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乔玉莹萧何吏的现代都市小说《官道十余载乔玉莹萧何吏结局+番外》,由网络作家“换位人生”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乔玉莹萧何吏是都市小说《官道十余载》中出场的关键人物,“换位人生”是该书原创作者,环环相扣的剧情主要讲述的是:他和常人无异,是一个在官场上厮杀的普通人。没人帮扶,没人引荐,也没有贵人出现,有的只是那流血流汗的真实。对于这场无声的较量的结果,他从不做幻想,脚踏实地,一步一步踩实,才是真的人生。多年后,回首往事,他只言叹:“有时候,初心比机遇更能成就人。”...
《官道十余载乔玉莹萧何吏结局+番外》精彩片段
每到这时候,萧何吏虽然被训的灰头土脸狼狈不堪,却根本摸不着头脑,心里委屈万分,自己或许有很多缺点和错误,但“觉得自己了不起”和“尾巴上天”等罪名,无论如何也难以与夹着尾巴如丧家之犬的他联系在一起啊。
陆春晖曾当着陈方凌跟萧何吏开玩笑地说,萧何吏挨批已经是家常便饭,只要构成两个要件,就肯定会被暴批,一是郝书记喝了酒,二是郝书记在单位。
陈方凌捂着嘴痴痴地笑,她就喜欢看萧何吏的热闹。
陆春晖曾经私下问萧何吏:“你到底怎么得罪郝书记了?”
萧何吏苦思冥想还是一脸茫然,他已经被训的晕头转向,觉得自己身上的毛病实在太多了,可到底哪一条是惹祸的根苗,实在分辨不清了。
陆春晖当时也没太在意,劝慰萧何吏说:“估计还是那天喝酒的事,别担心,他就那臭脾气,过段时间他气消了也就没事了。”
陈玉麒也私下跟萧何吏说:“我听子善局长说,郝海平就是这个脾气,训人爱逮住一个人训,短则几个月,长则半年,等他换了目标,你就解脱了。”
然而,事实证明,他们都想错了,随着时间的推移,劈头盖脸的训斥不但没有减少的迹象,而且次数越来越频繁,情绪也越来越激烈。以至于陆春晖只要一发现郝海平喝了酒回来,都会半开玩笑让陈方凌跟萧何吏说一声,让他出去躲躲。
不过,随着挨训的次数多了,时间一长,萧何吏倒有了一定的免疫力了,再听那些重复的训斥,也不再像刚开始那样无地自容、惶恐疑惑、委屈羞愧了,倒是隐隐有了些淡定的味道。
有次郝海平书记刚训完出门,萧何吏立刻继续跟陈玉麒探讨起挨训以前的话题,就跟刚才的暴风骤雨没有一样。陈方凌对此表示很不开心,说你怎么能这样呢,应该难受才对啊!就差直接说萧何吏脸皮太厚了。
随着萧何吏的变化,看热闹的陈方凌也在变化。刚开始的时候,她还要等郝海平书记走了以后她才探头探脑地进综合科,脸上还挤出几丝伪装的同情来掩盖开心,到了后来就直接找个借口进去大大方方地看热闹了。郝书记走了以后,她还要再模仿一遍,把小手往柜子顶上一抹,看看手指头的灰尘,然后伸到萧何吏面前:“看看,你看看!”,神态是模仿郝书记的,但动作是她自己加的,用那小手点着萧何吏的脑门:“你说!这点事你都干不好,你还能干点什么!”
尽管如此,萧何吏内心对郝海平书记的评价还是很辨证的,除去对他萧何吏的作为,不管做人做事,郝海平书记还是非常有水平的一个人,尤为难得地是,从不装迷糊,和稀泥,就连乔玉莹局长有些做的不妥的事,他也非要纠正过来。而且对年轻人,总体上也比较爱护,尤其是对段文胜和陈玉麒,更是青睐有加。不过对温叶秋,就稍微差了那么一点,毕竟,柔和的性格和不紧不慢的做派并不对他的胃口。
日子一天天如流水般过去,一晃就是几个月,萧何吏他们的转正期到了,都由技术员转成了助理工程师,尽管一年来萧何吏什么也没干。
这几个月,萧何吏明显成熟了很多,尽管依然没有事干,但他已经学会了苦中作乐,一边没事翻翻业务方面有关的书,偶而也翻翻其他方面的杂书,期待哪天能派上用场,一边没事就跟陈方凌打闹取笑,倒也不觉得特别枯燥了。前几天闲着没事翻看道德经,发现两句话很好“飘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日”,又想到郝书记还有半年多就要离岗了,更觉得适合自己,便抄了下来放在抽屉里以自励。
陈方凌每天蹦蹦跳跳的像个开心的小麻雀,初上班的新鲜感,让她看什么都觉得美好有趣,更不用提综合科那四个长相都不错的青年了,比起中专里半大孩子的同学,他们自然多了一份成熟的魅力。
而综合科也因了这一只小麻雀的叽叽喳喳而变得春光明媚起来。
有了郝海平书记坐镇家中,乔玉莹便把重心放在了跑项目跑钱上,最近几乎天天在外面忙,在局里露面的次数越来越少。郝海平书记也是一天总有半天不在局里,频繁地去下面各站所调研、谈话、喝酒。这更称了小丫头的心,只要一有空就往综合科跑。
陆春辉故意吓唬陈方凌:“别没事老往综合科跑,那边全是色狼。尤其是萧何吏。”
陈方凌一甩头,撂下一句“我不怕”蹦蹦跳跳地走了。
以前的综合科,气氛上总体是冷清的,一来人很少凑三个以上,二来几个人虽然年轻,平时却很少嬉闹,话也总不是很多。段文胜属于很注意细节的人,言行举止的分寸自然把持的更严格。温叶秋属于典型的慢性人,说话少且语速柔和缓慢,即便火烧眉毛的事情他也总是慢条斯理有条不紊,不过让人奇怪地是,虽然总是慢悠悠的,但工作却干得既快又细。而陈玉奇属于外冷内热,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清高模样,一般人都会对他的冷漠选择敬而远之。唯有一个萧何吏,虽然处境恶劣,但还算是能说能笑的。
自从陈方凌来了以后,综合科的气氛有所变化,斗嘴嬉闹时常发生。陈方凌到综合科斗嘴基本还是属于远征,属于孤军作战,所以落下风的时候多。很多时候,都是蹦蹦跳跳地来,气呼呼地走了。不过有时候她的嘴也很刁钻,有次她尖锐地质问萧何吏,为什么她每次来综合科,别人几乎都在忙,就你萧何吏整天闲着没事,就没见你出去过!陈方凌小脸得意洋洋的,这话是她一脸委屈跟陆春晖诉苦说萧何吏欺负她的时候陆春晖教她的。
要是在几个月以前,萧何吏的胸口必然一阵绞痛,可是现在他的脸皮够厚了,并不太在意,笑嘻嘻地说道:“历来大本营里都需要有坐镇的啊。”
“我呸!我呸!就你,还坐镇!坐什么镇?又没有敌军!”陈方凌一脸鄙视的表情。
“他要不在家,你会无聊的。”温叶秋柔和地说道。
陈方凌愣了一下,脸微微有些发红,有些气急败坏地转身就走:“我才不会无聊!哼,再不来你们这了!综合科没好人!”
虽说气呼呼的走了,但才第二天,就又若无其事的来了。
综合科这边主要还是以长期坐镇办公室的萧何吏为主和陈方凌斗嘴,段文胜和陈玉麒在家的时候偶尔插几句嘴,而温叶秋大多数时候是坐在那含笑不语,只当看客。但三个人还是有不同,在萧何吏和陈方凌言来语去不亦乐乎的时候,段文胜一般是中立的,陈玉麒则大多数时候是在陈方凌占下风的时候打圆场,而温叶秋虽然话不多,却每次都能精准地揪住陈方凌的小辫子。按陈方凌的话讲,温叶秋就连脸上的笑容都是帮着萧何吏的。
而萧何吏和陈方凌也不只是在斗嘴。陈方凌慢慢发现,如果其他三个人都不在的话,他们其实也谈一些或温馨或平淡或伤感的事情。她尤其喜欢听萧何吏讲他小时候的故事,喜欢听他讲的那些乡间趣事。萧何吏有时候也会谈谈自己的苦闷,而陈方凌也会变得像个大人似的安慰他。
“没……没……问题……没……”秃头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萧何吏小心翼翼地把孩子递给了秃头,看着—大—小上了床,这才放心地回屋,躺在床上,却睡不着,耳朵老是不自觉地向隔壁伸着。许久,那边也没什么动静,萧何吏这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陈玉麒便把萧何吏叫了起来,两人穿过废墟来到—处卖早点的摊点坐下,要了半斤油条、两个鸡蛋和两碗豆浆。陈玉麒边敲破蛋皮边对萧何吏说:“你胆子真够大的,那家伙—看就是道上混的,你也敢打?”
萧何吏昨天晚上是因为醉酒,加上回忆起了当年曾经的勇武,有点穿越的感觉,所以随脚就踹了,现在回想起来,也稍微感到有点后怕。
“唉,都是昨天那点酒闹的,武松喝酒打虎,咱喝酒打秃子,哈哈……”萧何吏觉得有趣,哈哈大笑起来。
陈玉麒白了萧何吏—眼:“还有心思扯,晚上回来注意点,要是秃子寻事,实在不行就给他赔个不是,别跟这些人纠缠。”
萧何吏心里很不以为然,从小受的欺负多了,什么人没见过,什么打没挨过。挨揍可以,但不能露怯,这是萧何吏的—条原则。
“听见没有?”陈玉麒苍白清高的脸上满是不放心。
“其实,惹着秃子我不怕,惹着段……”萧何吏想起昨晚算是彻底把段文胜给得罪了,叹了口气,没有再继续说出去。
“段文胜怎么了?”陈玉麒不屑地撇撇嘴:“—个破副科长你怕他干嘛?也就你天天听他的!”
“别站着说话不腰疼,我能跟你们比吗?!”萧何吏心烦地摆摆手:“不说了,不说了,吃饭!”
陈玉麒眼神复杂地看了萧何吏—眼,轻叹了—口气,低头吃起饭来。
两个人吃完饭来到单位,段文胜已经打好了开水,正在拿着拖把拖着走廊。
陈玉麒仿佛没看见—样,自顾地从段文胜身边走了过去,要在平时,萧何吏肯定会接过拖把,但今天,他犹豫了—下,也学着陈玉麒走了过去。
萧何吏已经抱定了决心绝不再委曲求全受那些屈辱,就像陈玉麒说的那样,就算你再过分,谁还能开除你?爬的高的人怕摔,你现在已经躺地板上了,就算再摔也摔不疼。
—整天过去,萧何吏随时准备着迎击段文胜的刁难。可是不知怎么了,段文胜今天居然没有—点动静,就像昨天的事情没有发生—样。巧的是,郝书记今天也—天没在,萧何吏就这么安稳的度过了—天。
?下班后,萧何吏悬了—天的心终于放下了。在回家的路上,萧何吏找了个小店,很有点奢侈地点了两个小菜,又喝了瓶啤酒,这才摇摇晃晃向小破屋走去。
?刚来到废墟旁,传呼机突然响了起来,萧何吏低头—看,是陈玉麒发来的:秃子正在—群社会混混喝酒,最好能晚点回来。?
萧何吏不屑地笑了笑,心想,没什么大不了,无非就是进行—场正义的战斗。?
现在有很多年轻人—听到正义或者非正义的战争总爱鄙夷的笑,认为战争就是战争,没有所谓绝对的正义,仅有的—点正义也是相对于各自的民族、国家或者团队而已。但萧何吏从不这样认为,大的战争体会不了,但小的战斗或者打架你总能体会,如果你碰到—个劫匪,并冲上去奋勇搏斗,就会充满—种正义的自豪感和荣誉感,可以将生死置之度外,因为即便你败了亡了,身后还留个好名声。相反,你作为劫匪与人搏斗,除非是丧心病狂之人,否则你就会心虚胆颤,因为胜败的后果都是常人不可承担的。所以说正义之战未必胜,但却能打出豪情。?
萧何吏没有讲他跟黄毛搏斗的事,倒是对那两个出手相助的年轻人赞不绝口钦佩万分,越说越兴奋起来:“文胜,你不知道,有个年轻人身手太帅了,别看长得文文弱弱的,一出手,那真是快如闪电......哎,就是忘了先留个电话或者传呼号了!可惜......”
段文胜对这些并不感兴趣,见萧何吏越说越兴奋,眉头微微皱起,电话也离耳朵远了些,他犹豫了一下要不要把下午见郝书记的事情告诉萧何吏,半晌打断了还在兴奋的萧何吏:“何吏,我这边还有事,见了面再聊吧。”
段文胜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就来了上次老人被撞的地方。他原地站了一会,便沿着萧何吏追黄毛的方向走去,一直走了两个路口,然后打听了一下离这里最近的派出所。
从第三个派出所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霓虹灯在夜空下闪烁。段文胜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脚也步仿佛更加轻快了。附近几个派出所的民警都很明确地告诉他,这两天根本就没见过头发染成黄毛的肇事者,甚至连报案都没有。
这件事就到这里吧,可以划句号了。段文胜心里想着,脚步更加快了。
郝海平书记以为凭他的资历和他的分量,只要他开了口,这点小事乔玉莹肯定不会拒绝。谁知乔玉莹局长沉默了半分钟后拒绝了他,甚至都不是那种“我再考虑考虑”的搪塞,是直接而明确的拒绝,而且脸色非常难看。这应该是她第一次给郝海平书记脸色看。
对于郝海平书记贸然提这个建议,乔玉莹局长心里是恼怒的。对于综合科的几个年轻人,她有她自己的通盘考虑。没有谁比她更想让综合科的年轻人尽速成长起来,还有四年就是换届之年,她必须在这四年内把农林局调理好并干出几件像样的工作。如果下边的站长不换,想干点事恐怕太难了,所以她希望在两年内综合科能至少有两到三个年轻人成长为站长,起码是主持工作的副站长,来跟她同心协力去干事创业。她也一直在观察他们,包括她视若无睹的萧何吏,认为这几个年轻人基本都具备这种潜在的能力,当然萧何吏历练还稍微缺了一点,但是理顺了关系后培养也来得及。在四个年轻人中,段文胜是她的第一选择,温叶秋太柔和,怕镇不住人,陈玉麒清高了一点,不善于团结大伙一块干事,萧何吏品行尚可,但是太畏畏缩缩,一点不大气,难当重任,这几个还得稍微磨练磨练。在她眼中,段文胜是最优秀的,破格提拔副科也是她乐见的。但是,她需要等合适的时机,如果提了一个段文胜,而挫伤了温叶秋、陈玉麒等人的积极性,这也是她不能接受的。更重要地是,提拔这件事需要她来做,而不是由快离岗的郝海平来卖这个好。
乔玉莹之所以这么生气,其实还有一个说不口的原因,那就是她对段文胜其实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他长得太像她年轻时的初恋了。从看档案照片的第一眼起,她就被惊着了。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她平时还是尽量刻意的保持着与段文胜的距离,而不像对温叶秋那样。
现在郝海平提了出来,她如果同意,那就打乱了她的部署,如果不同意,郝海平不满意,段文胜恐怕从此也会对她心有芥蒂。乔玉莹想想就恼火,真是个败事有余的老糊涂!
郝海平没想到乔玉莹反应这么大,可是想到自己的儿子郝全振,又不能直接翻脸,于是只好私下把李善才和赵逸云等人找来先统一统一思想,准备在局党委会上正式提出来。
听到提拔段文胜,赵逸云倒没什么,李善才稍微有些为难,毕竟陈玉麒才是他的亲兵,不过看看郝海平书记的脸色,也只好默默地点点头。
做通了这两个人的思想工作,郝海平书记心中微微沉住了点气,虽然他和苏银祥副局长并不熟悉,但段文胜毕竟是他的人,怎么说他也不应该反对。这样的话,党委会上就算陆春晖站在乔玉莹那边,也是四比二了。
“郝书记,您怎么这么关心关心段文胜呢?”李善才端着茶杯,满脸堆笑,小心翼翼地问道。毕竟,私下做这种事总还是违反组织原则的。
郝海平书记沉吟了一会,想起程书记的嘱咐,便没有多讲,只说道:“现在不急,不过等你知道了原因,一定会更加支持我。对了,程书记被撞住院了,你们有时间过去看看。”
“啊?严重吗?”李善才吃了一惊,连忙问道。
赵逸云其实已经去医院看过程书记了,对里面的内情了然于胸。段文胜当不当科长跟他没多少关系,顺手人情而已,最重要的事如何让乔玉莹孤立、难堪,进而消弱她的威信,便笑道:“行啊,咱们按郝书记说的办。只是,我觉得最好别党委会了,陆春晖也是党委委员,他一定站在乔玉莹那边,我觉得在局长办公会上提出来比较好。这样也显得咱们是事前通气,在党委会上属于直接发难了。”
一个计划就这样在几杯茶的功夫就完成了,然而,这个计划还没有来得及实施,乔玉莹已经把事情都办妥了。
在乔玉莹接到区人事局局长冷晓峰电话的时候,她知道这件事不那么单纯了,侧面问了问,冷晓峰也没有保留,把段文胜救程书记的事就说了。
听完后,乔玉莹心里暖暖的,对段文胜的好感又增了几分,但并没有表现出来,还是一副为难的口气,不说同意,也不说不同意,只说着局里情况的复杂和困难。
冷晓峰也是明白人,笑道:“说吧,知道你也不是吃亏的人。我这块肥肉送上门了,你不剁下一块看来是睡不着觉了。”
乔玉莹的口气立刻变得暖暖的:“冷局长,你说什么呢,我是那样的人吗?我的意思是这次小段破格后,你再给我两个科级名额,我这里狼多肉少,怕分不平衡打起来啊。”
“别闹了!”冷晓峰叫了起来:“你一个综合科,四个编制,最多一个科级,现在陆春晖加上段文胜就已经超了,你再要俩,我上哪给你弄去?你这是综合科吗?你这是科长集中营吧!”
“不一定非在综合科啊,办公室副主任也行啊,我财务科都没有个负责人,再说了,我下面还有七站八所呢,冷局长你随便一抬手......想给林业给林业,想给农业给农业,我都没意见,全听你的........”乔玉莹不管这些,继续软磨硬泡。
最终冷晓峰叹了口气:“乔局长,我真是服了你了。好吧,就这样,我再给你一个科级名额,正科副科你自己定,不过到时候最好是竞争上岗。”
乔玉莹知道再纠缠下去恐怕也就是这个结果了,所以又再坚持了几句后便笑语吟吟地开始道谢,要请冷晓峰吃饭。
“算了吧,我可不敢去。去了不知道又得掉几斤肉呢!”冷晓峰说完又嘱咐了一句:“竞争上岗要悄无声息的办,最好往后拖一拖,别隔得太近,否则我得被那些部门一把手骂死。知道的是你难缠,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你手里有什么短欠呢。”
乔玉莹放下电话,把陆春晖找来,把事情简要一说,然后让他安排一次局党委会,正式形成局里的意见上报区人事局。
陆春晖没有能完全掩饰好他的吃惊,正常的程序,是要工作三年才能提副科。副科到正科需要两年,从来没听说参加工作一年多就提拔成科级干部的啊!
陆春晖是全区最年轻的科级干部之一,像他这样年龄的,全区不会超过五个。他是参加工作第五年也就是去年提拔的正科,这对他来说是很引以为傲的一件事,几乎在仕途上他没有任何的弯路或者等待。可是段文胜,竟然才工作一年多点就要提拔科级。
心情复杂的出了乔局长办公室,陆春晖情绪有些莫名的低落。段文胜这次解决了综合科副科长,看来乔局长是让他接自己科长这个位置。
这样想着,心里就有些憋闷。抬手一看表,马上下班了,脚步便有些不自觉地向综合科走去,想看看萧何吏在不在,晚上一块去喝点酒。
一推门,见屋里就萧何吏和陈方凌两个人在,萧何吏坐在椅子上,一边指着面前的一本影集,一边不知道又在得瑟着什么,陈方凌正在出神的听萧何吏得瑟,她的身体斜靠着,与其说斜靠在萧何吏的椅背侧面,不如说斜靠在萧何吏身上,一只手还搭在了萧何吏的另一个肩上。尽管像是在扶着椅背,但更像是揽着萧何吏的头。
一见陆春晖进来,陈方凌的身体离开了椅背,笑道:“陆主任,看萧何吏影集呢,美女不少。你也来看看。”
“你先来一下,发个通知。”陆春晖把陈方凌叫回办公室,让她给副局长们下通知第二天上午九点半开局党委会。
陈方凌一边拨着电话,一边问:“这么急,什么内容啊?”
“我也不知道。”陆春晖随口应了一声,转身出门找萧何吏去了。
萧何吏收拾东西正要出门,陆春晖倚着门说道:“这么早就走,干吊去啊?”
“草,约会不行啊!”萧何吏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随口胡说着。
“妈的,你怎么这么多约会!”陆春晖走了过来,一伸手:“影集呢,我也看看美女。”
“你看个屁啊!又不是没在农村待过!”萧何吏没好气地说道。
“滚蛋,快点!”陆春晖心情不好,显得有些不耐烦。
萧何吏看了陆春晖一眼,仿佛感觉到了点异样,便坐下从抽屉里把影集拿了出来,往桌上一扔:“看吧!”
陆春晖随手翻了翻,哪有美女啊,都是萧何吏小学初中的一些照片。那些场景陆春晖很熟悉,教室里的桌子、凳子都不一样,有时候还需要自己从家里带凳子,窗外就是一片片的庄稼地。
陆春晖瞬间想起了小时候,想起了远方的爹娘,心情有些低沉。半晌才缓过劲来,把影集一扔:“我看美女。”
萧何吏一边把影集收起来放回抽屉,一边说道:“怕你看了受刺激。擦,别看咱在这没人理,大学那会咱是红人,合影都是四五个女同学跟咱搂着照!一对一的都没有!而且还都是亲嘴的呢!”
自从发现陆春晖在这方面比较纯洁以后,萧何吏经常编造一些艳遇来刺激陆春晖。
“不吹牛逼能死啊!”陆春晖对萧何吏吹他的艳遇从来都是半信半疑,虽然萧何吏讨女人喜欢是不假,这点从陈方凌那也能看出来,但他吹跟那么多女人都有过关系陆春晖还是有点难以置信,毕竟,前几年的校园风气还不像现在这样开放。
“不信拉倒!”萧何吏收拾好桌子,问道:“有事放屁,没事走了。”
随着俩人关系越来越近,萧何吏最近和陆春晖说话越来越随便,也越来越放肆了。在平时陆春晖心情好的时候,倒还没觉得什么,但现在心情低落,听到这话就很不舒服,不过并没有发作,闷声闷气地说道:“晚上一块去吃个饭!”说完也不等萧何吏回话,便转身走了。
下了班,等全单位的人都走光了。萧何吏才笑嘻嘻地走进了陆春晖的办公室:“走吧?”
陆春晖见萧何吏笑嘻嘻的样子,气消大半,但总想再找点回来,就冷冷地说道:“才几点?就吃饭积极!工作就看不见你!”
“谁说工作看不见?陪领导吃饭就是工作!你前天刚跟我说的!别自己拉的自己咽回去啊!”萧何吏已经看出陆春晖情绪不高,但他觉得这时候如果两人不斗嘴,气氛一沉闷,这饭就没法吃了。
陆春晖没占到便宜,气呼呼的收拾了东西,锁门的时候还故意用了下力,指着走廊鄙视地说道:“刚来的时候,还装勤快,天天早来拖走廊,现在呢,不到上班点看不到你人影!本性出来了吧?”
萧何吏脸皮已经很厚,并不以为意:“劳动人民翻身了。”
两人从下楼到酒店,斗了一路嘴。大多数时候,陆春辉说不过萧何吏,这次还是这样,这让他有点恼火。
红裙女孩连忙低头走了。没走几步,红裙女孩想起没问萧何吏的名字,想回头问,又有点怕,正犹豫间,听见萧何吏喊 “等会”,红裙女孩赶忙转过身来。
萧何吏摸着受伤的嘴有点难为情地像是命令又像是乞求地说:“千万别告诉别人啊!”
红裙女孩扑哧一声笑了,心情好像一下子愉快了起来,神情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小心翼翼,大声说道:“知道了。”转身欢欣地翩翩跑去。
萧何吏看着红裙女孩欢快的背影,心里更加郁闷:“娘的,可叫这丫头看了好戏了。”
萧何吏在张为康宿舍前转了一圈,摸了摸受伤的嘴,心想还是算了,自己这样子,徒给这俩小子增笑料耳,还是打杆台球去吧。
萧何吏打台球很有悟性,苏若风第一次带萧何吏去打台球的时候,萧何吏连球杆都不会用。一个礼拜之后,苏若风就不是萧何吏的对手了。一个月以后,萧何吏去打台球,球厅老板已经对萧何吏实行免费了。如果球厅老板有事,就会找萧何吏帮他看场子收钱,生意好的话还会给点提成。
萧何吏一进台球厅就被吓了一跳,整个球厅里没一个打球的,都在那站着,围成了一个好大的圈。萧何吏下意识的想肯定出事了。想到这里,萧何吏开始拼命往里挤,想自己今天够倒霉了,看看有没有更倒霉的。
等挤进去一看,萧何吏就后悔了,但已经晚了。
台球厅的老板嘴角有点血迹,估计是被耳光扇的。他前面站了五个人,萧何吏也都认识,都是这条街的小痞子,带头的一个叫黑皮,是这片辖区一个小领导的儿子,天天骑个大摩托在学校里风驰电掣,学校保安也奈何不了他。
萧何吏满嘴发苦,挤进来干嘛呢。自己跟旁边看热闹的还不一样,每次帮老板看半天球厅,经常能挣个个十元八元的,每月差不多也能一百多元,够解决萧何吏大半个月的饭费,而且球厅老板做了好吃的经常留萧何吏一起吃,来玩台球的其他学生可享受不到这待遇。
帮忙还是不帮忙?帮忙就要挨揍!
萧何吏最后还是冲上去用身体护住了球厅老板。萧何吏的突然出现,让整个现场静了有两秒钟。黑皮反应最快,指着萧何吏的鼻子说:“滚开!”
萧何吏估计黑皮的指头离自己的鼻子估计有几厘米左右,甚至能感觉到指头的温度,鼻子感觉有点发木发麻。
萧何吏这时完全没有了刚才对付那两个小贼的豪气,只是一个劲地说:“大家都是朋友,何必呢,何必呢。。。”
打架是靠气势的。这时的萧何吏没有任何气势可言,甚至根本没有想到过还击的问题,脑子里考虑的只有让开或者挨揍这两条路的选择。周围数十道的目光聚集在他身上,这些目光给了他压力。所以当黑皮的指头更加靠近他的鼻子再次让他滚开的时候,萧何吏做出了最后的决定:宁可挨揍,也不能让开,别落下一辈子笑柄。
多年以后萧何吏看《亮剑》,多次回想起这时的情景,检讨自己为何连一点战意都没有,并时刻告诫自己将来不管碰到什么,都要勇敢的面对,像李云龙说的那样:勇于亮剑,虽败犹荣。
很多事情都是会戏剧性峰回路转的,只要你再多坚持一会。
这时已经是很晚了,光线也早暗了下来,眼前突然出现这么一张惨兮兮渗人的白脸,两个人都着实吓了一大跳,陈玉麒吓得蹬蹬退了两步,脸色愈加苍白。萧何吏倒没后退,不过也觉得心腾地就升到了嗓子眼里。
那张惨兮兮的白脸看了他们一会,软软的却又阴森森地笑道:“呦,是俩小帅哥啊,租房子啊?要不要……”
“烂货,别发浪了,晚上够你骚的。”没等二人答话,房间里又传出一个女人粗俗却清脆的声音。
两个人这时已经看清楚挡在前面的这个女人原来是在脸上贴着一张面膜,惊魂稍定的萧何吏勉强地向女人笑着点点头,便想从那女人身边侧身挤过去。可那女人不但不让,反而把胸脯突然往前一挺,萧何吏感觉到了那一团软乎乎的东西,顿时觉得胳膊麻嗖嗖的,脸上一红,也顾不上陈玉麒了,头也不回地跑下楼去。
等了好一会,陈玉麒才脸色极其难看地走了下来。萧何吏这时心跳已经平稳下来,本来想开个玩笑,可是看到陈玉麒的脸色,想想还是算了。
第二天,萧何吏又被折腾了一上午。他已经成了局里的装卸工,几百本厚厚的资料,萧何吏一人从楼下搬到楼上。自从段文胜不干这些体力活以后,温叶秋和陈玉麒也不干了。段文胜也安排他俩几次,温叶秋和陈玉麒就像没听到一样,根本不理。搬来郝书记也不好使,两个人都借口忙着没空,或者直接找个借口就去市里或者乡下去了。只有陈方凌,偶尔还帮个小忙,或者拿着小手帕帮萧何吏擦擦汗。
萧何吏在局里没有任何的业务工作,想找借口也找不到,除非拉肚子在厕所蹲一天。从小就干农活的他,这点体力活其实真算不了什么,但就是觉得心里憋屈。
下午段文胜去市里开会了,陈玉麒对萧何吏说道:“走,买床去。今天周末,把家搬了。”
萧何吏本来担心陈玉麒不过去,这时见他主动提搬家,心里高兴,便去跟陆春晖请了个假。
“我准了,但不一定好使。”陆春晖最近心情也不好,他主持综合科的时候没什么反响,段文胜接手后干的风生水起。面子是一回事,更重要的是里子,乔玉莹局长怎么看他,班子成员怎么看他?最近他感觉在局里地位下降的很快。
萧何吏为了陈玉麒能搬过去,也顾不了段文胜了,和陈玉麒去了商场买了张最简单的床,即便这,萧何吏也嫌贵,又拉着陈玉麒去了旧货市场,给自己又买了一张,然后雇了两辆三轮车运了过去。
等到了目的地,连三轮车司机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地方能住人么?看看这俩年轻人,尤其是陈玉麒苍白的面庞,优越的气质,洁净合身的衣服,怎么看也不像住在这垃圾堆里的人物。两个三轮车司机在心里感慨着人不能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腰杆也不自觉地挺了一挺,仿佛凭空生出了几分优越感来。
两个人找到麻杆尖嘴女房东要了钥匙,把床搬了进去。陈玉麒变戏法一样从包里拿出了一瓶巴斯消毒水,往地上墙上床上撒了个严严实实,并不顾萧何吏的反对,强行把萧何吏的房间也喷洒了一通,熏得萧何吏跑到外边埋怨了半天。
陈玉麒又下去买了两个拖把回来,也不理萧何吏自顾地拖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心疼水费的麻杆尖嘴女房东尖声叫唤起来才作罢。不过令他俩奇怪地是,今天叮叮当当地忙了大半天,那几个奇怪的邻居却没有伸出头来骂。
两人忙活了半天,把家里的物品也都拉了过来。黄昏的时候,终于一切安顿就绪,萧何吏舒服地大字型躺在床上,心里有种莫名地踏实的感觉,虽然只是租的,但这屋里的东西都属于他一个人说了算了。
晚上,两个人走出废墟,找了一家小餐馆喝了两杯,算是小小地庆祝一下乔迁之喜。
第二天一早,两个人出来找个地摊吃了饭,萧何吏骑着他那崭新却被撞的歪歪扭扭的自行车载了陈玉麒去上班。陈玉麒奇怪,这车看着挺新,怎么吱吱嘎嘎的,萧何吏含含糊糊也没说明白。
到了单位,萧何吏一看段文胜没在家,心里顿时长出了一口气。现在他的日子越来越憋屈了,只能趁着段文胜不在家,感觉能快活一会是一会。
下午,段文胜回来了,语气比平时温和一些:“何吏,咱们在东州的大学同学今晚有个小聚,你到时候过去服务一下。”
萧何吏心里咯噔一声,问道:“都谁啊?”
“去了就知道了!”段文胜的语气又开始变得冷冰冰的,拿了份文件出去了。
萧何吏摸起电话给张康打了过去:“上次你说乔素影来东州,到底怎么回事?”
张康说道:“你还不知道啊?我以为小美女早就去找你了呢!上周就来了,在东州市财政局上班。啧啧,有钱就是好!想上哪上哪......”
萧何吏没心思跟他扯淡,说:“你帮我问问,晚上他们有几个聚会,乔素影参加吗?”
不一会,张康回了电话,据可靠消息说参加。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空中开始飘起了雪花。
东州市黄北区政府大院里一片静悄悄地昏暗,只有西副楼三层农林局综合科还孤零零地闪着一盏灯。
萧何吏站在窗前,望着漫天飘洒的雪花,心里一片冰凉,觉得自己就像院中的那棵枯萎的白杨,用秃秃的枝干顽强却无力地抵挡着风刀霜剑尽情的肆虐。
静静地站了一会,萧何吏转过身,叹了口气,低头看了看表,六点二十分,同学聚会应该早马上开始了吧?
今晚参加聚会的都是段文胜的同班同学,最让萧何吏难堪的是听说刚调来东州市财政局上班的乔素影也会参加。萧何吏能想象到见面时的尴尬,乔素影低声下气地追求了自己好几年,但自己一直拒绝,而今天,她却是高高在上的贵宾,东州市财政局的领导,而自己,却将作为段文胜的部下去给她服务,这是多么滑稽而又让人别扭的一幕场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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