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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86:从进山打猎开始发家致富 番外

言龙 著

女频言情连载

就在俩人吃饱喝足的时候,叶大牛的呼喊声,自黄泥屋外响起。“黑子,黑子!!”听到叶大牛的呼喊,徐墨便猜到什么事儿,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对着疯婆娘说道,“我出去下!”言罢,徐墨大步向着黄泥屋外走去。走出黄泥屋,徐墨便看到叶大牛气喘吁吁的背着叶红星。叶红星那条受伤的胳膊,暴露在外,皮肤表面呈现着青紫色。跑到徐墨跟前,叶大牛稳了稳气息,道:“黑子,救救红星啊!”见叶大牛满脸焦急,那双眼眸中泛起泪花,徐墨皱着眉道,“大牛叔,我也没有十足把握。”“黑子,叔知道,你担心什么。叔在这里给你保证,只要你肯救红星,不管最后他能不能撑过来,叔都不会怪你。”趴在叶大牛背上的叶红星,脸色煞白,目露恐惧,声音颤抖,“黑子,求求你了,救救我吧。我都还没...

主角:徐墨刘薇薇   更新:2025-02-19 14:3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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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徐墨刘薇薇的女频言情小说《重生86:从进山打猎开始发家致富 番外》,由网络作家“言龙”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就在俩人吃饱喝足的时候,叶大牛的呼喊声,自黄泥屋外响起。“黑子,黑子!!”听到叶大牛的呼喊,徐墨便猜到什么事儿,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对着疯婆娘说道,“我出去下!”言罢,徐墨大步向着黄泥屋外走去。走出黄泥屋,徐墨便看到叶大牛气喘吁吁的背着叶红星。叶红星那条受伤的胳膊,暴露在外,皮肤表面呈现着青紫色。跑到徐墨跟前,叶大牛稳了稳气息,道:“黑子,救救红星啊!”见叶大牛满脸焦急,那双眼眸中泛起泪花,徐墨皱着眉道,“大牛叔,我也没有十足把握。”“黑子,叔知道,你担心什么。叔在这里给你保证,只要你肯救红星,不管最后他能不能撑过来,叔都不会怪你。”趴在叶大牛背上的叶红星,脸色煞白,目露恐惧,声音颤抖,“黑子,求求你了,救救我吧。我都还没...

《重生86:从进山打猎开始发家致富 番外》精彩片段

就在俩人吃饱喝足的时候,叶大牛的呼喊声,自黄泥屋外响起。
“黑子,黑子!!”
听到叶大牛的呼喊,徐墨便猜到什么事儿,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对着疯婆娘说道,“我出去下!”
言罢,徐墨大步向着黄泥屋外走去。
走出黄泥屋,徐墨便看到叶大牛气喘吁吁的背着叶红星。
叶红星那条受伤的胳膊,暴露在外,皮肤表面呈现着青紫色。
跑到徐墨跟前,叶大牛稳了稳气息,道:“黑子,救救红星啊!”
见叶大牛满脸焦急,那双眼眸中泛起泪花,徐墨皱着眉道,“大牛叔,我也没有十足把握。”
“黑子,叔知道,你担心什么。叔在这里给你保证,只要你肯救红星,不管最后他能不能撑过来,叔都不会怪你。”
趴在叶大牛背上的叶红星,脸色煞白,目露恐惧,声音颤抖,“黑子,求求你了,救救我吧。我都还没娶媳妇,我不想死啊!”
徐墨低声一叹,盯着叶大牛,道,“叔,丑话我先说前头,要是红星撑不过,那也跟我没关系。”
“叔晓得、晓得!”
“那行吧!”
徐墨转过身,走进黄泥屋。
在叶大牛跟叶红星焦急的目光中,徐墨捧着一个挺高的小土罐,走出屋。
将积雪装入小土罐,徐墨走到叶大牛跟前,盯着趴在他背上的叶红星,道:“把胳膊伸进去!”
“哦哦哦!”
叶红星连忙将没啥知觉的胳膊,伸进小土罐里边。
徐墨的办法非常简单,就是将叶红星这条胳膊彻底‘冻死’。
“叔,你去老瞎子家里,要点毛蜡烛。”
“好好好!”
叶大牛连忙放下叶红星,扭头就向着院外跑去。
叶红星半蹲在地,胳膊伸在小土罐内,眼巴巴的看着表情冷淡的徐墨,问道:“黑哥,我会不会死啊?”
徐墨没吭声。
现在外边的气温极度,已经达到零下四五十度,叶红星放在小土罐里边的胳膊,很快就被冻僵。
徐墨伸手按了按,梆硬。
没多久,叶大牛跟他媳妇,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叶大牛提着一个小布袋,里边装着毛蜡烛。
老瞎子是村里的土中医,家里边藏着各种药草。而毛蜡烛,算是目前最好的止血草药。
叶红星他娘红着眼,跑到叶红星跟前,将一件袄子披在他的背上。
“黑子,这是毛蜡烛。”叶大牛将小布袋递给徐墨,同时,拿过叶红星他娘提着的大布袋,道:“黑子,这些粗粮跟粗盐,你先拿着。对了,还有这柄军刀,是红星他哥寄回来的。”
徐墨没接过大布袋,他现在不缺吃食,更不会去吃粗粮。
倒是那柄军刀,让徐墨眼睛一亮。
“叔,吃食就算了,这柄军刀我要了!”
“唰!”
就在叶大牛准备开口,再说些什么的时候。
徐墨反握着军刀,忽然划向叶红星伸在小土罐里边的胳膊。
叶红星都没啥反应,便感觉蹲着的身子有些不稳,一屁股坐在地上。
叶大牛,跟叶红星他娘,瞪大眼睛,看着叶红星的肩膀。
左臂没了。
“俺、俺的胳膊没了!”叶红星扭头直愣愣的看着自己的肩膀。
鲜血外涌。
徐墨抓起小布袋内的毛蜡烛,按住胳膊端口处。
“俺的儿啊!!!”叶红星他娘嚎啕大哭。
叶大牛寒着脸,踹了自己婆娘一脚,“人还没死呢,哭个啥子。”
“叔,只要毛蜡烛能够止住血,红星就问题不大。”
换而言之,要是止不住血,叶红星怕是撑不过去了。
徐墨转身走进屋,用军刀割了一大块獐子肉,旋即走出屋,递给叶大牛,道:“给红星熬汤补补,能不能活下来,就看阎王爷收不收他了。”
“黑子,谢了!”叶大牛使了个眼神,让自己婆娘接过獐子肉,吸了口气,抱起双目失神的叶红星,“娃儿,你可要撑住啊!”
“黑子,那叔就先走了!等红星康复了,再让他亲自上门道谢!”
“嗯!”
叶红星他娘低声抽泣,提着獐子肉,又抱起装有叶红星手臂的小土罐,跟上自家爷俩。
徐墨低声一叹,止血只是第一步,还要避免发炎......叶红星能不能活下来,真就全凭天意了。
就在徐墨准备转身回黄泥屋的时候,一阵叫骂声从前院响起。
只见一大群人,抄着扁担、柴刀,气势汹汹的向着这边快步而来。
徐墨剑眉一挑,第一时间跑进屋,拿起老猎枪。
“徐黑子,你给我滚出来!”
“徐黑子,杀人偿命,你害死狗子,今儿个就要给他陪葬!”
“对对对,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徐墨皱着眉,看着情绪激动的乡亲们,冷声道,“你们放什么狗屁?谁特娘的说叶狗子是我害死的?”
叶狗子他爹,叶大憨身材魁梧,因为激动,整张脸就跟喝了酒似的,涨红着,怒视徐墨,大骂道,“奎子都说了,要不是你在狗子脖子后边抹了灰碳,他不会死。”
徐墨被这句话给气乐了,叶狗子被咬到了动脉,自己用灰碳止血,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
自己要是什么都不做,叶狗子怕死得更快。
瞧着群情激奋的乡亲们,徐墨知道,不管自己怎么解释,他们都不会听的。
叶狗子死了,他们这些亲朋,肯定想要借着各种事由,发泄心中悲愤。
徐墨半眯着眼睛,盯着紧握柴刀,破口大骂的叶大憨。
这年头,这破地方,杀个把人,真不算什么大事儿。
徐墨现在这具身体素质还太差,要是被这群人围攻,百分百会被打死。
所以,徐墨寻思着,要不要来个擒贼先擒王,先打死叶大憨。
远处,老徐等人凑在一起。
老娘咒骂道,“俺就知道,这小畜生肯定会惹出大事。现在好了,这白眼狼肯定会被大憨一家子打死。哎,这小畜生横死在家里,影响风水啊。当家的,这可咋整?小翠还大着肚子呢?会不会给咱们的大孙子招来鬼祟啊?”
挺着大肚子的小翠,脸色略显苍白,双手轻揉着肚子,她也担心,小叔子被人打死在院子里,会不会害到她的儿子。

徐墨手持两把猎枪,眼神冷漠扫视众人,这群人虽然在山里野惯了,可毕竟不是悍匪。
“把武器都丢远点。”徐墨开口道。
“丢丢丢,我们丢!!”姚爱国连忙开口。
所有人都面露不甘与惊惧,将手中猎枪、柴刀、矛棍等等武器,丢出去十多米。
“你们退后!”
“退,我们马上退!”
姚爱国率先向着远处跑去。
等姚爱国他们跑远,徐墨看向晕死过去的姚健,还有倒在地上,大腿鲜血汩汩外溢的姚为民,眼神越加森冷。
姚为民被徐墨的眼神吓得嘴唇哆嗦。
徐墨将猎枪背在肩膀上,扛起獐子尸体,大步离去。
远处,姚爱国等人面面相觑。
“爱国哥,咱们就这么让黑子走了?”
“不然呢?你去拦他?”
“咱们这么多人,还有四把猎枪......”
“别特娘的哔哔了,有种你上啊。真是见鬼了,黑子的身手怎么那么厉害?还有他那个枪法,当真是指哪儿打哪儿啊,这种煞星,你们要招惹,可别带上我。”
“走走走,去看看健哥,还有为民!”
徐墨右肩扛着两杆枪,左肩背着獐子尸体,向着村子里赶去。
徐墨并不害怕姚健他们的报复,真要把他惹急了,就让他们全部埋葬在山里边。
当然,要是仅仅因为抢夺一头獐子,就将姚健等人杀死,徐墨还是做不到。
不过,这事儿,徐墨并不打算就这么罢手。
回到村里,徐墨第一时间来到徐大头家里。
在看到徐墨扛着一头獐子尸体后,徐大头都惊呆了。
“黑子,你是真厉害啊,单枪匹马进山,还真被你猎倒了一头獐子。”徐大头上下打量着徐墨。
“大头哥,我记得村里的大锣,放在你家里吧?”
“没错,咋滴啦?”
“能不能借我用用?”徐墨问道。
徐大头挑了挑眉,道:“借你肯定没问题。不过,你能不能告诉哥,你要大锣干啥子?”
“我要去姚村敲锣打鼓!”
“啥玩意?”徐大头都惊呆了,这是吃饱了撑着嘛?去隔壁姚村敲锣打鼓?
“姚健他们坏了规矩,要抢我的猎物!”
“啥?”徐大头脸色骤变,目露愤愤,“你说真的?”
“我骗你做什么!”
“这事儿,我陪你一起去姚村。特娘的,姚健他们是越来越不讲规矩了!”
说着,徐大头一边向着内屋跑去,一边喊道,“黑子,你等会儿啊,我去把大锣找出来。对了,等会儿喊上耀国他们,这事儿,是他们姚村人没理,咱们要让他们给个交代。”
半个多小时后。
徐姓的大小伙们聚在一起,一个个皆满脸气愤。
很快,前因后果就被传了出去。
叶姓的不少青年小伙,也闻讯而来。
就这样,上叶村近三十号人,浩浩荡荡的向着十多里外的姚村赶去。
道路难走,一伙人用了个把小时,才赶到姚村。
“哥几个,鼓打起来,锣敲起来!”徐大头吆喝一声,率先敲响大锣。
“哐哐哐!!!”
“砰砰砰!!!”
锣鼓声震耳欲聋。
叶大匈嗓门大,走在最前边,涨红着脸,嚷嚷起来,“姚村的人呐,不要脸啊,坏了祖宗的规矩不当人呐!!!!”
一边敲锣打鼓,一边使劲吆喝。
偌大姚村,挨家挨户都走出人来看热闹,这时节,这种热闹可不多见。
“徐大头,你搞啥子嘛?”
“卧槽,你们上叶村的人,胆肥了是吧?敢来我们姚村闹事儿?真当我们是泥捏的?”
瞧着聚过来的姚村人越来越多,徐大头清了清嗓子,大喊道,“各位叔伯婶姨,今儿个我们过来,就是来问问你们姚村人,咱们大山里的规矩,还要不要了?”
“徐大头,你算个什么玩意,敢来质疑老祖宗的规矩?”
“特娘的,大头,你是欠抽了是吧?”
两个村距离十几里,别说什么抬头不见低头见了,两村祖祖辈辈都有通婚。
姚村的村长姚进春杵着拐杖,黑着脸,挤进人群,扫视一圈,骂道:“你们这群小王八羔子,是闲得没事干是吧?”
“姚爷,可不是我们闲着没事儿干,是你们村里的人,坏了山里规矩。所以,我们才过来的。姚爷,你就给一句话,山里的规矩,还要不要了?你要是说不要了,我们扭头就走,绝对不多说一句!”
姚进春眯着眼睛,知道这事儿,怕是自己村的小兔崽子们失了理,道:“说吧,咋回事儿!”
“黑子在山里猎了头獐子,被姚健他们遇到了,就要硬抢那头獐子。姚爷,你说,这事儿咋办?”徐大头道。
顿时,在场的姚村人都沉默了。
“姚爷,姚健还说了,那些狗屁规矩,是封建迷信思想,要不得。”徐大头继续道。
“特娘的!”
姚进春暗骂一声,扫视四周,目光落在一位妇女身上,“你的龟儿子呢?”
“村长,健子还没回来呢。还有,村长你不能听他们说啥,就是啥啊。俺家健子,可是守规矩的人。”
“大钊!”姚进春喊了一声。
“在在在、我在呢村长!”
“你进山,把那群小兔崽子喊回来!”
“中,俺现在就进山!”
与此同时。
姚健等人,已经走到村外。
姚为民被人背着,受伤的大腿已经麻木,嘴唇青紫。
姚山峰脸颊高高肿起,门牙都缺了一颗。
姚健则小心翼翼的轻柔着太阳穴,隔了那么久,还隐隐作痛。
“大钊叔!”
“为民咋回事?”大钊微微一愣,瞧着这群小兔崽子面露沮丧,姚为民更面色煞白,棉裤都被鲜血染红,不由得脸上骤变。
回来路上,这群人都商量过,决定隐瞒被徐墨‘暴揍’一顿的事情。
这事儿,实在是太丢脸了。
“没、没啥事儿!”姚健眼神闪烁,道:“我们遇到野猪了,为民的大腿被野猪啃了一口。”
“被野猪啃了口,还叫没事?赶紧送刘知青那边,让他瞧瞧。对了,村长让我来找你们......”
啥玩意?
徐墨把我们暴揍一顿,还敲锣打鼓,找上门来告状了?
他还要不要点脸面了?
可这事儿......
确实是他们不占理。

众人看向扛着獐子尸体,大步离去的徐墨,一个个面面相觑。
“俺咋感觉黑子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刚刚他扫了俺一眼,搞得俺心里毛毛的。”
“黑子这变化也太大了吧?是因为娶了媳妇,分了家?”
“俺就想不通,黑子是怎么弄死狼王的。还有,他刚刚在俺脚上扒拉了下,俺的脚就不疼了。你们说,他是不是偷偷的学医去了?”
“别废话了,快点把人都抬回村。”
“哥,这些雪狼咋弄?”
“抬回去再分。”
徐墨扛着獐子尸体,走到无头狼王尸体跟前,将它也背到肩膀上。
这一次,算是收获满满啊。
背着猎枪,肩扛獐子跟狼王,徐墨一步步向着村子方向走去。
上叶村也就四十多户,十几二十来岁的,也就三四十人,现在这么多人被狼群弄得伤痕累累,今后的日子,怕是更难过了。
徐墨想帮忙,却有心无力。
回到村。
徐墨在经过前院的时候,坐在大屋门口,手里捧着火暖的小翠,瞪大着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徐墨肩膀上扛着的獐子跟狼王,那张小嘴张得滚圆。
徐墨没搭理小翠,自顾自走回黄泥屋。
看着疯婆娘坐在火堆前,徐墨笑了笑,拿出柴刀,开始剥皮。
两张狼皮,一张獐子皮,倒也可以做件外披了。
用积雪将獐子肉上边的血液清洗干净,徐墨便邦邦邦的将其剁成小块。
起锅,熬油!
肥瘦相间的獐子肉,熬出油脂,喷香!
疯婆娘抬着头,盯着铁锅里的獐子肉,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阵阵香味,传出黄泥屋。
前院大屋里边,老徐他们聚在火炉前。
“这畜生,哪来那么厉害的手段?竟然又猎到了獐子跟雪狼。”老娘愤愤开口,看向耳朵被包起来的徐安,道:“老大,那畜生都有能耐猎到野货。要不,你也进山试试?”
徐安眨眨眼,觉得老娘说得有道理,黑子都能够猎到野货,自己比他厉害多了,为啥不可以?
“爹,要不,咱们现在进山?”一个人进山,徐安有些害怕。
“晚点我去铁子家,把猎枪借来,咱们再进山!”
“好好好,有了猎枪,咱爷俩肯定也能够猎到野货。”徐安信心满满的说道。
没多久,老徐他们便听到隔壁院子传来的哀嚎声。
“出啥事了?”老娘满脸好奇的起身,向着屋外走去。
“是铁子家,走,过去瞧瞧!”老徐开口道。
哭喊声回荡在小小村庄内。
七头雪狼,被徐大头等人剁成块,用天平秤称了重,平分给十七人。
叶狗子家,他老娘瘫坐在地,哀嚎不断。
叶狗子没到家,就断了气。
隔壁叶红星家里,他娘也是哭天喊地,他爹则是沉着脸,盯着他的胳膊,伤口深可见骨。
叶红星的伤口被冰雪捂着,已经被冻僵,感觉不到疼痛,有些烦躁的看着老娘,道:“妈,你别哭了啊,我又没啥事儿,过几个月就能好。”
“好个屁!”叶红星他爹脸色极其难看。
叶红星是他第四个儿子,前三个儿子,夭折一个,进山被黑瞎子咬死一个,老二则在去年当兵去了,家里就剩下叶红星一个崽。
叶红星他爹捏了捏他的胳膊,见他一脸不在乎,急得差点哭出声来,“走,跟我去县里医院。”
“啥啊?”叶红星微微一愣,道:“爹,你糊涂了吧?现在山路都被大雪掩盖住,咱们怎么去县里?”
“知道三刚子是怎么死的嘛?他跟你一样,也是小腿被狼咬烂了,觉得没啥事儿,养养就好。可,就两天时间,三刚子就高烧不退,死在床上。”叶红星他爹一边说,一边向着内屋走去,对着叶红星他娘,喊道,“快把家里的钱跟粮票都给我。”
听完老爹的话,叶红星僵在原地,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徐墨的话,你要胳膊还是要命?
“爹~爹!”叶红星急忙跑进内屋,惊慌大喊,“爹,大雪封路,咱们走不去的。要是咱爷俩死在路上,你让娘咋过啊?”
“那、那就眼睁睁看着你死?”
“找黑子,黑子能救我命!”
“黑子?”叶红星他爹表情一愣。
叶红星不敢犹豫,将之前在山里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老爹。
听完叶红星解释,他爹脸上露出震惊,黑子有那么大能耐?
“一条胳膊,换一条命......走,去找黑子!”叶红星他爹一咬牙,背起叶红星,扭头对着流着泪的媳妇,喊道,“孩子他娘,你带上所有粗粮、粗盐,还有老二寄回来的那柄军刀,去老明家找我们!”
言罢,叶红星他爹,便快步跑出屋。
老徐一家子刚刚从隔壁铁子家回来。
徐安脸色略显苍白,在得知事情始末后,之前进山的念头,荡然无存。
进山,太危险了。
回想着铁子那条被雪狼咬得血肉模糊的腿…太瘆人了。
“老明老明!”
就在这时候,一阵呼喊声,从他们后边响起。
老徐转过身,看向气喘吁吁跑来的叶大牛,先是一愣,旋即便看到他背上叶红星,那条暴露在外空气中的胳膊,深可见骨,皮肤青紫。
隔壁二铁大腿虽然看起来伤得挺重,可没有伤到骨头,养上几个月,就能够康复。
可叶红星的这条胳膊,怕是要废了。
“大牛,你这是干啥呢?”老徐忍不住挑眉询问,自己又不是老医师,叶红星受伤了,来找自己干啥?
“你家黑子呢?”
找黑子的?
老徐挑着眉,没吭声。
徐安本能地回答道,“在后院黄泥屋呢!”
得到了答案,叶大牛快步从他们身边窜过,冲进院内,向着后边黄泥屋跑去。
老娘一跺脚,一边追,一边喊,“叶大牛,你干啥子嘛?你可别让你家红星,死在俺家里啊......”
黄泥屋内。
徐墨跟疯婆娘也不需要碗,拿着削尖的筷子,戳起一块块喷香的獐子肉。
俩人吃得满口是油。
“嗝!”疯婆娘打了一个饱嗝,隔着棉袄,揉了揉鼓胀的肚子,不由得脸颊一红。
可惜,她披头散发,脸上还抹着黝黑的锅灰,徐墨根本看不见,要不然,非要调笑几句。

作为野战营的特种兵,徐墨什么都会一点,修葺屋顶也不在话下。
这活,并不是很难,钉好横梁,顺着旧瓦片,排列起来就可以。
至于好不好看......这时候,不是能够遮风挡雨就可以了嘛?
折腾到半夜,徐墨总算将屋顶窟窿给修补上了。
找来铲子,将屋内积雪铲出去,徐墨累得全身酸痛。
将火烧旺,徐墨便钻进被子里,搂着疯婆娘。
倒不是占疯婆娘便宜。
实在是这鬼天气太冷了,俩人搂着,暖和很多。
再说了,疯婆娘穿得那么厚,也没什么便宜可占。
从下午开始,徐墨就没有停歇过,现在眼睛一闭,马上打起了呼噜。
疯婆娘小心翼翼的抬起手,将挡在前边的长发锊到耳朵后边。
疯婆娘那张脸上,涂抹着锅灰,根本看不出她长啥样,不过,那双美眸却很亮,很纯粹。
美眸中荡漾着复杂之色,仔细的打量着陷入沉睡的徐墨,疯婆娘低声一叹,旋即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慢慢地闭上眼睛。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徐墨被一阵阵冷意惊醒。
火堆已经熄灭。
徐墨昂着脖子,看着脑袋枕在自己胸膛上的疯婆娘,脸上不由得泛起温柔笑意,伸手轻轻地将她脑袋拿开,然后钻出被窝,重新生火。
将凌晨还没吃完的狼肉热了热,徐墨大口大口的咀嚼了起来。
十几分钟后,徐墨没去喊疯婆娘,自顾自的走出黄泥屋。
此刻,老娘大屋门口跺脚咒骂着。
“挨千刀的畜生啊,没良心的白眼狼啊~~这丧门神不但拿枪打伤亲哥的耳朵,还把家都给拆啦!!!”
等徐墨走进前院的时候,正在跺脚咒骂的老娘,好似被人掐住脖子的大鹅,到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徐墨背着老猎枪,走进覆盖厚厚一层积雪的小屋,瞧着屋顶窟窿,不由得嘴角一抽。
屋顶窟窿起码有两米多宽......
徐墨就纳闷了,自己也没浪费瓦片啊,咋修补黄泥屋一米多的窟窿,会用了那么多瓦片呢?
奇怪了!
徐墨直接无视掉在小房内的瓦片碎片。
小房里东西不多,有点用的,都被搬进大房了。
徐墨在小房内翻箱倒柜......
将老柜子拆了,等会儿拿回黄泥屋当床板。
榔头还挺趁手,给薇薇防身用!
还有几个小土罐,可以用来做腌菜。
大屋门口,老娘恶狠狠地盯着来来回回,大有将小房搬空的徐墨。
老娘很想冲上前阻止,可想起凌晨当家的话,就又有点儿怂了。
老徐的原话是,那畜生见了血,有了野性,怕是得了魔障,今后肯定是个祸害。
将小房的东西搬进黄泥屋,顿时,黄泥屋看起来像样许多。
徐墨本打算在黄泥屋附近弄一些陷阱,可又害怕被疯婆娘不小心触动,想了想,还是算了。
在陪疯婆娘将锅里的狼肉吃光后,徐墨背着老猎枪,再次向着山上走去。
徐墨还藏了一些狼肉,可满打满算,也最多够俩人吃个四五天。
为了让体魄尽快强壮起来,徐墨是准备一天五顿,每顿都要肉,肥瘦相间的那种。
把自己的肉先养起来,再通过合理的锻炼,不断增强体魄。
一路走来,深一脚、浅一脚,积雪漫过膝盖。
徐墨也没有弄什么陷阱,昨天能够遇到受伤的孤狼,算是运气不错。
今儿个,徐墨寻思着能不能猎头獐子。
狼肉太涩,营养价值也没有獐子肉高。
徐墨前行方向,一直是森林的背阴面。
走着走着,徐墨脚步一停,看着纵跃在树梢间的毛老鼠,也就是黄山松鼠。
这玩意别看小,可肉质鲜美......
可惜,想要抓到这玩意,除非将它堵在窝里,要不然,根本就抓不到。
“砰砰砰!”
徐墨对着旁边的大树踹了几脚,顿时有积雪哗啦啦的滚落。
但凡旁边有树,徐墨都会踹上几脚。
很快,徐墨便嘿笑一声,手脚并用的爬上树,找到一个被松针堵住的树洞。
将松针全都取出来,徐墨将手伸进树洞内。
一把把的松子、榛子。
“松鼠可真是个勤劳的‘搬运工’”。
毛老鼠一年到头都有着藏食的习惯,很多时候,它们都能够将一两米深的树洞填满,那就是大几十斤坚果。
这个树洞内的坚果不多,也就两三斤,啥种类都有。
徐墨的衣袋跟裤袋,都装得满满当当。
回家炒一炒,就可以当零嘴吃了,营养价值还高。
“嘭!!”
蓦然!
徐墨脸色微变,听着自远处传来的枪声。
听着响声回荡在树林中,徐墨估算着距离。
想了想,徐墨爬上大树最高的树岔处,眺望着远处。
隐约能够看到,一里多外,两群人正在对峙。
徐墨看不清楚他们的面容,不过,通过轮廓,倒是猜出其中几人的身份。
上叶村,有四十多户,有两个姓。
徐、叶。
由于人口差不多,祖祖辈辈又经常通婚,两姓间倒也没有什么大矛盾。
可一旦有什么大事,两姓间的矛盾就会爆发出来。
就比如前些年选村长,徐叶两姓几十号人,在祖厅里边,差点把狗脑子都打出来了。
现如今,粮食匮乏,两姓青年各自组队,进山狩猎。
现在针锋相对,怕是猎到了好东西。
徐墨垂目想了想,前世,他性格懦弱,乡里乡亲都挺可怜他的,不管是徐姓,还是叶姓,都曾对他伸出过援手。
尤其是自己替疯婆娘立坟的时候,大部分叶姓村民,都出过力。
反而徐姓村民,觉得疯婆娘未曾生下徐姓的种,不愿意替她立坟。
摇摇头,徐墨不再多想,现在的自己,也没能耐处理那群小青年的屁事。
都是山里孩子,脾气倔,性子野,谁也不会服谁。
自己真去劝说,反而两头不讨好。
慢慢滑下树,徐墨向着东南方向走去。
走了十几分钟。
徐墨倏然睁眼睛,其中流窜着凝重,快步上前,弯下腰,看着还没冻结的粪便。
站起身来,徐墨绕着附近的一棵棵大树,仔细观察。
尿骚味。
还有很多粪便。
附近有狼群!

叶大憨气得咬牙切齿,老子死了儿子,不管这事儿跟你有多大关系,你拿个三百斤粗粮出来,不过分吧?
盯着手持猎枪的徐墨,叶大憨气得呼呼喘大气,那双眼睛里边布满血丝。
老村长一瞧叶大憨的模样,就知道这事儿怕要闹大,连忙开口,“大憨,我可告诉你,你不能急眼啊,现在是法治社会,不兴打架斗殴啊。”
屁话!
叶大憨瞧都不瞧老村长一眼,啥法治社会?老子儿子死了,那老子就有理。
“大憨!”
见叶大憨紧握柴刀的右手,青筋暴突,老村长大喊一声,道:“黑子不赔,你可以找老明赔啊!”
站在最后边的老徐一家人,全都懵逼了。
啥事情?
什么叫可以找老明赔?
我们已经分家了好不好!
叶大憨一听,貌似有道理。
父债子偿,天经地义。
反过来也是如此。
叶大憨身子一转,向着老徐一大家子看去。
徐大头等人纷纷让道。
老徐急眼了,大声道,“我们已经跟黑子分家了,这事儿,怎么能让我们来赔?”
老娘也的急得直跺脚,喊道:“冤有头债有主,你们要那白眼狼赔偿......”
“老妹子,你这话就不对了。”老村长沉着脸道,“黑子是跟安子分家,又不是跟你们两老分家。”
“啥玩意啊!”老徐气得直哆嗦,“村长,你可不能这样啊。”
“什么叫我不能这样?黑子是不是你亲儿子?黑子是不是就跟安子分家?”
“话是这么说,可我们已经决定跟安子过。所以,黑子的事情,跟我们没关系啊。”
“老明啊,黑子、安子都是你亲儿子。有道是,掌心掌背都是肉。你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不管,这事情俺们不管!”老娘不管不顾,就跟猴子似的跺脚蹦跳。
叶大憨眼珠子一转,扭头看了一眼自始至终都眼神冷漠,抬着猎枪的徐墨,心里边一盘算,忽然大喊一声,“子债父偿天经地义,哥几个,给我抢!!!”
随着叶大憨这么一吆喝,场面顿时乱了起来。
老徐破口大骂,连忙展开双臂,挡住冲向大屋的叶姓十几人。
可他哪里拦得住。
老娘哭天喊地,去拉扯几个老婶子。
那几位老婶子比老娘更加蛮悍泼辣,直接薅住老娘头发,把她按在地上。
徐安脸色煞白,急得受伤的耳朵都刺痛了起来,大喊大叫。
小翠挺着大肚子,躲在徐安后边,小心翼翼的拉着他的袄子。
那场面,乱成一团。
大屋里边,也没啥好东西。
叶大憨他们就犹如蝗虫过境,什么东西都往外搬。
老徐也发狠了,赤红着眼,冲进厨房,抄起柴刀,就怒吼着扑向叶大憨他们。
可惜,老徐发狠也没用,双拳难敌四手。
老徐被人从后边一扁担砸在肩膀上,直接哎吆一声,跌倒在地。
老村长也急的团团转,他没想到叶大憨会这么丧良心,直接开抢。
这要是把粮食都抢走了,老明这一家子,还怎么活?
靠村里救济?
那是不可能的。
村里还养着一群没成家的下乡知青呢,哪里还有余粮。
“你们这群天杀的强盗啊!!!”
老娘在大屋门口撒泼打滚,但凡有人跑出来,她就扑上去,抓住那人的双腿。
老村长快步冲向大屋,一边大喊道,“叶大憨,你们别抢粮食,留点,给他们留点!!!”
徐大头等人凑在一起,面面相觑。
“大头哥,现在咋整啊?咱们总不可能看着叶姓的人,把明叔家抢光吧?”
徐大头皱着眉头,道:“叶狗子死了,要是不让大憨叔发泄发泄,怕是真要出大事。咱们也上,尽量抢些粮食,等会儿再还给老明叔。”
“上上上!”
随着徐姓的人也跟着冲进大屋,场面更乱了。
你抢热水壶?
那我也抢!
你敢从我手里边抢东西,看我不打你!
一来二去,叶姓跟徐姓的人,居然在大屋里边打了起来。
徐墨心中一乐,他是真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模样。
院子里,除了徐墨没动腾外,还有徐安跟他媳妇儿小翠,俩人僵在原地,就跟被冻住似的。
徐安看着大屋里边的打斗场面,嘴唇都颤抖了起来,“分家了,我跟黑子都已经分家了啊。他的事,跟我有啥关系啊......”
与此同时。
听到打斗声的疯婆娘,手里边拿着一根削尖筷子,上边戳着一块獐子肉,探头探脑的走出黄泥屋。
徐墨扭头看向走到自己跟前的疯婆娘,笑了笑,伸手按在她的后脑勺,道:“别看了,回去!”
说着,徐墨掰着疯婆娘的脑袋,推着她,向着黄泥屋走去。
回到黄泥屋,徐墨拿起一根削尖筷子,从铁锅里边戳起来一块獐子肉,大口大口的咀嚼。
渐渐地,外边的喧闹声消失了。
徐大头鼻青脸肿的推开黄泥屋大门,脸上带着尴尬笑容,看向围着铁锅,咔咔狼吞虎咽的俩人,道:“黑子,被子你要不要?”
说着,徐大头走进黄泥屋,肩膀上还背着一条棉被,道:“这条被子,可不是从你家抢来的,是二铁他爹招财叔,让我给你送过来的,说是感谢你救了二铁子。”
“要要要!”
徐墨吃得满嘴流油的开口,手里边还捏着一根骨头,指着旁边的小桌子,道:“你就放桌上吧。”
“好!”
徐大头咽了咽口水,虽说这次他们‘猎’了七头雪狼回来,可狼肉哪有獐子肉好吃。
徐墨自然没有请徐大头吃饭的想法,笑问道,“大头哥,你还有啥事没?”
“没,没了!”徐大头有些尴尬的抬手挠挠头,道:“对了黑子,我们哥几个,想邀请你今后一起进山打猎,你看中不?”
徐墨吞掉嘴里的獐子肉,想了想,摇头道:“大头哥,这事儿,还是算了吧。”
徐墨知道,当‘孤狼’是没有好下场的,他也愿意抱团取暖。
可。
徐墨觉得,从目前情况来看,还是自己单独行动比较妥当。
一来,自己需要肉食来养身子,人一多,分到的肉就少了。
再者,徐墨有点儿瞧不上徐大头他们。
被狼群包围都不知道的‘新手’,进山捕什么猎?是去送人头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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