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放心,”江凝霜淡定的开口,“砸坏的东西,臣妾给钱了,保证不会让瑞王吃亏。”
“陛下不信的话,可以让人去查,若是钱没给够,臣妾这就吩咐人送去。”
江凝霜那避重就轻,不以为意的样子,气得楚逸恒只能深吸一口气,免得被气晕过去。
“你到底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楚逸恒满眼疲惫的按了按太阳穴,不愿意继续和江凝霜兜圈,直接摊牌说。
“自从阿瑜死后,你就完全忘记了你背负的责任和义务,一个劲的沉沦在你的情绪之中。”
“你别忘了,你是皇后,你要为了一个已经死去的人,一直这样下去吗?”
“有何不可?”
江凝霜眸色冷淡的看着楚逸恒,“陛下要是实在忍不了,臣妾给你两个提议。”
“要么将罪魁祸首交给臣妾处置,要么——陛下可以选择废后,换一个处处合你心意的皇后。”
“放肆!!”
楚逸恒厉声打断江凝霜的话,身体气得发抖。
在他看来,无论是能力还是情分,江凝霜都配得上皇后之位,他从未想过废了江凝霜的后位。
江凝霜再怎么和他赌气,气头上说话也要有个度!
可他满腔的怒火——
在看到眼前浑身竖起尖刺,如同刺猬一般,谁靠近都要狠狠地扎上去的江凝霜,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他沉默许久,最终还是先退了步。
“废后的事情不必再提,我不会同意,阿瑜的死是她自己自尽,和他人无关,没有什么罪魁祸首。”
“只要你安分下来,别再闹事,我可以拟一道圣旨追封阿瑜,这样你能满意了吗?”
楚逸恒心里其实也很清楚,阿瑜的死,即便他否认和柳宁安有关系——
但事实并不会因为他的不承认而不存在。
他不想和江凝霜闹到反目成仇的地步,也不愿意处置柳宁安。
他试图在稳住江凝霜和保护柳宁安之间找到平衡点,想要两全。
如果适当的退步,弥补阿瑜一二,能让江凝霜冷静下来,变回之前的样子的话,他认为还是值得的。
只可惜——楚逸恒想的太美。
江凝霜要的是以命偿命,而不是毫无用处的补偿。
江凝霜眼含讥讽的抬眸对上楚逸恒的眼睛。
“死后哀荣不过是做给活人看,陛下究竟是要弥补阿瑜,还是趁此机会往自己脸上贴金,你心里清楚!”
“凝霜,你确定要一直这样?”
楚逸恒长叹一口气,对于江凝霜的选择,他此刻竟觉得半点也不意外。
看着死活不愿意低头的江凝霜,楚逸恒只觉得疲惫万分。
柳宁安前脚出事,他出宫去看望,后脚瑞王府就遭了殃。
江凝霜明摆着就是和他杠上了。
他若是维护柳宁安,江凝霜就去针对楚逸瑾。
反过来,他若是护着楚逸瑾,江凝霜必然会去针对柳宁安。
他就一个人,如何能时刻护得住两边?
更何况,这世上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想到这,楚逸恒眸底闪过一抹幽光,之前心中若隐若现的想法再一次浮现出来。
“凝霜,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阿瑜的事情——你是不是心意已决,没有回旋的余地?”
做出决定之前,楚逸恒选择给江凝霜最后一次机会,只要江凝霜顺着他给的台阶下来,就什么都不会发生。
江凝霜直视着楚逸恒幽深的眼眸,一字一句道。
“除非柳宁安死,否则——我不好过,谁也别想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