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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委大院:从贴身秘书开始全文

疯眼睛 著

现代都市连载

很多朋友很喜欢《省委大院:从贴身秘书开始》这部古代言情风格作品,它其实是“疯眼睛”所创作的,内容真实不注水,情感真挚不虚伪,增加了很多精彩的成分,《省委大院:从贴身秘书开始》内容概括:他出身寒门,当年以高考状元身份考入重点大学经济系,怀揣热血沸腾的心跻身政府岗位,哪怕当时只当了一名码字员。缘由很显浅,他不谙官场规则,遭到了省府秘书大军的排挤。但命运待他不薄,凭借着不凡的公文、儒雅的相貌,脱颖而出,受到当时副省长的青睐,钦点为贴身秘书,并被带到了今天的省委大院,勤勤恳恳履职至今。本以为前路坦荡,可谁知,上司突然要退位让贤,他措手不及。没有背景,又没有钱财,他未来的路怎么会坦坦荡荡?可事出有因,背后的真相竟然是……...

主角:沈鹏齐全盛   更新:2025-02-25 14:3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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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沈鹏齐全盛的现代都市小说《省委大院:从贴身秘书开始全文》,由网络作家“疯眼睛”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很多朋友很喜欢《省委大院:从贴身秘书开始》这部古代言情风格作品,它其实是“疯眼睛”所创作的,内容真实不注水,情感真挚不虚伪,增加了很多精彩的成分,《省委大院:从贴身秘书开始》内容概括:他出身寒门,当年以高考状元身份考入重点大学经济系,怀揣热血沸腾的心跻身政府岗位,哪怕当时只当了一名码字员。缘由很显浅,他不谙官场规则,遭到了省府秘书大军的排挤。但命运待他不薄,凭借着不凡的公文、儒雅的相貌,脱颖而出,受到当时副省长的青睐,钦点为贴身秘书,并被带到了今天的省委大院,勤勤恳恳履职至今。本以为前路坦荡,可谁知,上司突然要退位让贤,他措手不及。没有背景,又没有钱财,他未来的路怎么会坦坦荡荡?可事出有因,背后的真相竟然是……...

《省委大院:从贴身秘书开始全文》精彩片段


几个提提买见状,脸色突然煞白起来,审讯室内却安静了起来。沈鹏在刘东升耳边附耳说了两句,便独自离开了审讯室。

早前闹得沸沸扬扬的“切糕事件”处理最终并没有移交司法机构进行起诉,而被定性为一单普通的民间纠纷案件。无论是政府还是买卖双方都对这个处理结果没有提出任何异议。

沈鹏捏着结案宗卷,嘀咕了一下:“这三万七千的经济赔偿还算靠谱。”

次日,江州日报一扫而空,今天江州日报的头版刊登的是江州市公安局对前段时间的大家关注的城东群殴事件的最新报道,整个版面都宣扬政府所坚持原则和法律的权威,倡导反暴力、讲法律、讲秩序,在最后轻描淡写地带过了案件的处理结果。

底层老百姓们的新闻视野早就被其他方面的资讯吸引过去了,只是偶然在街头小巷饭后茶余,啧啧连声,对江州公安局处理这件事的方式,大赞有加,尽管江州市公安局也就这次事件其公信力和民意满意度达到新的高度,网络上很快在早前邻市的案件上的强烈反响,从原来的谩骂、对民族政策的质疑和攻击转变为队形“向江州市公安局学习”、“向江州市公安局致敬。”

这次发生在江州市的切糕事件算是告一段落,但是还有个小插曲,让沈鹏嗤之以鼻,市府办送来的补偿文件,文件是市府办签发的,其内容是政府垫付赔偿,这让沈鹏也为之动容,可仔细一看赔偿款明细,让沈鹏大吃一惊。

补偿款分为四项,总计25.2万元。第一项是人员受伤及补偿情况,第二项是物品损失及补偿情况。第三项是摩托车和工具损失及补偿,第四项是16名新疆籍商贩返程路费、误工费、伤者营养费等。

沈鹏满腹狐疑,没去看眼皮下的下达文件和案头上的钢笔,不过很快就回过神来了,这一次沈鹏却没有完全依照文件精神全盘执行,但是该赔偿的还是要赔偿,只是没有在对外公布其明细,涉事的民众还正在拘押中,而那些提提买得到赔偿已返回新疆。

最后,沈鹏也在市府办的文件上签下了批示。他也很清楚江州的官场有着一个很奇妙的关系共存体,看似十分和谐,可实际上可谓内力汹涌。

又过了两天,分管刑侦的副局长程北伟在电视公开接受了采访,他在电视上代表市局表示将在全市开展一场代号为“长空”的严打整治活动,此时江州市公安局民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沈鹏抽出一根烟,吸了一口,吐出来,心里嘀咕着,陈北伟还真有两把劲。

一个段子出现在沈鹏的脑海中:甲乙两县长同时上任。甲县长带领全县修缮水利工程,数月高质量竣工,乙县则无动静。夏天,洪水如期而至,甲县固若金汤,乙县四处汪洋。抗洪抢险,记者云集乙县。县长频频在救灾一线出镜,名声大噪,数月后,乙县长提任某市委常委兼甲县书记。

沈鹏微微一笑,思绪渐渐清晰起来,可心情却越来越沉重。

他走到窗前,对开窗户,满城灯火,人流如鲫,一片繁华安详的景象。然而,正是这边土地上的繁华背后却套着一个个大圈子,彷如陷阱,把好奇的人吞噬进去,没有人知道这里到底藏纳这多少不为认知的秘密。



晚上沈鹏从局里出来,没有直接回家,和蔡敏说了一声,蔡敏还在医院。

沈鹏独自驾车往省城驾驶去,这广本老爷车他现在越来越熟悉了,可这熟悉的方向却让他有陌生的感觉,但是怎么陌生他却又说不上,只是有一种很遥远的感觉,一种无法触及的距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凭着感觉进入了一个小区,这里不到一千米不到的望江路错落二十几座风格各异的欧式小洋楼。

早几年移植的梧桐树也早已经根深叶茂,硕大的树冠下零落挂着的路灯让这片小区更加幽静,这一切像雍容华贵的少妇,和人民道上省委家属大院那一座座森严的永远关闭着的院门相比少几分令人敬畏的威严,却多几分安详。

齐书记住在望江路二十八号的一座法式小洋楼,和相邻的小洋楼相比,没有什么异样,可在沈鹏眼中却多了几分苍凉,前院盘载着几盘野荨麻花和石蒜。

齐书记交出权力接力棒后,便也从人民道八号大院,搬迁到这里望江路,这个是他独自的居所。

齐老喜欢安静,所以知道这个处所的人不多,只是身边很熟悉的人才知道这一住所,而作为秘书的沈鹏正好是那不多之中的一员,以前齐书记做大决定前,都会回到这里,沈鹏恰巧陪同他来过这里几次。

沈鹏在前院停好车,坐在驾驶位上思索了一会,才下车从后备箱里拿出一支酒两条烟,。

他拎在手里,犹豫片刻,记得刚成为齐书记秘书那年,他也是带着礼物到时任副省长家里,给齐老狠狠地批评了一通。

可这次沈鹏理直气壮,这烟酒是那次和自己老同学姚志勇吃饭剩下来,硬是让沈鹏带走的,这玩儿自己也不是很喜好,这借花献佛聊表心意,这只是我这个后辈对长辈的拜访。

这样沈鹏说服了自己,便坦然了起来,轻车熟路地快步走向望江路前院大门。从容地按起门铃。

很快里面传出来熟悉的声音“来了,来了。”门很快就开了,是齐夫人,她见到沈鹏,就满脸笑容,亲切地说着:“小鹏啊,快进来,快进来,老头子都唠叨你半天了呢。”一点不生外地就在门的边上大喊着:“老齐,小鹏来了。”

沈鹏在笑着亲切地叫了声,“阿姨好。”

齐书记这一辈子没有孩子,这些年来沈鹏陪同着齐书记出入,而齐夫人也早把沈鹏当做半个儿子。

“老头子在书房。”齐夫人待沈鹏进来又是倒茶又是端水果,这感觉让沈鹏尤为温暖。

沈鹏也没有闲着,进了门,熟练地把手中的东西整理放置在柜子里,和齐夫人打了个招呼便轻轻走到了书房。

齐书记正在书房正拿着笔蘸了墨,在砚池边轻轻掭着,看到沈鹏走进来,瞄了一眼沈鹏,但是没有停下笔,接着准备写,沈鹏立刻走到齐书记对面,准备帮他拖纸。

他迟迟没有落笔,思索了一会才在白纸上龙飞凤舞地写下“谦卑融入,微笑征服。”

写完盯着几个大字看了一会,才悠悠说,老了,老了。那声音很小,像是独自唠叨。过了一会,才望向沈鹏,说:“小鹏,来,来练练。看看你这段日子有没有把这功课落下了。”

他拿起齐书记写好的字,却让他心弦一动,难不成老书记特意告诫自己?他把老书记的字放到一旁。

走到齐老身边,提起笔,那瞬间,他发现齐书记双鬓多了许多白发,苍老之态比上次又多几分,心中沉重不由得加了几分,提着笔,却没有下手。

齐书记在一旁,说:“怎么?到了江州把练字也荒废了?”

沈鹏说:“有段时间没有练了。”然后略思考一会,下笔疾速写下“大鹏展翅”。

齐书记盯着沈鹏的字良久,才说:“嗯,不错,不错,有进步。”

沈鹏他似乎明白齐老所指,可是不经意发现齐书记看自己的字时候眉头却不经意地拧在一起,这就让他百思不得其解,虽然这个细微动作只是瞬间,但是却收进沈鹏眼中。

齐书记悠悠说道:“小鹏,还记得我和你说过写字要诀是什么吗?”

沈鹏当然没有忘记齐老的教诲,当年齐书记刚接任省长的时候,齐老和他说过这样的一番话:从写字可以看到人的性格,心情和做人做事的态度。写字首先要对得起这张白纸,像做人一样要对得起自己的人生。所以要用心写,认真写,多写多练,才能写出好字来。他至今还记忆犹新,他说:“这我可不敢忘记,用心写,认真写,多写多练,这样才对得住笔下的白纸。”

齐老书记“呵呵”地笑了笑,说道:“忘不了就好,其实写字和为官也是一样的道理。这样才对得起组织的信任。”

沈鹏点头,像是孩童一样。

齐老书记接着又说:“可这写字的功力也是要经历岁月的沉积,欲速则不达啊。”接着他又再一次看了一眼沈鹏,微笑着,说:“你这江州公安局政委的工作干得顺手么?”

沈鹏留意到一个细节,记得上任第一次,齐书记是问“干得顺手么?”而这次却强调了政委工作干得顺手么,这样的两句话,看起来意思大致一样,但是沈鹏跟着齐书记多年,出于对齐书记的了解,他在其中味到其中滋味,或者说齐书记对他实在太了解了,想到这里,沈鹏说,这味还缓不过来。

“江州是个好地方啊。”齐书记突然感慨起来,沈鹏明白其中的含义,可又迷糊了。

齐书记是在江州市起来的干部,在江州政坛将近三十多年,可以说江州是他的根,对江州的情怀很深,这些年来,老人家一直关注江州市,对江州市的大小事情也略知一二,自己还是秘书的时候,多次跟随齐书记到江州考察调研,印象最深刻的一次是带病还亲自为江州市这个当时被国际投资机构评定为不宜投资的城市招商引资,也就是这个老人的极力担保才有如今这个仅次省城的经济大市。

老人家都将究落叶归根,这些沈鹏能理解,可是偏偏这个时候说出这句话,却让沈鹏猜不透老人家的目的。

“你没有政法机关经验,到江州任政委,这得慢慢适应啊。”齐书记话锋一转。

沈鹏一怔,马上反应过来,他脑子中隐隐记得国家干部任命文件中有这样一条,没有政法机关工作经验的领导不能直接任命不能直接任命政法机关一把手,而宋世杰马上就任满十年,想到这里沈鹏不由得惊骇地望着老书记,心中突然记起,对啊,自己没有政法机关的履历啊。

齐书记开始聊了起来,关于江州的,聊的有些沈鹏有些是知道的,有些却是他不知道的,沈鹏想个小学生一样,静静地在旁边听着,心中却将江州班子里的架构关系整理出来。

沈鹏小小心翼翼地说:“我该怎么办?”说完,便感觉到此话不妙。

齐书记“呵呵”一笑:“怎么办?这就得看你政治智慧了。稳为前提,为官者必须四平八稳,若要打击对手时,必须看准时机,看准对方弱点才下手,而下手时务必讲求一个‘狠’字,必须要狠毒,毫不留情的将对手置於死地,令他永无翻身的机会,要是不能,那就忍。”

此刻,沈鹏心灵一个激灵,他料想不到齐老书记现在会对自己说这样的一番话,他还在回味着这番话的时候,厅外齐夫人饭菜已经摆好。

齐书记微笑着便和沈鹏一起到厅外就座,齐书记亲自拿出了一支酒,这也让沈鹏感到意外,在他记忆中,这过去八年里,他好像也没有和齐书记一起喝过酒。

他不经意扫视了一眼齐书记手中的那支酒,沈鹏不由得楞了一下,对这支酒还有印象,齐书记刚上任的时候,时任老书记送的,齐书记一直没有舍得喝。

齐书记把酒打开,沈鹏回过神来,连忙接想过去帮忙,可齐书记轻轻挥手制止,倒满了两杯,说:“小鹏,来,今晚我们好好喝一顿。”说完,便举起酒杯,沈鹏连忙拿起另一半酒,和齐书记碰了一下杯。

席间,他们没有在谈及时政局势,而是沉醉在这过去八年的各种零散片段,期间,齐老语言慢慢带着伤感,沈鹏不知其所以然,也只好随声附和。

吃过晚饭,齐书记和沈鹏到书房,沈鹏像往昔一样负责泡茶,他们继续说了些不痛不痒的话题,快十点的时候,沈鹏告退,这次齐书记亲自送他出门,临走的时候,齐书记说:“有空你待我去秉义同志看看。”

刘秉义是江州市常务副市长,此人为人低调,但对分管的工作却是十分负责,背后没有后台,属于典型的实干型干部。可这也让沈鹏摸不着头脑了,在江州官场,乃至江东政坛,谁不知道江州市的一把手程子坤是他老人家一手提起来的,现在齐书记让他拜访刘秉义,而不是他的得意门生,沈鹏心中疑惑起来。

虽说心中疑惑,但是沈鹏丝毫没有怀疑齐老的意图,看来也要尽快抽个时间去找刘秉义副市长汇报一下工作。

由于喝了酒,所以沈鹏就留在省城,可这一夜,他彻夜难眠,脑子里满满都是齐老书记的教诲,似乎能触摸到一丝半点,可是终究还是搞不清楚个中道理。


熊台长说:“别讲得这么难听,一切要看缘份。”

海燕哈哈大笑道:“亲爱的台长,我既与你没有缘份,更不愿为革命事业而献身。所以,你只能找那些服从你的‘规则’的女孩了,对不起。”

最后成绩优异的海燕顺利被江州电视台录用,也顺利地留在了电视台当主持人,但是只是临时工,每周出镜时间也不过是几分钟,多数时间也在幕后工作,说是幕后工作,其实也不过是到各大企业拉广告的杂工而已。

也是因为一次偶然的邂逅,海燕与崔天恩相遇,海燕的人生也就从那次不经意的邂逅改写了。那天海燕到贝天集团拉广告拉赞助,可是面对色迷迷的公关部经理,海燕再一次感受到无助于绝望。

她已经意识到马上就要失去了这个外界看似香饽饽的职位,想到在乡下为供自己上学辛苦了大半辈子的双亲,父亲如今得了一种怪病:全身浮肿,似乎每个关节都疼痛难受。

家中先后把她送到好几家大医院治疗,花了很多钱,但始终不见好转,海燕乡下在农村,父母靠种地为生,家道贫困,为保她上大学,本来就债台高筑,父亲的怪病,使全家的生活雪上加霜,母亲委婉地表示让女儿汇钱回家,想到这里海燕心里就阵阵难过,乡下的风俗女儿一早就嫁人为家里添些嫁妆钱,可海家父母苦着自己把女儿供完大学。

走出贝天集团的办公室,海燕坐在贝天大酒店边上,百感交集心里甚是难受,抱头就低泣起来。

说起来也巧,那天作为贝天董事长的崔天恩亲自送来自欧洲的生意合作伙伴,转身回走时候,眼角余光注意到在一边痛哭的海燕,便走过去了。

海燕当时并不认识眼前之人是谁,但发现自己已经失态了,接过他递过来的手帕,擦干溢出的泪水。

崔天恩看了海燕的脸容,也不由得楞了一下,也顾不上身份,也坐在海燕身边,听着海燕的牢骚。

在这个繁华的城市里,海燕也没有多少个交心的朋友,她当时的心情很压抑,她只想倾述,便也和崔天恩倾述起来,把工作家庭的所有烦心事一脑子地倾述而出,倾述完之后,海燕直接回到自己租的简陋房子,抱头熟睡。

第二天,很意外的接到了母亲电话,钱已经收到了,说父亲已经准备安排手术了,海燕满脸诧异,更让海燕诧异的是熊台长居然亲自来电,问她为什么没有上班?是不是病了?还再三叮嘱她好好休养,等好点才回台来上班。

带着疑惑的海燕回到台里,熊台长便叫她到办公室,海燕捏着辞职信还没有递上去,熊台长笑呵呵地说,“海燕啊,你的能力我是看到的,台里考虑了一下,觉得人才嘛,不应该埋没,晚上开始负责天气预报栏目,有没有问题?”

对于这些转变,海燕还一时还没有接受得了,感觉还在梦中,暗中捏了一下自己手背,还不敢相信这眼前的事实,于是她再次捏了下自己的手臂。

所有谜底在熊台长的一句话解开了,“海燕啊,你为我们拉回来了贝天这个大单子,真辛苦了,崔总让你那天有空过去他那里一趟把合同签了。”

海燕狐疑地问,“崔总?那个崔总呢?”


按理说姚志勇这样身份的人,在江州市官坛商界上很吃得开的人,为人处世早已经八面玲珑,就算厌恶一个人也丝毫不露声色,更不用说是官场上的人,可偏偏他和公安局长宋世杰之间的关系非常微妙,可用四个字来形容——势成水火。

其历史渊源还得追溯到十年前。

姚志勇毕业之后,姚父他这代人骨子里还有着仕农官商的意识,特别是他在商海浮沉几十年,更深刻体会到这个道理,所以他托人打通层层关系,让他唯一的儿子从政,尽管在姚志勇父亲眼中金钱不如权力,但是金钱的魅力还是鲜为人所能抗拒的,就这样姚志勇便进入了公安系统,成为一名人民警察,不知道是不幸还是庆幸,姚志勇在公安局非常不幸遇到了宋世杰,当时宋世杰是大队长,然而,刚踏进社会不久的姚志勇看不惯宋世杰的习行,满脑子都是声张正义、打击罪恶,当然他当时也不知道他这个人民警察的岗位也是他父亲用着他觉得可耻的行径换来的。

那时候的姚志勇年少气盛,血气方刚,他认为作为人民警察就得为人民伸张正义,和罪恶势力斗争。

刚到警队的姚志勇也挺让大伙钟爱,宋世杰当时也很欣赏他,不到三个月就让他进了刑侦一队,这让姚志勇更是得意,更是想着做一名青天干警,打黑除恶不仅常挂嘴边,还付诸行动,完全不按常理的清查,突然有一天,他突发奇想便带人就把江州几个主要娱乐场所扫了一遍,这不按常理的出牌,又有谁能料想到呢?所以行动所取得的成绩可谓丰盛。

看到一个晚上的战绩,姚志勇乐得飘飘然。当时姚志勇还在想,这样下去,不用多久,自己就能升到一个自己到不敢想象的岗位,这样可谓光宗耀祖、不负父亲的厚望。

可是现实却是血淋淋地残酷的,他们辛苦一个夜晚的战绩让刚从席梦思上被电话吵醒赶回来的宋世杰一句话便蒸发了,而更让姚志勇想象不到的是宋世杰一改往日亲切的面孔,一点也不惯着他,当着众人的面子,怒火大喝:“败类,警队的败类,严重扰乱社会安定云云。就这样还想做个优秀的人民警察,异想天开。”

年少的姚志勇哪里受得起这样的气,当即就和宋世杰拍起了桌子,大嘈一架,把宋世杰彻底闹翻了,姚志勇丝毫不肯向宋世杰低头,

不仅不低头,而且和宋世杰干上了。大权在握的宋世杰,便开始对姚志勇穿小鞋。姚志勇的父亲也是因为一次次为他擦屁股最后吐血离去。

那时候姚志勇心如死灰,却暗暗对宋世杰产生了深深的怨恨,就这样怨恨激起了姚志勇的斗志,他发誓要在江州出人头地。既然在警队里没有他姚志勇的路,那就自己杀出一条路,他要让宋世杰付出代价。

当时恰好全国掀起下海潮,姚志勇辞职下海,做起了皮包生意。

他通过自己父亲认识的关系经营钢材、彩电等紧俏物质,大赚了几笔。又遇到国家的贷款政策宽松,他没有任何抵押甚至没有任何经济实体的情况下,从银行贷了一百万,并且两三年之内,将这一百万翻了好几番,然后生意越来越顺。

有了钱的姚志勇,心中的怨恨便开始骚动了,于是,拿出一些钱来搞关系,又用这些关系来和宋世杰斗法。姚志勇和宋世杰的争斗,其实犯了另一个大忌。

一个官本位国家里,钱永远是斗不过权的。所以,宋世杰一直处于优势地位,最后还晋升为局长,之所以无法彻底地灭掉姚志勇,也仅仅因为时代太特别,钱的地位,被提到了一种高得令人炫目的程。

即使如此,姚志勇也仅仅只能对宋世杰形成一些困扰而已,根本无法撼动他,而宋世杰将要进一步晋升得消息,有心人还是能关注到的。

沈鹏在独自思索之时,宋世杰电话叫醒了沈鹏。应约,沈鹏第一次跨入公安局老大的办公间。一墙之隔,却别有洞天。

宽敞的办公室、巨大的水晶灯下牛皮包墙、硕大的桌案、红木陈设,架上的书籍、工艺品、奖品和古董是琳琅满目,那一个气派呀,叫你下巴砸地。

沈鹏暗暗惊叹之奢侈,但表情是平淡无奇的。他再一看,还有一扇花梨木包皮木门,他想,这应该是套间,相当于总统房的标准。宋世杰的办公标准远高于齐书记的了。

宋世杰从案头后面步出,指着红木雕花椅,说道:“沈政委,来,这边坐。”

沈鹏收回目光,比邻而坐:“谢谢,宋局。”

宋世杰拿着精装南京香烟问沈鹏:“抽一支?”

沈鹏微笑着摆手:“谢谢!”

宋世杰给沈鹏倒了一杯绿茶,给自己点了烟,坐下,问,“沈政委可适应我们局工作么?”

沈鹏谦虚地说道:“有前辈给我指引,相信我能适应的,宋局你说是吗?”

“别‘前辈前辈’的啊,我们是同一战壕的战友,是同志,是兄弟。”宋世杰豪迈地说道,“况且,我们年龄差不多哦。”

“岂敢岂敢!隔行如隔山,宋局是元老了,还望宋局带一带我这个新人,谢谢了!”沈鹏知道宋世杰年龄比自己年龄大上一轮还有余。

“你是文化人,我是一个粗人,按理说,我应该向你学习呢。”宋世杰开心地说道,“我们谁也不要谦虚了,兄弟之间不要那么酸嘛,你说是不是呢?”

“那是,既然宋局这么说,那小弟我恭敬不如从命了哦。”沈鹏感觉宋世杰说话沾染着江湖习气。

江湖人有其霸道一面,也有其豪爽一面,和心直口快的人打交道比较省事:“宋局叫我来,有指示吗?”

宋世杰挥舞烟雾袅袅的指间香烟露着埋怨情绪说道,“又来了不是?我们是平起平坐的搭档,还指示?”

当年齐书记担任省长期间,对他的省委书记是不亢不卑的,但能摆正一二把手的各自位置;当他主持省委全面工作时,依然摆正与继任省长的位置。

同样,宋世杰话说得再中听,做事再漂亮,我一个政委也不能认不清自己是谁了。沈鹏很快淡出虚幻的亲近感,浅笑着,道:“那……宋局……你说吧。”

宋世杰将烟蒂戳在了烟缸里,喝口水润了润嗓子,说道:“在你没到我这之前,包括在你来了之后,公安局局这个摊子很大的,相信你能看得到的,工作是千头万绪的,我忙得是焦头烂额啊,累得像头驴子一样。我很希望你能替我分担一些。”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望着沈鹏。宋世杰说这话是透着地主口气的,沈鹏没听出头绪来,所以没接茬,颔首倾听。

“当然,你年富力强,很快能将担子替我挑一部分的。”宋世杰眼睛朝他处看,好像在接续思路,手又在摸香烟,“听说你要来,我就兴奋,为什么呢,因为你给我们公安局输入了新鲜血液,是壮大公安干部队伍良好信号,所以啊,我就打算安排为你到警校挑一些新血液。”

宋世杰任由香烟在白白地燃烧,他向沈鹏透露这样一个信息,今年让沈鹏到警校挑人,沈鹏有岂不知道,可这个时候去警校选人,这个事值得细细品味,明里看来,这是放权,这个圈子里的人,谁都知道,警局是一盘棋,而宋世杰便是这个权利中心的操控者,人员录用还不是他一手包办。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沈鹏很快在脑海中很快冒出这样的一个念头,自己和老同学的饭局,落进了宋世杰的眼线中,不由得冒汗,于是便从容地说:“我听从宋局的安排。”

“嗯,去安排下吧,时间不等人啊,现在警队正是用人之际。争取明天出发。”

沈鹏回到办公室,刚坐下不久,潘志东就来到他办公室,商议其行程安排。此时,沈鹏不由得暗暗叹了口冷气。

沈鹏很快心中坦然,扫好门前雪,不怕出行倒,说不准宋世杰还不是这个意思,是自己小肚鸡肠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两日过后,沈鹏简单收拾一下,在人事处长等人的陪同下飞驰前往警官学校。沈鹏微合上眼睛,任由轿车在高速公路上奔驰,很是安详的样子。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算着时间,也快到警官学校了。沈鹏才悠悠地张开双眼,看了一下四周的景色,才默然地望着小丁。

小丁轻声说道:“沈政委,这是讲话稿,请你审核。”

沈鹏,接过来,用鼻音哼出了个“嗯。”心中却是思考揣摩着。小丁想了想,欲说什么,不料沈鹏惬意地望着幽深的窗外,不再言语,小丁把头转了回去。

走了一个半小时的路程,来到地处小县城远郊的警官学校,受到学校党委书记和副书记等人接驾,排场比沈鹏到封邑县公安局还显得隆重,学校的仪仗队远远看到行车便凑起了乐曲。

一列列带着稚气的学生更是显得精神无比。


沈鹏坐在专车后座,靠在座背上欣然地合上眼睛,任由轿车在高速公路上奔驰。

途中他隐隐约约的觉得前座副驾驶位置上的办公室秘书丁舒升手里拿着几张打印稿,不时地回头,如是五六次之后,他睁开眼,默然望着秘书丁舒升。

小丁低声说道:“沈,这是讲话稿。请您审核。”

“嗯,临时安排出行,稿子都有了,这么快?”沈鹏满脸狐疑,接过稿子,浏览八股式的讲话稿,忘记心中的疑惑,不禁哑然失笑。

跟着齐书记的第三年,沈鹏就没再写稿子了,而是由办公厅安排的另外一位秘书代笔,大方向交由办公厅和秘书长把关,沈鹏说行了,呈交齐书记,再由沈鹏携带。小丁现在充当的就是之前沈鹏的角色。

给领导写稿子讲究的是对仗工整挪用到处可以套用的套话,对于这些,沈鹏是驾轻就熟了,只是没想到公安局这样一个单位竟然也是八股公文当道。

小丁不知道新任笑为何意,便小心翼翼地问:“沈,您看哪里需要修改的,我这就改过来。”

全篇稿子都是不着边际不疼不痒的话,满篇官话套话,没什么不妥,“可以。”沈鹏又将稿子退回给小丁。

小丁攥着稿纸捏着笔忽闪着眼睛,仿佛在问:可以是什么意思呢?是可以修改,还是稿子不用改了。

沈鹏意识到自己的回答有点深奥,暗自佩服自己跟着齐书记几年,凭借超人的悟性,说话出神入化了,一丝得意流淌出嘴角,念道:“将就着用吧。”

这简单得平静如湖水的一句话,可把小丁慌张起来,由疑问变得紧张了,他丝毫不怀疑眼前新任的文字造诣,怀疑地审视自己编造出的讲话稿。

呵呵,这就是领导与跟班的区别。领导随意一句,跟班就大喘气,还是当官好!沈鹏惬意地望着幽深的窗外,不再言语。

轿车行驶两个半小时的路程,沈鹏一行谓之慰问团的队伍便来到了封邑县公安局,车进入了县公安局大院,沈鹏就看到了早就在大院等候接驾县公安局十多名领导很有纪律地站在大院中。

沈鹏从车里迈出脚,离开空调滋润,霎时间如同从北极飞到了赤道,刚才凉爽的身体忽然燥热不堪,走了两步就汗流浃背,他不由得瞄了一眼四周,心中不由得暗叹佩服。

说是走访基层慰问,沈鹏一行却被接到了华丽的分局党委会议厅,会议厅在县公安局四楼,一进这间会议厅,就算是沈鹏这样见过场面的人也被它的豪华恢弘所折服。

两百多平方米的大厅,地面铺着纹路复杂、淡雅高贵的大理石,铺了蓝色素花墙纸的墙壁的两侧,各贴着“为人民服务”和“勤政爱民”的几个镏金大字;雪白的天花板上并列着几盏晶莹透明的“水晶灯”,会议室还摆满了散发着古朴香气的名贵红木椅子,每张椅子上都雕满了各种精美的图案。

对此沈鹏不露声色就居中端,照稿宣读,给基层带来市局的精神和指示,最后还加以“同志们辛苦了。”便坐以聆听状在看着眼前的汇报人,听着耳熟能详的套话,一遍一遍的重播,让沈鹏心生厌倦,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站起身,说:“去看看我们取得的成果。”

没有汇报结果的在座的人都愣了愣,不过很快,分局局长李新宇便反应过来便抢在前面将沈鹏引出会议室。众人迈出机关大楼,望着耀眼的光芒,纷纷流露了畏惧。

分局局长李新宇请示的口吻,小心翼翼试探着问坐车转转。

沈鹏心说,在烈日下步行还不烤熟了?不行,第一次下基层,须得有所表现。于是他说“走着转一圈,随便看看。”

李新宇撇开汽车追随沈鹏一路介绍封邑县的治安状况。

沈鹏踏步在宽广的水泥大道上,听着李新宇不厌其烦的介绍,,全力推动全县公安工作全面发展,全力维护了我县社会政治稳定,通过建立组织机构,紧密结合我县公安实际工作,分别制定了公安信息化、执法规范化、警民和谐关系建设方案,明确了目标任务,全面推进“三项建设”工作,进一步打牢了县公安工作根基,并坚持不懈地开展,严格整治斗争,。在工作中圆满完成了各项工作任务,为建设经济强县创造了良好的治安环境。

一行走完了封邑县历史遗留的治安黑点,成效还不错,可说得上良好的治安环境,看着沈鹏不时的点头,李新宇心里暗暗畅吐一口气,眉头轻扬,露出得意的神色,这些细微的动作一一收在沈鹏的眼中。

沈鹏两腿在封邑县迈了小一圈,心里嘀咕了一通,沈鹏平视这些在观望的部属,微笑地打了手势,“走吧。”

吃罢晚宴,稍事休息,此行就算告一段落,其实领导下基层务实还是务虚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来走形式的还是批评下属的。

大凡慰问视察,都是表扬一通,沈鹏也是入乡随俗,给予了封邑县公安局高度肯定之类云云,皆大欢喜。

晚上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在返城中还有个小插曲,让什么甚感不是滋味。他依旧坐在后排靠着背,沉醉在此行的视察带来的尊贵,正陶醉时候陡然感觉车里气温在上升,让他不禁皱起眉头。

秘书丁舒升望着沈鹏面部表情变化,也感觉到温度异常,侧身对司机道:“温度高了。”

司机握着方向盘,右手捣鼓温度控制面板,丧气地回答:“空调系统有问题了。”

“不出冷风了啊?”小丁用手掌试探出风口,焦虑地问道。司机紧张得冒汗了,放慢车速,继续调试温度。

这算什么事啊?我刚履新,局里就给我配置这么一台老爷车,太欺负人了嘛!听着秘书和司机的对话,沈鹏郁闷的心情把刚才沉醉的欣慰也带走了,按下车窗玻璃,试图以撕裂而来的热风给周身降温。

前方恰好有服务区,司机将车停下,满头大汗很是负疚,说:“沈,您先到大厅里歇息,我这就仔细检查。”

卫生处长、人事处长从乘坐的车里爬出,上前询问。

沈鹏已经调整了情绪,大度地说道:“车有故障。走,转会儿去。”

他们进入乱糟糟的休息厅还没凉爽片刻,司机对小毛耳语,小丁对沈鹏说故障排除了。沈鹏说赶路,大伙撤出大厅。

沈鹏站在汽车前没有急于上车,而是围着车辆转起了圈。沈鹏瞅了瞅,心里当即就是不爽,他观察汽车时,卫生处长、人事处长一干人面面相觑,谁也没吭声,静观沈鹏。他两腿迈了一圈,心里嘀咕了一通,刘笔平视这些在观望的部属,微笑地打了手势,“走吧。”钻进冷气十足的汽车里。

坐进车后,有意识地侧身望了望里程表上的数字,更是吃惊:十六万公里?这辆排量2.4的广本在行政单位中算是辆将近报废的老爷车了,局长宋世杰的车则是一辆奥迪A6,至于是什么时候购置的,从漆面就能判断出宋世杰的车是崭新的。

同样是副厅,待遇差别就这么大。老行将退休,黄昏人士拗不过一把手,也就算了,我虽是位置接替者,但我是少壮派,好歹也是省委书记身边的,两年前,你想舔我屁眼,我都不一定给你机会呢。如今齐书记退到权力幕后,我沦落到你的副手,你就这么折腾我,宋世杰,你也太势利了!

回到家里,沈鹏半靠着沙发,而老婆蔡敏依旧十几天如一日地唠叨了一通,最后还下了个定义:“你混得越来越不行。”

沈鹏本来就有点窝囊,明知故问:“怎么说?”

“响当当的省委书记秘书,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齐书记他都退了,给你一个正厅他会死人啊。”蔡敏越说越激动,最后尖刻地说道,“结果呢,原则性那么强,就给你一个局副手位置,闲置的位置,真是的!你那位置,有什么权力?谁会找你办事?我看连公安局的大队长也不如。”

“齐书记有他难处嘛。”沈鹏虽然是这么说,但在心里埋怨齐书记不会来事,此刻心里却认同蔡敏的观点,脑海中闪过今日那老爷车,心里更不是滋味。

当初,齐书记说要给安排他到江州市公安局的时候,蔡敏就怂恿丈夫央求齐书记安排一个好位置,正厅不行就给一个能捞到实惠的市局级实职,再不行在省里的二级部门也行。但是,沈鹏没有听从蔡敏的,事后哄骗太太说做了工作,可没效果。

“还是混得不好!齐书记没把你当心腹,你这些年算是白白跟了他了。”蔡敏激动地说道,“往后啊,你的的官途就到头了。你白跟齐书记八年,我也白嫁你一场了。”

“哼哼,有这么严重么?”沈鹏被呛得眼睛直翻,撇下数落个没完的女人,将自己关进书房。

人们总是说领导秘书很风光,还有人生动地比如领导秘书就是,想亲近政要的人都得要先过秘书这一道关。

可谁解个中滋味?像马一样奔跑,像牛一样耕耘,像猴一样灵敏、像猪一样受气。在齐书记身边的日子里,简直就没有自己的休息日,含辛茹苦终于熬过来了,终于盼来扬眉吐气时光,谁曾想,从政伊始就不尽人意,各级的人马,每个人都只是把他当成一个花瓶子的用途,想想就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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