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檀卿擎震彪的其他类型小说《医手遮天,湛王独宠掌心娇檀卿擎震彪无删减全文》,由网络作家“一路繁花”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你......”阮氏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仔细一看,确实是檀卿辞站在她床前,得知她把整个侯府的奴才都卖了,又毁了自己儿子和朝华公主的亲事,还把他们所有人都打了,心中的那个怒火怎么都压制不住。“你这个倒反天罡的逆媳,不知感恩的贱妇,侯爷娶你进门,给你尊贵,你竟做出这等天理难容的事,我今天就替我儿子打死你!”她说着,抬手便往檀卿辞的脸上打去。檀卿辞一把握住她的手,反手就是一巴掌呼在她脸上。“昨天差点被掐死的感觉,这么快就忘了?”阮氏捂着自己被打的脸,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檀卿辞:“你连婆母都敢打?”“婆母,你觉得你也配?”她嗤笑一笑,握住阮氏的手腕,一把将她从床上拖下来。“少废话,赶紧去厨房做饭。”“什么,你让我去做饭?”“那...
《医手遮天,湛王独宠掌心娇檀卿擎震彪无删减全文》精彩片段
“你......”
阮氏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仔细一看,确实是檀卿辞站在她床前,得知她把整个侯府的奴才都卖了,又毁了自己儿子和朝华公主的亲事,还把他们所有人都打了,心中的那个怒火怎么都压制不住。
“你这个倒反天罡的逆媳,不知感恩的贱妇,侯爷娶你进门,给你尊贵,你竟做出这等天理难容的事,我今天就替我儿子打死你!”
她说着,抬手便往檀卿辞的脸上打去。
檀卿辞一把握住她的手,反手就是一巴掌呼在她脸上。
“昨天差点被掐死的感觉,这么快就忘了?”
阮氏捂着自己被打的脸,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檀卿辞:“你连婆母都敢打?”
“婆母,你觉得你也配?”
她嗤笑一笑,握住阮氏的手腕,一把将她从床上拖下来。
“少废话,赶紧去厨房做饭。”
“什么,你让我去做饭?”
“那不然呢,府里的厨娘都卖了,这么多人还等着吃饭,你不做谁做?”
“你......”
阮氏感觉一口老血被憋在嗓子眼里,吐又吐不出,咽也咽不下,气的简直快要窒息。
她堂堂侯府老夫人,什么时候受过这等屈辱?
“怎么,觉得委屈?”
檀卿辞拖着她的胳膊,往外走:“以前,你们让我这个武侯夫人大冬天用凉水洗衣,给通房丫头铺床,甚至,逼我吃连狗都不吃的馊饭,就没有想过,我也会很难受,很委屈吗?”
路过外屋时,元嬷嬷下意识想要阻止檀卿辞,檀卿辞一个眼神扫过去,她便吓得腿软,脑袋嗡嗡作响,站都站不起来。
她再冲上去,真的会被打死。
阮氏是被直接拖到厨房的。
檀卿辞将她推进去,让周管家带着两名护卫守在门前,盯着她做饭。
什么时候做好饭,什么时候才放她出去。
否则,别说休息,连上厕所都别想去,只能憋着。
阮氏把周管家骂的狗血淋头,周管家依旧面带微笑的站在门口,将檀卿辞的命令执行到底。
而檀卿辞,解决完老东西,又去了段秋玲的房间。
一个都别想跑。
“温鱼,去把大伙的脏衣服都拿来,准备好,一会让大小姐洗。”
“好勒小姐。”
温鱼回想以前,那死老太婆逼着小姐给段秋玲洗衣服,还不让她帮忙,大冬天,冰冷的水把小姐的手都冻坏了,小姐用了好多药,可每到冬天,小姐的手还是会疼,怎么养都无法恢复如初。
可惜,现在的天还不太冷,不然也让那段秋玲好好尝试一下冻手的滋味。
不过没关系,她会让段秋玲感受到另一番滋味。
温鱼去找周管家,问他要了他和其他五个护卫的所有脏衣服,包括他们的裆裤,臭袜子和靴子。
这些老爷们,衣服袜子都喜欢穿很久才换,而且每次都会攒一大堆,这回,正好派上用场。
段秋玲平日里娇生惯养,十指不沾阳春水,连自己穿衣洗漱都要人伺候,现在让她给府里的护卫奴才们洗衣服袜子,光是想想就让人兴奋不已。
另一边,檀卿辞进入段秋玲的房间,看见她正坐在床上,一脸怨毒的咒骂自己。
骂的那叫一个难听。
因为没有药,段秋玲脸上的伤是一点都没好,昨天什么样,今天还是什么样。
鼻青脸肿的样子,外加阴狠怨毒的表情,活脱脱一个丑陋无比的牛鬼蛇神。
看见檀卿辞进来的一瞬,她又惊又怒,仿佛忘了昨日的教训,恶狠狠地瞪着檀卿辞:“你来干什么,还嫌把我害的不够,檀卿辞,你敢这么对我们,要是让我未婚夫知道,他一定弄死你这个贱人!”
檀卿辞二话不说,上去先给她一耳光。
最近打耳光打的有点多,打的是越来越顺手。
“你......你还敢打我?”
“打你怎么了,檀卿辞也是你叫的,没规矩!”
说着,又是一耳光。
本就肿的像猪头的脸,此时更是火辣辣的疼。
段秋玲眼泪哗哗的流,内心悲愤交加却又毫无办法。
她想还手,想上去活撕了这个贱人,可她打不过,冲上去也只有挨打的份。
“檀卿辞,你欺负我,你给我等着,我会让我未婚夫替我报仇,他不会放过你的!”
段秋玲一边哭一边嚎,檀卿辞不为所动,拽着她的衣襟往外拖。
未婚夫?
他不来也就罢了,只要他敢来,那就让他一起下地狱!
外面,温鱼收集了几大盆脏衣服,正翘首以盼的等着段秋玲出来。
看到段秋玲被狼狈的拖出来,她连忙把那几大盆衣服推到段秋玲的眼前。
“你们这是要干嘛?”
段秋玲看见这几大盆衣服,还不明白怎么回事。
“你洗啊。”
温鱼笑的比花儿还灿烂,指着那些衣服说道:“这可是奴婢专门去几位护卫大哥的房间里搜罗出来的,都是给大小姐你准备的,放心,洗完还有。”
“什么?”
段秋玲那表情,与阮氏听说让自己做饭时的样子如出一辙。
“让我洗?你个贱婢,你疯了吧!”
“温鱼。”
檀卿辞从院子里的树上随意折了根树枝,很细,但是很结实,递给温鱼。
“你在这里看着她,不用跟她废话,什么时候洗完什么时候才能休息,不听话就打,不用客气。”
保险起见,檀卿辞又叫了名护卫过来,和温鱼一起盯着段秋玲。
“是,小姐。”
温鱼接过树枝,目光仇视着段秋玲:“奴婢保证完成任务。”
“你......你们......你们想干什么?我不洗,啊......我死都不洗!”
檀卿辞冷眼看了一会,才转身离开。
还有一个罪魁祸首,她得亲自盯着才行。
从现在开始,要让他们时刻感受,生不如死的滋味。
段云景在书房。
昨晚,他和阮氏在房间密谋什么,周管家没有听见,擎震彪可是听的一清二楚。
阮氏让他出去买药,既然打不过,那就想办法毒死她。
反正已经杀过她一次,难道还怕再杀第二次?
不信,第二次她还能复活!
段云景觉得可行,于是拖着伤痛的身体,准备偷偷出去买毒药,结果,被擎震彪给拎了回去。
直到那会,他才意识到,他已经被困在侯府,根本出不了门。
回到房间后,他又想了很多办法,可在实力面前,全都行不通。
段云景想了整整一夜,终于想到一个,不妨一试的办法。
檀卿辞推门进入书房,他正坐在书案后,在写着什么。
见檀卿辞进来,他连忙站起身,脸上露出一抹狗腿的笑来,诚惶诚恐地道:“夫人回来了,你先等下,我有个东西给你看。”
檀卿辞眸色凉凉的盯着他看了片刻,随即,漫不经心地走到一旁的椅子坐下。
她倒要看看,这个不要脸的软饭渣男,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夫人。”
见状,段云景眼底闪过一抹阴戾之色。
只要她还会心软,这个办法就一定可行。
段云景拿着刚刚写好的东西,快步走到檀卿辞面前,态度恭敬地将那张纸递给她。
檀卿辞接过来,目光在纸上一扫,不由冷哼了一声。
“夫人,你先别生气,听我说。”
檀卿辞伸手推他,完全推不动。
除非,用武力。
但显然,这个时候不宜动手。
“你到底想干什么?”
黑暗中,看不太清风容湛的表情,只能感受到来自他身上那股寒冽凛人的气场,低沉的嗓音,透着说不出的强势与压迫感。
“那杯酒,是你打翻的?”
“不是。”
檀卿辞淡定否认:“我没那个本事。”
“你有。”
风容湛冷笑道,语气里还带了一抹轻嘲:“你可太有了。”
这话。
檀卿辞竟无言以对。
毕竟,他看过她最真实的一面。
“为什么要打翻?”
风容湛继续追问,目光犀利的盯着她:“你早知道那杯酒里有毒?”
他的眼神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审视意味。
这男人,不好糊弄。
檀卿辞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的,可能脑子抽了,才会多管闲事。
不过,她没想到风容湛会如此轻易识破,是她动的手。
现在想来,实属多此一举。
即便她不出手,风容湛也能化解,或许那毒根本奈何不了他。
“我不确定。”
檀卿辞思虑片刻,觉得在这种情况下,撒谎毫无意义。
“我只是看到你的表情,猜到那杯酒可能有问题,就想着,打翻试试咯。”
“哦?”
风容湛的声音仿若寒潭之水,平静无波,让人难以捉摸他的真是情绪:“你对本王观察这么仔细,是对本王有什么企图?”
“......”
企图个毛线。
他这是倒打一耙。
檀卿辞今晚确实在暗中默默观察了很多人,也......顺便观察了一下他。
但绝对没有很仔细。
至于那个细微的表情,也只是恰巧看到而已。
因为是他,先向她举杯,她才......
“你让开。”
檀卿辞懒得跟他解释:“皇上传我过去给太子解毒,你在这里拦着我,若是去晚了,皇上怪罪下来你来承担?”
“好啊。”
风容湛此番倒是颇为爽快地侧身让开,只是那目光依旧紧紧黏在她的脸上:“我陪你一同过去。”
“大可不必。”
“太子中毒,你认为我这个做弟弟的,不去看看合适吗?”
“......那随便你。”
檀卿辞快步往前走,想赶紧甩开他。
身后,风容湛慢条斯理地跟着,和她一直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
他腿长,走一步,檀卿辞需要走两三步。
根本甩不掉。
所以,他们两人几乎是一前一后,进的太子房间。
谁也没发现,他们离开不久,那个漆黑的廊下,缓缓走出一个黑影。
黑影的目光盯着两人离开的方向,隐在暗中的表情,像是毒蛇一样,阴戾毒辣,狰狞可怖。
没想到,培养了这么多年的人,就这样轻易的折在了她手里,还真是小瞧了她。
等着吧。
下一次,不信她还能有这么好运。
......
大殿旁边的房间里。
“你们都傻站着干什么,用药啊,为什么不给用药?”
曲婧伊的声音充满焦急愠怒。
她脸色苍白,身体几乎是瘫软地坐在风临羡的床边,延帝立于其侧,将她轻轻揽入怀中,以作支撑。
“皇后,你身子孱弱,莫要太过激动,朕已差人去请武侯夫人前来,她定有法子为太子解毒。”
“皇上,叫她来又有何用?”
柳茹嫣端坐在房间的椅子之上,双手搭在两边的扶手上,修长的手指不自觉地微微收紧。
她脸上的神色镇定自若,只是,眼底深处却暗藏一丝焦虑。
“也不知罗满究竟去了何处,为何到现在还不见人影,这么多人都是干什么吃的,连个宫医都寻不到!”
罗满,亦是这宫医院中的一名宫医,平日里专门负责为风临羡诊平安脉,乃是风临羡的心腹之人。
风临羡遭遇这般大祸,罗满却离奇失踪,侍卫与巡察司的人将整个皇宫翻了个底朝天,却依旧没找到他的踪迹。
“贵妃娘娘,找到他也不一定有用。”
这时,其中一名宫医小心翼翼地开口:“眼下当务之急,是要查明太子殿下所中的究竟是何种毒物,否则,无人敢贸然下药,万一处置不当,非但不能解毒,反而会致使毒性加剧发作,后果不堪设想。”
“你懂什么?”
柳茹嫣美目含煞,冷冷地朝那宫医瞪去,那宫医吓得浑身一颤,赶忙噤若寒蝉,不敢再有丝毫反驳之言。
延帝见状,脸色亦是微微一沉。
“贵妃,朕知道你是好心,担心太子安危,不过,罗宫医的医术和其他宫医相差无几,找到他,恐怕也没有什么大用,还是让人去看看,武侯夫人来了没有?”
“皇上,平日里太子的康健一向都是罗满在负责,或许,他比较熟知太子的身体情况,臣妾觉得,还是得尽快把他找到,至于武侯夫人,她虽然是炼药师,但她的水平比起她母亲差的太远......”
话犹未尽,柳茹嫣抬眸瞧见,檀卿辞已然从外面走了进来。
延帝和皇后也看见了她,不等她屈膝行礼,皇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着急的从床边起身,身体晃了一下差点摔倒,被延帝及时扶住。
“武侯夫人,你快过来看看,太子的毒......”
“好。”
檀卿辞疾步过去,看到床上的风临羡,神色也不禁微微一怔。
血。
他吐了好多黑血。
弄的衣襟上大片大片的血渍,还有床上,地上,甚至身边的人,到处都是血。
什么毒,如此凶险,却又能拖到现在都不死。
檀卿辞脑子里闪过疑问。
“武侯夫人,太子殿下已然吐过两次黑血,每次所吐之量约摸小半碗,吐完之后又会再度陷入昏迷,其脉象紊乱无章,时而强劲,时而微弱,我等实在从未见过如此奇特且凶残的毒物,故而不敢轻易下药,不知夫人可曾见过此毒?”
一名宫医走上前来,主动向檀卿辞详述风临羡的情况。
“我先看看。”檀卿辞说罢,伸出玉手,轻轻搭在风临羡的腕间,为其诊脉。
身后,一直安坐于椅子上的柳茹嫣也起身走了过来,目光盯着檀卿辞。
风容湛双手环胸,慵懒地靠在门边,目光看向屋内,在柳茹嫣的身上轻轻掠过,随即,偏过头去,看向外面那沉沉的夜色。
恍惚间,他薄唇透着一抹似有若无的讽刺意味。
柳茹嫣注意到了他,转头看了他一眼。
她脸色倒是平静,看不出异常。
檀卿辞诊脉之后,心中越发疑惑。
所有人都紧张地盯着她。
她放下手,眨眼间,意识在脑海中扫了一眼之前偷偷取的酒样。
空间基地的实验室里,检测结果早就出来了。
上面写着,古时候的西域奇毒,月魂蛊。
月魂蛊是一种剧毒,并非传统蛊毒,这种毒是可以立即要人命的,最多超不过半个时辰,而且也不会这样大量吐血。
吐的还是黑血。
风临羡的身体,有古怪。
“武侯夫人,怎么样,羡儿他......还有救吗?”
曲婧伊的声音颤抖不已,几近带着哭腔问道。
延帝虽竭力维持着镇定,然那紧绷的神色,亦难掩其内心的紧张与担忧。
柳茹嫣脸色沉郁,红唇紧紧抿着,一言不发。
“皇后娘娘放心。”
檀卿辞神色从容,不紧不慢地说道:“太子殿下死不了。”
听到此言,大家不禁面露喜色,一名宫医急忙问道:“可是已有解毒之法,需要哪些药材,还请夫人速速告知,我等这便去准备。”
“什么都不需要。”
“?!”
众人不解,正欲开口再问,却见床上的风临羡忽然痛苦的低吟一声,嘴角再度渗出黑色血迹。
“不好,殿下的毒又发作了!”
一时间,屋内众人仿若热锅上的蚂蚁,慌乱成一团。
檀卿辞眼疾手快,一把将冲在最前头,欲为风临羡擦拭嘴角血迹的宫医拽了回来。
“把他扶起来,让他吐。”
估摸着,是被人弄回房间治伤去了。
无所谓,不急这一时。
檀氏被欺辱,被家暴三年,自然不能只简简单单打他一两次,或者直接要了他的狗命那么便宜。
得慢慢来。
“老大,这些人太不经打,死了几个。”
擎震彪低频,磁性地声音传来:“你不会怪我吧?”
檀卿辞白了他一眼。
几时因杀几个人而怪过他,好的不学,学这个绿茶调调。
白瞎了擎震彪这个名字。
“死就死了,回头把尸体扔进空间基地,给药材做肥料。”
空间基地,是檀卿辞感染病毒后,进化出的一个意念所控制的巨大空间。
里面种植了大片药材,还有研制病毒与血清的实验室。
“周管家。”
一名中年男人,战战兢兢的躲在廊柱后。
冷不丁听见自己的名字,周管家吓得一激灵。
死了这么多人,连侯爷都被打了,夫人果然是回来报仇的。
怎么办怎么办?
他哆嗦着腿,慢吞吞地从廊柱后走出来,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夫......夫人,您叫老奴,是有何......何吩咐?”
“两件事。”
檀卿辞目光漠然地看向周管家,慵懒悦耳的嗓音透着几分寒峭,漫不经心开口道:“第一,立刻把府里这些碍眼的东西给我撤了,第二,派人去朝华公主府说一声,三日后的婚礼,取消!”
“......”
周管家闻言,脸色一变再变,恨不得直接晕过去。
天老爷啊。
公主的婚,怎么能说取消就取消?
周管家脸色如土,为难的快要哭出来。
“这无缘无故的,取消婚礼,只怕......”
“你就说,侯爷伤了根本,无法人道,娶了公主进府,也是守活寡,还是不要耽误了公主的幸福。”
“......”
这。
是他能说的话吗?
“还不快去?”
檀卿辞耐心有限,脸色一沉,身上的威压立马显露出来,周管家只觉头皮一麻,慌忙应下。
夫人究竟是人是鬼?
怎么变得这么可怕。
周管家退下后,不敢耽误,赶紧让底下的人,把府里刚布置好的那些喜庆东西全部撤走,又亲自安排人,去朝华公主府那边传话。
他在做这一切的时候,只觉心惊胆战,这侯府的天,恐怕是要变了。
两个时辰后。
整个侯府,彻底恢复原貌。
檀卿辞在柴房里,找到了檀氏的贴身婢女,温鱼。
温鱼被打的还剩一口气,见到檀卿辞时,还以为自己死了,一个劲地跟她说对不起。
“小姐,奴婢对不起你,奴婢实在受不了,就把夫人留下的那笔财产告诉了侯爷,奴婢没用,奴婢死了没脸见夫人,也没脸见小姐......”
“温鱼。”
檀卿辞将她带回房间,替她治伤:“你看清楚,我还没死,你也没死。”
“小姐没死?”
“对,你好好养伤,放心,以后我不会再让人欺负你......欺负我们。”
给温鱼喂了药,看着她迷迷糊糊的睡过去后,檀卿辞才离开房间。
擎震彪像个门神一样,站在门口。
周围静悄悄的,没人敢离这里太近。
“你为什么要管闲事?”
擎震彪低频,磁性的嗓音,略带机械地响起。
“你好奇?”
檀卿辞眼中闪过一丝困惑,随即,半是认真半是玩笑地道:“或许,她就是我。”
虐妻,家暴。
这口气,她咽不下去。
“好。”
擎震彪似懂非懂,却也没再多问,只道:“那我陪你。”
檀卿辞转头看了看他,轻轻扶额:“彪哥,你这一身,确实有些难为你了。”
“不是你逼我穿的吗,虚伪的人类。”
“......”
忽然,院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檀卿辞!”
段云景怒气冲天的从院外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条长鞭,长鞭上,斑斑点点的血迹清晰可见,鞭尾带着一小节倒刺,细看之下便能发现,上面还沾着许多细碎皮肉。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妒妇,你果真是疯了不成,竟敢派人去公主府退婚,说本侯不能人道?贱人,你好大的胆子!”
鞭子在空中挥出一道气流,七品高手的内力,不容小嘘。
“你知不知你这么做会有什么后果,为了阻止老子娶朝华公主为平妻,竟敢撒这样的谎,你以为,宫里不会派人出来核查吗,一旦被证实你恶意编造理由退婚,整个侯府都会被你连累!”
“哦?”
檀卿辞漫不经心地抬了抬眼皮,语气不甚在意:“有这么严重?”
“檀卿辞!”
段云景眼底闪过阴鸷戾气,额头因愤怒而青筋突起,面目可憎,那眼神,像是要吃人的恶魔:“你这是什么态度,老子打死你!”
话音未落,手中的长鞭已然朝她甩过去。
“死过一次,就忘了疼痛是什么滋味了,老子今天就帮你好好回忆回忆。”
他以为,檀卿辞会像以前一样,被他打的皮开肉绽,跪在他面前,拼命认错拼命求饶,并且保证以后会像条狗一样,乖乖听话,一心一意操持这个家。
然而,他满怀信心的这一鞭,却连檀卿辞的一根头发丝都没碰到。
当鞭子朝檀卿辞打去时,檀卿辞站在原地没有动,擎震彪一条手臂横过来,只听声响,像是打在了坚硬的钢铁上,没有激起半点水花。
段云景心底一惊。
这人......
没给他反应的时间,擎震彪反手一把拽住鞭子,用力一扯。
段云景被扯的一个踉跄,及时松手,才没有整个人都被扯过去。
好大的力气。
这个人,莫不是已经突破了八品?
不!
八品,放眼整个九幽大陆都找不出几人,这样的高手,怎么可能甘愿为檀卿辞做事。
“贱人,别以为有帮手,老子就收拾不了你。”
他盯着檀卿辞,眼神逐渐变得阴险扭曲:“你永远都别想翻身,永远只能被我踩在脚下,任我欺凌践踏!”
家暴男,心里多少都有点变态。
檀卿辞抬眸,眸底一片寒潭般的幽冷。
她接过擎震彪手中的鞭子,一鞭子朝段云景甩去。
段云景这次有了防备,身形往旁边一躲,很轻易的躲开了鞭子。
他脸上露出讥笑,嘲讽道:“你以为,随便学了个什么邪魔外道的功夫,就能打过我,我可是七品高手,整个西陵,都找不到几个能打得过我的,你一个女人,还能翻了天不成?”
檀卿辞目光看向那两箱东西。
除了现银和银票,里面的首饰,大多都是原主嫁妆里的东西,要不是他们舍不得卖,这些首饰恐怕也早就保不住。
能有差不多五百万两,其实已经超过了檀卿辞的预期。
两千两百万两,想让他们如数奉还,把他们拆开卖了都还不上。
“小姐。”
温鱼视线在箱子里搜寻许久,终于发现一枚翠绿的东西,她惊喜道:“快看,这是夫人从小佩戴的玉佩,在你出嫁那天才送给你的。”
她口中的夫人,正是原主的母亲,霍锦星。
“你看,这玉佩上有夫人的姓氏,夫人曾经说过,这有可能是她祖传之物,只是没想到,当初她送给你之后,竟成了遗物。”
温鱼把玉佩递给檀卿辞,檀卿辞接过来仔细看了看。
玉佩上,果然有个“霍”字。
而且这做工与色泽,一看就定非凡物。
霍锦星是个孤女,小时候的事情全都不记得,认识原主父亲后,才总算有了自己的家。
但是。
事实证明,她选男人的眼光,差到没边。
给自己选了个渣男,给女儿选了个禽兽。
“小姐,总算物归原主了。”
温鱼把玉佩交给檀卿辞时,眼眶通红,眼底却有着释然。
“我会好好保管。”
这句,算是对温鱼那无言的回应。
“其他东西,先收进账房吧,温鱼,交给你了。”
“是,小姐。”
温鱼欢快地让周管家,把东西抬到檀卿辞的院子。
账房,已经搬到了这里。
整个侯府,只有檀卿辞的院子,是最安全的。
阮氏瘫坐在椅子上,眼神仇视着檀卿辞,檀卿辞朝她看过去,她又立马恐慌惧怕的低下头。
“婆婆,还差一千七百万两呢,你说,要怎么还?”
“没有了,全都被你拿走了,你这个疯女人,还想怎么样?”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是天经地义的事。”
檀卿辞坐到她旁边,吓得她往后一缩,连人带椅子往后倒去,摔了个四仰八叉。
那模样,又滑稽又狼狈,往日的贵气和威严荡然无存。
檀卿辞冷眼看着她,讽刺道:“就这点狗胆,还想当恶婆婆?”
这是典型的欺软怕硬。
可恶的很。
“既然没钱,就只剩一个办法。”
阮氏从地上爬起来,站到离檀卿辞远远的地方,才敢怒声问道:“你到底还想干什么?”
“从今天起,反正侯府也没人伺候,这么大的宅院,总归要有人干活,以后,你们就在这侯府做工还债吧。”
“......什么?”
檀卿辞说完,便转身往外走去。
身后,阮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然而,不管她再怎么愤怒,质问,大喊大叫,檀卿辞都不再理会,很快就离开了这里。
“彪哥。”
出了门,擎震彪永远都在。
直直的矗立在门外,像一尊永远无法撼动的大佛,会一直陪伴,守护檀卿辞。
“干什么,说。”
“用你的天眼盯着他们,别让他们跑出去了。”
“放心,谁也别想在我的眼皮子底下逃走。”
擎震彪这话,檀卿辞一百个认同。
只要在他天眼所覆盖的范围之内,别说是人,就是一只蚊子,也别想逃掉。
她当然放心。
“夫人。”
檀卿辞刚回到房间,周管家急匆匆跑来。
“怎么了?”
檀卿辞打开门,见他眼底似有担忧,便猜测道:“宫里来人了?”
周管家一脸“夫人英明”的表情,点了点头道:“是贵妃娘娘宫里的曹公公,带了一名宫医前来,说是要给侯爷好好检查一下身体。”
“段云景现在在哪?”
“在卧室的床上躺着。”
“用过药吗?”
“用过。”
见檀卿辞脸上并未任何慌乱,周管家的心也渐渐安定下来。
说来也奇怪,夫人身上,似乎多了一种气场,这种气场会让人莫名信服,觉得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她都能顺利解决。
“好,那你把他们带过去,我去换套衣服,随后就来。”
“是。”
周管家没有任何质疑,听话照办。
他将曹公公和宫医带到段云景的卧室。
一路上,没看到侯府的奴才,曹公公觉得奇怪问了一嘴,被周管家巧妙的遮掩过去。
一行三人刚到门口,檀卿辞的身影也出现在了门口。
她换了一身白色长裙,只有左边的肩上,用红色金线绣着一朵鲜艳欲滴的牡丹花,将她原本冷艳娇魅的气质,衬的更加惊艳绝绝。
只是,这身衣裙,让她看起来多了一抹女子的柔弱。
容易让人产生......误会。
“曹公公。”
檀卿辞弱风扶柳般,款款而入。
“有劳你亲自跑一趟。”
说完,她微微俯身,行了一礼。
有原主的记忆,这些规矩礼仪什么的,檀卿辞做起来,那也是手拿把掐,轻轻松松。
“哎哟,夫人切莫多礼。”
看到这样天仙一样的人儿,对自己这样的阉人,都能如此以礼相待,曹公公的心,那叫一个柔软。
“奴才是奉贵妃娘娘之命,来看看侯爷,侯爷的身体,若是能治,贵妃娘娘的意思,婚礼往后推一推,也总好过,就这样生生拆散了他们这对有情人。”
这个世界,虽说以强为尊,但女子依旧是弱势群体,尤其是权贵人家的男子,三妻四妾还是很平常的事。
所以,曹公公当着檀卿辞这个原配说这话,并不觉得有任何不妥之处。
“曹公公说的是。”
檀卿辞笑盈盈的回道,推开房门,她率先走进房间。
段云景其实已经醒了,听见他们在门口说话,檀卿辞进去的时候,他正挣扎起身。
“侯爷。”
见状,檀卿辞加快脚步过去,一把将他摁回了床上:“你怎么自己起来了,快快躺好。”
段云景差点被摁断气。
他的脸还未完全消肿,额头,嘴角,两边的脸颊,全是伤口和淤青,身上看不见的地方,更是无比惨烈。
骨头断了,腿也折了,新伤旧伤,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好地方。
这女人下手,是真狠。
他以前打她,也没一次性打这么狠过,要不是他有武道在身,用真气护体,就被她打死了!
“唉哟,我的侯爷,您这是怎么了,这是哪个贼人干的?”
曹公公看见段云景的脸,被吓了一大跳。
这哪是病了,分明是被打的。
可是,众所周知,侯爷是武道七品,整个西陵王朝武道七品的高手寥寥无几,谁能有这等本事,把侯爷打成这副德行?
旁边的宫医,见状也是一脸惊愕:“侯爷,您还好吗?”
段云景:“......”
温鱼听闻此言,微微惊诧。
“奴婢......”
“怎么,你不行?”
檀卿辞打断温鱼,漆黑的眸子看向她,仿佛有镇定人心的力量。
温鱼和她对视片刻,像是下定了决心,这才缓慢且坚定的点头。
“奴婢可以,”
周管家有眼力,立刻将账本和银子交到温鱼手中。
温鱼接过来后,走到檀卿辞身边,朝她行了一礼:“多谢小......小姐,以后,奴婢会跟以前一样,死心塌地的跟着您。”
当着周管家的面,温鱼说的比较隐晦,但檀卿辞自然能听明白,点了点头道:“尽快把账目查清楚,欠我们的,我会让他们连本带利的还回来。”
“是,小姐。”
温鱼重重点头,回了房间。
周管家等了片刻,没等到檀卿辞的吩咐,便主动开口询问:“夫人,侯府现在除了咱们这个院里,已经没有其他下人了,接下来的分工,您看该怎么......”
“两人去看大门,剩下三人跟着你,随时听我差遣,一日三餐你们自行解决,买菜的银子可以找温鱼要,至于其他院子和人,就当他们不存在,不用理会。”
“......是。”
与此同时。
另一边。
段云景喝了药,躺在床上睡了一大觉。
他这次虽然伤的很重,但用的都是极好的药,加上有真气护体,恢复速度很快。
一觉睡醒,他觉得有些口渴,朝外面喊道:“来人,拿水来,”
门外静悄悄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段云景脸上闪过恼怒,从床上爬起来。
身上的伤不怎么疼,但两条腿稍微一动,还是会疼的他额头直冒冷汗。
这个贱人,她怎么敢!
等他养好伤,一定弄死她!
“人呢,都死哪去了?”
段云景费了好大的劲,才终于从床上下来,慢慢挪动脚步,走到门口,一边打开房门,一边怒气冲冲的骂道:“芙蓉,给本侯滚出来。”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怎么回事?
他出门找了一圈,结果半个人影都没见着,他睡了一天,现在是又渴又饿。
跑到厨房,在里面搜了一圈,却只找到半个硬馒头。
段云景气的,将硬馒头怒砸在墙上。
一定是檀卿辞搞的鬼,她把府中的奴才都弄到哪里去了?
这个贱女人!
他现在就去杀了她。
段云景大步往檀卿辞的院中走去。
果然。
整个侯府陷入一片黑暗,只有她这里,还亮着灯。
他正欲伸手去推门,却又犹豫下来。
不行。
他现在伤还没好,这个贱人又变得如此厉害,这样闯进去,肯定还会吃亏。
被打了两次,段云景也学聪明了。
他正想忍下这口气,等自己养好伤,再去教训那女人。
结果,院门突然被打开。
周管家低眉顺眼地站在门口,恭声道:“侯爷,夫人请您进去。”
“你怎么在这里,其他人呢?”
“回侯爷的话,夫人说,侯府要节约开支,让老奴把所有人下人都发卖了。”
“什么?”
段云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真疯了?
“让开。”
段云景推开周管家,怒不可遏的走进檀卿辞的房间。
“檀卿辞,你想干什么,是谁给你的胆子和权利发卖我侯府的奴才?”
“来了。”
相比段云景的暴怒,檀卿辞坐在餐桌前,显得格外平静,淡定。
“这是我亲手为你做的,尝尝?”
餐桌上,摆着两份餐食。
一份香滋滋的烤牛肉,是檀卿辞自己的,已经吃了将近一半。
另一份,是一大块血淋淋的生牛肉,被摆在盘子里。
“我记得你说过,喜欢血腥味,为了这个味道更浓烈一些,你把我的后背打的血肉模糊,还不让上药,因为你想每天一回到府中,就可以随时闻到这股味道。”
段云景看了一眼餐桌上血淋淋的生肉,心中又惊又怒。
“你个疯子,赶紧把府里的奴才都给我买回来,本侯可以既往不咎,否则......”
“否则什么?”
檀卿辞目光看向他,红唇缓缓勾起一抹笑,只是,笑的让人有些头皮发麻。
段云景面色阴沉,眼底闪过杀意:“我打死......”
“啪!”
“你”字还没说出口,檀卿辞霍然起身,伸手就是连着几巴掌打在他脸上。
“打死我是吧,我让你打!”
“啪!啪!啪!”
段云景被打的毫无招架之力,腿一软,身体倒在椅子上。
檀卿辞拿起餐桌上的生牛肉,一把塞进他嘴里:“吃,你不是最喜欢血腥味吗,全都给我吃下去!”
浓烈的血味和腥臭味,直呛喉咙。
段云景胃部一阵翻滚,想吐,却被那块生牛肉死死堵着嘴巴,胃里的酸水呛进了嗓子眼,憋的他眼泪直流。
“好吃吗?”
檀卿辞端起旁边的杯子,里面是洗牛肉的血水:“还有这个,你的最爱。”
她捏住段云景的脸,迫使他张开嘴,将整杯血水一股脑的灌进他的嘴里。
呕的一声。
段云景推开檀卿辞,吐了个昏天黑地。
“呵。”
檀卿辞擦了擦手,目光嘲弄地看着他:“我还以为,有多厉害,原来也是个只敢欺负女人,虐待妻子的无能废物。”
“檀......檀卿辞,你这个毒妇,竟敢这么对我,我要杀了你!”
段云景吐完,眼眸猩红的看向檀卿辞,忽然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猛地向她刺过去。
檀卿辞一把捏住他的手腕,他手腕一疼,手中的匕首顿时掉在地上。
“还想杀我?”
她眼底掠过一抹狠劲,挥起拳头便朝他砸下去。
一拳,两拳,三拳。
拳拳见血。
打累了,就用脚踹。
不是喜欢打女人吗?
这一次,就打到他废为止。
段云景从来没想过,自己居然有一天会被檀卿辞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这个女人,比他还狠。
他从一开始的愤怒,到后来实在受不了,终于忍不住开始求饶。
“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夫人......夫人,饶了我吧,求你饶了我吧!”
“这就受不了了?”
檀卿辞停下动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森冷的眸子,泛着寒光,让她看起来,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段云景,这才刚刚开始。”
“......”
这一刻,段云景才意识到,檀卿辞的变化,有多么可怕。
她可能,真的是被什么邪祟给附体了。
太恐怖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夫人,你不是一直想和离吗?我同意,我同意和离,我现在就回去写和离书,以后你就自由了,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段云景以为,他主动提出檀卿辞心心念念的和离书,檀卿辞会立马同意。
然而,檀卿辞笑了,她蹲下身,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很温柔地说道:“侯爷,说什么呢,武侯夫人我当的好好的,为什么要跟你和离,你放心,这辈子,我都不会离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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