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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上辈子太窝囊,重生选替嫁全文

美丽的没遮拦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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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因生弟弟难产而死,爸爸向军靠着在粮库上班养活着姐弟俩,毕竟捧着铁饭碗倒也是衣食无忧。奈何天有不测风云,向军在一次巡查粮情时被意外倒下来的粮垛埋了进去,救出来的时候早已没了气息。因公殉职,上面一次性赔付了一笔钱,却直接给到了向怀远。理由很简单,只因为向昭两姐弟年纪小,粮库的领导送钱的时候也嘱咐向怀远好好供这两姐弟上学。向怀远自然也没瞒着两姐弟这笔钱,想瞒也是瞒不住的。他直言只要有能力就一定供他们上学,不管向昭还是向阳。而情窦初开的向昭是个恋爱脑,崇拜程建军已经到了无可自拔的地步,学习成绩怎么可能如意?也因为向红霞争气,学习成绩十分优秀。经过一番权衡,向怀远夫妻决定让向昭辍学,供向红霞继续读书,学费等各项支出,用膝盖想,用的也是向军...

主角:向昭沈煜城   更新:2025-02-19 14:2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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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向昭沈煜城的其他类型小说《八零:上辈子太窝囊,重生选替嫁全文》,由网络作家“美丽的没遮拦”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妈妈因生弟弟难产而死,爸爸向军靠着在粮库上班养活着姐弟俩,毕竟捧着铁饭碗倒也是衣食无忧。奈何天有不测风云,向军在一次巡查粮情时被意外倒下来的粮垛埋了进去,救出来的时候早已没了气息。因公殉职,上面一次性赔付了一笔钱,却直接给到了向怀远。理由很简单,只因为向昭两姐弟年纪小,粮库的领导送钱的时候也嘱咐向怀远好好供这两姐弟上学。向怀远自然也没瞒着两姐弟这笔钱,想瞒也是瞒不住的。他直言只要有能力就一定供他们上学,不管向昭还是向阳。而情窦初开的向昭是个恋爱脑,崇拜程建军已经到了无可自拔的地步,学习成绩怎么可能如意?也因为向红霞争气,学习成绩十分优秀。经过一番权衡,向怀远夫妻决定让向昭辍学,供向红霞继续读书,学费等各项支出,用膝盖想,用的也是向军...

《八零:上辈子太窝囊,重生选替嫁全文》精彩片段


妈妈因生弟弟难产而死,爸爸向军靠着在粮库上班养活着姐弟俩,毕竟捧着铁饭碗倒也是衣食无忧。

奈何天有不测风云,向军在一次巡查粮情时被意外倒下来的粮垛埋了进去,救出来的时候早已没了气息。

因公殉职,上面一次性赔付了一笔钱,却直接给到了向怀远。

理由很简单,只因为向昭两姐弟年纪小,粮库的领导送钱的时候也嘱咐向怀远好好供这两姐弟上学。

向怀远自然也没瞒着两姐弟这笔钱,想瞒也是瞒不住的。

他直言只要有能力就一定供他们上学,不管向昭还是向阳。

而情窦初开的向昭是个恋爱脑,崇拜程建军已经到了无可自拔的地步,学习成绩怎么可能如意?

也因为向红霞争气,学习成绩十分优秀。

经过一番权衡,向怀远夫妻决定让向昭辍学,供向红霞继续读书,学费等各项支出,用膝盖想,用的也是向军留下来的那笔钱。

向昭唇角微勾,从沈煜城后面转过来说:“我不同意!除非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随着向怀远发问,众人的目光又落回到向昭身上。

“我都十八岁了,请大伯把我爸留下的那笔钱交给我。”向昭老神在在地看着向怀远,脸上挂着淡笑。

向怀远一愣,而后压了声音说:“怎么还惦记着上那笔钱了,向阳还没上学,他上学以后还要用的。”

“我的那部分!我只要我那部分,现在咱们可以去找粮库书记,问问他那些钱是不是按我和向阳一人一半给的!”

“你那份不也上学用了嘛!”

向怀远虽然心虚,但也尽力地引导着,这个丫头还真是变化太大了,哪成想她还盯上这笔钱了。

“呵呵,大伯记性是真不太好了。我好像还没用到我爸那笔钱,您就让我辍学了吧。”

向昭目光落在向红霞身上,“红霞学习成绩那么好,我辍学供她上学可不就正好么,但那是我爸留给我的钱,我又不欠谁的,没有必要供别人上学吧。”

“不要说那些话了,你那份没有啦,除非你要大伯的命。”向怀远脸一黑,耍起无赖也是得心应手。

“钱不还也没关系,让她现在辍学也行!”

向昭斜斜地看了一眼向红霞,当年向红霞可是紧随程建军其后考上省城那所著名大学的,两个高材生之间的共同语言就是多,能轻而易举地插进她和程建军的婚姻里也是再正常不过。

现在既然老天给了她一个报仇的机会,那就先让向红霞吃个闷亏吧。

“啥?辍学?”向怀远和向红霞同时惊呼出声,都投过来难以置信的目光。

爸爸向军死了,大伯向怀远才是最大受益者,钱既然进了他腰包,是绝对不可能吐出来的。

而向红霞也一直喜欢程建军,她经常跟在向昭后面一起去找程建军,看到程建军言语间对已经辍学的向昭的嫌弃,她了然,建军哥并不是十分在意向昭。

她发奋图强,每天的学习都是点灯熬油学到后半夜,为的是什么?真的是光耀门楣么?

不,为的就是达到程建军的标准,向昭学习又不好,建军哥需要的是学习优秀的人。

眼看曙光在即,向昭竟然提出让她辍学?

“为什么要让我辍学?我肯定能考上名牌大学的,而且我爸也愿意供我上学,你算老几?”向红霞捂着半边脸,气愤得脖子都红了。

“啪!”扬起手,用尽积攒了两辈子的气力,向昭在向红霞另半边脸上就甩了个大嘴巴子!

“那从你爸口袋里掏钱拿学费好了,把我爸的钱还我吧。”

连老公都被她抢了去,还有什么情分在,向昭撕起逼来毫不手软。

一屋震惊!向红霞下意识地捂住右脸,泪水马上溢出眼眶:”向昭!你干什么?“

“干什么?打你啊!这是为向阳打的,你不懂?”

向红霞偷眼瞄向自己的爸,却看见向怀远正低头琢磨着什么。

她太了解她这个爸了!女儿永远都是泼到别人家里的水,甭说上了大学,就当了国家干部在他眼里也不是老向家的光荣,看起来他在权衡利弊。

她害怕,她绝对不可以辍学,她还等着和建军哥考上同一所大学呢。

“爸,我承认我吓唬向阳不对,但我已经来道歉了,她居然想让我辍学,是不是太过分了?”

“你对向阳说那些话的时候,可不单纯地只是吓唬一下吧?恐怕他能活着找到我,已经很令你惊讶了吧?”

向红霞脸色骤变,声音也陡然尖利起来:“胡说,我哪有!”

“凭大伯对向阳的重视,我不信他隔了一夜才出来找向阳。其中唯一的原因就是你故意没说实话,拖延寻找向阳的时间。

举头三尺有神明,向红霞,你想让我失去弟弟的心我懂,因为你知道他是我的命,是我能活下去的支撑!我打你怎么了!”

向昭越说越激动,前一世向红霞和程建军以向阳来要挟她的那副嘴脸,立即在眼前浮现出来。

他们算准了这对姐弟之间的感情,程建军甚至利用向阳的公司洗钱,将向阳拖下水,让向昭无路可退。

此时,说这话好像为时太早,毕竟向阳才五岁,向红霞也才是个十六岁发奋读书的少女,她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向怀远笑了,他像是看傻子似地看着向昭:“早就感觉你最近变化挺大,一直以为挺好的。哪成想你这疯言疯语的没一句靠谱的。算啦,你们小姐妹之间闹些小矛盾正常,别再越说越远啦。”

“我倒觉得向昭说得很有道理,”沈煜城转动着轮椅,强势加入向家几人的谈话中来。

向怀远微微侧了侧身子,给他让出一个空间来,强颜欢笑地说:“煜城,我们家情况你还不太了解,向昭爱钻牛角尖儿,也不能全听她说的。”

沈煜城脸色不太好看,冷冰冰地看着向红霞:“你就退学吧。”

田兰一个快步走过来,用身子将儿子与向家几人隔开,向他使着眼色低声数落:“你是大团长,跟着凑什么热闹,快回屋去!”

“妈,我现在不是团长,不是功臣,昨天已经和向昭敲锣打鼓地成了亲,现在我也只是向昭的丈夫。维护她的脸面正是我老沈家该做的!”

“好儿子!是我沈荣光的种!”从西屋传出沈荣光不算太清晰的声音。

田兰立刻火冒三丈,叉起腰向着西屋就骂:“你的种?呸!这么多年我在外面让人家欺负时你在哪儿了?你要能说出这么一句像样的话来,还能成天躺在炕上?”


向怀远大男子主义习惯了,呼呼喝喝地安排着母女二人收拾屋子,又喊过来一个在街上玩的一个半大小子骑着他的二八大杠去乡里找大闺女向春荣回来帮忙。

向家大闺女向春荣上过高中,在乡里的供销社上班,是端着铁饭碗的,眼睛是长在头顶的,怎么可能看得上有可能瘫了腿的沈煜城呢。

刚安排妥当,在一大群小孩子的簇拥下寸步难行的吉普车也到了,即使小郑重重地按着汽车喇叭,也实在难以驱散这群小孩子。

打开车门,小郑跳下来:“都不要命啦,这是汽车,不是自行车,撞一下会死人的,知道吗?”

“哦哦,老向家瘸子女婿回门喽,老向家瘸子女婿回门喽!”

小孩子们也不怕他,围着车开始起哄,面对一群只有七八岁的半大孩子,小郑除了吼几嗓子也是无济于事。

向阳轻哼一声,从车窗里伸出脑袋,晃了晃手里那把十分逼真的假枪。

大宝眼尖,第一个发现向阳手里的枪:“哇,向阳,你从哪儿得来的宝贝?”

说着就屁颠颠地跑过来,满脸是笑地看着车里坐着的向阳。

向阳收回枪,满脸傲骄地说:“我姐夫给我的,大宝,你叫一声团长我才能借你们看。”

“团长,向团长,快给我们看看呗。”

大宝毫无气节地张嘴就来,身后的孩子显然也是以他为马首是瞻,也大声跟着叫了起来。

向阳就在这一声声“团长”声中迷失了自我,小脸儿笑成一朵花,被小郑抱下车的时候都没等向昭和沈煜城,直接就和一众孩子跑远了。

小郑把轮椅推过来,向昭先下了车,而后轻车熟路地往沈煜城胳膊下面一钻,再抬起身,就刚刚好可以成为沈煜城的依靠,得以顺利挪到轮椅上。

但这个动作也是过于暧昧了,落在正在出门迎接的向家人眼中,就是沈煜城搂着向昭下了车。

沈煜城高大挺拔的身姿实在令人瞩目,向昭已经算是高挑的女孩子了,身高将近一米七,但与沈煜城相比,竟然还矮了多半个头。足可见,沈煜城的身高绝对将近一米九。

再看他那英姿飒爽、笔挺如松的身材,宽阔坚实的肩膀搭配着纤细有力的腰部,简直就是完美的黄金比例。加之干净利落的寸头发型,更增添了几分阳刚之气。这样的男人,难道还称不上是世间少有的极品吗?

向红霞眼睁睁地望着两人之间的互动,心中突然莫名其妙地泛起一阵酸楚。

她不禁暗自思忖:“难不成真要让向昭这个丫头捡到这么大一个便宜?”

不对,这一切都不过是表面现象罢了。

那个沈团长可是个瘸子,根本就站不起来!

向昭也就只能配得上跟个瘫子一起过日子吧!

哼,建军哥可不一样,他的眼中只有优秀的人。向昭,已经离建军哥越来越远了!

想到这儿,向红霞的情绪再次被点燃,扬了扬下巴,跟在向怀远身后迎了上去。

小郑已经从后座上取下回门礼,拎着跟在沈煜城和向昭后面往里走。

“哎呀哈哈,回门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啊……快,快进屋。”

向怀远笑得见牙不见眼,尽管是个瘸子,但人家是坐着小汽车来的,敢问整个村子哪家闺女回门是开着小汽车回来的?抛开沈煜城的腿脚,谁家闺女又嫁了个团长啊?


在门外站了半天的小郑没好气地出声:“你们完了没?我要给团长用药了!”

向昭吐了吐舌头,大眼睛弯了弯:“人小,脾气可真不小。”

像是和他告状,又像是和他撒娇,沈煜城的心头又微微荡起了一层涟漪。

向昭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伸手去开门:“好了,轮到你啦……”

门打开那一瞬,向昭呆住了。

门口站着的不光有小郑,还有田兰,及田兰手里领着的……向阳。

向阳的眼睛哭得肿成了桃子,鼻涕和眼泪满脸都是。身上的短衫短裤全是泥,露出的膝盖处还好像因摔倒而蹭掉一大片皮,血红的皮肉露出来,和泥土混在一起……

“……姐!”哇地一声,向阳在看到向昭那一刻立即大哭起来。

向昭一阵窒息,那是她两世都想保护的弟弟啊。

“向阳,你怎么了?你这是一大早从家里跑出来的?”

向昭蹲下,一把将那小小的身子搂在怀里,眼泪无法控制地往下流。

田兰抿了抿唇,搓着双手说:“一大早,村口老刘家的就来找我,说有个小孩儿要找姐姐,当时是光着脚,鞋在手里拎着的。看样子应该是半夜就从家里跑出来了。”

向昭抱起向阳,一边以手背抹着泪一边哄着问:“和姐说,到底怎么了,大半夜跑出来,你不怕吗?丢了怎么办?你要丢了,姐就不活了!”

向阳抬起同是脏污一片的小手帮她擦着眼泪,哽咽着说:“姐,你不要把我扔了,我听话,我不会乱跑的。”

“是谁说我要把你扔了的?”

向昭目光变冷,本来大伯已经写了保证书,在生活上向阳是不会吃亏的,怎么才过一夜,事情就有这么大的变故?

“是红霞姐,”

他抽泣着,被向昭抱着,他的小眼神儿开始怯生生地在屋里每个人的脸上一一扫过,在遇到沈煜城时,他毫无顾忌地看向他的腿。

再次被昨晚向红霞的话感染,泪水再次决堤而下,小手指向沈煜城的腿说:“她说你嫁给了瘸子,自己都没有好日子过,顾不上我了……”

……

脸黑的不只有沈煜城一人,好像屋里除了她们姐弟没有任何一个人愿意听到“瘸子”这两个字。

“他是你姐夫……”向昭重重吞了一下口水,以缓解目前无比尴尬的气氛。

姐夫却抬手叫小郑,好像并没受那两个字的影响:“你取些酒精和外伤药给他处理一下伤口,天气热要发炎了就不好了。”

小郑虽然不情不愿,却见这个五六岁的孩子大半夜的跑出来摔成这样有些心疼,只得点头出去了。

田兰站了一会儿,说,“我去烧点热水,你帮他先洗洗,这么小的孩子大半夜跑出来,吓也得吓坏了,你多抱一会儿。”

向昭点头,收了收手,将向阳搂得更紧了,心疼得眼泪扑簌簌地直往下掉。

一直静默的沈煜城转动轮椅,也很识趣地出去了。

向阳还只是个小孩子,能大半夜偷着从家里跑出来就足以说明他有多么害怕姐姐舍弃他,没有父母的孩子本就没有什么安全感,若姐姐再把他抛弃,他得多难过啊。

哭着哭着,他浓密的长睫毛搭下来,趴在向昭的肩头竟睡着了。

向昭感觉到他绵长均匀的呼吸,轻轻地抚着他的后背,心抽得更紧了。

本以为前一世的恩怨因她重生后已另选他路,从此以后与那一对狗男女老死不相往来就好了,惹不起难道还躲不起么?

但万万没料到,卑鄙的向红霞居然心坏到对一个五岁的孩子下了手。动她可以,动向阳……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她紧紧咬着下唇,再松开时嘴边一阵咸腥,原来不知不觉已将下唇咬出了好几道血印子。

向阳睡得实了,她便轻轻将他放在炕上,无非是跑来这一路跌跌撞撞的摔出来的一些皮外伤,看着瘆人却不严重。

探了探额头,也没有发烧,还好。

虽然嫁给沈家,但和沈家人还真是不熟,自己弟弟跑来估计是不能立即送回去的,总得和沈家人说一声才好。

她安顿好向阳,轻轻关上门,出去寻沈煜城了。

洗漱间里传来低声争吵,向昭循声找过去。

刚到门口就听见哗啦啦的水声,就着水声小郑的声音余怒未消:“……我都看得出来,她就是为了钱,要彩礼,要嫁妆,钱都放在她自己腰包里……”

“团长,你怎么还笑?我都看得出来,难道你看不出来?”

“希望我这是最后一次从你嘴里听到这话,而且……你以后要喊她嫂子……”

“……团长,你是不是自卑?是不是觉得伤了腿配不上司军医了?你的腿肯定能治好的,你和司军医才是一对。”

司军医?应该就是他心里的白月光吧。

被旁人看成天生一对的两个人至少年龄相貌及学识都是相当的吧,那一定是个十分美好的女人吧。

“看来我需要换个勤务兵过来了,到底你是团长还是我是团长?人不大,脾气比我这个团长还大!”

沈煜城声音冷冰冰地威胁着,不过他说的那话怎么感觉早上自己刚刚说过呢。

小郑顿了顿,而后不服气地说:“而且昨日迎亲回来路上,那个男的还拦住咱们的迎亲队伍,还想让妇联的同志把她带走呢!”

“不是没和他走嘛。”

沈煜城的语气淡淡的,好像在聊着别人家的八卦一样。

向昭将头靠在门上,心里暗暗涌起一股忧伤。

是啊,其实他们根本就是不相干的两类人,他是高高在上的大团长,而她只是贪财怕死的小村姑,根本没有必要强行捆绑在一起,也没必要过于关注人家生活。

门一开,小郑端着水盆走出来,险些撞在她身上。

“……,你,你怎么在这儿?”

“我来找下沈……沈团长……”

咬了咬唇,她还是故意将她和沈煜成之间拉开了距离。

“外面去说吧,团长的腿不能总在这种潮湿的地方。”

小郑目光闪烁,他不知道她听到了多少他们之间的对话,有些心虚。

堂屋里,向昭低垂着眼睫,又咬了咬唇,对沈煜城说:“我弟弟太小了,昨天大半夜的跑了一路估计是吓到了,也累到了,我想着让他先住几天,稳定了我再送他回去。”


“就按两家长辈定的来吧,”男人声音冷冰冰的,好像他嘴里说出的话与自己无关一样。

中山装点头:“那叔就给你们两家当个媒人,只要有叔在,保证让你爸看到你风风光光地娶亲,咋样。”

男人嘴角微扬,礼貌地向中山装点了点头,以示感谢。

男方这边的互动,看得向昭身上像长了刺一样的难受。

她们可是女方哎,虽然心知肚明双方都知道这门亲事是为了沈家冲喜,可说得这么明显又无奈,也是分毫没把向家放在眼里。

“想风风光光办婚礼当然好啊,那什么时候过彩礼啊?”

向昭和弟弟已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大伯一家又是急着把她踹出去,怎么可能有人帮她讨彩礼呢。

钱这个东西吧,少了不行,多了又不咬手,揣在自己口袋里将来离婚后也是个保障不是么。

吴桂花顿了一下,附和着点点头:“是啊,男婚女嫁的事嘛,嫂子你说呢?”

田兰就是个家庭妇女,又是个没主意的。

竖起耳朵听着西屋那边的动静儿,可那屋却没再传出咳嗽声。于是她把目光就投向沈煜城。

沈煜城垂着眼想了想,抬眼看向母亲田兰,仍旧惜字如金:“行。”

推着轮椅的勤务兵不高兴了:“团长!您刚才没听见那女人说的话嘛,有多难听!这样的女人能和你过日子吗?司军医临走时还说,过些天她就回来看你的,你怎么就……”

“闭嘴。”沈煜城表情淡淡的,目光再次对上向昭:“说吧,要多少?”

“我,我还有弟弟要养,就,就比村里结亲时的彩礼再多上一成吧。”

向昭一直不是个落井下石的人,可这一家子人她着实是喜欢不起来,要是能因为彩礼退了亲,她还捡到宝了呢。

中山装的脸立即挂了下来:

“向昭……是吧,小姑娘家家的怎么能狮子大开口。人家煜城若不是因为伤了腿,还能回村结婚?

那我问你,要那么多彩礼,向家能出多少嫁妆?”

“嫁妆嘛,我没爹没妈,是大伯和大伯母张罗的这门亲事,你们之间商量吧。”

吴桂花心忽悠一下子颤了颤,这向昭是来报仇的吧,居然把包袱甩给她了?

两口子商量以向昭替向春荣嫁过来的时候,可一点儿也没想过掏嫁妆的事儿啊。

这都八十年代了,处处拉着“男女平等,男女都一样”的条幅,嫁女儿的嫁妆也是十分丰厚的,不比男方彩礼少。

这钱她可不想出,这么多年虽然两口子也攒了点钱,但眼下攒的可都是向春荣和向红霞的嫁妆钱,可丁可卯的,哪有闲钱给向昭陪嫁呢。

中山装却不依不饶地盯着吴桂花:“老向家的?”

“……她爹妈都不在了,轮不到我们做大伯的出嫁妆钱吧,况且我家还有两个女娃呢,也快出阁了,都是要用钱的。”

“呵,”向昭忽地笑了,“大伯母,大伯和老沈家订娃娃亲的时候不能是定他侄女的吧?”

“……呃……”

吴桂花无语,向昭真是变了。

那个成天只顾着跟在程建军身后的傻丫头不见了,却换上这副牙尖嘴俐,满脑门子算计的模样。

此时,作为媒人的中山装再看向向昭的眼神里又多了几分意味不明的光,就着她的话头,摇头叹息道:“刚刚过来我还以为是你家大闺女向春荣呢,你们两口子,哎……”

“我,我不是做不了主嘛,回去我和我家老向商量商量再定不就得了。”

吴桂花也有些恼了,明里暗里的让人戳脊梁骨的滋味儿是真不好受啊。

“老向家的,我是莲花村的村支书,又是你们两家的媒人,该说一定要说的。

老沈家肯定是要急着结婚的,你家也同意了这门婚事。

但你既然做不了主,那我就让人把向怀远喊过来,当面锣,对面鼓地把这事儿敲下来。商定好了,五天以后的六月初六,婚事就办了!”

不愧是当支书的人,三句五句就把事儿定下来。而且让他这么一安排,很美满的一桩婚事,差的只有向家的嫁妆没落实。

吴桂花心里塞了鸡毛一样,笑得比哭还难看:“嫁妆不是么,我们正常出,但我家情况你们也能知道,好几个孩子要养的……”

“大伯母也别为难,把堂妹的那份嫁妆钱先拿出来用就好了,堂妹才十六岁,正在上学,嫁妆钱肯定暂时用不到。她若急着嫁人,让她嫁过来也行。我不急的。”

向昭突然阴恻恻地出声,气得吴桂花晕头转向,牙都要咬碎了。

堂妹向红霞,呵呵,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和程建军混到一起的呢,她不清楚。

但这个仇她记下了,没有程建军和向红霞的背刺,她怎么可能抑郁成疾。

话说有仇不报非君子,既然都重活一回了,狠一点,辣一点,有什么毛病么?

只是她这话一说出来,连轮椅上的沈煜城身子都晃了晃,不禁又细细打量一番站在门边明艳动人的小姑娘,明明一副傻白甜的长相,说话行事竟是如此的与众不同。

只不过女人太看重钱财,可真是个大忌。

而这个女人很明显地就是在利用这门婚事绞尽心思地在搜刮钱财,无论是沈家还是向家,她好像都动了心思。

“这妮子说得对,或者你们两口子之前定的是谁嫁过来,就把那份嫁妆拿出来好了!”

中山装村支书满脸正气的样子,实则在很用心地偏袒着向昭,说完他还对着向昭眨了眨眼。

对上油腻腻的眼神,向昭只觉眼前一黑:妈耶!这是让她遇到了什么鬼,四十多岁的老男人居然在对她放电!

她垂下头,躲开那道近似猥琐的目光,心里突然生出一丝苦涩来:看起来嫁进沈家,也是前途未卜啊!

大伯母吴桂花气得头眼昏花,向着中山装支书摆了摆手:“那就把我家红霞那份嫁妆先拿出来好了,不过五天时间太短了,嫁妆用的柜子和三转一响我们可没时间准备。”

“没关系,折成钱给我就好了。”

向昭嘴边现出两个浅浅的梨涡,笑得人害无畜。


“谢谢妈,我知道了。”

“这个钱,你拿着,你们老向家在石磨村是大姓,今天免不了都去看你们两口子,小孩子道个喜什么的,想着给个红包。”

田兰从兜里掏出一沓五颜六色的票子,面额不大,目测一共能有一百块左右,给孩子们派红包那可是足够了。

向昭也不好推辞,就捏着一沓钱上了车。

沈煜城和向阳二人早早地就登上了车。一上车,向阳就冲向副驾驶座,并一屁股坐了下去,仿佛生怕有人跟他争抢这个位置似的。

他手里紧紧握着那把假枪,开心得简直就要把车棚给捅破了!他不停地摆弄着手中的玩具枪,嘴里还不时发出“砰砰砰”的模拟射击声,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小世界里。

向昭也爬上了车,她小心翼翼地坐到沈煜城身旁,把田兰给她的钱票子伸到沈煜城面前,说道:“这是妈给的,说是让我拿给孩子们封红包用呢。”

听到这话,沈煜城微微一笑,目光温和地看向向昭,语气淡淡地回应道:“那你就收着吧。难得她还能想到为别人操心这些事情。”

沈煜城还是一身军装,但因为腿疾大有好转,他的气色也是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剑眉星目,身姿挺拔。

向昭抿了抿唇,把钱塞到自己水蓝色连衣裙的口袋里。

向昭爱美,裙子居多。今天这条水蓝色连衣裙更是别具一格,其剪裁恰到好处地贴合着她曼妙婀娜的身材曲线,仿佛是为她量身定制一般。

水蓝色的裙身宛如清澈的湖水,不仅将她原本就白皙的肌肤映衬得更加晶莹剔透,更使得她那张精致小巧的脸庞显得愈发无暇动人,犹如出水芙蓉般清新脱俗,水灵灵地在沈煜城身侧晃啊晃。

小郑从后视镜里是直接能看到沈煜城的,好嘛!这还是独立团威名赫赫的煞神沈煜城吗?

那不是一个思春的二傻子吗!只见他嘴角压不住地笑,双眼里皆是春色,那双眼睛甚至还不安分地一直瞟向身旁。

这表情,这神色,妥妥的非奸即盗啊。

抬眼突然见到一双皱着眉紧紧凝视着自己的眼睛,沈煜城吓了一跳,随即正了正身子,冷不防地来了一句:“好好开车!”

村里来了小汽车,后面跟着一群小孩子跑,车里的向阳憋不住了:“姐,姐,后面跟着的是大宝!我的枪比他的好,现在我可以是团长啦!”

向昭红了脸,瞟了沈煜城一眼,斥责向阳:“好好坐着,小心磕到脑袋!”

早有人看到车里坐的是向昭姐弟,旁边坐着穿军装的人,腿快的早来到向怀远家送了信儿。

向怀远正扛了一捆草去喂牛,一听便立即扔下草往屋里跑:“桂花,快收拾收拾,应该是姑爷回门啦!”

吴桂花正在劝向红霞起床吃饭,向红霞已经耽误了好几天没去上学,像是躲着什么人一样,天天躲在家里,寝食难安。

向怀远不以为意,当妈的心软怕向红霞是因为在向昭那里吃了闷亏,时时刻刻开解。

娘俩一听到向怀远的话都吓了一跳:“姑爷?”

向怀远站在窗前哇哇大叫:“这都几点了还不起?沈团长来了,成心让人家看咱家的笑话吗!”

母女二人这才惊觉,原来向怀远口中的姑爷竟然是沈煜城。沈煜城那张清冷至极的脸出现在眼前,向红霞的心微微颤了颤,她立刻坐直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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