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承王魏永淮的其他类型小说《渣男与人暗度陈仓,我与王爷明修栈道全局》,由网络作家“一碧榶榶”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骆丽娴脸色泛白,正欲解释,魏永淮便挡在她身前,说道,“母亲,无凭无据的您莫要怀疑娴儿!我可以发誓,我和娴儿的事,夜时舒绝不可能知情!夜时舒今日如此反常,说不定是因为别的原因!”葛氏见他如此维护骆丽娴,更是气不打一出来,指着他怒道,“那你跟我说说,还有什么原因能使夜时舒有了退婚的心思?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娶她对我们魏家来说有多大的好处?”“不说魏家对你和你爹的仕途有利,就单说夜时舒她母亲留给她的嫁妆,你知道可以养活我们魏家几代人吗?”“她现在要去承王府了!就算承王现在残了、毁了容,可谁能保证承王不打她的主意?就算他们往后一年内真的清清白白,我们魏家的脸面也是没有了啊!”她句句话都说到要点,魏广征和魏永淮父子俩除了脸色越来越黑沉越来越难看外...
《渣男与人暗度陈仓,我与王爷明修栈道全局》精彩片段
骆丽娴脸色泛白,正欲解释,魏永淮便挡在她身前,说道,“母亲,无凭无据的您莫要怀疑娴儿!我可以发誓,我和娴儿的事,夜时舒绝不可能知情!夜时舒今日如此反常,说不定是因为别的原因!”
葛氏见他如此维护骆丽娴,更是气不打一出来,指着他怒道,“那你跟我说说,还有什么原因能使夜时舒有了退婚的心思?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娶她对我们魏家来说有多大的好处?”
“不说魏家对你和你爹的仕途有利,就单说夜时舒她母亲留给她的嫁妆,你知道可以养活我们魏家几代人吗?”
“她现在要去承王府了!就算承王现在残了、毁了容,可谁能保证承王不打她的主意?就算他们往后一年内真的清清白白,我们魏家的脸面也是没有了啊!”
她句句话都说到要点,魏广征和魏永淮父子俩除了脸色越来越黑沉越来越难看外,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还是骆丽娴从魏永淮的身后出来,对魏广征和葛氏说道,“义父、义母,你们先消消气,听我说,今日承王落水,着实诡异,他一个无法行走的残废,是如何落进池塘的?夜时舒救了承王以后不但要与淮哥哥退婚,还说什么对承王有爱慕之情,她那么喜欢淮哥哥,盼星星盼月亮盼着夜将军凯旋回京好为她和淮哥哥操办婚事,怎么可能会突然间移情别恋?依我看,这其中一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隐情!”
一家三口听完她的话,瞬间都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特别是魏永淮仿佛一下子明白了所有,激愤道,“我知道为何夜时舒会退婚了,一定是受了承王胁迫!夜庚新手握兵权,如今又胜仗凯旋,朝中各方势力都想拉拢他。而我和夜时舒的婚约一直被人诟病,无人不说我们魏家高攀了致和将军府。承王落水,又被夜时舒所救,这一切都是承王的阴谋,目的就是拆散我和夜时舒,好让他得到夜时舒!”
魏广征泄气般地坐到大椅上。
葛氏也僵冷着脸说不出话来。
他们儿子分析得在理,也只有如此,才能解释得通,为何夜时舒要退婚,为何承王明知夜时舒和他们儿子有婚约,却还要让夜时舒去承王府为婢......
承王此举,分明就是要横刀夺爱啊!
如果真是这样,该如何是好?
与皇子争人,他们如何争得过?
要是夜时舒不嫁给他们儿子,那他们一家这么多年的美梦岂不白做了?
夜家的帮扶......
夜时舒的嫁妆......
这就好比到嘴的鸭子突然间被别人吃进嘴里,让他们如何能甘心?!
看着他们一家三口落败又无计可施的模样,骆丽娴又开口道,“义父、义母,你们也别丧气,只要淮哥哥和夜时舒的婚约一日不解,承王就算想横刀夺爱也成不了事。再说了,如果太子知道承王要靠这种手段拉拢致和将军府,也一定不会让承王得逞的。我们现在要做的事,就是尽可能把夜时舒从承王府‘解救’出来!”
魏永淮转头问她,“娴儿,你有什么好办法?”
骆丽娴笑了笑,“淮哥哥,办法是肯定有的。承王现在就是想把夜时舒掌控在自己手中,所以才让夜时舒去他身边做婢女。虽然我们不能对承王下手,可是我们可以对夜时舒做手脚啊。你说,如果夜时舒受伤,缺个胳膊少个腿的,她还怎么在承王身边做事?”
原本丧气的一家三口听完她的话,一双双眼睛瞬间放出了亮光,都觉得此法甚妙!
他们在乎的是魏家的地位和夜时舒的嫁妆,别说弄残了夜时舒,就算夜时舒死了,他们也会把她牌位娶进门!
骆丽娴见他们听进了自己的话,微微一笑,接着又道,“只是现在夜时舒跟着承王去了承王府,承王对我们魏家肯定有防备,我们不能出面,得找个人去把夜时舒引出来,如此才能方便我们下手。”
葛氏眼珠子转了转,说道,“娴儿,你和游清柔交情不错,你去说服游清柔,让她去把夜时舒引出来。游清柔是夜时舒的表姐,她代表的是游家,承王肯定不好阻拦。”
她想的与骆丽娴不谋而合,骆丽娴自是信心满满地点头,“义母,您放心吧,游清柔脑子简单好骗得很,我一定把事办得妥妥当当!”
一直没怎么开口的魏广征突然开口,并且一开口就带着狠劲儿,“动手的人要武功高强的,为免承王横刀夺爱,最好下手狠一些,留夜时舒一口气就行!”
魏永淮立即附和道,“父亲说得对,留她一口气就行了!待她要死不活,我们魏家坚持完婚,说不定还能为我们魏家博取一个不离不弃的美名!”
......
承王府。
坐在安了两个车轮的大椅上,尉迟凌右手轻抚着车椅扶手,煞有闲情地听着手下禀报。
“王爷,属下原本想安排夜三小姐去香榭院,但她非要住您卧房隔壁,还说离您近些更便于伺候您!”文墨一脸的无奈,禀报完夜时舒的情况后,实在憋不住了,问道,“王爷,那夜三小姐与魏家公子有婚约在身,您怎能让她来咱们府上呢?您这样做,大有横刀夺爱之嫌,叫外人如何看待您?”
“是啊,王爷,属下也很是不解,您为何要让夜三小姐来咱们府上?”文岩也忍不住开口。
看着两手下百思不解的样子,尉迟凌却是愉悦地挑起了眉,“难道你们没听见她对本王的心意?她说她爱慕本王,非本王不嫁、誓死不渝。”
两手下瞬间一脸黑线。
就因为这?!
他们王爷缺人爱慕吗?
呃......
虽然他们王爷现在的样子的确让人退避三舍,可以前王爷‘完好’的时候,爱慕王爷的女子多如过江之鲫,那时也没见王爷对谁动心啊!
瞧着他们一副被雷劈过的样子,尉迟凌清了清嗓音,也不逗他们了,“咳!虽然本王也不知她为何要拿本王做挡箭牌,但她身为致和将军府嫡女,本王与她亲近,也非全无益处。”
“夜庚新手握兵权,现又立战功,风头正盛,朝中有几人不想拉拢他?夜时舒想利用本王退掉与魏家婚事,那本王何不顺势而为,也借她一用?”
“你们想想,本王现在是‘废人’一个,眼下本王要拉拢夜庚新,那幕后想置本王于死地的人能坐得住?”
听他解释完,文墨和文岩恍然大悟,从一开始的不解瞬间变成了佩服,异口同声道,“王爷,您这招实在高明!”
他们王爷从战场回来,变成如今这副‘残破’模样,为的是什么?不就是想查清楚到底是谁与敌国勾结想要王爷的性命嘛!
眼下夜时舒主动与他们承王府攀扯,必定会引起某些人忌惮,只要对方坐不住,必定会露出马脚......
只是......
文墨突然锁紧眉心,压着嗓音说道,“王爷,魏、夜两家几十年交情,据说夜三小姐与那魏公子青梅竹马,感情很是要好,今日夜三小姐突然退婚,还拿您做退婚的借口,如此明目张胆地接近您,属下不担心别的,就担心她是受人指使,像之前那个倪筱一样......”
温氏听后,霎时两眼放光。
她怎么就没想到这个法子呢!
有大活人娶,谁会娶晦气的死人牌位?
何况她家柔儿容貌不输人,承王肯定会欢喜的!
于是温氏也没心思再在魏府久留,随便找了个借口便离开了。
待她一走,葛氏立马把管家叫来跟前,“去告诉公子,让公子今日早些回来!”
“是!”
......
承王府。
夜时舒暗中听着外面对魏永淮的言论,正暗中得意呢,承王便文岩把她叫去了跟前。
“魏永淮和家中养女有私情之事是你放出去的?”承王问得很直接。
“回王爷,是小女散播的。”夜时舒回得也很坦然。
“可你已经‘死’了,坊间猜测是本王放出的言论。”尉迟凌手肘搁在扶手椅上,单手撑着额角,偏着头斜睨着她,“本王帮你瞒天过海隐匿生死,你就是这般回报本王的。”
他疤痕脸上看不出喜怒,但听着他的话,夜时舒心下蓦然一慌,赶忙跪下解释,“王爷明鉴,小女并未有往您身上引祸的心思!小女只是想曝光魏永淮和骆丽娴的奸情,不想他们好过而已!”
尉迟凌放下手,端坐直视她,“本王相信你不是有心的,但本王凭白受人置喙,你当如何弥补本王?”
夜时舒低头道,“小女不知如何让王爷消气,任凭王爷处置。”
书房突然沉默起来。
夜时舒也不敢抬头,毕竟为了解除与魏永淮的婚事,承王因为她的确背负了一些不好的非议,她也早就做好了准备,不管事后承王如何与她清算,她都认领。
正在这时,文墨进书房禀报,“王爷,裕丰侯府夫人携嫡女游清柔求见,说是有要紧事与您相商。”他说着话朝跪在地上的夜时舒看去,补充道,“而且还是与三小姐有关。”
尉迟凌丰眉微挑,不难看出他颇感意外。
“让她们进来吧。”
“是。”文墨领命退出书房。
“夜时舒。”尉迟凌再开口。
“小女在。”
“你欠本王之多,你心中应当有数。本王还未想到要你如何补偿本王,便暂时先记着吧。”
夜时舒抬起头,不由地冲绽开笑颜,“多谢王爷!待王爷有交代之时,小女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尉迟凌让她起身后,又问道,“裕丰侯是你娘舅,你猜你舅母前来所为何事?”
夜时舒柳眉蹙起,“回王爷,小女猜不到具体事宜,但以小女对舅母和表姐的了解,她们不会有什么好事,还请王爷多留个心眼。”
尉迟凌薄唇微勾,用眼神示意内室,“你且去里面待着。”
“是。”夜时舒不敢不从,何况她也很想知道温氏和游清柔到底来承王府做什么!
承王的书房不止宽敞,而且布局别致。外面是他办公的地方,隔着一扇不起眼的小门,是一间精雅的卧房。
自她进承王府后,文岩都告诉她承王宿在书房,她现在才知道她隔壁那间所谓承王的卧房根本就是虚设,这里才是他真正就寝的地方。
外间。
没多久温氏和游清柔就被文墨领着进了书房。
母女俩行了礼后,尉迟凌冷漠又严肃地问着她们来意。
只听游清柔用着异于常日娇滴滴的嗓音说道,“王爷,小女的表妹舒儿落水身亡,听闻您对她很是上心,连她的牌位都迎进了王府。您对舒儿表妹的真心小女很是感动,作为她的表姐,不忍您为她伤怀,所以小女不请自来,想替舒儿表妹好好安抚殿下,让王爷早日从悲痛中走出来。”
夜时舒不听不打紧,听着游清柔来此的目的,差点没把隔夜饭吐出来!
游清柔平日里仗着她好欺负,用着各种名头搜刮她的财物,如今她‘死’了,居然连她的‘男人’也想收入囊中......
“游小姐是何意,本王没听明白。”尉迟凌薄唇轻勾,似平易近人般温声询问。
温氏赶忙替女儿说道,“王爷,您曾南疆杀敌,英雄无敌,小女为此爱慕您多年。听闻您要迎娶她表妹,小女为此伤心了许久。如今她表妹舒儿已死,小女为了您,不惜抛去矜持前来自荐。小女不求王爷心中有她,只求王爷能给她一个留在您身边伺候的机会,还请王爷能成全小女这一颗真心!”
尉迟凌听着她的话,抬手摸了摸脸上的疤痕,“本王如今丑陋不堪,游小姐也不嫌弃?”
游清柔立马回道,“小女不嫌弃!”
温氏又接话道,“王爷,不管您变成何等模样,小女对您的真心至死不渝!”
“可本王已经迎娶夜时舒的牌位过门了。”
“王爷,柔儿愿做续弦替舒儿表妹伺候您!”
听着女儿急不可耐地表明态度,温氏暗暗皱眉,随即便道,“王爷,臣妇知道,您娶舒儿是为了笼络致和将军府。臣妇有个两全之计,不知您可应允?”
“哦?游夫人竟连本王的心思都一清二楚?”尉迟凌语含笑意,“那游夫人说说看,什么两全之计?”
温氏见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反感的意思,便也大了胆子,直言道,“王爷,您可让致和将军认养小女柔儿,待小女过继到致和将军府后,以将军府嫡女的身份嫁于王爷。往后王爷就不需要靠一块牌位维系与致和将军府的关系,大可靠小女名正言顺同致和将军府走动。如此以来,王爷不但能与致和将军府更为紧密,还能成全小女对王爷的一片真心,这不就是一举两得的美事吗?”
尉迟凌唇角勾勒的弧度扩大,“游夫人如此为本王着想,本王还真是感动。”
温氏和游清柔一听,脸上瞬间露出了喜色。
尽管面前的男人一脸大疤痕,笑起来非但没一丝美感,甚至还有几分狰狞恐怖,可一想到能攀上承王这棵大树,母女俩心中作呕感便荡然无存。
然而,正当她们喜不胜收之际,只听男人又道,“可惜游夫人想多了,本王身躯已废,再不堪大任,往后余生只想安康度日,无需再笼络人心。”
母女俩脸上的喜色瞬间僵住。
游清柔更是急声道,“王爷,小女对您是真心的!小女不求富贵荣华,只求能陪在王爷身边,哪怕无名无分,小女也甘之如饴!”
就算不做承王妃,做承王的女人她也认了!
毕竟承王后院没有女人,她要是能进承王府,那也是承王府唯一的女主子!只要裕丰侯府攀上承王府,再不济也是皇亲国戚,还怕将来不会再飞黄腾达?
内室中。
夜时舒一字不落地听着,拳头捏着死紧,恨不得冲不出给她们母女一顿暴打。
这对母女攀权附势也就算了,居然想趁她死顶替她将军府嫡女的身份,她们是怎么有脸说出这种话的!
半个时辰后,在京郊的一处别院内。
骆丽娴跪在男人身前,感激涕零道,“多谢太子殿下收留,您的大恩大德,民女没齿难忘。”
尉迟睿端坐在大椅上,面色温和地让她起身,“听闻你刚小产,就别跪着了。你若不愿回魏家,从今日起就住在这里吧,本宫会安排人手照料你的起居食用。”
骆丽娴都不敢相信他的话,堂堂太子殿下竟然会主动安置她这么一个仅有一面之缘的女子!
“太子殿下......民女惶恐......”
似是知道她要说什么,尉迟睿没听她说完,便直言道,“从今日起,你不再是魏永淮的女人,而是本宫的女人!骆丽娴,你可接受?”
闻言,骆丽娴犹如被雷劈中,惊得抬起头目瞪口呆地望着他。
什么?!
太子殿下要她做他的女人?!
他可是尊贵无比的太子殿下!而她说好听点是魏家的义女,说难听点那便是魏永淮见不得光的女人!
做太子的女人,纵然她有野心,也没胆子妄想如此高攀!
尉迟睿微敛双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脸盘。不是观察她的反应,而是在仔细打量她的五官。
骆丽娴被他这赤裸裸的眼神盯得不好意思,低下头忍不住腹诽,难道是因为她长得美,所以入了太子殿下的眼?
不然如何能解释得清楚太子殿下的举动?毕竟他们除了今夜见面外,就只有上次在将军府见过一次!
“如实告诉本宫,你可愿?”
低沉的嗓音比之方才多了一丝压迫感,骆丽娴头皮一麻,几乎是脱口道,“蒙太子殿下垂爱,民女自是愿意!只要太子殿下不嫌弃民女,民女就算不要任何名分也会尽心尽力服侍好太子殿下!”
尉迟睿似是很满意她的答复,语气又温和了起来,“魏广征在朝中虽然品阶不高,但你既是他的义女,也算身靠名门。你且在此调养好身子,待你身子恢复后,本宫便接你入住东宫,赐你良娣之位。”
骆丽娴跪在地上的身体因为激动而颤抖。
太子良娣......
她一个嫁过人且流过产的女人竟然还能做太子良娣?!
本以为她这一生会守着魏永淮度过,只要魏永淮宠她、疼她、护着她,哪怕没名没分,她都认了。
可谁能想到,魏永淮竟将他们的誓言抛之脑后,还在她小产之际抛下她去外面与别的女人厮混......
如此背叛好比晴天霹雳,让她痛得几近崩溃,甚至连死的心都有了!
可突然间,天降神祗,太子殿下的出现犹如一道曙光照亮了她的心扉,驱散了她身心所有的悲痛和难受。
不管太子殿下对她是一见钟情、还是另有所图,在这一刻,她只知道面前这个男人是老天派来拯救她的,是她心中尊贵的天神!
“时候不早了,你且先回房休息。待你身子养好,本宫再来看你,到时与你商议进宫之事。”尉迟睿从座起身,看她的眼神温柔似水。
骆丽娴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后,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他一眼,触及到他眼中的关怀,她脸颊一烫,羞涩得赶紧又低下头。
“民女恭送殿下。”
尉迟睿走到厅外,对这处别院的管事细细叮嘱了一番。不但要别院的人以骆丽娴为主,还让他们立即去为骆丽娴准备吃的和穿的。
包括她用的物件,一律添新的。
恭送他离开别院后,骆丽娴在管事带引下进了一间卧房。
房间宽敞不说,家什物件无不奢华贵气,一时间让骆丽娴既兴奋又有些手足无措。
长这么大,她也就在夜时舒身边看见过价值千金的物件,没想到今日自己不但拥有了,还如此之多!
太子良娣......
不久的她该是如何的富贵?
她脑海中突然闪过魏永淮的容貌,蓦地咬紧了牙,满眼全是恨意。
曾经的她让魏家看不起,今后的她定会让他们高攀不起!
......
那枚飞镖是夜时舒送的。
骆丽娴前往城西那处小筑时她也跟着去了。
在房顶上,她听着骆丽娴和魏永淮互生嫌隙的对话,心中全是报复的快感。
可她还没高兴太久,太子的马车便出现了。
看着骆丽娴被太子亲自接上马车,看着马车往城郊去,她脑子里全是不解。
她想追上去,文岩却突然出现,及时拦住了她,“三小姐,太子身边有麒麟卫,您不能近身!”
麒麟卫,就是上次追杀她的那些灰衣人。
夜时舒不甘地瞪着马车远去的方向。尽管心中愤恨不已,但她也知道,现在的确不能现身。
太子因为她要嫁给承王,本就容不下她,已经派人暗杀过她了,若是现在让太子知道她还活着,那还不得掘地三尺追杀她?
“三小姐,回去吧。再不回去,王爷该担心了。”文岩看出她心有不甘,只能把自家王爷搬出来劝她。
“嗯。”
......
后面几日,夜时舒暗中监视魏家时,发现骆丽娴自那夜上了太子的马车后再没有回过魏家。
不但如此,魏家对骆丽娴几日不归竟不闻不问。
直到尉迟凌再度把她叫去书房,告诉她,“太子要让骆丽娴进东宫,赐封良娣。”
“什么?!”突来的消息让夜时舒震惊不已,“太子要让骆丽娴进东宫,还赐封良娣?!”
坐在车轮椅上的尉迟凌很严肃地开口,“此事你如何看?”
夜时舒脱口道,“太子是找不到女人了吗?先不说太子是否知道骆丽娴是魏永淮的女人,就骆丽娴嫁过人的身份,太子是有多饥不择食才会如此?”
“此事确实蹊跷又荒谬,所以本王才问你,你如何看?听闻你曾与骆丽娴交好,并以姐妹互称,想来你对她应该有所了解,她真的只是一个孤女吗?”
夜时舒认真回他,“王爷,小女被魏家虚情假意所蒙蔽,曾与骆丽娴确实来往亲密。但对于她的出身和底细,恕小女愚笨,小女还真是知之甚少。”
“一年多前她出现在魏家,魏广征与葛氏对外宣称此女与他们有缘,他们膝下又无女儿,于是便将她收作义女。小女也是偶然发现她与魏永淮的奸情,正因如此,小女才看清了魏家所有人的虚伪,才迫不及待要与魏永淮退婚。”
尉迟凌凤目微敛,修长的手指轻叩着扶手,低沉道,“太子为人重权重利,绝对不会做无用功的事,何况是女人,他只会看中对他地位有帮扶的权臣之女。他看中骆丽娴,绝非为了美色,这其中定是有不为人知的目的。”
夜时舒懂他的意思,一来是给她提个醒,让她多加防备,防着那些人狼狈为奸。二来,希望从她这里能得到有力的消息,好判断太子接下来的举动。
她苦着脸道,“王爷,小女是真没想到太子会看上骆丽娴,而且还给她如此高的份位,要小女说,小女只能说太子口味独特、癖好异于常人。”
尉迟凌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似是确定她真不解内情,这才改变话题,将桌上一卷黄帛递给她,“父皇赐婚圣旨已下,追封你为本王正妃。”
“夜庚新手握兵权,现又立战功,风头正盛,朝中有几人不想拉拢他?夜时舒想利用本王退掉与魏家婚事,那本王何不顺势而为,也借她一用?”
“你们想想,本王现在是‘废人’一个,眼下本王要拉拢夜庚新,那幕后想置本王于死地的人能坐得住?”
听他解释完,文墨和文岩恍然大悟,从一开始的不解瞬间变成了佩服,异口同声道,“王爷,您这招实在高明!”
他们王爷从战场回来,变成如今这副‘残破’模样,为的是什么?不就是想查明清楚到底是谁想要王爷的性命嘛!
眼下夜时舒主动与他们承王府攀扯,必定会引起某些人忌惮,只要对方坐不住,必定会露出马脚......
只是......
文墨突然锁紧眉心,压着嗓音说道,“王爷,魏、夜两家几十年交情,据说夜三小姐与那魏公子青梅竹马,感情很是要好,今日夜三小姐突然退婚,还拿您作退婚的借口,如此明目张胆地接近您,属下不担心别的,就担心她是受人指使,像之前那个倪筱一样......”
尉迟凌双眸微眯,沉思片刻后,低沉道,“她是致和将军府嫡女,如若她有野心,被她盯上的人应该是太子而非本王。凭她父亲夜庚新今时今日的功勋,她就算做太子妃也是够格的,无需为了对付本王而做人棋子。”
虽然他分析得有理,但文岩还是忍不住说道,“王爷,还是谨慎些为好。”
尉迟凌点了点头,“你们盯紧便是,若她真是受人指使来本王身边当细作,那也让我们省了不少事。”
说到最后,他黑眸中溢出一丝杀意。
文墨和文岩也不再多问了。
如果夜时舒没问题,只是利用他们王爷退魏家的婚事,那他们就利用夜时舒引出想置他们王爷于死地的人。
如果夜时舒是细作,那更好办,直接生擒严刑逼供!
主卧隔壁的偏房里——
冬巧一边整理着夜时舒的衣物用品,一边不解地问道,“小姐,魏公子那般在乎您,您为何要与他退婚?如今您搬来承王府,魏家怕是要沦为全京城的笑话,等您嫁进魏家,真不知魏家会如何待您。”
夜时舒斜眼盯着她忙碌的身影,眸中寒芒凛冽。
上一世,冬巧作为她的陪嫁丫鬟,到她断气时都表现得忠心耿耿。可她断气前的那一刻,魏永淮和骆丽娴在她病床前调情庆祝时,冬巧也在场。
是什么原因让一个丫鬟能波澜不惊地看着自己主子被人背叛以及谋害?
答案还用明说吗?
那就是她陪嫁的人被魏家收买了!
包括这个十岁就跟在她身边做事的大丫鬟冬巧!
“都说婚姻讲究门当户对,你跟在我身边也有七八年了,不觉得我与魏永淮的婚事是他高攀了吗?”
冬巧微微一愣,转身看着她,见她脸上带着微笑并不像生气的样子,这才回道,“小姐,魏家的确是高攀了咱们将军府,可您和魏公子的婚事是夫人在世时与魏夫人定下的,咱们夫人与魏夫人义结金兰,两家的婚约自然不能与寻常人家的婚约相提并论。”
夜时舒轻笑,“是吗?那不如这样,我让我爹收你做义女,你代我履行与魏永淮的婚约,如何?”
闻言,冬巧面色一惊,赶紧跪下,“小姐,如此大事可不兴玩笑,更何况奴婢身份低贱,岂敢肖想这样的婚事?”
夜时舒斜眼睨着她,“既然你不想嫁给他,那以后就别在为外人说话。如今我喜欢承王,乐意攀附承王这棵高枝,你身为我身边的大丫鬟,不说别的,最起码也应该为我的荣华富贵着想,毕竟我荣耀你也能跟着沾光,不是么?”
冬巧低着头应道,“之前是奴婢短视了,请小姐恕罪。”
“起来吧。”夜时舒转身往门外去。
“小姐,您去哪?”冬巧从地上起身,急急地要追上她。
“我是来承王府做婢女的,当然是要去伺候承王殿下!”
“......”
冬巧张着嘴望着她,似有话想对她说,可因为她方才话里的鞭打,又不敢再言。同时,望着她的眼神也充满了复杂,仿佛对她这位主子感到陌生。
夜时舒刚走出房门,正想找个人问问承王的动向,突然一名侍卫跑到她面前,行了一礼后,说道,“夜三小姐,裕丰侯府派人来给您传话,说是侯府大小姐邀您明日去紫琼山庄游玩。侯府的人还说,明日辰时三刻会派马车来接您。”
夜时舒眸色转冷。
裕丰侯府,她外祖父家。
她外祖父曾是大邺国有名的商人,曾在社稷动乱外敌入侵时为大邺国提供了庞大的粮饷和物资,先帝念其慷慨大义,特封她外祖父为裕丰侯。而先帝在位时,游家是大邺国风光无二的皇商。
只可惜,外祖父和外祖母过世后,裕丰侯府日渐落败,且侯府在她大舅母温氏的掌管下,名声都快发臭了。
她大舅舅游建彬本不是做生意的料,她外祖父在世时好不容易谋了个侯爵之位,原本想着能为儿子仕途铺路,没想到她大舅舅在温氏挑唆下,只看中商人的那点利益,执意要让她大舅舅弃仕从商。
结果呢,生意没做好,不仅把皇商的招牌给丢了,还差点把家业败光。如今她大舅舅年近半百,想入仕也没了机会。
现在的裕丰侯府,除了个世袭的候位,真是要啥啥没有。
最让人不齿的还是她大舅母生的一对儿女。儿子游清波成天烟花酒色好不风流快活,女儿游清柔刁蛮跋扈不说,还总是从她手里讹要财物。
上一世,她淡薄名利钱财,尊年尚齿,把六亲看得无比重要,不论什么亲戚,只要她能帮上忙的地方她都会尽力帮忙,以至于在别人眼中她就是一只很好拿捏的软柿子。
所以游清柔这个表姐有事没事就到她跟前讨要东西。
这都算了。
她那个大舅母温氏,与魏夫人葛氏的关系也匪浅。
这两家人,真的是臭味相投!
她思索了片刻,对侍卫说道,“劳烦你转告侯府的人,就说我知道了。”
“是。”
侍卫离开后,夜时舒打消了去找承王的心思,转身又回了房里。
“小姐,您不是要去找承王吗?”见她返回房里,冬巧不解地问道。
“没心情去了。”夜时舒走到桌边坐下,一脸着急地道,“上次表姐说让我给她打一套金步摇,我不但答应了她,还答应帮她找花式。今天她去将军府没见着我,肯定生我气了,所以才邀我明日去紫琼山庄。可我把金步摇的事忘了,就算明日去见她,拿什么给她呀?”
冬巧瞧着她着急的样子,先前那股陌生感瞬间没了,忙安慰她,“小姐,您别急,表小姐就算见不到金步摇,您换别的东西给她,再哄哄她,她也能消气的。”
夜时舒不着痕迹地勾唇冷笑。
这可真是个‘好丫鬟’!
但面上,她还是苦恼地问道,“那我该拿什么讨好她呢?”
冬巧想了想,“小姐,您不是有只红玉镯子吗?上次表小姐见到那只红玉镯,奴婢瞧着她还挺喜欢的,要不就拿那只红玉镯赔给表小姐吧?”
夜时舒暗暗攥紧拳头,要不是手里没刀,她真想一刀了结这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还赔......
土匪挖空心思抢她东西,身为她的大丫鬟不帮她护着,还劝着她舍财讨土匪欢心?
上一世她到底多眼瞎心盲才会觉得冬巧是因为胆小怯弱才劝她对外人有求必应!
见她垂着眸子不说话,冬巧问道,“小姐,您可是担心承王不让您回将军府取东西?要不奴婢替您回府吧?”
夜时舒抬起眸子,嘴角嚼着一丝浅笑,问她,“冬巧,我娘留给我的嫁妆几辈子都花不完,要不我把所有嫁妆都给我表姐?省得她三天两头找各种由头跟我要。”
他这番话一出,不仅魏家四人整齐地变了脸,就连夜庚新都有些瞠目结舌。
“王爷......”
然而,他刚开口便被尉迟凌打断了,“将军放心,我只想把三小姐的牌位带回去好生供奉,免她做孤魂野鬼。至于嫁妆,本王不稀罕,也用不着。”
魏广征黑沉着脸忍不住开口,“王爷,我儿与夜家的婚事还没退呢!”
他们真的要被承王气死了!
夜时舒还活着时,承王就有横刀夺爱之心,让他们魏家丢尽了脸面。如今夜时舒都死了,他还不死心地挖人墙角,简直是过分至极!
尉迟凌也不恼,眸光平静地看着他们一家,“你们两家的婚约的确还在,可三小姐与本王有肌肤之亲也是事实。她生前本王不能为她做什么,如今只想给她一个名分,难道还有错了?再者,本王这副残破身躯,守着尊牌位过下半生便知足了。可魏公子正是意气风华之龄,总不能让他守着尊牌位过一辈子吧?”
魏广征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魏永淮更是说不出话来。
唯独葛氏仍旧不甘心,愤懑道,“王爷,您身份尊贵,臣妇不敢冒犯。可舒儿和我家淮儿的婚事不是您想的那般简单,除了舒儿和淮儿从小青梅竹马的情意外,还有两家长辈最美好的心愿,还请王爷莫要拿自己的婚姻大事与臣子开玩笑!”
尉迟凌凤目斜视着她,“你看本王像开玩笑的样子吗?”
葛氏紧咬着后牙槽,努力地想着办法让他打消念头。
正在这时,门房又来报,“将军,太子殿下来了!”
闻言,夜庚新再次皱起了眉。
府里已经够乱了,太子又来凑什么热闹?
待太子尉迟睿步入厅堂时,除了尉迟凌,众人又纷纷行礼。
“都免礼吧。”尉迟睿抬手示意,温润如玉的他平和近人,没端一点太子的姿态,甚至一身黑袍毫无点缀,就连发冠都未戴,只挽了一根素色的簪子。
在场这么多人,唯有他才像是真正来奔丧的。
魏家几人看着他如此穿戴,都不约而同地暗暗垂视自己,脸上或多或少的有些尴尬。
夜庚新拱手询问,“不知太子殿下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其实在心中,他对太子的到来是有些不满的,特别是看到太子殿下如此装束,更是说不出来的气闷。
他女儿跳护城河的事并未声张,可瞧着这一茬又一茬的人,仿佛已满城皆知!
这些人,就如此笃定他女儿死了吗?
尉迟睿走到他面前,声线低沉地道,“将军今日告假,父皇询问起来,才得知是三小姐出事,便让本宫来慰问,还请将军节哀。”
夜庚新都想磨牙了。
他女儿跳河的事还传到皇上耳朵里了?!
见他垂眸不语,尉迟睿只当他悲伤过度不想说话,于是转身朝车轮椅上的人看去,“二弟怎么在此?”
尉迟凌勾唇,“谈婚事。”
尉迟睿眉心蹙起,不满地瞪着他,“听说前两日你把三小姐带去你府上了?三小姐出事,少不得你的责任,你今日还敢来胡闹!”
尉迟凌拍了拍自己的膝盖,又摸了摸自己脸上的疤痕,自卑自怜地说道,“没办法,我这副鬼样子,看中的女子,要么被她们嫌弃,要么母妃劝我,让我别误人终身。皇兄有所不知,当我听到舒儿口口声声说爱慕我,还非我不嫁,我是有多感动。这不,今日我特意来将军府与将军商谈我与舒儿的婚事,以完成舒儿生前的遗愿。”
他一口一个‘舒儿’听得夜庚新眼角直抽。
女儿从未与他说过和承王有任何交集,可前两日,女儿不但一反常态要退掉与魏家的婚事,还当着那么多宾客的面嚷着非承王不嫁。
他不知道女儿是何时爱慕上承王的,但那些话也的确是女儿亲口所说,没有假。
尉迟睿沉着脸斥道,“二弟,死者为大,你这般胡闹,成何体统?”
尉迟凌朝夜庚新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皇兄若不信,可问将军,将军当日也在场,我是否有胡言乱语?”
尉迟睿看向夜庚新。
夜庚新点了点头,“禀太子,小女的确说过,对承王爱慕已久,非承王不嫁。”他突然叹了口气,又悲又愁地道,“舒儿的婚事是她母亲为她定下的,按理说婚姻大事理应遵从父母之命。可方才太子说了,死者为大,舒儿既然对承王倾心,我也舍不得她在泉下失望。”
魏家四人听到这,如同吃了苍蝇般,想冷静又无法冷静,可想怒又不敢怒。
只见夜庚新转向他们,说道,“既然我们两家的婚事在嫁妆上谈不妥,那便就此作罢。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她从未向我提过任何要求,如今她去了,作为父亲,我现在唯一能为她做的便是满足她最后的心愿。”
“不可!”魏永淮激动地喊了起来,“我不同意退婚!舒儿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我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她是喜欢我的!”
“将军,您难道忘了月琴临终的遗言了吗?她最遗憾的就是没能看到舒儿和淮儿成亲啊!您是想让她在泉下为此事难受吗?”葛氏也不顾形象的喊了起来。
就连尉迟睿都忍不住开口,“将军,婚姻大事还请三思!”
车轮椅上的尉迟凌没理会魏家母子,只淡笑地看着尉迟睿,“皇兄,这是将军的决定,你未免管得有些宽了。”
尉迟睿怒斥他,“你如此胡闹,父皇和澜贵妃是不会同意的!”
尉迟凌轻勾的薄唇上多了一丝嘲讽,“我就不懂了,我与舒儿情投意合,现下将军也愿意成全我娶舒儿,父皇和母妃还有何理由反对?何况我娶的是舒儿的牌位,就想守着她的牌位过完余生,这难道很过分吗?”
“你!”尉迟睿一改来时的温润,气得怒目圆睁。
“太子。”夜庚新忍不住出声,“此事臣会禀奏陛下,就不劳您为小女的后事费心了。”
尉迟睿眯紧了眸子看他,“将军可是决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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