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姜姩祁珩的其他类型小说《重生之我变懒后,夫家更看重!姜姩祁珩全局》,由网络作家“山山不见”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翌日,姜姩吃过早饭,和姜穗一起提着竹篮准备去后山挖野菜,刚打开门,一辆华丽的马车停在门口。两个丫鬟从马车上走下,转身扶着祁夫人和祁家大儿媳下来。姜姩心头一哽,真晦气,一大早怎么看见这两个人了。祁夫人傲娇的立在马车前,眼神嫌弃的打量着面前的农家小院。姜穗戒备的问。“你们找谁?”祁家大儿媳柳氏用帕子捂着脸问。“姜姩呢?让她出来见我们。”姜姩提着竹篮子上前挥一下,祁夫人和柳氏嫌弃的后退两步。“你干什么?乡下人家,果然粗鄙不堪。”柳氏眼底毫不掩饰的鄙夷和讥讽。姜姩笑一下。“两位贵夫人,这么嫌弃还来我们姜家,请回吧,地上有狗屎,别弄脏了两位贵夫人的脚。”“啊!”祁夫人和柳氏一脸恶心的低头往地上看去,脚边果然有一坨狗屎。“啊,太恶心了。”祁夫人...
《重生之我变懒后,夫家更看重!姜姩祁珩全局》精彩片段
翌日,姜姩吃过早饭,和姜穗一起提着竹篮准备去后山挖野菜,刚打开门,一辆华丽的马车停在门口。
两个丫鬟从马车上走下,转身扶着祁夫人和祁家大儿媳下来。
姜姩心头一哽,真晦气,一大早怎么看见这两个人了。
祁夫人傲娇的立在马车前,眼神嫌弃的打量着面前的农家小院。
姜穗戒备的问。“你们找谁?”
祁家大儿媳柳氏用帕子捂着脸问。“姜姩呢?让她出来见我们。”
姜姩提着竹篮子上前挥一下,祁夫人和柳氏嫌弃的后退两步。
“你干什么?乡下人家,果然粗鄙不堪。”柳氏眼底毫不掩饰的鄙夷和讥讽。
姜姩笑一下。“两位贵夫人,这么嫌弃还来我们姜家,请回吧,地上有狗屎,别弄脏了两位贵夫人的脚。”
“啊!”祁夫人和柳氏一脸恶心的低头往地上看去,脚边果然有一坨狗屎。
“啊,太恶心了。”祁夫人走到马车前,用帕子捂着脸,柳氏也一脸嫌弃的挥着帕子避开。
“谁是姜姩,把她叫出来见我。”祁夫人捂着脸命令道。
“你们是谁?找姩姩干什么?”姜穗没好气的问。
祁夫人恼怒。“我要看看她是哪路神仙,敢欲擒故纵耍我儿子。”
“别污蔑我们姩姩,姩姩才不是你说的那样。”姜穗扬起下巴,问她。“你儿子谁呀?”
“祁珩。”祁夫人傲娇的扬起头。“祁太守之子。”
“原来是他呀!”姜穗叉腰斥道。“让你儿子以后别来烦我们姩姩,坏了名声,我们姩姩还怎么嫁人!”
“嫁人?”祁夫人和柳氏如遭雷劈,大惊失色的尖叫起来。
“她不能嫁人!”
她若嫁人,祁珩怎么办?她祁府怎么办?祁夫人抬步想往门里冲去,姜姩和姜穗拦住她。
“你们私闯民宅,再不走我们报官了。”姜穗斥道。
“姜姩在哪儿?让她出来见我。”祁夫人冲门里连喊几声,不止把屋里的姜家人唤出来,还引来好多邻居。
“你们是谁?”姜爷爷拦在门口。
“我是祁太守的夫人。”祁夫人见这么多人看她,神情不悦的扶了扶头上的发钗。
“本夫人要见姜姩。”
姜爷爷看向姜姩,姜姩对着他摇头,姜爷爷道:
“她不在家,我们要下地干农活,麻烦你们离开。”
“我不走!”祁夫人扬着脖子往里瞧。“让姜姩来见我。”
姜家门口树上有两个穿黑衣的暗卫,暗卫见此情况,赶紧回去禀报主子。
祁珩一听说母亲去找姜姩,骑马往永安村赶去,祁墨和祁洵也想见见未来二嫂,骑马跟上去。
三人刚赶到姜家门口,听见祁夫人傲娇的发言。
“虽然本夫人看不上农女,但是,本夫人可以小小的妥协一下,她进门后,本夫人会亲自教导她,教她…………”
“娘,你在干什么!”祁珩拽着她胳膊。“快闭嘴吧!”
“母亲。”祁墨和祁洵对着祁夫人揖礼,除了祁珩,其他三兄弟都是各房姨娘所出。
祁夫人见儿子训她,委屈的红了眼。“儿子,为娘已经选择妥协,允许那个农女进门,他们姜家却连门都不让我进。”
姜姩一脸无语,祁夫人总是让人无奈又气愤,上一世,祁夫人看她哪哪都不顺眼,给她定了很多严苛的规矩,每次见她都是冷嘲热讽,为了祁珩,她一直忍着,受尽委屈。
看到祁夫人,姜姩瞬间清醒,还是不嫁了,假夫妻也不做了,如果有战乱,提前带着家人找个安全的山洞,备好足够的粮食,好避风险。
祁珩愧疚的对着姜老爷子揖礼。“老爷子,对不起,我不知道我娘来这里,给你们添麻烦了,我这就带她离开。”
“老朽受不起公子大礼。”姜老爷子侧身避开他的礼。“你们祁家人不要再来我们家,小小茅舍招待不起贵人。”
“老爷子,我……”
“老二,关门送客。”
祁珩刚想开口,姜老爷子让二儿子关门,祁夫人急了,指着手指叫起来。
“他好生无礼,敢拒绝我们!”
“姜姩!”祁珩一个大步迈过去,伸手挡住门,“你考虑的如何?”
“不嫁,高攀不起。”姜姩头也没回。
祁夫人,柳氏和祁家兄弟一听,急急的上前探头看。
“哪个是姜姩?”祁夫人好奇的探头望去。
“二嫂,嫁到我们祁府吃喝不愁,你为什么不嫁?”祁洵心急如焚的冲门里大喊。
“你嫁给我二哥,我拿你当祖宗伺候,行不行?”
祁珩伸手挡着门,不让人关,漆黑的眼神盯着姜姩瘦弱的背影。
“姜姩,我们再谈谈。”
姜姩没理他,径直回了屋,姜家人强行关了门,邻居们也散去。
门外的祁家人惶恐不安,柳氏喃喃自语。“下个月的婚礼怎么办?太子殿下要来的。”
“我们不是非她不可!”祁夫人提议道:“让我娘家侄女替嫁,就说她是姜家女。”
“父亲不会同意的。”祁墨叹气道。
祁珩立在门口良久,转头看向母亲。“您怎么会来这里?”
“我……”祁夫人心虚的看一眼儿子。“我就想来看看,哪个农女那么大的架子,敢拒绝我儿子。”
祁珩闻言,脸黑如炭,祁洵小声道:“母亲这是弄巧成拙了,二嫂见了您这样的婆母,哪里还肯嫁。”
“祁洵!”祁夫人咬牙切齿的瞪他一眼。
“你们都回去吧!”祁珩语气淡漠的开口。
“二哥不回?”祁墨问。
“笨!”祁洵拍他一下。“二哥当然要留下哄二嫂。”
“儿子。”祁夫人怕回去后挨祁太守的训,不安的绞动着手中的帕子。
“你替我向未来儿媳解释一下,我以后绝对不为难她,今日之事,是我冲动了,我也是为了咱们祁府。”
“您先回去吧!”祁珩叹息,别说解释了,能不能见到姜姩都不知道。
祁家人走后,祁珩一人守在门口,脑中思绪杂乱,若她实在不愿嫁,太子殿下又一心想为难祁府,不如反了。
此心思一冒出来,被他强行压下去,这种大逆不道的事,父亲不会同意。
“我知道。”姜姩握紧母亲的手。“娘,您别担心我,我在祁府过的很好,有丫鬟伺候着,相公对我也很好。”
“那就好。”老三媳妇笑着点头。
后院。
姜老爷子见了祁珩笑的合不拢嘴。“阿珩,你怎么来了?”
“爷爷。”祁珩上前扶着他。“姩姩想家了,我陪她回来看看。”
“这孩子怎么能三天两头的往家跑。”姜老爷子嘴上责备,脸上却满是笑容。
“爷爷,您坐下休息,我来干。”祁珩扶着他坐竹椅上,弯着腰拿起地上的木铲铲泥土。
姜老三见尊贵的女婿要干活,忙放下手中的木材奔过去想夺过木铲。“女婿,这活太脏,别弄你一身。”
“没事,爹,我会干。”祁珩躲开他。“我以前在军营当小兵时,什么脏活累活没干过,这事对我来说很轻松。”
姜老四坐在一面墙上抹糯米灰浆,见状打趣道:“三哥,女婿也不是外人,你儿子也在干,你得一视同仁。”
姜老三抬头瞪他。“老四你闭嘴!”
祁珩道:“爹,我真会干。”
姜老爷子笑道:“老三,阿珩想干就让他干吧,你们几个叔伯都在干活,他一个小辈也不好意思在一边干看着。”
“好。”姜老三顺从的点头,叮嘱女婿。“阿珩,累了就歇歇。”
“我知道。”祁珩卖力的干活,姜老爷子越看越欢喜。
“咱家姩姩有福气,找了个这么好的女婿。”
林成峰也加入大家,一起帮着盖房子。
姜穗知道姜姩回来,笑着和奶奶说一声,“奶奶,我去找姩姩玩会儿。”
“去吧。”姜奶奶回道。
姜芽姜豆和姜粒也跟着穗姐姐跑去找姩姐姐玩,恰巧姜姩正往后院来,几人碰到一起。
“芽芽,豆豆,小米粒,我给你们买了好多好吃的,在堂屋放着。”
“耶!去吃好吃的。”三个小孩兴奋的往堂屋跑去。
姜穗走上前挽她手。“呦!瞧瞧这红光满面的,嫁进祁府后过的不错嘛。”
“还行!”姜姩略显羞涩,眼底笑意盈盈。
“二伯母托媒人给你找夫家,有没有合适的?”
姜穗扭捏着撇撇嘴。“上次媒人给介绍一个男的,家里是镇上卖胭脂的,这种人家必定会接触很多女子,我不乐意,让媒人推了。”
“不急。”姜姩劝她。“宁缺毋滥,多挑一挑也好,省的嫁错了人。”
“嗯。”姜穗点头。
“对了,小麦过的怎么样?”姜姩问。
姜穗打趣道:“上次回门见她红光满面的,大姐夫对她宠爱有加,小两口腻腻歪歪的。”
姜姩一脸笑意。“那就好,我和小麦都找到好夫家,你也要找个好的。”
“怎么又说起我来了。”姜穗红了脸。
门外传来一道娇俏声。“祁二公子来了。”
姜姩和姜穗对视一眼,两人疑惑的往外走去。
“乔沁儿!”姜姩惊讶的叫出声。
“你来我们家干什么?”
乔沁儿手中提着一个食盒。“你让开,我找祁二公子。”
姜姩气笑了。“你让我这个妻子让开,放你进去找我相公。”
“姜姩,我是县令之女,你凭什么拦我。”乔沁儿没把她放在眼里,一个农女罢了,祁二公子不可能和她长久的了。
“就算你是县令千金,也不能私闯民宅吧。”姜姩对丫鬟使个眼色。
“把她赶出去。”
杨梅和青梅山竹,三个丫鬟手上握着棍子往外推搡乔沁儿,乔沁儿身边的丫鬟护着她。
“你们放肆,敢对小姐不敬。”
乔沁儿被推着往后踉跄。“杨梅,你好大的胆子,敢这么对我,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我如今是祁太守府上的人,你敢动我,二少夫人不会放过你。”杨梅狐假虎威的举起手中的棍子往她身上打去,心里憋了很久的气也在这一瞬间释放。
一边的肉烤的焦黄冒油,祁太守把肉翻个再接着烤,祁洵和祁墨帮着把野猪肉翻一下,祁霁一向俸行君子远庖厨,坐在一边喝着茶,静静的看着父子三人忙活。
“小三,小四,看着火候,别烤焦了。”祁太守把鹿肉翻个后,看向两个小儿子。
“知道了。”祁墨和祁洵异口同声。
祁太守用刀切下一块烤鹿腿,受宠的媚姨娘抢过去刚想吃,祁夫人眼神凉凉的扫她一眼,媚姨娘打个冷颤,讨好的把鹿腿献给她。
“夫人先吃。”
祁夫人用筷子夹起一块放嘴里。“不错,老爷烤肉的手艺越来越精湛。”
“夫人过奖了。”祁太守哈哈大笑,又切下一些肉放盘里。“这些拿去给两个儿媳妇尝一尝。”
柳氏和姜姩起身接过。“多谢公爹。”
姜姩刚想吃,祁珩闻着香味儿回来了。
“相公回来了。”
姜姩放下筷子迎上去。“怎么回的这么晚?”
“有点事耽搁了。”祁珩牵她手坐她身旁,丫鬟端着湿帕子上前,祁珩拿起帕子擦一下手。
祁墨嘿嘿一笑。“二哥,你是闻着香味儿回来的吧。”
祁洵切一块刚烤好的野猪肉递给二哥,恰巧姜姩也把手中的鹿肉递给他,祁珩愣一下,把两块肉全收下。
祁太守给二儿子切一盘鹿肉,顺便问他。“那些流民是怎么回事?”
祁珩放下手中的肉。“官兵家中有被流民骚扰过,看流民不顺眼故意挑事,两边打起来了。”
祁太守问。“事情解决了?”
“解决了,已经言和,不过,只是面和心不和。”祁珩道:“爹,我想把这些流民单独组成一支队伍,和营卫的军队分开。”
祁太守盯着他良久,祁霁也盯着他,气氛僵持住,祁太守道:
“可以,以后再有流民,全靠你自己收服,我不会管。”
“是。”
姜姩若有所思,世道乱了以后,起义军几乎全是流民组成的,闹的各处暴乱四起。
流民之所以起义都是为了吃口饱饭罢了,若朝廷给他们安生的日子,有口饭吃,谁愿意干这掉脑袋的事,这一世若真被祁珩收服,那得有多少人马。
一家人吃着烤肉喝着酒,不知不觉已到亥时一刻,祁太守喝多了,拉着家里人训个遍。
“你们都是我祁为庸的家人,咱们一家今天畅所欲言,我心里憋了好多话,今儿非好好说说你们不可。”
众人齐刷刷的看着他,不明白他发什么酒疯,祁太守指着夫人毫不留情道:
“夫人什么都好,就是有点势力眼,这点不好,我当初也是一介草民,最穷的时候连饭都吃不起,现如今不也成了一方郡守。”
“老爷,我可从来没有看不起您。”祁夫人手忙脚乱的解释。
祁太守又指责起姨娘们。“媚姨娘,你这个人虚伪,欺软怕硬,背后没少欺负人,却当着我的面扮无辜,真当老子傻,老子那是耍你玩玩。”
“老爷,奴家没有!”媚姨娘慌的脸色一白,差点跪下。
“若姨娘。”祁太守指着她。“你端着一副淑女样,却有个怪癖,让人实在受不了,你居然喜欢闻臭脚,越臭你越上瘾,一想到你那鼻子闻过臭脚,我就恶心的下不去嘴。”
“啊!”若姨娘尖叫着起身。“老爷,你记错了,喜欢闻臭脚的人是你不是我。”
祁太守又看向其他姨娘,众姨娘们浑身一震,七手八脚的起身。
“老爷,天太晚了,我们回去休息了。”
一转眼,祁夫人和姨娘们都走光了。
祁太守的儿子儿媳们恨不得捂着耳朵装听不见,老爹的姨娘,太过奇葩。
祁太守一脸嫌弃的看向四个儿子。
“老大,你一天到晚只知道看圣贤书,闷嘴葫芦,你装什么大圣人,成亲半年了,连个孩子也没有,你一直不肯同房,娶什么媳妇,趁早上山当和尚去。”
祁霁低头认错,“我的错。”
柳氏脸色潮红,羞的不敢抬头。
“老二!”祁太守指向祁珩,姜姩的心狠狠地提起来,生怕公爹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
“你就是……就是个闷骚,就你这样的,幸亏成了我儿子,换个穷人家,你连一房媳妇都娶不上来,人家姩姩能看上你,你就偷着乐吧。”
祁珩面无表情的瞥他一眼,不在意的举起酒杯喝口酒。
姜姩脸色一红,举起茶杯猛灌一口水,我的天老爷祖宗公爹,平时看着什么也不在意,每个人的底细都摸的一清二楚,太可怕了。
祁太守又看向两个小儿子,祁墨和祁洵精神紧紧绷起。
“你们两个自作聪明,实则又蠢又笨,总是被人耍的团团转,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我真该好好查查,我这么聪明绝顶的人,怎么能生出你们两个蠢货。”
“爹,我们不傻,我们哥俩聪明着呢,随你。”祁墨和祁洵委屈巴巴的看着老爹。
“噗。”姜姩差点喷出口中的水,吓的赶紧捂住嘴,祁珩默默的离她远一点,生怕她把水吐自己身上。
祁太守暴躁的指着两人。“别污蔑老子,你们俩随了你们的亲娘,一样的笨蛋玩意儿!”
祁太守还想接着骂,祁珩站起身去扶他。“爹,您喝多了,儿子送您回房休息。”
“不去!”祁太守抱着酒杯喝一口,耍赖坐在太师椅上不肯挪动屁股。
祁霁也站起身,扶他另一边,“爹,天色晚了,该去睡觉了。”
“不必。”祁太守摆摆手。“我今夜有些伤感,没心情睡觉。”
姜姩劝道:“公爹,睡觉好,睡一觉,一切都好了。”
“不好!”祁太守望着天边的月亮,感慨万分。“我的人生已过半百,混成这人模狗样的,以后,到了地底下见了祁家的各位列祖列宗,我有愧。”
“爹,您已经很好了。”祁珩不甚熟练的哄他。“爹不是说,从一介草民成了一郡之守,儿子以您为荣,列祖列宗也会以您为荣。”
祁太守捂着脸哭起来。“我对不起我爹娘,小时候,他们逼我挑灯夜读,我还恨他们,现在自己也当了爹,才明白他们是恨铁不成钢。”
祁太守瞪着祁小三祁小四。“从今天起,你们两个也要挑灯夜读,争取考个功名回来,光宗耀祖!”
祁洵大惊,跪地哭诉。“老爹!我们真不行,您让老大去,他一定能给您考个状元回来。”
“老大考状元有个屁用!”祁太守怒斥。“考上状元让他站到朝堂上当哑巴去,万一惹恼了陛下,连累我祁家。”
祁太守嫌弃万分的瞪一眼大儿子,祁霁抽抽嘴角,想说些什么挽回他光风霁月的形象,在老爹嫌弃的眼神中识趣的闭上嘴。
祁珩松开老爹,后退一步,刚想带着媳妇溜走,祁太守对准他。
“老二,你干嘛去,心虚了,想溜。”
姜姩抬头看看相公,祁珩搂住她,严肃的看着老爹。“爹,我们要回去办人生大事,很重要。”
“什么人生大事比你爹还重要?”祁太守不满的斥道。
祁珩一脸正直,脸不红心不跳的道:“您还想不想当祖父?耽误了您孙儿的来路,您对不起列祖列宗。”
姜姩脸色暴红,手指使劲掐他腰间的肉,咬牙切齿。“祁珩,你不要脸我要!”
姜姩目光坚定的盯着她。“我姐姐要出嫁,我作为她妹妹,必须要去。”
祁夫人不满的怼道:“你妹妹出嫁与你有什么关系。”
姜姩气极,反问她。“你娘家有事你不回去!”
“你怎么说话呢!”祁夫人怒拍桌子。“果真是农女,一点规矩也没有。”
“你以为我愿意嫁进来,你们家当初求我嫁的!”姜姩气的脸色铁青,拿出祁太守当初给的保证书。
“公爹说过,我在这个家里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没有人可以拦着我,来告诉你一声是因为我敬您是我婆母,您若是这个态度,往后,我也不必再来你院里讨嫌。”
“这是什么?”祁夫人拿过她手中的保证书,这是祁太守的字迹,她太熟悉了。
姜姩道:“正是因为公爹开的这些条件,所以我才答应嫁过来。”
“这……”祁夫人不可置信的指着信纸。“老爷怎么会答应这么离谱的事。”
姜姩眉梢上扬,伸出手把信纸夺回来,叠好放怀里。
“不信你去问问公爹,他亲自盖了章还画了押。”
“这…这不可能。”祁夫人喃喃自语。
姜姩没理她,转身往外走。
柳氏在廊庑下立着,羡慕的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一个农女过的居然比她还洒脱。
——
祁珩派人把流民全部登记入册,每日提供米粥和干粮,城外的流民争相奔告这个好消息,全都涌来投奔他,一时间,营卫里人山人海,乱哄哄的。
“大牛,你们说的是真的吗?跟着这个人能吃饱饭。”
“能。”李大牛拍拍鼓起的肚皮。“我今天早上喝了一碗米粥,两块干粮,自从逃荒以来,第一次吃饱饭。”
“太好了,什么时候可以吃饭,我好几天没吃过饱饭了。”
祁珩站在高台上,厉声喝止众人。“所有人全部站好,不许再讲话!”
流民们穿着破破烂烂的衣裳,双眼满是期盼的望着台上的男人,只要能吃饱饭,这个男人让他们去拼命都行。
祁珩望着台下一个个瘦骨嶙峋的人,眉心紧蹙。“男女老少全部分开站。”
台下又是一阵混乱,女人带着孩子们站一边,男人们站另一边,祁珩又大声命令道:
“五十岁以上的男人也站出来。”
又是一阵混乱过后,男女老少全都接顺序站好,祁珩站在台上,对底下的情况一目了然。
“成峰!”他转头吩咐近卫。
“公子。”林成峰上前一步。“公子请吩咐。”
“你带这些女人孩子和老人安顿在卫所营房里,让她们负责士兵们的衣物浆洗和做饭事宜。”
“是。”
场地只留下十五岁至五十岁的男人,林成峰带着所有人先行离开,有人叫起来。
“我们不要和相公分开。”
林成峰解释道:
“不让你们分开,他们要留下训练,你们负责男人们的衣食和照顾老人孩子,我带你们先去安顿下来,这个卫营是我们公子专为大家准备的,这里有刚开荒的土地,还可以种粮食。”
“真的!”大家都欣喜若狂。“太好了,让我们一家人守在一起,还能有粮食种,你们公子真是活菩萨。”
林成峰嘴角一抽,他第一次听见有人叫公子活菩萨。
姜小麦出嫁这天,姜姩天不亮就起床,祁珩也跟着起床。
姜姩问。“你起这么早有事?”
祁珩低头系腰带,抬头看她一眼。“岳父家中办喜事,我身为女婿也要过去一趟。”
姜姩扬唇一笑。“我以为你不愿去,所以没问你。”
“快点收拾。”祁珩抬手揉乱她的头发。
一官兵骑在马上高呼。“钦差大人到此,路人全部回避!”
路边百姓都跪在地上,一辆富丽堂皇的马车缓缓经过,前后都有侍卫相护,待马车走远,姜余拽着兄弟姐妹们赶紧回永安村。
马车内坐的是太子殿下,此去汝阳郡太守府,祁太守携四个儿子在城门口恭候大驾。
太子殿下走下马车,祁太守笑着迎上去。
“臣拜见太子殿下。”
祁家四个儿子跪在父亲身后,太子居高临下的打量他们父子,片刻后,才懒散的笑一声。
“平身。”
“谢太子殿下。”祁太守起身,依旧垂首弯腰,四个儿子身体板正的立在他身后,个个器宇轩昂,比太子风华更甚。
太子身边的太监伸出兰花指,“放肆!太子殿下面前,也敢直视!”
祁太守心一紧,回头瞪向四个儿子。“都低下头。”
祁霁顺从的低下头,祁珩也垂着眸,三子祁墨和祁洵面色不虞,祁珩拽他们一下,两人不情不愿的低下头。
在场众人个个躬腰垂首,衬的太子殿下高高在上。
“祁太守,你这汝阳郡有什么好玩的,孤若玩不尽兴,就治你的罪。”太子笑着威胁他。
祁太守拱手道:“不知太子喜好哪方面,臣一定尽心安排。”
太子的喜好他早已摸清,却不能自作主张,若安排的处处合他心意,以太子多疑的性子,会以为他监视他,要让他自己说出来,他再装作刚准备好的样子,让他满意。
“孤听说,汝阳郡美人如玉,舞姿如仙,不知孤可不可以见识一下。”
祁太守笑道:“巧了,臣府上有一群舞女,个个貌美如仙,舞姿翩翩。”
太子讥讽。“看不出来,祁太守还挺会享受。”
祁太守忙跪下,“太子殿下,这些舞女都是可怜的女子,臣只是留她们一个住处,教她们舞艺是想日后谋个出路。”
祁太守一跪,身后四个儿子也跟着跪下,太子眯着眼睛打量着祁家父子,祁太守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太子却哈哈一笑,让他们平身。
“祁太守,你这人就是胆小,经不起逗。”
祁太守起身,弯着腰擦擦额头的汗。“臣惶恐。”
回到太守府,太子坐在高位上,底下一群舞女怀抱琵琶款款而入,中间一女子身着火红色舞衣,一张瓷白的脸妩媚娇俏,细长的眼神似勾子含情脉脉的盯着太子,身姿灵动的转圈,把高位上的太子勾的魂不守舍。
祁太守目光隐晦的扫一眼太子,借着喝茶的姿势,掩了嘴角的一丝讥笑。
一舞毕,太子指着红衣舞女问。“你叫什么名字?”
红凌抬眸瞥一眼祁太守,低头回道:“奴婢红凌。”
“好个红凌,名字与你很衬。”太子起身,上前扶起她,红凌一手提着裙摆,跟着他坐在主位上。
“祁太守,这个女子孤带走了,定会记你一功。”
“不敢。”祁太守忙起身。“能伺候太子,是她的福气。”"
乔沁儿不听她的,命马车赶紧离开。
祁珩把三个小孩抱上马车,又把姜姩托抱上去。“爷爷在家等我们,别耽搁了。”
“哦,好。”
姜姩和弟弟妹妹们乖乖坐一排,三个小孩头一次坐这么漂亮的马车,兴奋的左摇右晃,祁珩一坐上去,三个小孩不敢动了,乖乖的坐好,只觉得三姐夫看上去比夫子还严厉。
姜家门口,姜老三媳妇和姜穗姜小麦站在门口眺望着村口的方向。
“那个马车是不是姩姩?”姜穗开心的叫起来。
“应该是吧。”姜小麦不确定的道。
马车停在门口,三人才确定确实是姜姩,林成峰和两个丫鬟跳下马车,掀开帘子,三个小孩笑嘻嘻的蹦下来。
“小麦姐姐,穗姐姐。”
“这几个小的怎么跑马车上去了。”姜小麦笑着上前抱过他们。
姜姩也跳下来。“我回来了!”
“姩姩!”姜穗上前抱她。“想死我了!”
祁珩最后下马车,走到岳母面前拱手道:“见过岳母。”
“二公子不必多礼,快进去。”姜老三媳妇面对这个女婿有些拘谨,客气的请人进屋。
祁珩揖礼。“岳母唤我阿珩就好,家里长辈都这么叫我。”
“好,阿珩。”姜老三媳妇笑着唤一声。
姜家的女人们在厨房忙着烧火做饭,男人们在堂屋里陪祁珩喝酒谈话。
姜姩一回来,受到伯娘婶娘们一致热情的招待。
“姩姩,在郡守府住的可习惯?”
“挺好的。”
“你婆母待你如何?”
“挺好的。”无论问什么,姜姩都回这一句,家里人见她气色红润,都放下心。
中午,饭菜很是丰盛,祁珩盛情难却,喝了不少酒,姜家人记得他的忌口,桌上没上任何鱼肉。
姜姩又一次和姐妹们挤在一起吃饭,吵吵闹闹的,一顿饭吃的很是欢快。
姜奶奶道:“地里马上就忙完了,三天后,小麦也要出嫁了。”
“奶奶,我到时候肯定回来。”姜姩保证道。
“会不会不方便。”姜老三媳妇问。“这高门大户规矩多,别因为你坏了规矩。”
“不会。”姜姩道:“小麦姐出嫁,我肯定回来。”
上一世,她顾忌着这规矩那规矩的,亲姐妹出嫁都没赶回来,这次,一定要看着小麦出嫁。
姜穗没心没肺的笑道:“你们两个都嫁出去,这屋里就我一个人睡觉了,再也没人和我抢被子抢床了。”
姜老二媳妇道:“你在家也待不了多久了,我托媒人给你找个靠谱的夫家。”
姜姩忙道:“有合适的通知我一声,我替她掌掌眼。”
万不能再让她嫁上辈子那个夫家。
“行。”姜老二媳妇应下,有个高门大户的妹妹给姜穗撑腰,夫家也不会为难她。
女人和孩子这边早早的用完饭,收拾完了,搬个凳子坐在院里晒着太阳聊天,姜姩把带来的点心和糖酥分一分,两个丫鬟伺候着大家。
姜老大媳妇道:“这两个小丫头累了吧,也坐下来吧,我们乡下人家真不习惯让人伺候。”
山竹道:“多谢大夫人,我们不累。”
一句大夫人,叫的老大媳妇浑身不自在。“什么大夫人,可别这么叫,怪别扭的。”
姜五媳妇吃一口糕点。“大嫂就是没那享福的命,人家高门大户里都称夫人。”
姜五媳妇看向姜姩。“咱家姩姩不也成了二少夫人,哪像大嫂,劳碌命。”
姜姩默默吃着糕点,不理会妯娌间的陈芝麻烂谷子的官司。
姜姩扬着脖子往堂屋里望去,男人们还在喝酒,祁珩喝的耳尖泛红,姜余姜米几个小子还想劝,姜姩放下糕点忙快步走过去。
媒人好说歹说,姜老爷子就是不同意这桩婚事,媒人只好带着聘礼和五千两银子回去。
抬装银子的箱子时,姜家四媳妇拦着不让抬。
“爹,人家太守大人派人来提亲,这多好的一门亲,您为什么不同意,若不是我女儿还小,我都想应下这门亲。”
“就是!”姜五媳妇眼巴巴的看着姜姩。
“姩姩,上次祁二公子来送银子时我见过,长的仙人之姿,家世又高,你有什么不满的。”
姜姩脸色一沉。
“五婶,高门大户是那么好进的吗,我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农女,进了门,背后肯定被人耻笑,祁家的女人个个是高门贵女,我这个什么背景都没有的农女却与她们地位相等,说不定人家会觉得这是耻辱,就是欺负死我,谁又敢说什么!”
姜老爷子怒吼一声。“老四老五!带你们媳妇回屋!”
姜老四拽着自个儿媳妇回屋。
姜五媳妇吓的的也不敢再说,姜老五扯着她胳膊回屋,边走边训。
“你瞎掺和什么,和你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姜五媳妇小声嚷嚷。
“那可是五千两银子呐,说不要就不要了,太守大人当初说这是报救命之恩的钱,转头又成了姩姩的聘礼,这不是耍人嘛!”
“你快闭嘴吧,祖宗!”姜老五捂着媳妇的嘴进屋。“背后议论朝廷官员,你胆子真大。”
祁太守府。
祁家人看着被退回的聘礼和银子傻眼了,祁太守又问一遍。
“你说,姜家人不同意此婚事?”
“是,大人。”媒人也是感到不可思议,这么好的亲事姜家为什么会拒绝。
“姜老爷子说,他孙女不通文墨,不懂规矩,配不上贵府二公子,姜姩姑娘本人也表示不想嫁入祁府,她高攀不起。”
“算他有自知之明。”祁夫人挑了挑眉。
祁太守嗤道:“你还有脸摆谱,姜家女不嫁给你儿子,我们全家都犯欺君之罪,下个月的婚事去哪找个姜家女。”
祁夫人顿时噎住,“不如让我娘家侄女冒充姜家女与阿珩成亲。”
祁太守脸色铁青。“你是嫌我们祁家人死的太慢吗,骗了太子一次又一次,你有几个脑袋担的起!”
祁夫人缩着脑袋,不敢再言语,心里却憋屈的慌,她儿子俊美如玉,光风霁月,博学多才又谦谦有礼,那姜家女凭什么看不上她儿子。
祁珩面无表情的看着退回来的银子,沉默不语,媒人抬手指着装银子的箱子。
“姜老爷子还说,这些银子他用了几十两,他日后会想办法还回来。”
“老爷子太客气了,是本官对不起他,哪里还能让他还银子。”
祁太守面露愧色,这些银子本是他报答救命之恩才给的,情急之下,成了儿子的聘礼。
祁珩起身,面向祁太守。“父亲,我想去姜家一趟,见见姜家三姑娘。”
“也好。”祁太守指着箱子。“把这些银子带上,这是还救命之恩的钱,聘礼我们再另下,收这钱,我有愧。”
“是。”
祁家几兄弟也都意识到紧迫感,老四祁洵拽了拽二哥的袖子。
“二哥,你好好和二嫂谈,一定让她答应嫁到我们家来,等她进了门,我把她当祖宗伺候着。”
老三祁墨也跟着点头。“我也是,我只认姜家女做我二嫂。”
老大祁霁走到祁珩面前,凑近他小声道:“老二,会哄女人不,我教你几招?”
“你会?”祁珩挑眉轻嗤一声。
祁霁:“………”
祁珩往外走,祁洵拦住他。
“二哥,你换身好看的衣裳去,穿白色,你穿白色最好看,说不定二嫂见你长的貌美如花,就心动答应你了。”
“多事。”
祁珩淡淡的瞥他一眼,越过他往外走,两刻钟后,祁珩穿着一袭月牙白广袖交领云纹长袍,腰束简单的白玉带,看上去肆意又洒脱。
去之前,祁珩从柜子里拿出一枚羊脂白玉簪子,这是祖父送他的,让他送给日后相伴一生的妻子。
骑马到永安村,姜家门口坐着几个小孩在玩石子,祁珩下马询问。
“小孩,你家有人在吗?”
姜粒和姜芽抬头一看,欢喜的叫起来。“大哥哥,我记得你,你是上次来我们家送银子的人。”
“是我。”祁珩招手,让手下把箱子抬进去,几个小孩跟着一起进去。
“爷爷奶奶,大哥哥又来送银子了!”
姜家男人们都下地干活,家里只有女人,大家一听都跑出来,姜穗和姜姩也走出来。
看着银子又回来了,除了老爷子和三房,其他人都喜不自禁。
“爹,祁二公子又送银子来了。”四媳妇又惊又喜,三媳妇瞪她一眼。
祁珩对姜老爷子拱手。
“老爷子,晚辈祁珩,上次冒然派媒人上门提亲,是晚辈礼数不周,这次上门道歉,请老爷子收下这银子,这不是聘礼,是还你们对父亲救命之恩的银子,还请老爷子不要再推辞。”
姜老爷子实在想不通,堂堂太守之子,为什么非要娶他的孙女不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巧了,三房的人也是这么想的,姜姩眉头紧皱,上一世嫁入祁家后,也没什么事用的上她,怎么就非她不可了。
姜老爷子还是那套说辞,说他孙女愚钝,配不上祁二公子。
祁珩没接话,只问一句。“可否让在下与姜三姑娘单独见一面?”
姜老爷子脸色一黑,他们虽是农家人,家里姑娘也不是谁都可以随便见的,传出去,名声还要不要了。
祁珩在姜家人身上扫视一圈,眼神落在姜姩身上,凭直觉认为,这是他今日想见的人。
姜姩垂着眸,悄悄挪动步子,站在母亲身后,避开他的视线。
“三姑娘,可否与我单独谈几句?”祁珩眼神直直的望向她,姜姩装听不见,默不作声,祁珩对她揖一礼。
“三姑娘,在下有事恳求,只说几句话,绝不会有冒犯之处。”
姜家人的目光都放在姜姩身上,姜姩压力好大,良久,慢吞吞的迈出步伐。
“好,我就听你说几句。”
“多谢。”
姜姩带着祁珩来到后院,地上晒着从后山挖来的中药,面对他时,总是不自在,姜姩索性不看他,低着头把晒过的药材翻来翻去。
“你要说什么。”
祁珩对她揖礼。“请姑娘答应嫁我,我向姑娘保证,此生只娶你一人。”
姜姩转过身看他,问出心里一直以来的疑惑。“你为什么一定要娶我,别说你看上我这种话,打死我都不信。”
流民的事不是他们夫妻能管的了的,两人不再谈这个沉重的话题,祁珩带她来到布庄。
布庄里全是女子,祁珩不方便进去,等在店门口,姜姩一个人进去,花三两银子买一匹藕荷粉的布,一匹墨青色的布,一匹降紫色的布,店家送她一些碎布头。
出了店门口,姜姩没看见祁珩,正疑惑时,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娘子。”
姜姩回头,祁珩手中捧着一包油纸,里面放着几块桂花糕。
“东边有家糕点铺,我给你买了几块桂花糕。”
姜姩笑的甜滋滋的。“我又不是小孩了,怎么买桂花糕吃。”
“谁说长大了不能吃桂花糕了。”祁珩拿出一块桂花糕,还热乎的。
“咬一口尝尝。”
大庭广众之下,姜姩没好意思咬。“回家再吃。”
“回家就凉了,味道也不一样,你咬一口。”祁珩放她嘴边,姜姩左右张望一下,没人发现他们,忙低头咬一口,又甜又糯。
“好吃,你也吃。”姜姩催促他,祁珩把桂花糕放回去。
“我不爱吃甜食。”
姜姩手中抱着布匹。“相公,我给你也买了布,回家让绣娘给你裁衣裳。”
“好。”祁珩眉眼舒展,眼底泛着柔和的光。
两人慢悠悠的逛,祁珩让近卫把买的东西送回府,中午,带着她去街上最大的酒楼百味轩吃饭。
“怎么要在外边吃?”
祁珩凑近她,缓缓开口。“这家店做的蜜汁烤鸭很好吃,还有八宝羹,我带你去尝尝。”
姜姩嘴角上扬,温柔的注视着他,祁珩停顿一下。
“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看我?”
姜姩道:“你和以前很不一样。”
祁珩疑惑的歪歪头。“你怎么知道我以前什么样。”
“我就知道。”姜姩笑着走进酒楼,回头看他还立在那,招招手。“傻站着干什么,不是要带我去吃饭。”
“来了!”祁珩追上她,两人在单独的包间里用饭,祁珩点了四五道菜,全是姜姩喜欢吃的,还想再点时,姜姩拦下他。
“不要点了,吃不完会浪费。”
“好。”
酒楼临近湖面,推开窗子,平静的湖面映入眼前,湖面上轻舟缓缓游过,祁珩问她。
“吃完饭要不要去游湖?”
“你不忙吗?”姜姩记得,上一世他一直很忙,帮着公爹处理公务,后来公爹起兵后,祁珩也经常不在家,夫妻俩经常聚少离多。
“我想陪你。”祁珩从背后抱住她,紧紧搂在怀里,低着头,声音闷闷的,姜姩扭头看他,祁珩凑近亲她一下。
姜姩转回头,看向窗外的湖面,两人静静的抱着,一言未发,直到店小二进来送菜。
“吃饭吧。”祁珩牵她手入座,先给她夹一块鸭肉,姜姩吃一口,双眼放光。
“真的很好吃。”
见她喜欢,祁珩一直给她夹菜,自己没吃多少,姜姩拦下他。
“你也吃,不用管我。”
吃完饭,两人往家中赶,街上混乱起来,一群官兵四处叫喊着抓土匪,祁珩护着姜姩往回赶,姜姩看见方才她喂馒头的小孩哭喊着去追官兵手中抓的人。
“爹爹,爹爹。”
姜姩脸色大变。“这些官兵抓的不是土匪,是流民。”
“娘子。”祁珩面色严肃,拽住她。“这不是你能管的,听话,回家。”
姜姩被他揽在怀里,策马回府,一路上,官兵四处抓人,百姓惶恐不安的四处逃窜,摊贩东倒西歪的撒了一地,没人去管地上的东西,全都忙着逃命。
祁珩面色沉重的把她送回屋,叮嘱道:“你在屋里待着,不要出门,我去找父亲。”
“好。”
祁珩走到屋外,吩咐丫鬟。“照顾好二少夫人。”
“大侠,求你们带我们主仆一程,脱险之后,小女子必有重谢。”
“不带!”祁珩暗自咬牙,他就知道,不能多管闲事。“成峰,走!”
“是!”林成峰扬起马鞭,吆喝着驾马疾走,经过主仆二人时,差点撞上,二人急急往边上躲。
“姑娘,怎么办,这段路较偏僻,我们可能还会遇上劫匪。”
丫鬟又急又怕,眼看祁珩的马车越走越远,这里又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万一再遇上劫匪,她们两个姑娘家恐遭不测。
“跟上他们!”乔沁儿踏上马车,吩咐仅剩的两个护卫。“赶紧驾车,与前边那人同行。”
“是。”
护卫和丫鬟都爬上马车,驾马追赶,祁珩掀开帘子往外瞧,冷嗤一声,放下帘子。
“怎么了?”姜姩看他面色阴沉,坐到他身边柔声问他。
祁珩脸色缓和,“没事,方才有没有吓到你?”
“没有。”姜姩摇头。
出了上河镇,马车一路行至永安村,后边的马车也跟到永安村。
马车后的丫鬟掀开帘子看一眼,“小姐,这里不是您小时候生活过的村子吗?”
乔沁儿掀开帘子,满目震惊,怎么上这儿来了。
乔沁儿是南阳县县太爷的女儿,从小和永安村的一户农家抱错了孩子,在永安村长到十二岁才得知真实身份,县太爷和夫人把她认领回去,从那以后,她再没回过永安村,这次,居然阴差阳错又回来了。
姜姩和祁珩刚到永安村口,姜芽姜豆和姜粒蹦蹦跳跳的迎上去。
“姩姩姐姐回来啦!”
姜姩被祁珩抱下马车,笑着看向弟弟妹妹们。
“芽芽,豆豆,小米粒,想姐姐没有?”
“想了!”三个孩子扑上去。
姜姩蹲下身揽住他们。“我给你们带来好多好吃的。”
“耶!姩姐姐最好了!”
姜姩带着弟弟妹妹边走边说笑,祁珩默不作声跟在身后,路过的村民笑着与姜姩打招呼。
“姩姩回来了。”
“姚阿婶。”姜姩笑着回话。
村里人笑着起哄。“姩姩这一打扮跟那天仙下凡似的,祁二公子娶走了咱们村里最漂亮的姑娘,可得好好疼着。”
“这是自然。”祁珩语气十分认真诚恳,姜姩闹了个脸红。
“诶,这人好面熟,也是咱们村的吗?”有村民发现马车后的乔沁儿,乔沁儿和小时候变化好大,村民们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是谁。
乔沁儿捂着脸上马车,“赶紧离开这里。”
马夫驾着马刚调头,一道急促的声音传来。“沁儿,你是沁儿!”
“沁儿。”乔沁儿的养母扒着马车不放。“你是来看我吗?”
“你认错人了。”乔沁儿坐在马车里,命马夫赶紧离开,养母却趴上面不许她走。
“你这个没良心的,娘好歹养了你十二年,你这一走,一次也没回来看我,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村民们恍然大悟。“原来她是乔沁儿,果真成了千金大小姐,和我们村里人不一样了。”
姜姩回头望去,她也想起来了,听说,十七年前,县令的夫人途经永安村,突然生产,母女留在永安村,偏她留宿的那家人也刚生了个女儿,不知道怎么两个孩子抱错了,发现后又换回来。
姜姩记得,那个换回来的女儿后来跳河自杀了,她只听家里人提过一句,没关注过怎么回事。
乔沁儿被养母激怒了。“若不是你换了我和你女儿,我怎么会在这里受十二年的苦,还让你的女儿替我享了十二年的福。”
养母大惊。“我没有换你,这真的是个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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