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沈玥燕绝的其他类型小说《想求我回头?先问问君上吧沈玥燕绝最新章节列表》,由网络作家“明夏”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值得吗?这一刻,沈玥忽然很想问问沈家人。真的值得吗?虽然回家才半年,与父兄相处的时间不足两个月,但在“沈玥”的记忆里,他们的音容笑貌仍然清晰在眼前。父亲沈观山,是一个铁骨铮铮的硬汉子,浑身上下都是战场留下的伤疤,气势威严,目光锐利,对三位兄长都极其严厉,唯有在母亲沈夫人和沈玥面前,才有几分铁汉柔情。大哥沈卓云,年少英才,文武双全,沉稳而聪慧,有边关军师之称。二哥沈鹤云,饱读兵书,文能提笔下考场,武能马上定边关。三哥沈昭云,他是最不爱读书的沈家儿郎,天生的武学奇才,银甲长枪小将军,逐敌千里,不败威名。他们全都死在了边关。尸骨无存,骂名缠身。沈玥闭了闭眼,脑海里似乎又响起一声声悲泣。“我父兄蒙冤惨死,我不甘心!”“恳求姑娘替我,查清...
《想求我回头?先问问君上吧沈玥燕绝最新章节列表》精彩片段
——值得吗?
这一刻,沈玥忽然很想问问沈家人。
真的值得吗?
虽然回家才半年,与父兄相处的时间不足两个月,但在“沈玥”的记忆里,他们的音容笑貌仍然清晰在眼前。
父亲沈观山,是一个铁骨铮铮的硬汉子,浑身上下都是战场留下的伤疤,气势威严,目光锐利,对三位兄长都极其严厉,唯有在母亲沈夫人和沈玥面前,才有几分铁汉柔情。
大哥沈卓云,年少英才,文武双全,沉稳而聪慧,有边关军师之称。
二哥沈鹤云,饱读兵书,文能提笔下考场,武能马上定边关。
三哥沈昭云,他是最不爱读书的沈家儿郎,天生的武学奇才,银甲长枪小将军,逐敌千里,不败威名。
他们全都死在了边关。
尸骨无存,骂名缠身。
沈玥闭了闭眼,脑海里似乎又响起一声声悲泣。
“我父兄蒙冤惨死,我不甘心!”
“恳求姑娘替我,查清真相,还沈家一世清名!”
“……”
沈玥倏地睁开眼,眸光锐利如剑。
值不值得,只有死去的人才知道,她无权评价。
但她既然已是“沈玥”,就不能坐视沈家被辱,冤魂泣血悲鸣。
她不知道边关一战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沈玥”到死都不相信,她的父兄会做出贪功冒进之事,害死那么多边关将士。
所以,她也不信!
她一定会查清楚此战的内幕,为沈家父子敛骨收尸,擦去污名,重塑门楣。
“沈家罪名确凿,你无话可说了吗?”群情激愤的百姓眼看沈玥一言不发,仿佛沉默认罪的样子。
人群里顿时响起一片高呼,“抄了沈家,灭九族!”
“给边关将士们偿命!”
人群变得亢/奋涌动,高呼呐喊,声震云天,仿佛要化作山呼海啸一般的巨浪,将孤零零站在仇恨中央的沈玥吞没。
裴玄缓缓往后退,负手而立,对这样的群情激愤,冷眼旁观。
他等着看。
看沈玥如何被仇视愤怒的百姓,撕成碎片。
或许临死前那一刻,她才会真正明白,留在裴家做妾,是多么正确的选择。
“呵,一群人云亦云的乌合之众,以为聚在一起声音大,就能彰显所谓的公道真理了?”
沈玥被愤怒和仇视包围,却没有丝毫退让,她冷笑一声,神情凛冽。
“——你们是不是没长脑子?”
她疯了吗。
裴玄心里一惊,已经激起民愤了,她还敢对着人群出言厉喝,就不怕这些人恼怒之下冲上来,活撕了她?
街上围观的百姓何止数百人,愤怒之下一人踩一脚,都能将她踩成烂泥。
“……”不止是裴玄。
连愤怒的人群都没想到,沈玥会指着他们鼻子骂。
一时间众人都愣住了,场面倏地寂静。
只有沈玥字字清晰的声音响起,“边关战事究竟如何,你我都远在京城,没有人知道具体情况,就连朝廷都没有对此定论,你们拿着街头小巷的流言信以为真,口口声声辱骂沈家,都以为自己是判案青天吗?”
“皇上虽然判定沈家有错,但一没有抄家,二没有株连九族,三没有问罪同党。如果沈家真的罪无可恕,是害死边关五万将士百姓的罪魁祸首,皇上和朝廷又岂会轻易放过?”
“你们口口声声喊着苍天不公,要将沈家株连斩杀,难道是觉得皇上包庇沈家?故意轻判?还是觉得朝中文武百官都是傻子,还不如你们判案清楚?”
嘶——!
这番指控太狠也太绝,人群里骤然响起连片的吸气声。
“真晦气,大婚当天新娘子全家死绝,这种事情从来没听说过!”
“谁说不是呢,沈家父子贪功冒进,害得边关城破,死了好几万人,难怪皇上要降罪。”
“我们裴家真是倒霉,将军刚娶了沈家大小姐,还没进洞房呢,岳家就成了罪臣,生生被连累了。”
下人埋怨的议论声传进屋内。
一片喜庆的新房里。
沈玥穿着一袭红色婚服,脸色苍白,泪水在眼中打颤。
不会的!
她不相信父亲和几位兄长会做这种事,一定是哪里弄错了……
“老夫人和三小姐来了!”
裴思薇扶着裴老夫人的手,一同走进屋,身后跟着两名粗壮的嬷嬷。
“母亲……”沈玥连忙站起身。
“别叫我母亲!”裴老夫人冷声喝斥,“抓住她!”
两个嬷嬷凶神恶煞地扑过来,不等沈玥反应,抓住她的双臂狠狠按跪在地上。
“母亲,你这是做什么?”
沈玥惊惶,挣扎抬起头,“我做错了什么?”
“你还有脸问?”裴老夫人脸色阴沉,“你父兄愚蠢无能,贪功冒进,致使边境三城失守,皇上已经下旨,剥夺沈家爵位,打入罪籍。”
“不可能——!!”
沈玥脸色煞白。
“旨意都下了,还有什么不可能?”
裴老夫人声音狠厉,“我儿裴玄前途光明,绝不能娶一个罪臣之女为妻!沈家把你这个乡野养大的贱人嫁过来,是想连累我们裴家一同被降罪吗?”
沈玥不知如何辩解,只能哭着摇头。
“不可能……我父兄不会做这样的事!一定是哪里弄错了!!”
裴思薇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里分明是恶意,“有没有弄错,不是你说了算的,现在全京城都在唾骂沈家,说你父兄贪功冒进,死不足惜。那五万惨死边军的家人,都恨不得吃你们沈家人的肉,喝你们沈家人的血呢!”
“你运气好,沈家兵败之时,你的花轿已经进了裴府大门,抄家灭族也轮不上你。”
“但我们裴家,可不能要一个罪臣之女当主母,拖累我哥的前程。”
“更何况,你虽然是沈家长房的嫡女,但从小遗失,半年前才被找回来。谁知道你是从哪冒出来的野种,来历不明,也配嫁进我裴家?”
裴思薇嫉妒沈玥已久。
不过是个乡野长大的贱人,一朝认亲,竟成了武安侯府唯一的长房嫡女。
还嫁给了她二哥为妻。
凭什么这么好命?
裴老夫人声音狠毒,“跟她废话什么,趁着玄儿还未回来,赶紧处置了她。”
“是!”
沈玥预感到不妙,周嬷嬷手里拿着一捆麻绳,笑容狰狞,直接套在她脖子上。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
沈玥拼命挣扎,却被另一个嬷嬷抓住双臂,反绞在背后。
麻绳套住她纤细的脖子,狠狠用力往后一勒。
呃。
沈玥瞬间仰起脖子,如濒死的天鹅一般,缺氧让眼前阵阵发黑。
放开……
放开我……!
她本能的挣扎,面容充血,双目暴凸。
还戴在头上的大婚凤钗掉在地上,叮当一声,金光寒凉。
裴老夫人面色冷漠。
裴思薇故作惊慌捂住嘴,眼里恶意清晰。
“被活活勒死,看着就好疼呢,要怪就怪你父兄没用,早点死了也算解脱。”
麻绳嘎吱绞紧,粗粝的表面深深勒进少女的颈部。
“咔”的一声。
少女瞪大双眼,眼中含泪的亮光渐渐消散。
纤白的脖颈软绵绵垂下。
周嬷嬷喘着气松开手,上前试了试鼻息。
“老夫人,没气了。”
裴老夫人冷哼一声,“拖出去扔了,有人问起,就说她畏罪自尽。”
裴思薇笑嘻嘻,“记得扔到乱葬岗去,省得费事。”
周嬷嬷连忙应下,目送两人离开。
“还愣着干什么?拿东西来裹了,拖到城外乱葬岗去,别叫外人看见。”周嬷嬷嫌恶地吩咐。
另一个嬷嬷随手扯下床上的大红喜被。
正准备把尸体往被子里裹,气息全无的少女却“刷”地睁开眼睛。
刹那间,眸光冷冽,带着寒霜般的杀意。
嬷嬷顿时僵住了。
下一秒,死而复生的少女倏地出手,抓起地上凤簪,瞬间刺向她的喉咙。
簪尖如剑,快若闪电。
噗!
血花飞溅到少女眼下,杀气四溢的艳丽。
少女拔出带血凤钗,将嬷嬷的尸体甩到一边,冷冷抬起眸。
周嬷嬷浑身一凉,满脸骇然惊恐地冲出门。
“不好了!诈尸了——!!”
少女头疼欲裂,嗓子像被毒哑了一样,火辣辣的疼。
她咳嗽两声,捂住喉咙。
没有追赶周嬷嬷,她踉跄站起身,跨过尸体,走到梳妆镜前。
菱花镜里照出少女的身影,一袭红色嫁衣,眉目清丽精致,苍白的面容楚楚动人,即便纤白颈上有一圈乌紫勒痕,也丝毫不损美貌。
少女神情微凝。
镜子里,一抹灰雾环绕周身,是这具身体的原主人。
“还有遗愿吗?”少女平静问道,“我借你的身体复生,欠了你一份因果。你的遗愿,我会替你完成。”
菱花镜里的面容隐隐一变,眼神变得悲戚而温婉。
“我父兄蒙冤惨死,我不甘心,恳求姑娘替我,查清真相,还沈家一世清名!”
少女微歪头,“就这?你被人活活勒死,不用我帮忙报仇吗?”
“替我安慰母亲,我不后悔……”
模糊的声音消失了。
脑海里忽然冲出无数画面,记忆席卷而来。
少女微皱着眉,看着镜子里的人影恢复正常,伸手摸着刺痛的脖颈。
“真是个善良姑娘,被人杀了也不怨恨。”她意味不明地说,“可惜,我不善良。”
她是西夏国师,比肩王族,万人之上。
没有白白吃亏的道理。
与此同时。
刚从皇宫风尘仆仆归来的裴玄,站在裴老夫人面前,瞳孔猛地一缩。
“你说什么……你把沈玥勒死了?!”
裴老夫人不满道:“你这是什么语气?一个罪臣贱女,死就死了,难道还留着给你当妻子吗?”
反正订婚半年,裴玄对沈玥一直淡淡的,显然没有多喜欢。
不过是看在沈家家世上。
“混账!!”
裴玄暴怒不已,眼底隐有血丝爬上,他甩袖往外走。
“玄儿!玄儿你要去哪……”
裴老夫人慌了,急忙上前抓住他,正要哭诉委屈。
周嬷嬷赤急白脸的冲进来,骇然大叫:“不好了!夫人诈尸了!!”
哪怕康嬷嬷是沈夫人的陪嫁,身份上也属于奴仆。
奴仆与主子对抗,传出去也不占理。
康嬷嬷是不想落人话柄,也是受身份所限,她能做的只有这么多。
“按照胡氏的为人,你的担心是对的,她还真做得出趁虚而入的事。”
沈玥声音一沉,忽然停下脚步,“难怪要紧闭府门,拦着我进来。”
康嬷嬷一惊,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只见通往清漪院的必经之路上,胡氏正一脸铁青的带着众多府里下人,气势汹汹地朝这边走来。
她显然也看到了沈玥,脚步一顿,随即脸上怒意更浓,仿佛要杀人一般直冲过来。
“沈玥——!!”
康嬷嬷立刻下令,“保护小姐,别让她靠近!”
三十几名护院立刻紧握护棍,上前护主,沈玥却一摆手,“不必,让她过来。”
护院们迟疑着停下动作,退回原位。
康嬷嬷不放心,低声快速道:“小姐,二夫人不是好说话的性子,应付她一定得小心。”
“无妨,我也不是好说话的性子。”
沈玥话音刚落。
胡氏已经面目狰狞,脚步急促地冲了过来,扬起手就朝沈玥脸上打过来。
“你这个不孝女!”
“啪——”
巴掌僵滞在半空,被沈玥一抬手牢牢扼住手腕。
胡氏愤怒的表情愕然呆住。
“我刚一回来,二婶好大的见面礼。”沈玥眸光微凉,唇角扬起一抹笑,“这不孝二字,你还没有资格替我父母说。”
“留着给你自己女儿吧。”
沈玥说完一甩手,胡氏踉跄着往后退,被身后的丫鬟连忙扶住。
丫鬟眼睛瞪起,气势汹汹的指责,“大小姐,二夫人是你的长辈,你竟然敢跟长辈动手!”
沈玥道:“掌嘴。”
康嬷嬷神情一厉,上去就是狠狠一巴掌。
“谁给你的胆子这么跟小姐说话!”
丫鬟尖叫一声被打偏了脸,她捂着脸颊,不敢置信地看着康嬷嬷,又看向沈玥,“大小姐你……”
沈玥说:“再掌。”
“啪!”康嬷嬷抡起胳膊又是狠狠一巴掌。
丫鬟惨叫着被扇歪了身子,一头撞在胡氏身上,主仆两差点跌到地上。
后面的丫鬟婆子赶紧扶住,脸上满是惊惧骇然。
这……
这大小姐,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她之前在府里的性子是最温柔不过,从来没跟人生过气,更不会像现在这样,说掌嘴就掌嘴。
好大的威势!
康嬷嬷这两巴掌下去,效果立竿见影。
其他丫鬟下人别说指责沈玥了,连正眼看她都不敢,骇的纷纷低头装鹌鹑。
阿婵和阿絮没抢到机会动手,心里直觉得可惜,看到胡氏身边的大丫鬟翠喜被打得满脸开花,又觉得十分解气。
就是活该!
让她以前仗着小姐性子好,对小姐指手又画脚的,现在总算吃到苦头了。
对于沈玥的性格变化,康嬷嬷和阿婵、阿絮都觉得正常,康嬷嬷甚至十分欣慰。
以前老爷和几位公子都在,夫人也是个护女儿的,小姐又刚刚接回京中,难免拘谨一些,性子还没显出来。
现在沈家处境危急,老爷和几位公子不在了,夫人又在病中,小姐若是还跟以前一样温和柔善,只怕骨头都要被人啃干净。
还是强势一点好!
只有足够坚强,才能撑得起现在的沈家。
翠喜捂着脸痛得眼泪直流,不敢再继续叫嚣,哭着跟胡氏告状,“二夫人,你看大小姐……”
“滚一边去,没用的东西!”
胡氏此时哪顾得上一个丫鬟,她自己都被沈玥抓着手甩开了。
裴玄面无表情地说:“这与裴家何干?”
下人一懵。
沈玥开口道:“有人拦路,你们不会找人开路吗?”
裴玄一口拒绝,“百姓阻拦的是沈家的东西,裴家管不着,更不可能为沈家驱逐百姓。”
“你以为我在跟你商量吗?”
沈玥讥讽地说:“在裴府你都没得选,现在到了大街上,众目睽睽,你以为我就不敢威胁了?”
真是天真。
裴玄脸色一青,死死盯着她,“你敢!”
“在裴家我都敢,裴家之外我更敢。”沈玥抓着半死不活的裴老夫人,看着裴玄。
“这么多人都看着,裴玄,你要跟我赌吗?”
裴玄瞳孔紧缩,觉得沈玥真是疯了。
她竟然敢在大庭广众下威胁,难道连沈家百年的名声都不要了?
可看着沈玥毫无畏惧的样子,裴玄又不敢真的赌。
他已经不止一次见识到,这个女人不按常理出牌了。
裴家现在是瓷器,跟沈玥这种破罐子破摔的人硬碰硬,只会吃亏。
因为沈玥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所以,她什么都不怕,只会在临死前狠狠撕下裴家一块肉。
裴玄咬紧牙关,对下人道:“找人开路,把嫁妆送回沈府去。”
下人一脸懵的点点头,缩着脖子,连忙去找管家安排。
很快,裴府里就涌出一大群的护院,由管家带领着挤/进人群,驱赶拦路的百姓,硬生生开出一条从裴府通往沈家的路。
运送嫁妆的马车这才慢慢动起来。
事到如今,管家也不掩饰了。
沈玥的嫁妆实在太多,裴府里都没这么多马车送,他干脆让下人直接抬着嫁妆,往沈府送,尽快送完了事。
裴府所有下人都忙碌起来,像蚂蚁搬家一样,一抬抬的往外搬。
这下子,连人群里不明就里的百姓都看出来了。
“裴将军,你这是要休妻吗?”
“为何要把嫁妆退回去?”
人群里传来一片片质疑声,无数双疑惑的眼睛看过来。
裴玄沉着脸,一言不发。
这让他怎么回答?
“裴家不是休妻,是自愿与沈家断绝姻亲,我与裴玄已经和离,嫁妆聘礼各归其位,从此两不相干。”
沈玥毫不避讳地扬声道,她拿出和离书高举,“有和离书为证。”
她不会让“沈玥”背上被休的骂名。
要走就正大光明的走。
“和离?!”
众多百姓顿时哗然了。
在大燕律法中,和离和休妻是完全不同的两码事,前者代表恩断义绝,后者只能代表女子被抛弃。
但世人只多见被抛弃的女子,少见有和离这种事。
而且沈家刚刚获罪,风雨飘摇,沈家的女儿竟然直接和离了。
她哪来的胆子?
人群里突然传来一阵叫好声,“裴将军果然高风亮节,不齿与沈家之人为伍,干脆和离恩断义绝!”
“裴将军不愧是军武男儿,有血性。”
“连嫁妆都不屑要,全部退回去,这是裴将军表明不与残害同胞之人为伍!”
百姓们闻言恍然大悟,纷纷表达对裴玄、对裴家气节的称赞。
裴玄铁青僵硬的脸微微一滞,没有反驳。
裴家其他人都傻眼了。
什么?退回嫁妆,是他们裴家有骨气,不屑要沈家的东西?
还夸他们裴家有血性,不愧是朝廷脊梁?
……还有这种好事?
裴宗光懵逼了片刻,脸庞微微涨红,眼睛里精光闪烁。
他大步站出来,摆出一副威严凛然的样子,朝众多百姓拱拱手。
“各位谬赞,我们裴家世代从军从武,自有骨气和血性,沈家犯下不可饶恕的大错,害死军中无数同胞,我们裴家耻与这样的人家结亲,所以,玄儿才决定和离,退还沈家嫁妆,誓不与沾染同胞之血的罪臣为伍!”
裴宗光中气十足的声音落下,百姓人群里顿时响起一片叫好声。
“好!”
“裴老大人忠心傲骨!”
“裴家真乃朝中脊梁,与那些沽名钓誉之人不一样。”
裴玄微皱眉头,没说话。
裴家众人都被夸懵了。
原……原来,他们裴家这么有骨气吗?
裴宗光更是满面红光,连连拱手,“各位谬赞,各位谬赞了。”
沈玥冷眼看着裴家人作秀搏名,连一向自傲的裴玄都没有否认,他需要一个正大光明的和离理由。
父兄在时,他借着沈家的提携往上爬。
父兄死去,他还要踩着他们的尸骨、踩着沈家的名誉往上爬。
敲骨吸髓,榨干啃尽,也不过如此。
这时,人群里忽然传来一句质问,“既然裴家不屑与沈家为伍,为什么只是和离?不是休了沈家女?”
裴宗光满是红光的脸一僵,“……”
百姓们这才被提醒,纷纷道:“对啊,为何不直接休妻?”
“沈家罪不可恕,沈家女有什么脸面和离?”
“应该直接休了她!”
“让沈家女下堂,抄了沈府,给那些惨死的边关将士恕罪!”
百姓们高声大喊,群情再次激愤起来,骂声冲天刺耳,一双双愤恨的眼睛像刀子一样刺向沈玥。
这一刻,没有人想起来,沈玥从小流落在外,被沈家寻回还不过半年。
她从未真正享受过沈家的荣华。
但她身体里流着沈家的血,这仿佛就是她的原罪。
父兄死后,她在百姓眼里也是罪人,不仅该死,还应该羞辱万分的死,才能赎清罪孽。
可沈玥又做错了什么?
这世间有太多事情不讲道理。
眼前的这些百姓,也不过是想找个出气筒。
沈玥冷淡地看向众人,“裴家没有休妻,是因为我没有犯错,裴玄没有资格休我。和离是因为裴家做了亏心事,他们不敢、也没脸占我的嫁妆。”
“沈玥,你闭嘴!”裴玄脸色微变,冷声喝道。
“我为何要闭嘴?你们裴家有脸颠倒黑白,不就是觉得我孤身一人,百口莫辩吗?”
沈玥锐利而轻蔑的眼神看过去,扫过裴家每一个人的脸,将他们的虚伪和无耻看得清清楚楚。
裴宗光涨红了脸,差点跳起来怒吼,“胡说八道!你敢在大庭广众下污蔑裴家,我要报官抓你!”
与此同时,松鹤院里一片欢声笑语。
裴老夫人笑着坐在椅子上,拉着沈嫣然的手,“嫣然,你是个好孩子,以后有你照顾玄儿,娘就放心了。”
裴思薇讨巧卖乖地笑道:“嫣然姐姐美丽又大方,二哥爱慕好多年,终于可以娶回家,晚上做梦都会笑醒了。”
“不许胡说!”沈嫣然脸颊绯红,微带羞色,却也落落大方。
“我既然嫁给了阿玄,以后就是他的妻子,自然会好生照顾他,伯母不用担心。”
裴老夫人嗔怪,“还叫伯母呢?”
沈嫣然脸颊更羞,“娘……”
“好,好孩子。”裴老夫人笑得合不拢嘴,心里满意极了。
这才是京城锦绣地里养大的千金小姐,不像那个沈玥,从小在民间长大,一身小家子气,看着就碍眼。
裴老夫人招招手,婢女将一本烫金册子拿过来。
“这是沈玥进门时带来的嫁妆单子,现在是你的了。”
沈嫣然连忙推辞,“姐姐的嫁妆,进了裴府就是裴家的,我怎么好拿呢?”
裴老夫人听得心里满意,硬把嫁妆册交给她。
“好孩子,你是替沈玥进门的,本就受了委屈,这嫁妆自然算是你的,快收下!”
裴思薇嫉妒地说:“就是,沈玥不过是个乡下养大的贱人,哪配有这么丰厚的嫁妆?嫣然姐姐你拿着,才叫名正言顺。”
沈嫣然又推辞几句,这才收了下来。
她语气带着怜悯,“姐姐虽是在民间长大,也是我大伯的血脉,她能认祖归宗,我很高兴。只是没想到,姐姐命不好,回京才半年,大伯和几位堂兄就出事了。”
沈观山为了沈玥这唯一的女儿,把侯府百年积蓄都掏空了,全做了沈玥的陪嫁。
虽然那些积蓄本就是长房的,二房管不着。
但沈嫣然心里还是恨!
如果沈玥没回来,她就是侯府嫡系唯一的女儿,长房的积蓄也该是她的嫁妆,如今却落到沈玥头上。
这不是沈玥抢了她的吗?
而且,沈玥是沈观山的亲女儿,一回京,就把她这个隔房侄女的身价压了下去。
她本可以嫁进皇家,成为某位皇子,或宗室世子的正妃。
如今却只能退而求其次,当一个小小的将军夫人。
沈嫣然脸上挂着温柔的浅笑,细白手指无声掐紧了嫁妆册子,心里怨恨又不甘。
好在,裴玄对她深情,她替了沈玥的位置,不算太亏。
更重要的是,她还能让沈玥做一个无名贱妾,终生被她踩在脚下,才算出了口恶气。
裴思薇幸灾乐祸地说:“她何止命不好?要我说,沈玥就是个煞星,一回来父兄就死无全尸,不是被她克死的是什么?”
一旁没说话的裴家长嫂卫氏,闻言蹙眉道:“别说的这么难听,死者为大。”
“事实就是这样,我说错了吗!”
裴思薇理直气壮,大声说:“沈家就是被沈玥克的,沈观山父子也是死得活该,谁让他们非要把沈玥接回来?”
就在这时,房门砰一声撞开。
两个守在门口的嬷嬷像麻袋一样飞进来,重重撞在屋中央的香炉上,哎哟惨叫。
屋内众人都吓坏了。
裴老夫人连忙站起身,“怎么回事?”
“夫人!夫人她……”嬷嬷摔得满头是血,声音惊恐结巴。
“嫣然姐姐在这里,你喊谁是夫人!”裴思薇腾地站了起来,怒声喝斥。
嬷嬷恐惧的浑身哆嗦,话都说不通畅。
另一个嬷嬷已经摔晕过去了。
裴思薇气急败坏,恨不得踹她一脚,听到门口传来脚步声。
她一扭头,瞬间愣住。
“……沈玥?”
沈玥拎着一根血迹斑斑的棍子,走进了屋。
阿婵举着斧头跟在她身后,目光警惕,倒退着走。
阿絮更是举着木柴,清秀的小脸凶气十足,挥舞着威胁后方,“都给我退远点的,不许靠近,不然砍你们!”
后方,七八个护院抓着棍子,心惊胆战跟着,不敢靠近,也不敢退。
“三小姐快跑!!”
隔着房门看到呆愣的裴思薇,护院大叫,“快带老夫人跑啊!!”
裴思薇都傻眼了,这是什么情况?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沈玥已经快速扫过屋内众人,看到了裴老夫人、裴思薇,裴卫氏,以及一身新衣精心打扮的沈嫣然。
人都齐了。
沈玥看向裴思薇,问了一句。
“刚才是你说,我父兄死得活该吗?”
裴思薇还没从惊愕中回过神,下意识回了一句:“是我说的又怎么样!”
“哦,这样。”
沈玥眼眸微眯,反手一棍子抽向她的嘴。
砰!
长棍带着厉风,狠狠抽在裴思薇的嘴巴上。
裴思薇顿时惨叫,一口血喷出来,踉跄往后摔。
“薇儿!”裴老夫人骇然一吓,立刻扑过来。
沈嫣然赶紧后退,生怕沾上血。
裴老夫人一把接住了裴思薇,被她撞的跌在地上,差点闪了腰,气得狰狞咆哮。
“沈玥!!!你竟然敢伤害薇儿!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说完,裴老夫人焦急关心女儿。
“薇儿,你怎么样?快让娘看看……”
手一拉,怀里的裴思薇软绵绵地歪倒,露出半张血糊糊的半张脸。
“嘶!”
满屋子人倒抽冷气。
裴思薇整个下巴都被打歪,牙齿碎了七八颗,血糊了半张脸,痛得昏死过去。
“狗嘴里吐不出人话,活该被打。”
沈玥说着,看向旁边目露惊恐的沈嫣然,她手里拿着一本眼熟的嫁妆册子。
沈嫣然下意识把册子藏在身后。
“姐姐,你疯了吗?竟然把三妹打成这样,裴玄哥哥不会饶了你的!”她色厉内荏的威胁,“你赶紧放下棍子,跟娘认错……”
“这么快就改口叫娘,急着抢我的嫁妆啊?”
沈玥讥诮地勾唇,“我要是再晚来一点,骨头都能叫你啃干净了。”
沈嫣然涨红了脸,“我没有!这是娘自愿给我的!”
“你当我傻啊。”沈玥扬眉,手中棍子一抬,染血的棍尖几乎指到她鼻尖上。
“识相一点,自己拿出来,别叫我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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