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虞忧裴歧的其他类型小说《想追我,先打过我手下再说虞忧裴歧全局》,由网络作家“三重楼喻”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裴歧……房间里。虞忧想到刚刚余光中瞥见的人,眸色便冷了下来。“叮。”手机消息提示音响起。老大,查到了裴歧,资料上显示的年龄是二十四岁,实则只有二十二岁,父亲是华国某军区高层,母亲早亡,兄长在空军部队任职。十六岁入伍,在部队后勤处看了两年仓库后退伍,目前无业……这份资料十分详细。但其中却没有虞忧想要的信息。思索片刻,虞忧回过去一句——从去年九月份到今年十月份的这段时间,他在哪里?对面回的也很快。据说是在欧洲留学,却并没有生活痕迹,学籍资料应该是伪造的,他在这一年多时间里,像是人间蒸发了虞忧盯着自己右手上的石膏,眼中戾气横生,没再回复。——楚家两位小姐闹了这么一出,不管谁是谁非,这场洗尘宴都算不上愉快。到了深夜,宾客散去。虞忧被叫到了楚...
《想追我,先打过我手下再说虞忧裴歧全局》精彩片段
裴歧……
房间里。
虞忧想到刚刚余光中瞥见的人,眸色便冷了下来。
“叮。”
手机消息提示音响起。
老大,查到了
裴歧,资料上显示的年龄是二十四岁,实则只有二十二岁,父亲是华国某军区高层,母亲早亡,兄长在空军部队任职。
十六岁入伍,在部队后勤处看了两年仓库后退伍,目前无业……
这份资料十分详细。
但其中却没有虞忧想要的信息。
思索片刻,虞忧回过去一句——
从去年九月份到今年十月份的这段时间,他在哪里?
对面回的也很快。
据说是在欧洲留学,却并没有生活痕迹,学籍资料应该是伪造的,他在这一年多时间里,像是人间蒸发了
虞忧盯着自己右手上的石膏,眼中戾气横生,没再回复。
——
楚家两位小姐闹了这么一出,不管谁是谁非,这场洗尘宴都算不上愉快。
到了深夜,宾客散去。
虞忧被叫到了楚睿霖的书房里。
楚睿霖目光慈爱的看着她,脸上满是无奈。
“阿忧,你的手……”
虞忧打断他的话。
“有话直说。”
楚睿霖本也不是真的关心,自然也不会多问。
“拙荆和渺渺只是嘴上不饶人,没坏心的,阿忧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虞忧拉开椅子坐在他面前,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我当然知道是你的错。”
楚睿霖一愣,“什、什么?”
虞忧:“你想让我走,却又不敢开口,明里暗里的挑唆妻女做你的马前卒,自己干干净净做好人。”
“阿忧,你误会了……”
虞忧抬眼直他,眸色淡漠,目光如冰似雪。
“我有没有误会,你心里有数。你为人卑劣,虚伪自私,毫无廉耻,本不配有今日的富贵,我看在你对我有用的份上,留你到现在,如果你连正事都办不好,就应该回归你原有的命运。”
话音一落,楚睿霖脸上原本还算是体面的表情彻底扭曲了。
他在明城也算是有头有脸,却被一个小辈这样骂。
即便是他再能忍,也不免动怒。
但一想到虞忧手里捏着他的把柄,楚睿霖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气。
事实上,他曾经是虞忧父亲的助理。
二十多年前,当时已经是国内医药巨头的虞忧父母毫无征兆的关停项目、变卖公司,带着刚出生不久的长子消失,隐居在老家梧县的一个小山村里。
楚睿霖趁机窃取了虞忧父母的数个研究成果,自己成立了医药公司,逐渐做大做强。
再到后来,就是震惊全国的梧县灭门惨案。
楚睿霖庆幸过自己这位前老板死了,就永远不会有人发现他曾经做过的事。
直到四年前,虞忧找上门来……
虞忧自然也能看出他面露不悦,却也不在乎,而是直接转移了话题。
“把HB3型解毒剂买主的汇款账号发给我。”
楚睿霖:“不是说……凶手已经落网了么?怎么还要查?”
虞忧:“不是他。”
楚睿霖:“什么?”
虞忧却没有那么多耐心跟他解释。
“汇款账户发给我。”
楚睿霖犹豫片刻,“对方用的是虚拟币交易,可能无法溯源……”
这次虞忧没有说话,而是用一双黑湛湛的眼睛看着他。
楚睿霖连忙说道:“好、好的。”
虞忧起身就走。
身后的楚睿霖连忙开口。
“对了,阿忧,有人给你留了纸条。”
虞忧眉头微蹙,接过了楚睿霖递过来的纸条。
那明显是一张购物小票,字写在了反面——
[美女,加个V?——裴歧]
微信号简单明了的留在了最下面。
字很丑。
像是鸡爪沾了墨,纸上撒了米。
“裴歧?”虞忧蹙眉。
楚睿霖还以为虞忧不知道裴歧是谁,连忙解释道:“裴歧是裴家二公子,裴家的家世你应该知道,别说是在明城,就算是再往高了看,那也是数得上的。”
虞忧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但下一秒,她直接将纸条攥成一团,精准的扔进了垃圾桶里。
“狗东西。”
她骂的这一句,声音很低。
楚睿霖没听清,下意识问道:“什么?”
虞忧直接转身离去。
只是她才刚踏出书房一步,就听到楼上传来一声巨响。
紧接着是噼里啪啦砸东西的声音。
虞忧脸色一变,快步上了楼。
楚睿霖也紧随其后。
刚到阁楼上,就见虞忧的房门大开。
原本摆放整齐的画架、画笔、雕塑、3D打印模型砸了一地。
就连墙上的画都被撕扯了下来。
房间里一片狼藉。
几个佣人都守在一旁,面露为难,却又不敢拦。
“渺渺,你在干什么?!”
虞忧还没说话,楚睿霖就直接冲了进去,抓住楚渺渺的胳膊就将人往外拖。
楚渺渺没想到第一个冲进来阻拦她的竟然是楚睿霖,脑海中最后一丝理智也燃烧殆尽。
“爸!你到底为什么要让这样一个人来咱们家?你又不是没有女儿,为什么要莫名其妙的收养她?还是说,她真的是你的私生女?
你把我当什么了?又把我妈妈当什么了?我们家不欢迎她!”
她哭的满脸是泪。
楚睿霖却本能的看了虞忧一眼。
正好对上了虞忧那略显讥诮的目光。
楚睿霖瞬间遍体生寒,想也不想的回手一个耳光打在楚渺渺脸上。
“住嘴!”
“爸?”
楚渺渺难以置信,见楚睿霖眼中竟丝毫没有愧疚,一时间又是愤怒又是难堪,最终捂着脸哭着跑开了。
楚睿霖的神色变了又变,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
“阿忧,渺渺不是故意的,她砸坏了你的东西,我会补给你。”
虞忧站在房门口,也没让佣人进去打扫,只是用很平静的语气说道:
“你不用玩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伎俩,事情办完了,我自己会走。”
“我……”
还不等楚睿霖把话说出来,面前的房门便已经被关上了。
回到房间里。
虞忧扫了一眼满地破碎的雕塑,沉默片刻,抬脚跨了过去。
这个房间,与其说是卧室,不如说是一间工作室。
她在这里,日复一日的复原着自己记忆中杀人凶手的模样。
即便对方可能早已改名换姓、可能早已整容换了一张脸……
虞忧坐在床边看着手机屏幕,眸底难以抑制的涌现出杀意。
好在,一条微信好友申请突然弹了出来,将她的情绪拉了回来。
对方名字就叫裴歧。
验证消息是简短且抽象的六个字——
头像是我本人
这条消息才刚发出去,来电显示页面便突兀的跳了出来。
但此时上课铃声已经响了,老师也已经进教室开始讲课了。
虞忧深吸一口气,拒接来电。
而同时,她也收到了白鹭的私聊消息。
白鹭:别装了,我知道你有别的消息渠道,不然这么多人里面,我能直接找上你?
虞忧:“……”
白鹭:心想事成、无所不能的禁厌师是吧?
虞忧:“………”
雀莺:我帮你,别说出去
白鹭:OK~
白鹭:滑稽/滑稽/滑稽/
虞忧没有再回复,而是直接把手机往兜里一揣。
一抬头,正好对上讲台上老师那锐利的目光。
虞忧:“……”
作为一名负责任的高中教师,即便校长已经叮嘱过不要管虞忧,易凯也还是忍无可忍。
“最后面那位女同学站起来,把我刚刚讲的内容重复一遍!”
此话一出,班里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到虞忧身上。
他们这位物理老师是出了名的死板严肃、眼睛里不揉沙子。
如果虞忧答不上来,恐怕会被请出教室。
所有人都想知道她要怎么收场。
虞忧面上却没有丝毫紧张。
“老师,从哪里开始讲?”
“?”物理老师易凯:“最开始!”
虞忧:“第一题,传送带以恒定速度运行,小物体无初速度放上,达到共同速度的过程中,相对滑动距离等于小物体对地位移……
第二题,人造卫星的速率与半径的平方根成反比,周期与半径的平方根的三次方成正比……
第三题,在非匀速圆周运动中……
第四题……
第五题……”
在所有人震惊的眼神下,虞忧用极为平静的语气,一字不差的将易凯进教室之后讲的所有题目全都复述了一遍。
易凯也瞪大了眼睛,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
虞忧眼中略带歉意。
“抱歉老师,我刚刚有点急事要处理,不是故意上课看手机的。”
所有人:“……!!!”
她刚刚看手机了?!
由于虞忧坐在教室里最后一排,除了同桌向晖之外,还真没人注意到她压根没听课。
所有人这才注意到,虞忧桌上只有一沓压根没翻开的复习资料,其他什么都没有。
也就是说。
她在没看题目、没听讲、并且还一直在玩手机的情况下,把老师讲的内容全都重复了一遍?
这是什么怪物?
开挂了吧?!
眼见台上的老师一直没说话,虞忧再次道歉。
“真的很抱歉,老师。”
易凯:“你……你坐下吧,下次……下次记得好好听课!”
“谢谢老师。”
所有人:“……”
重新坐下之后,虞忧便一直翻看着桌上的复习资料。
她翻书的速度非常快,几乎全都是扫一眼便翻过去了。
谁也不知道她到底看没看进去。
但碍于虞忧刚刚的表现,易凯即便是注意到了她的动作,也没多说什么。
下课铃声一响。
老师刚走出教室。
虞忧桌边就围了一大圈人。
“我去牛啊,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老易上课时候讲的那些天书,你真能背下来啊?”
“我坐的离老易近,一眼就看到老易完全呆住了,感觉他开始怀疑人生了。”
“哈哈哈哈老易自己都背不下来。”
虞忧几乎从没跟正常同龄人相处过,多少有些不适应。
在思索了片刻之后,她还是很诚实的回答道:“我有超忆症。”
“超忆症?”
一群人面面相觑。
这种病实在是太过于小众,以至于很多人都没听说过。
虞忧解释道:“超忆症患者天生没有遗忘的能力。”
“啊?”
众人又是一阵惊呼。
前桌的杨梓熙转过身,似笑非笑的看着虞忧。
“虞忧,咱们这是高中,不流行给自己编人设了。”
听到这句话,虞忧并没有陷入自证陷阱,而是反问:
“你对我有恶意,你是在嫉妒我、还是讨厌我?”
虞忧的眼瞳非常黑。
每当她直勾勾盯着一个人看的时候,总会给人一种能够洞悉一切的感觉。
杨梓熙脸色先是僵硬了一瞬,看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自己身上时,才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没有啊。”
杨梓熙故作自然的开口。
“我就是随便问问,你干嘛这么大反应啊?我这个人说话直,有什么就说什么,向晖,你说是吧?”
话说到这个份上,向晖就算再怎么迟钝,也察觉出不对劲了。
他皱眉看着杨梓熙。
“你今天吃枪药了?针对她做什么?”
杨梓熙表情僵硬。
“她说她有超忆症,我开个玩笑也不行吗?”
还不等向晖说话,就听虞忧轻轻嗤笑一声。
“我觉得你长得很丑。”
“什么?”杨梓熙没反应过来。
虞忧又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
“我觉得你长得很丑。”
杨梓熙:“你!”
“我说的不对吗?”
虞忧:“如果你生气了,说明你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
如果你没生气,只是与我有不同的意见,那请拿出证据证明你并不丑。”
所有人:“……!!!”
谁都没想到,虞忧看着沉默寡言,说出的话,攻击力却如此强悍。
一时之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虞忧和杨梓熙之间来回转。
杨梓熙一张脸迅速涨红。
见周围同学都没有帮她说话的,心里的难堪更甚,迅速起身捂着脸跑开了。
除了几个与她关系要好的同学追出去了之外,其他人依旧围在虞忧身边。
“我的天呐,你这攻击力太强了!”
“怪不得你能把老易的话从头到尾背下来,太牛逼了。”
“超忆症啊,我做梦都不敢想……要是我也有超忆症就好了,就不用起早贪黑的背单词了……”
听着周围一片羡慕的话语,虞忧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事实上,超忆症并没有让虞忧在学习上比同龄人更有优势。
相反,过度冗杂的记忆令她失眠、焦虑、注意力无法集中、难以控制情绪。
年幼时,虞忧甚至被怀疑患有注意缺陷与多动障碍,也就是很多人常说的多动症。
这些年来,她一直都在做心理治疗,并且长期服药。
但作用却微乎其微。
过往的记忆清晰的犹如电影帧画,总会在最不合适的时候冒出来。
虞忧永远都记得那个杀手闯入家里时的画面。
那时她一岁零四个月。
只有四岁的姐姐费力的抱起她,将她塞进衣柜里,手指抵在唇上示意不要出声。
随后。
姐姐就被人一刀又一刀的捅死了。
爸爸妈妈和哥哥的尸体在外面客厅里。
家里全是血……
明明,那天上午。
哥哥姐姐还带她去家门口的大石头上晒太阳。
六岁的哥哥坐在大石头上唱歌给她听——
“小鱼小鱼快快游,四面八方皆自由……”
不知为何。
看着虞忧那意味深长的眼神,楚闻意只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刚想继续问,便见虞忧已经离开了。
然而刚过了十分钟,他手机邮箱里便收到了一条来自国际医学研究院的通知。
具体内容为,他参与的某个项目出现泄密事件,现在研究院审议组已经介入,他目前已经处于停职调查阶段。
楚闻意瞳孔骤然缩紧,难以置信的将通知又看了一遍。
结果还是一样……
——
疗养院。
经过一夜的抢救,裴歧已经醒过来了。
许尧在一边急的不行。
“到底什么情况?你说话啊!昨晚有人闯进来了?”
他刚进去看到满床都是血的时候,以为是裴歧发病过程太过于痛苦,以至于他自己弄伤了自己。
但检查之后发现,他手臂上的伤明显是利器割伤。
而病房内,根本没有任何刀具。
裴歧只稍稍点了一下头。
“对。”
许尧脸上的表情扭曲了。
“那你为什么不吭声?”
如果是平时,许尧是绝不敢在裴歧心情不好的时候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的。
但现在,他实在是顾忌不了这么多了。
裴歧因为失血而显得格外惨白的脸上露出一抹笑。
“我叫人进来……对方想走,就要杀更多的人。”
闻言,许尧一惊。
“这杀手这么厉害吗?”
裴歧略显疲惫的点头,“顶级杀手。”
闻言,许尧迟疑片刻,“是谁?”
裴歧摇头,“不知道,大概率是女性。”
许尧:“又是女性?”
话音一落,两人同时想起了某个人。
许尧:“是……是虞忧吗?”
从已知的种种信息来看,虞忧明显不简单。
“不确定。”
裴歧低着头,试图再次添加虞忧的微信。
这次诡异的秒通过了。
裴歧:呜呜呜呜我受伤了~
虞忧没有回复文字,只发来了一张图片。
LS:图片.jpg
裴歧:“……”
——
虞忧结束晨练,打算上楼洗漱。
却再次遇上楚家一家四口在吃早饭,气氛凝重。
见虞忧进门,楚睿霖连忙起身开口。
“阿忧,跟我来书房,我有话跟你说。”
正好。
虞忧也有话要说,便与楚睿霖一同进了书房。
书房里。
楚睿霖刚关上门,脸色就变了,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从容模样,急不可耐的说道:“闻意被研究院停职了,你知不知道?”
“知道啊。”
虞忧眸光沉静。
“人犯了错就是要承担代价,您一把年纪,连这点道理都不懂?”
楚睿霖表情扭曲,“从前明明没出过这种事……”
虞忧打断了他的话。
“从前没有,不代表以后也没有,就好比……从前你也没给我惹这么多麻烦。”
楚睿霖:“真的是你?!”
虞忧缓缓叹一口气。
“这些年,楚叔您也没少赚吧?您儿子进研究院,用的也是我父母的人脉,您真当我不知道呢?
就在一个小时前,楚闻意对我说过一句话,我觉得很有道理。
人应该心怀感恩之心,您说呢?”
如果说虞忧打了楚渺渺他还能忍。
楚闻意被研究院停职,就是真的戳了楚睿霖的肺管子了。
研究院所谓的技术泄密,实际上可大可小。
以楚闻意的级别,也根本接触不到国际医学研究院的核心技术项目。
从前楚闻意将技术泄密给自家公司,研究院那边未必不知道,只是没有追究而已。
现在突然发作,明显是有人动了手脚。
楚睿霖深呼吸平复心情,勉强摆出一张笑脸来。
“不过是几句口角争执而已,你又何必这么咄咄逼人?你要是真这么介意,我让闻意和渺渺都回国外去就是了。”
虞忧淡声道:“最好尽快。”
“那研究院……”
虞忧正要往外走,听到楚睿霖说话,便回头说道:“我要的是结果,不是承诺。”
说完,直接离开了书房。
在她身后,楚睿霖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握的死紧,眼神中俨然已经有了杀意。
虞忧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清浅的弧度,眼睛微眯。
她向来对旁人的目光敏锐至极,因此很清楚的知道,楚家快要没用了。
这时候,手机轻微震动了一下。
打开之后,屏幕上显示了一条信息。
[灰鸟部队现身]
——
上午九点整。
城郊疗养院的会客室内。
裴歧双腿交叠坐在沙发里,斜着眼睛看面前的混血少年。
他脸色非常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但从神态上却完全看不出他昨晚被抢救了一夜。
“你就是神医啊?”
莫遥犹豫片刻,“算不上神医,我只是一名医生而已。”
裴歧上下扫了他一眼。
“长得不错。”
莫遥:“……”
裴歧侧首看向旁边的许尧。
许尧立刻会意,把一张支票递到他手上。
裴歧:“介意做我的私人医生吗?”
“……”莫遥:“我……我有自己的工作,不做私人医生的。”
“先别忙着拒绝。”
裴歧语气颇有几分意味深长。
他将那张支票按在桌面上,略微俯身,缓缓推过去。
“看一眼我给出的报酬,再做决定也不迟。”
莫遥:“………”
此时此刻,莫遥只觉得手脚发麻、汗毛倒竖。
如果不是虞忧的交代,他早跑了。
“那个……”
他措辞半晌,磕磕绊绊开口。
“裴……裴先生,我……我是男的。”
裴歧挑眉,“看出来了,那又怎么样呢?”
“……”莫遥:“我……”
裴歧下巴稍抬。
“先看一眼我给出的价码。”
莫遥的注意力这才落到桌面的支票上。
心里默默的数着那上面的零。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
一长串的零,立即让他心跳加速。
然而一抬头。
对上裴歧那似笑非笑、满含深意的眼神后,却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
裴歧唇边噙着一抹笑。
“怎么样?”
“不不不……不行!”
莫遥瞬间站了起来,脑袋摇的像拨浪鼓。
“不行不行不行!我奶奶马上就要放学了,我得去接一下……那个,我就不打扰了!”
不等裴歧开口。
莫遥便如同火烧屁股一样逃跑了。
而旁边的许尧看似自始至终没说话,实际上已经麻透了。
“你非要把神医吓跑,然后自己一个人等死?”
裴歧毫不在意的往嘴里塞了一颗薄荷硬糖。
“很明显,这位神医脑子不太灵光。”
“……”许尧:“人家年纪小啊!看着还不到二十,你这样吓唬人家……你于心何忍啊!”
裴歧眼睛微眯。
“脑子灵不灵光,跟年纪有关系吗?”
他想起了某个小姑娘。
那脑子就灵光的很嘛……
楚闻意点头,却依旧眉目阴沉。
楚睿霖也知道自己这个儿子自视甚高,偏偏莫遥年纪又小,生怕他起些别的心思,便提醒了一句。
“待会儿说话注意点,不要得罪人,莫遥虽然还年轻,但他背后的人脉不是一般人能惹得起的。”
“知道了。”楚闻意面无表情的点头。
另一边。
虞忧一边听着上面的讲话,一边低头手机扣字。
把向越川的资料发给我。
过了大概三分钟,便有人发来了文件资料。
[向越川,男,四十三岁,出生在西南地区贫困县,十五岁跟随父亲走线出国务工……]
单单从资料上来看,向越川的确是底层翻身的成功典范。
他文化水平不高,跟着父亲偷渡到国外之后,父亲意外离世,他孤身一人在国外打拼,后来创业开中餐馆积累下了一部分资金。
向越川十四年前带着妻儿回国,正好赶上国内房地产蓬勃发展。
他在明城低价标下了一片地,第二年周围区域就被政.府规划为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楼盘刚开盘,便被抢购一空。
这人像是有金手指一样,生意越做越大,几乎从未有过决策失误。
近两年房地产行业开始萧条,他却在数年前就压上半数身家投资了新能源。
不用十年寒窗,就打碎了别人三代从商。
将资料全部看完之后,虞忧便侧首看向在不远处坐着的向越川。
由于明城本地药企多,向越川在医药行业也有投资,因此他也参加了这场会议,并且就坐在第二排一个不显眼的位置。
然而虞忧只看了他一眼,就被对方察觉到了。
向越川一米八多,身材精壮,如果不看脸的话,完全不像是四十多岁的人。
只是长相是扔到人堆里都找不出来的那种普通。
唯独一双眼睛,非常锐利,威压极甚。
虞忧目光正好与他对上,也不回避,而是抬手将口罩拉下来,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不远处的向越川则是皱起了眉头。
他低声问道:“那是谁?”
身边站着的秘书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思索一会儿才缓缓摇头。
“不知道,是国际医学研究院莫教授带来的朋友,座位也是临时安排的,目前不清楚对方的身份。”
向越川:“去打听一下。”
“好的,向董。”
很快。
中场休息的时间到了。
虞忧起身往外走。
旁边的莫遥连忙跟上。
“这次药品集采,涉及六十多个品类,我觉得……”
不等莫遥说完,虞忧便轻声开口。
“台上讲的我都听到了。
“……好吧。”莫遥吸了吸鼻子。
两人离开了会议厅。
走廊上。
虞忧回头朝门口看了一眼,随后一声不吭的继续往外走。
莫遥早就习惯她这样的性格了。
受超忆症影响,虞忧脑子里这一秒想的是事件A,下一秒就可能变成事件B。
就像是CPU过载一样。
脑中无关紧要的信息占据了太多内存,难免卡顿。
谁也不知道她平日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就在莫遥觉得有点饿,准备提议去吃点东西的时候,两人身后响起了一道突兀的声音。
“莫教授留步。”
莫遥先是愣住,而后回头去看。
“你们是……”
楚睿霖毕竟是在商场上混迹多年的人物,只一个照面就能看得出来,眼前这个相貌有些过分出色的混血少年并不聪明。
甚至于还能在他身上看出一丝清澈的愚蠢。
这样的人,最是好糊弄。
想到这里,原本楚睿霖脸上那虚假的笑容也变得真挚了一些。
“莫教授你好,我是明城国济制药董事长楚睿霖,这是犬子闻意。”
“哦……”
莫遥本来是不认识这两个人的,此时一听对方的自我介绍,顿时精神了起来。
他下意识扭头朝虞忧的方向看过去。
却见虞忧站在走廊巨大的落地窗边,拿着手机正在接电话,压根就没有要关注这边的意思。
楚睿霖:“莫教授?”
莫遥回过神来,问道:“你们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楚睿霖环视四周。
不过因为会议中场休息的缘故,会议厅内的其他人也都在陆续往外走。
周围人员非常嘈杂。
他只能面带歉意的开口。
“可否借一步说话?”
莫遥没说话,又回头去看虞忧。
这下子,楚家父子想不注意那边都不行了。
他们也都不是傻子,此时莫遥的表现,简直把“我做不了主,你们去问她”写在脸上了。
三人目光同时落在虞忧身上。
楚睿霖硬着头皮道:“莫教授……”
这时候,正面对着落地窗的虞忧忽然对着手机说道:“嗯,好,等人到了再说……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
楚睿霖听到熟悉的声音,整个人僵在当场。
虞忧摘下口罩,转过身,那漠然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神盯着楚家父子二人,仿佛早已看透一切。
“楚叔,你要跟莫遥说什么啊?说出来让我听听。”
听着虞忧说话,楚睿霖只觉得像是被人往骨头缝里刺了一把尖刀。
瞬间毛骨悚然。
楚闻意则是难以置信。
“虞忧,一直跟莫遥坐在一起的人是你?!”
虞忧:“为什么不能是我?”
楚闻意:“你到底是谁?!”
虞忧瞥了莫遥一眼,“告诉他们我是谁。”
莫遥摸了摸鼻子,认认真真的想了一个形容他们关系比较恰当的称呼。
“她……她是我师姐。”
他虽然年纪比虞忧大,但按照拜师的先后顺序来看,虞忧的确是他师姐。
又是一道惊雷劈下。
“怎么可能?!”
楚闻意想也不想便脱口而出。
“她怎么可能是你师姐?如果她是你师姐的话,那……那……”
要知道,莫遥在国际医学界之所以有如此崇高的地位,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是国际医学研究院院长的师叔。
如果虞忧是他师姐的话,那……
莫遥一双灰蓝色的眼睛,很是无辜。
“她本来就是我师姐啊,我骗你们做什么?”
向晖:“……?”
什么意思?
他想问个究竟,但没等开口,虞忧就已经拎着书包走出了教室。
向晖:“……”
虞忧刚走出学校大门,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打印店门口的某人。
按理来说,裴歧长相非常出众,这家新开的打印店也本该门庭若市。
但偏偏他找了好几个黑衣大汉守在门口当保安,看着跟黑.社.会似的,普通学生压根不敢靠近。
此时此刻。
裴歧靠在门边招呼她。
“进来坐呀~”
虞忧眸光一沉,压根没理他。
裴歧也不着急,在她身后幽幽说道:“向越川。”
闻言,虞忧转身看过去。
裴歧扬眉,“我这边有你想要的资料。”
虞忧没说话,直接走进了这家打印店。
“说。”
“这不对吧?”裴歧漫不经心的笑着,“我搜集情报也是有成本的,你不表示一下?”
他今天穿的人模人样,白衣黑裤,只是右手上缠着厚厚的纱布。
恰巧虞忧右手上同样绑着用于骨折后固定的夹板。
两人站在一起,颇有一种诡异的契合感。
话音一落,虞忧面无表情转身就走。
“哎!”
裴歧瞬间装不下去了,连忙上前拦住她。
“你多说两句啊,你多说两句,我就告诉你了。”
虞忧抬眼定定的看着他。
裴歧笑眯眯的说道:“别这么紧张,我只是恰好知道一些你想知道的事,又不是什么居心叵测的坏人。”
虞忧耐心的等他说完,才低头瞥了一眼他手上的纱布。
“该紧张的人是你。”
“……”裴歧被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你是禁厌师吧?”
“向越川。”
“这几天我一直在想,你肯定是某个大佬……”
虞忧打断他的话,“最后一次机会。”
她不想继续浪费时间。
裴歧这才慢悠悠的靠在柜台上,脸上满是不达眼底的笑容。
“杨耀南,缅.甸果.敢族,1979年生人,父亲是当地贩.毒.集团小头目,于1985年在华国边南省被捕,判处死刑立即执行;母亲于1986年死于吸.毒过量,而后杨耀南被当地毒.枭帕卡收养。
1993年,华、泰、缅、老四国发起一场联合行动,打击东南亚毒品产业。
杨耀南作为帕卡从小培养的杀手,在这场行动中打死打伤多名军警,并且成功帮助帕卡逃脱……当时他只有十四岁。”
他说的这番话,与向越川一个字都不搭边,但虞忧还是瞬间明白了。
“杨耀南就是向越川?”
“答对了!”
裴歧惊讶于虞忧的反应速度。
“杨耀南带着帕卡逃脱之后不久,帕卡就莫名其妙死了,杨耀南拿到了帕卡藏匿的五百万美元和一百多公斤金条。”
虞忧:“说重点。”
裴歧耸肩。
“杨耀南消失了几年,再出现时,已经成为了一名职业杀手,代号……钻石。
后面的故事就很简单了,顶级杀手退隐,真正的向越川被杀,他成了向越川,彻底洗白上岸。”
听了这些,虞忧的神情依旧还是如往常一般平淡。
她稍稍歪了一下脑袋,突然说了一句。
“你一早就盯上向越川了。”
裴歧突然找上她说这些,当然不可能是开了天眼。
而虞忧也有自信可以确定,如果裴歧派人盯着她的话,不可能不被她察觉。
必然是裴歧一直盯着向越川,这才发现了她接触向越川的事。
但她这边还没有任何进展,裴歧却能直接说出向越川真实身份的全部资料。
只能说明裴歧很久之前就在调查向越川。
毕竟如果他的情报能力真的强悍到如此地步,也就不需要专门跑一趟国济制药,黑进楚睿霖的电脑才能拿到她的身份信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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