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陈俊生沈晚秋的其他类型小说《年代:四个知青小姨扶我青云志结局+番外小说》,由网络作家“邻家码字小哥”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徐艺璇当初的确给陈俊生写过纸条,但纸条里的内容是向他请教学习方法的,并没有涉及感情。同窗三年,徐艺璇记得很清楚,跟陈俊生说过的话拢共也就九十四句。这种情况别说谈恋爱了,就连做朋友都显得有点先天不足。然而,就因为主动写了张纸条给他,便被班里某些好事的同学说成写情书,直接就解释不清了。“对了俊生,高考出分了吧,你考多少分啊?”李勇忽然开口问了句。陈俊生还没答话,一旁的周小花积极抢答道:“瞧你这话问得,与其关心他考多少分,还不如直接问他志愿填报了哪几所大学呢,预选考试全县第一的人,随便考考都能上本科吧。”说到高考志愿,某些死去的记忆又开始攻击陈俊生。当年他为了跟沈晚秋在一起,填报的第一志愿是江浙大学,经济系,政治经济专业。结果却连中专分数...
《年代:四个知青小姨扶我青云志结局+番外小说》精彩片段
徐艺璇当初的确给陈俊生写过纸条,但纸条里的内容是向他请教学习方法的,并没有涉及感情。
同窗三年,徐艺璇记得很清楚,跟陈俊生说过的话拢共也就九十四句。
这种情况别说谈恋爱了,就连做朋友都显得有点先天不足。
然而,就因为主动写了张纸条给他,便被班里某些好事的同学说成写情书,直接就解释不清了。
“对了俊生,高考出分了吧,你考多少分啊?”李勇忽然开口问了句。
陈俊生还没答话,一旁的周小花积极抢答道:“瞧你这话问得,与其关心他考多少分,还不如直接问他志愿填报了哪几所大学呢,预选考试全县第一的人,随便考考都能上本科吧。”
说到高考志愿,某些死去的记忆又开始攻击陈俊生。
当年他为了跟沈晚秋在一起,填报的第一志愿是江浙大学,经济系,政治经济专业。
结果却连中专分数线都没过,消息从县里传回朝阳公社,直接就成了社员同志们茶余饭后的笑料。
陈俊生自然没必要在这酒厂门口把自己的遭遇跟初中同学娓娓道来,笑着岔开话题道:“你们要不要鸡蛋,我这刚从乡下收来的新鲜鸡蛋,还剩十多颗……”
“不要不要。”
周小花以为陈俊生要送鸡蛋给他们,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你从农村运鸡蛋来这卖也很不容易。”
李勇就不同了,上前瞅了瞅木箱里的鸡蛋,转头冲周小花咧嘴笑道:“老同学一片好心,想送几颗鸡蛋给咱打打牙祭,你这么客气干嘛。”
周小花闻言,忍不住瞪他一眼,鸡蛋多贵啊,不年不节不走亲戚的,谁舍得送?
这时,徐艺璇往前几步,微笑着对陈俊生说:“我全要了。”
说完就从兜里掏钱给他:“你明天还来吗?”
“看情况,不确定来不来。”陈俊生模棱两可地回答。
徐艺璇闻言刚想再说点什么,李勇就撇了撇嘴:“做生意这种事,今天有明天没的,不确定性非常大。不过,来酒厂门口卖鸡蛋,终归比走街串巷强。”
他这话听起来像是在好言相劝,实际上掺杂了几分“酒厂职工”的优越感,暗戳戳地贬低陈俊生。
“嗯。”陈俊生却点点头表示认可:“小李的提议很有建设性,我会认真考虑的。”
李勇猛地愣住了。
这话听着耳熟啊。
简直跟厂里大领导的话锋如出一辙。
明明我才是端着铁饭碗,处处高人一等的那个,怎么到了这狗日的陈俊生跟前,会莫名其妙矮他一截?
李勇心里恼火,脸上的笑容都挂不住了。
陈俊生微微一笑,他可没空在这跟小李同学做口舌之争,伸手拍了拍车架,示意欣姨上车。
箱子里的鸡蛋全卖完了,今天收益颇丰,两趟买卖,净赚12块4毛6分钱的纯利润。
陈俊生打算赶在太阳下山前进城买点东西。
另一边,李勇趁着周小花和徐艺璇没注意,悄悄走进酒厂保卫科,给值班室的门卫王大春递了支烟。
“春哥,麻烦你帮我个小忙。”
“啥事啊?”王大春憨憨一笑,叼起刚到手的香烟,嘴唇颤巍巍地说:“只要我能帮上,尽管开口。”
李勇掏出火柴划拉几下,先给王大春点上烟,然后凑近他耳边小声嘀咕道:“傍晚在咱酒厂门口卖鸡蛋的那对男女,你帮忙看着点,从明天开始,我不想再碰见他们。”
“这事不难,包在我身上。”
王大春闻言,又是点头,又是拍胸口,直接打包票。
李勇满意的笑笑,掏出兜里剩下的半包“红梅”,作势要塞进王大春的口袋。
可转念一想,这王大春就是个臭看门的,自己作为厂里的物料采购员,找他办事是看得起他,给根香烟已经很够意思了,完全没必要再搭上半包。
甩了甩手腕,把烟揣回自己兜里,拍拍屁股走了。
陈俊生傍晚六点半才骑车进城,这个时间点,普通人按理说是买不到猪肉的。
可陈俊生却有本事割到三斤六肥瘦相间的花肉和五斤板油,捎带着连同家里炒菜要用的粗盐、酱油,洗衣服的肥皂,小姨们洗澡所需的上海牌香皂,他也弄到了两块。
最后还买了罐欣姨和芸姨最爱的“福”牌麦乳精。
“没想到,县一中后门这居然藏着个‘晚集’。”
乔书欣这回是真开眼了。
县中后门的这个“晚集”显然就是个“黑市”,在这里买东西不需要用票,但价格要翻几倍。
陈俊生花起钱来眼睛都不眨一下,乔书欣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不年不节的,啥样的家庭舍得来黑市买猪肉吃啊?
还有这上海牌的香皂……自从下乡插队以来,很多年都没用过了。
东西是好东西,就是太贵了,竟然要8毛钱一块!
福牌麦乳精的价格倒是挺实在,但对普通农村家庭来说,价钱简直贵上天了,9块5毛钱一罐。
这钱花起来轻巧,挣起来可不容易。
不过乔书欣心疼归心疼,更多的是感觉陈俊生比以前懂事了许多,买东西完全没有凭他自己的喜好,全都按照家里的需求来。
而且,这臭小子买的肥皂、香皂、麦乳精,全都是她和晓芸的心头好。
长大了,知道疼人了。
“干嘛,还在心疼钱啊?”
小乔同志心里揣着事儿的时候,秀眉轻蹙,红润润的嘴唇微微抿着,清秀的五官在朦胧的月光下好看到不像话,晃得陈俊生都有一瞬间的失神。
“花都花出去了,心疼也没用。”
陈俊生只是出于本能多看一眼,却也没逃过乔书欣的慧眼。
她见怪不怪,浅笑嫣然地说:“我在想,你今年要是真落榜了,是不是就想着干个体户,卖卖冰棍和鸡蛋,不打算复读重考了?”
“卖冰棍也就这一两个月的事情,不是长久之计,鸡蛋生意可以长期做,但我主要用来投石问路。”陈俊生说道。
“投石问路?”
乔书欣似懂非懂。
“对,我下乡收鸡蛋,是为了在各个生产队里混个脸熟。”
陈俊生没有卖关子,笑着解释道:“我要让人家知道我是做买卖的,手里多多少少有点钱,方便以后干点大事。”
乔书欣闻言顿时来了兴趣,凑近了悄咪咪地问:“干啥大事?”
……
……
“怎么说?”陈俊生眉梢挑起。
“因为…你没有正式工作。”
徐艺璇犹豫着告知实情:“虽说从去年6月以来,银行抵押贷款的审批环节放松了许多,但在实际操作中,他们对借款人的工作相当看重。”
“哦。”陈俊生哦了一声。
原先对地方政策的细节了解得不够详尽,把办贷款这事想得有点太简单了。
事实上这年头找银行办事主讲三大要素:一背景,二关系,三工作。
陈俊生这一没背景,二没正式工作。
卖冰棍、卖鸡蛋和卖酒糟都属于个体户行为。
个体户原则上是办不到贷款的。
用社会上流行的一句话来说:好人都有工作,没工作的才做个体户。
“对了,你有没有把大学录取通知书带身上?”徐艺璇忽然又问。
“大学录取通知书比工作证明更管用。”徐艺璇补充道。
陈俊生苦笑摇头:“我的录取通知书还在路上。”
徐艺璇小眼神瞅瞅他,心想你这小同志不老实啊。
这也没有,那也没有,合着就是…拉我出来做担保人的吧?
我怎么就摊上你这样的初中同学啊。
两罐黄桃,一顿饭,就把我哄来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在坑你?”
陈俊生显然从徐艺璇的小眼神里看出点东西了,其实他真没想坑艺璇同志,只想让她带个路而已。
“没有。”徐艺璇闷闷地回应一声。
陈俊生就看着她。
她就深呼吸,咬咬唇,有点郁闷但却没什么抵触情绪:“你放心吧…来都来了,我不会让你空手回去的。”
“嗯哼?”陈俊生发现自己真的找对人了,艺璇同志果然靠谱,主打一个来都来了,事情一定要帮你办。
“我可以为你做担保,不过事先说好,贷到款后,你可千万千万要记得按时还款。”徐艺璇一脸认真。
陈俊生与她对视了一眼,情绪突然有些复杂,但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伸出了右手小指。
徐艺璇悄然别过脸颊,眼睛看向车窗外的江景。
隔了一小会儿,她才轻悄悄地伸出小指,跟他拉钩,然后碰大拇指,最后以大拇指为轴心握手。
陈俊生握住了就没松开。
徐艺璇咬着嘴唇一声不吭,也不知道是谁比较紧张,掌心微微出汗,心跳砰砰的如小鹿乱撞。
还好,
前方到站,
人民银行。
……
……
有艺璇同志出面做担保,陈俊生找人民银行做抵押贷款这事儿办得异常顺利。
虽然他是没背景,没关系,没正式工作的三无人员,但不碍事,担保人徐艺璇什么都有。
论背景,徐艺璇的爷爷徐光宗曾担任过东江地区行署专员,父亲徐长征是全粮液酒厂书记。
论关系,人民银行东江分行副行长徐长河是她亲叔叔。
论工作,国营酒厂会计这份工作,是当今无数国人眼里的香饽饽。
在徐长河副行长的亲自接待下,当天贷,当天批,当天就下款,效率高到陈俊生暗自咂舌。
“艺璇,眼光不错。”
借着陈俊生去柜台办活期存折的间隙,徐长河笑眯眯地向侄女竖了个大拇指:“这么优秀的对象,整个东江地区都不好找。”
“啊?”徐艺璇一脸茫然。
“今年高考东江地区理科第一名,以539分的好成绩被江浙大学录取,这个陈俊生,相当了不起啊。”
徐长河笑着说道:“不过前段时间出了点特殊状况,关于大学录取这事他可能自己都还不清楚,我也是今天上午才收到风声。”
“欣姨,我要去趟县里,你跟我一起吧?”
陈俊生吃了两颗刚出锅的野鸡蛋,从家里推出一辆7成新的飞鸽自行车,打算带上欣姨一起进城。
这自行车是陈俊生考上高中那年,四个小姨共同凑钱给他买的。
当前自行车的普及率还很低。
特别在农村地区,拥有一辆飞鸽牌自行车的男青年,甚至比后世拥有奔驰、宝马、奥迪牌汽车的中产们更稀罕也更吃香,找对象、娶媳妇根本不用愁。
因为现在的自行车不是有钱就能买到,购车的前提是要弄到“自行车票”。
“哎,你先别急着走,等我换身衣服~”
今儿天气不错,闲来无事的乔书欣也乐意搭陈俊生的车去县城溜达溜达。
不过年轻的小学女教师向来爱美,出门前总要换身清秀妍丽的印花裙,扎起两条时兴的麻花小辫,再抹一点“上海女人”牌子的香膏。
“好看不?”
乔书欣出门就瞧见陈俊生又在看她,柳眉轻轻一挑,非但不恼,反而俏生生地冲他笑了笑。
“裙子好看,人嘛,也就一般。”
陈俊生回答得蛮认真,等欣姨走近了,笑道:“挺香的还。”
乔书欣这种模样俊俏,身材出众的大美女,平时经常听到各种夸奖和赞赏,像陈俊生这么直接说她长得一般的,真是十分难得。
“去你的~不会说话就少说点。”
乔书欣同志心里一点也不气,嘴上却不肯轻饶他,边挽起裙摆坐上自行车后座,边闷闷的问:“一大早去县城做什么?”
陈俊生抬手捂了捂嘴,默不作声。
乔书欣脖子后仰:“让你少说话,又没让你装聋作哑。”
“还有啊,下次捂嘴的时候,记得用你自己的手,没大没小……”乔书欣哼唧一声。
陈俊生瞅着她,一脸无辜:“我也不想这样,可是你嘴唇看起来很香甜的样子…”
乔书欣先是怔了怔,随即啐道:“tui~你个小流氓,快别说话了,骑车出发。”
“好嘞。”
陈俊生点头一笑。
八一年的饶城县,除了县政府、县委招待所、国营饭店、供销社、百货楼、信用社等公家单位比较像样之外,其他地方都破破烂烂的。
低矮的民房连成一片,有些建筑甚至还保持着上个世纪的骑楼风格。
“欣姨,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在县教育局里有熟人?”
陈俊生这次进城,主要有两个目地,一来是托关系查明高考分数,另外则是想找机会做点生意。
“嗯。”
乔书欣螓首轻点:“有位姓周的副局长,是我爸的学生,毕业后还跟着他搞了几年科研。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今年的高考分数七月底就公布了,我的分数直到现在还杳无音讯”
陈俊生很认真的说:“稳妥起见,想请你托关系帮忙查一查。”
“喔~”乔书欣喔了一声。
高考分数关系到陈俊生的前途,她这当姨的自然也十分上心,听他说完要办的事儿,拢了拢裙摆就要进教育局找人去。
“等一下。”
陈俊生喊住她,随后骑着单车疾行两百多米来到供销社,掏出兜里的烟票,凭票购买两盒红双喜牌香烟,再折返回来,把烟交给欣姨。
乔书欣眨眨眼睛,心里琢磨着臭小子是从哪弄到的烟票,又是从哪沾染的歪风邪气,竟然知道托人办事要先送礼?
双喜牌香烟,在饶城供销社的烟柜上属于省外卷烟,凭票购买的零售价是每包1块三毛,而且限量,普通人是抽不起的。
拿两包红双喜送礼,这叫“双喜临门”,基本上没有哪个爱抽烟的领导拒绝得了。
县教育局的副局长周卫国同志,平时在单位里通常是“一杯茶,一包烟,一张报纸看一天”。
看见昔日科研所老领导的女儿带着个年轻小伙子到访,他眼睛雪亮:“哟,小乔同志来了,稀客稀客,坐,坐~”
周卫国边招呼边给乔书欣倒茶,余光扫几眼陈俊生,笑呵呵的说:“这是你对象吧,小伙子长得可真俊。”
“我外甥,陈俊生。”
乔书欣大大方方的介绍,眸子里闪着亮光:“模样也就一般般,学习成绩倒是蛮好,五月份高考预选成绩排名全县第一。”
“嚯,你就是陈俊生啊。”
周卫国闻言,顿时抬头看向陈俊生,像是早就听说过他似的,脸上露出赞赏之色:“果然人如其名,青年才俊。”
“您可别夸他,夸多了容易骄傲。”
乔书欣抿了口茶,淡淡一笑:“再者这过往的成绩代表不了什么,最终还得用高考分数论英雄。”
“不过说起来很奇怪,按说是七月底就该公布的高考分数,他却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自己考了多少分。”
周卫国听到这话,心里已经大致猜到小乔同志的来意了,转头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办公桌上的日历。
“陈俊生同学在县一中是出了名的优秀,发挥正常的情况下,本科十拿九稳。”周卫国打着官腔道。
“考试这方面,他从小学到高中一直都名列前茅,相当稳定。”
乔书欣说到这,浅笑着话锋一转:“不过这孩子心思重,不担心自己考砸了,反而担心招生办手抄的分数出现遗漏。”
“哦?”周卫国双眉一挑。
招生办手抄分数出现遗漏这事虽不能说绝对没有,但肯定是极少数,陈俊生的担心,在他看来显得有些多余。
“不管怎么说,事关我外甥的前途命运,麻烦周叔帮我个忙,亲自给他查一查分数。”
乔书欣干脆利索的阐明来意,说完便放下茶缸,起身往周卫国办公桌上轻悄悄地放了两包香烟。
“书欣啊,你这…”
在周卫国看来,小乔同志这每月仅有十几元工资的小学代课老师,一出手就给他两包红双喜,足见她对外甥高考分数的重视程度。
说实话,陈俊生同学的高考分数,查起来并不难。
可当周副局长亲自去招生办了解完情况后,又突然有点不敢查了。
……
……
这年头的香烟是真正的奢侈品。
尤其在乡下,舍得用香烟跟人打交道的,那是少之又少。
所以陈俊生交朋友很容易,茶亭、尊桥、董团等地的大队干部们,都是被他用香烟给搭上线的。
陈俊生把烟递到罗援朝嘴边,呼哧呼哧的磨刀声才稍稍停顿。
“来,哥给你点上。”陈俊生先给罗援朝点烟,然后自己也点燃一支。
罗援朝闷了两口,转头瞅着陈俊生,有些疑惑:“俊哥,你不是不抽烟的吗?”
“陪你一根。”陈俊生笑道。
罗援朝愣了愣,刚才家里人轮番来劝,他一句都听不进。
此刻听到陈俊生这句好似相当寻常的话语,眼眶却突然湿润。
陈俊生装作没看见,默默陪他抽完手头支烟,才拍拍屁股站起身来:“走,出去透透气,回来再磨。”
说罢,伸手搭着罗援朝肩膀,把他带了出去。
到了外面,陈俊生开始问他:“对方多少人?”
罗援朝说:“二十几个。”
“你伤得重不重?”陈俊生又问。
“没伤到骨头,不碍事。”
罗援朝摇了摇头,接着就说:“俊哥,其实你不用劝我。”
“我想好了,咱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你这酒糟生意要长久做下去,就必须有人站出来帮你打服、打怕那群王八蛋!”
罗援朝说到激动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露出不死不休的狠劲:“今天我是没有防备,明天再去,我非干死他们不可。”
“傻不傻?”
陈俊生既佩服兄弟这生死看淡,不服就干的血性,又被他这做事不计后果的直率给整得直摇头。
“弄出人命来,你免不了要被拉去枪毙,我这边也脱不开干系。”陈俊生说道。
罗援朝又是一愣。
“说实话,我自己倒无所谓,栽就栽了。”
陈俊生说着,又给罗援朝递了支烟:
“为了那点破酒糟,损失一个从小一块长大,愿意为我拼命的好兄弟,值吗?他妈的血亏!”
“俊哥,我…”
罗援朝想说自己被愤怒冲昏了头,没考虑这么多,可话到嘴边,又变成了:“我不找他们麻烦,他们还会继续闹,怎么办?”
“好办,直接报公安。”
陈俊生直截了当地给出解决方案。
“报公安也就能顶一时…靠他们还不如靠我自己手里的鬼头刀和猎枪。”
罗援朝脑子里可没什么法律意识。
相比所谓的拿起法律武器保护自己,他更愿意拿起武器,以暴制暴。
“俊哥,说句掏心窝的,爹妈说话我都可以拿来当耳边风,你说话不一样,我愿意听,但是这次你别劝我。”
罗援朝想想还是对陈俊生照实说了:
“我今天回来之前已经跟他们签了生死状,明天带刀过去跟他们往死里弄,谁怂谁踏马是狗娘养的孬种。”
罗援朝这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地跟人干生死架。
陈俊生闻言,目光灼灼地盯着罗援朝看了好一会,说:“援朝,你要是真肯拼命的话,不如先冷静下,我跟你说件事…”
“什么事?”罗援朝问道。
陈俊生把他带到僻静处,仔细观察四周,确定没人后,才凑近罗援朝耳边低声透露心中所想……
“俊哥,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罗援朝最后吸了一口烟屁股,咧嘴道:“他奶奶的,当孬种就当孬种吧,这几天我在家待着,哪也不去,就等你发话。”
“行,你在这等我一会。”
陈俊生掏出身上的香烟塞给他。
随即跑回家去,用小号麻袋把家里剩余的三千多元现金全部带了出来,当面亮给罗援朝看。
……
陈俊生最终还是晚了一步。
找到白家沟大队书记白启峰时,队里的东方红75型拖拉机已经被十多个抡大锤的社员同志给毁了。
“哎,白书记,你这,这…什么情况啊?”
陈俊生绕着拖拉机“残躯”兜了两圈,嘴上直呼可惜,心里却乐开了花:
“好啊,拆的好啊,原地拆解,本来至少要花个大几千才能买到的大宝贝,现在只需要按废铁价收购。”
事实上,陈俊生真正锚定的“标的物”,并非拖拉机,也不是一堆废铁,而是白家沟生产大队当年购买拖拉机的发票。
这年头,生产大队的购车发票,本身就是“经济实力”和“集体信用”的有力证明。
陈俊生之前卖酒糟的时候跟白书记接触过几次,已经旁敲侧击的摸清楚情况了。
这白家沟生产大队里的东方红拖拉机,名义上是按“上级赠送”的方式,无偿派发下来的。
实际呢,却是从信用社贷款购买,由全队的社员们共同还款。
购车发票就在大队会计的柜子里锁着,随时都能拿出来。
其他地方生产大队的拖拉机是什么情况,陈俊生不清楚。
反正按白书记的说法,整个朝阳公社,二十二个生产大队,所有的拖拉机都是办贷款买的,无一例外。
说起来也是够悲壮的…
白家沟大队这台东方红75型拖拉机,77年5月派下来,79年12月结清贷款,81年8月,原地拆解,大卸八块。
“俊生,实在对不住,你来晚了。”
白书记面带歉意,伸手搭着陈俊生的肩,心在滴血似的长叹一口气。
东方红75型拖拉机是队里最值钱也最实用的“家当”。
可惜本队的社员们一没钱二没购买欲望,价格低至千八百的贱卖,都没人吱声。
白书记只能忍痛大手一挥,拆掉。
“白书记,您完全不必自责。”
陈俊生摆了摆手,满脸敬佩地说:“您这壮士断腕的决心,破釜沉舟的勇气,厉行革命的魄力,让我大受震撼。”
“我有预感,白家沟在您的带领下,很快就会成为全朝阳发展势头最快,最猛,最好的那个。”
陈俊生前后两句话,一连三个“最”,愣是让白书记脸上阴转多云,然后多云转晴。
“哪里哪里。”
白书记心里得意,口头上却特别谦虚:
“都是国家政策好,上级领导同志的英明决策好,分田到户工作组同志们的悉心指导好,带领我们朝着正确的方向前进。”
不过无论怎么说,白书记都是有私心的。
肥水不流外人田,
即便前段时间跟陈俊生打过几次交道,对这小伙子印象相当好。
但他还是宁愿把拖拉机,拆掉卖废铁给本队的社员们分钱,也不想让毛家湾大队的这小子捡漏。
毕竟现在毛家湾大队那边还没搞出“分田到户”的动静呢。
要是让陈俊生捡个大漏回去,毛家湾一下子就有两台拖拉机了,田家沟大队这呢?一无所有。
“俊生啊,这拖拉机都已经拆得七零八落不成样了,你还买么?”白书记随口一问。
“买。”陈俊生回答得很干脆,接着又说:“不过我有个条件。”
“说来听听。”
“不瞒您说,我小时候有个癖好,喜欢跟在拖拉机屁股后头闻柴油味。”
陈俊生故意兜了个圈子,才回归正题:
“您看这样行不行,我出5…50块钱高价,把这堆破铜烂铁买回去,您把大队仓库里多余的柴油做添头送给我,另外再把当年购买拖拉机的发票给我,回头有人问起,我好拿来吹个牛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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