抽离出神智,按住了他的手臂,“霍北煜,不行!”

“在这里不行?”

霍北煜扬眉,说着,他单手抱起温念,径直朝着飘窗走去。

飘窗上铺了张米兰买的长绒暖黄色毯子,映衬得温念如牛奶的肌肤愈发莹润,好像入口即化的糕点似的。

霍北煜俯身,绯薄的唇从锁骨往下挪动,温念胸前的扣子也随之一颗颗解开,微凉的空气却并未驱散开屋里愈发火热的氛围。

最后一步时,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刺耳地打断了霍北煜。

他蹙眉挂着不爽的表情,却在看见来电显示的那一刻直接变了。

直接站起来,去了阳台接电话。

阳台门没关,送进来一阵风,彻骨的寒意席卷温念全身,甚至连心脏也有冻结的意思。

她缓缓坐直了身子,去系被解开的衬衣纽扣。

到胸口时突然系不上了,低头这才发现那颗扣子已经被霍北煜给拽掉了。

温念试着拢了拢,下面的扣子也跟着摇摇欲坠,她只得放弃,任由夜风呼啦啦往里灌,心脏里满是呼啸而去的破碎声。

霍北煜已经接完了这通电话,他走进来,俊朗的剑眉蹙成了个墨点,“我有点事处理,要先出去一趟。”

“霍北煜。”

温念从后面叫住他。

霍北煜扭头看她,眉心仍旧蹙着,“你有什么事情,可以等我回来再说。”

这副不耐烦的样子,实在让温念觉得好笑。

霍北煜是觉得,叫住他,是找理由要把他拦着不准去见喻甜吗?

以前她可能会,但现在,已经没这个兴趣了。

之所以叫住霍北煜,只是因为——“衣服。”

温念提醒。

比起她被扯掉扣子的衬衣,霍北煜此刻的穿搭也没好到哪儿去。

领带松垮垮地,衣摆处也被压得褶皱变形,甚至手臂处还有温念不小心蹭上的口红印。

怎么看,怎么像是刚吃饱喝足。

霍北煜抿紧薄唇,抓起旁边的西装外套,快步走出了卧室。

没多会儿,楼下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渐行渐远,最后再也听不到了。

看着因为失温而泛起鸡皮疙瘩的肌肤,温念忽然有点疲惫,连扯开嘴角的力气都没有了,直接倒在飘窗上闭上了眼睛。

不知不觉,她就睡了过去。

等被冻醒,才发现已经早上五点钟了。

温念扭着发僵的脖子,发现房间里还是昨晚的样子。

也就是说,霍北煜昨晚去找喻甜之后,就没再回来过。

发了一会儿呆,温念才爬起来,去楼下给霍老爷子做早餐。

牛奶燕麦粥,煎鸡蛋,还有一小碗鸡蛋丝高汤面,香味很快就在别墅里弥漫开,把霍老爷子给馋醒了。

他走进厨房,用手拿了片煎培根放嘴里,没来得及咽下去就开始夸,“念念,你这厨艺真是不错,比老宅那几个五星大厨还厉害!”

“爷爷你也太捧我了,我的厨艺还是跟他们几位学的呢,我得尊师重道,不敢僭越骄傲的。”

温念笑着开口,“去桌上吃吧,正好我也做好了。”

霍老爷子挪步去了餐厅,看着温念将精致摆盘的早餐端到自己面前,忍不住感叹,“念念,我知道你学做菜是为了霍北煜,但男人都有劣根性,你越好他就越肆无忌惮,你不理他,他反倒会跟哈巴狗似的黏上来,所以你也别天天给他做饭,惯坏了怎么办!”

“好。”

温念点头,乖巧的应和。

霍老爷子心满意足,低头继续吃饭,“把北煜也叫下来吧,一会儿他去公司,正好顺路送我回老宅。”

“爷爷,还是我送你吧。”

温念开口,“正好我好久没去老宅了,过去转转。”

话音落地,霍老爷子的眼神便已经峻隽起来。

扭头扫了眼玄关,看见了霍北煜昨晚随意脱下的墨蓝色拖鞋,脸色也跟着沉下来。

“他不在家?

去哪儿了!”


温念抬眸,望向这只手的主人。

霍北煜。

没想到霍北煜居然还会替她出头。

“喻二夫人,”霍北煜湛黑色的眸光从她身上淡淡扫过,语气里辨不出喜怒,只觉得气压极低,让人喘不过气,“别当着我的面打人。”

李新春立马收回手,脸上赔笑道,“是是是,打狗还要看主人呢,你看我,都气糊涂了。”

温念只觉得心口像是豁开了一条口子,呼啦啦地往里灌风,撕扯得生疼。

在自己亲妈眼中,她也不过是霍北煜身边的一条狗?

真是好笑啊!

温念本就没有待下去的念头,这会儿更是觉得讥讽,抬步往外走。

到门口,撞见了匆匆赶来的许悦。

“太太,”许悦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费力地咽了一口唾沫,将手中的协议高高举起,“你看看这份文件,对方说有些细节需要过目修订。”

温念看清了牛皮纸袋上的烫金logo,落衫集团的徽章。

许悦凑近她,语气美滋滋的,“太太,和落衫集团这个案子,我们跟进了小半年,现在终于拿下了,你现在当着霍少的面签字,肯定会让霍少对你刮目相看的!”

得知太太是如此优秀的女人,霍少还不爱得死去活来吗?!

温念眼神恍惚了一秒,嘴角往上扯出笑,却又因为被扇得红肿的脸不得不僵住。

这份协议,对曾经的她来说很重要。

但现在一文不值。

“我之后不会再过问霍氏的任何工作了,这份协议也是,不必再找我敲定细节签字。”

扔下这话,温念抬步离开。

许悦摸不着头脑,却还是急得跳脚。

太太怎么就走了啊,而且还说以后都不管霍氏的事情,就连这份协议也不签字了。

到底发生什么了啊?

许悦急得跳脚,声音里都带着哭腔,“到底发生什么了啊,好不容易拿下的案子,如果不赶紧修改敲定好细节,那合作就得泡汤了。”

霍北煜闻言拧起剑眉。

和温念结婚这几年,她的确经常帮自己整理文件,也偶尔去公司帮忙跑腿。

可这份协议,和她有什么很大的关系吗?

正打算开口,喻甜已经冒出声音来,“如果真的很着急的话,要不然我来帮忙吧!”

“那怎么行,”许悦抱着文件袋往后退了一步,“这是太太负责的案子。”

喻甜微笑,“你放心,我不会抢她功劳的,到时候抽成和奖金还是归她,我只是想帮北煜的忙而已,怎么说我也是名牌大学金融系硕士毕业,之前姐姐大学退学后,我还教过她呢,她会的,我肯定也会的。”

李新春在旁边连声应和,“对对对,甜甜学历高,肯定是这方面的专家,温念无非就是做点整理的活儿,但是交给甜甜,她还能帮忙处理数据什么的呢!”

“......”许悦在心底翻白眼。

太太才没她们说得那么草包呢,虽然大学没毕业,但能力非常出色,能抵十个,哦不,一百个金融系毕业的硕士!

她想为温念争辩几句。

可喻甜的目光已经瞥向霍北煜,眼底满是期待,“可以吗北煜,正好我替温念解决了这个案子,也能缓和我们之间的关系,不至于闹得太僵。”

“......”霍北煜沉默了一会儿,到底答应了,“别太勉强,累了就交给我。”

喻甜满脸娇羞地点头,语气娇嗔,“知道啦~”......温念走出医院,本来想打车回家,却发现身上的钱不够,只能去坐公交。

等车时,旁边突然递过来一只冰棍。

她扭过头去,发现是李新春。

“冰敷一下,这样能消肿。”

李新春开口道。

温念挨了那巴掌,半张脸高高抛起,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看东西都模糊费劲。

但她却将冰棍推开了,“打都打了,这会儿假好心什么。”

“那还不是怪你,一开始就承认是你干的,也不至于挨着一巴掌,”李新春埋怨着,直接将冰棍贴在温念脸上,“说了多少遍,你妈我在喻家过得不容易,你懂点事儿吧!”

李新春还在喋喋不休,嘟囔她言而无信,根本没把她的艰难处境放在心上,害她这个喻二夫人位置难坐。

冰棍带来的寒意,不及温念心底冒出的万分之一。

她打断李新春的话,“我马上就和霍北煜离婚了,没人会再因为我看你不顺眼,放心吧。”

什么?!

李新春惊愕地瞪大了眼睛,好半晌才开口确认,“你没开玩笑,你真的要和霍北煜离婚?”

“嗯。”

温念点头。

李新春长长吐出一口气,由衷地笑了,“离婚好啊,你早就应该离婚了,把霍太太的位置还给喻甜,毕竟霍北煜根本就不喜欢你。”

温念垂下纤长的羽睫,在脸上投射下大片阴影,藏住了情绪,“是啊,他根本不喜欢我。”

可她却天真的以为,自己只要足够努力,就一定能捂热霍北煜的心。

哪怕是一丁点的喜欢,也能证明她的努力是有用的。

可惜,现实给了她狠狠一巴掌。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情绪不佳,李新春又挽住了她的手臂,“等你到时候离了婚,妈给你介绍更好的,知道百达集团的二公子吧,虽然是大了你十岁,但性格好,之前说了好几次喜欢你,你嫁过去肯定享福。”

冰棍在脸上融化,包装袋上凝聚了水珠,弄得手湿漉漉的,温念甩了甩手,语调淡淡拒绝,“我不打算再婚了,一个人过挺好。”

连着推辞了好几遍,李新春终于急了,“你不结婚怎么行,如果你单着,喻甜以为你还对霍北煜有意思,对霍太太的位置虎视眈眈怎么办?”

啪嗒——冰棍包装袋上的水汇聚成珠,砸在了温念的脚背上,碎成了无数块。

温念盯着看了眼,将化了大半的冰棍丢进垃圾桶里。

“放心,霍太太的位置谁爱坐谁坐,离婚后,我会找份工作过日子,就用不着你来操心了。”

公交车进站,温念投币上车。

李新春没上车,一来她没有零钱,二来她养尊处优惯了,根本接受不了公交车这种交通工具。

人挤人的,把她新买的限量款包包弄脏了怎么办?

她在站台上瞪温念,“你找份工作有什么用,能挣几个钱啊,还不如嫁人呢,温念,我可是你亲妈,我能害你吗?!”

温念眨了眨眼睛,视线移向别处。

是,李新春不害她。

李新春只是,一直把她推得远远地,生怕被她连累半点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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