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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神明许个愿完结文

木晚笛 著

女频言情连载

林见深点头,“是,高中同学。”郁唯一眼皮跳了跳。这么说也没错。郁唯一上高中的时候,郁时安就已经调去了外地。陆琬工作忙,郁唯一每次开家长会,都会去找权枭景的妈妈云阿姨来开。一来是两家关系亲近,云阿姨是她干妈,二来……就是郁唯一调皮捣蛋,心虚怕家里人知道自己在学校闯祸。至于郁唯一的家人为什么对她这个前男友一无所知,其实也很好解释。不仅是郁唯一的家人不知道,很多高中同学也不知情。虽然她在毕业晚会那天闹出了乌龙,莫名其妙和林见深表白成功。但她第二天就炸毛了,在群里解释是自己搞错了,让他们不许乱传八卦!郁唯一高中的时候是大姐大,人缘又好,何况也没人会觉得每天和林见深针锋相对的郁唯一会真的喜欢林见深,还和他在一起。所以那个乌龙之后,并没什么人放...

主角:郁唯一林见深   更新:2025-02-18 15:1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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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郁唯一林见深的女频言情小说《向神明许个愿完结文》,由网络作家“木晚笛”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林见深点头,“是,高中同学。”郁唯一眼皮跳了跳。这么说也没错。郁唯一上高中的时候,郁时安就已经调去了外地。陆琬工作忙,郁唯一每次开家长会,都会去找权枭景的妈妈云阿姨来开。一来是两家关系亲近,云阿姨是她干妈,二来……就是郁唯一调皮捣蛋,心虚怕家里人知道自己在学校闯祸。至于郁唯一的家人为什么对她这个前男友一无所知,其实也很好解释。不仅是郁唯一的家人不知道,很多高中同学也不知情。虽然她在毕业晚会那天闹出了乌龙,莫名其妙和林见深表白成功。但她第二天就炸毛了,在群里解释是自己搞错了,让他们不许乱传八卦!郁唯一高中的时候是大姐大,人缘又好,何况也没人会觉得每天和林见深针锋相对的郁唯一会真的喜欢林见深,还和他在一起。所以那个乌龙之后,并没什么人放...

《向神明许个愿完结文》精彩片段


林见深点头,“是,高中同学。”

郁唯一眼皮跳了跳。

这么说也没错。

郁唯一上高中的时候,郁时安就已经调去了外地。陆琬工作忙,郁唯一每次开家长会,都会去找权枭景的妈妈云阿姨来开。

一来是两家关系亲近,云阿姨是她干妈,二来……就是郁唯一调皮捣蛋,心虚怕家里人知道自己在学校闯祸。

至于郁唯一的家人为什么对她这个前男友一无所知,其实也很好解释。

不仅是郁唯一的家人不知道,很多高中同学也不知情。

虽然她在毕业晚会那天闹出了乌龙,莫名其妙和林见深表白成功。但她第二天就炸毛了,在群里解释是自己搞错了,让他们不许乱传八卦!

郁唯一高中的时候是大姐大,人缘又好,何况也没人会觉得每天和林见深针锋相对的郁唯一会真的喜欢林见深,还和他在一起。

所以那个乌龙之后,并没什么人放在心上,只当是一桩趣闻而已。

只是郁唯一自己后来被打脸了而已……

后来郁时安知道郁唯一在国外谈恋爱,也没去找对方是谁,只让她分手。

郁唯一和他吵闹,他若是再去找对方算账的话,只怕父女关系会更僵。

“岂止是高中同学。”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清亮的女声,紧接着郁唯一身旁就有人落座。

女人生得极为好看,岁月遮掩不住的美艳张扬,一笑起来更是让人觉得心悸。

“云阿姨。”

郁唯一睁圆了眼珠子,惊得要咬掉舌头。

云婳看着对面年轻英俊的男人,笑眯眯地对一旁的郁时安说:“他那时候还是小鹿的同桌,小鹿后来学习成绩突飞猛进,就是因为跟他坐了同桌。”

郁唯一扯了扯唇角。

您这个捧哏到的还真是时候。

“我以前给小鹿开家长会的时候,他每回都是学校第一,我对他印象可深刻了。”

郁唯一埋着头当鸵鸟。

“是么。”

郁时安很是意外,看林见深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欣赏。

“我那个时候在外地任职,还以为是新来的家教教的好,不料竟然是你的功劳。”

林见深淡淡道:“是她自己聪明,我其实没做什么。”

“近朱者赤,没有你这样的同桌,她哪里想得到认真学习。”

郁唯一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郁时安原本就欣赏林见深,这会儿和他聊得更投机了。

至于云阿姨,捧完哏就走了,郁唯一甚至都怀疑是不是林见深花钱雇她过来的。

郁唯一如坐针毡,还好看到个熟人,找了个借口起身离席了。

“郁伯父。”

一番交谈下来,林见深对郁时安的称谓已经改成了“郁伯父”,“我也先告退了。”

郁时安循着他刚刚的目光,看到了众合的人,了然点头:“好。”

林见深端着酒杯,不等他过去找人,人自己就来找他了。

“好久不见啊,林总。”

林见深别过脸,轻薄的眼皮半阖,幽邃的眼睛透着淡淡的嘲讽。

来人比他矮一截,以至于他天然地行成居高临下的姿态,这也让对方十分不悦。

“好久不见,赵玮。”

他嗓音冷淡。

赵玮笑容凝滞在唇角片刻,又很快舒展开。

众合如今是国内最火热的互联网公司,他又是其中控股最多的股东,现在外头,谁不尊称他一声“赵总”?指名道姓这么喊他的平辈,只有他林见深如此傲慢。

他一贯是瞧不起他的,赵玮很快缓过情绪,淡淡地笑:“林见深,你当年像条落水狗一样夹着尾巴跑了,没想到还能东山再起,真是叫人意外。”


郁唯一漂亮的眼睛眨了眨,张开唇,一肚子的话,竟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了。

他的理由太过强悍。

她肚子里装的那些,没有一个能够撼动他的坚持。

他们两人无声地走过一段路,直到雪大了,郁唯一说冷,他们才回去。

回去后,郁唯一窝在房间里,莫名的有点难过。

她给乔浅打了电话,乔浅也是一个劲儿地叹气:“这么说,那就没办法了。”

“你和林大神回不去了啊。”

郁唯一倔强地反驳,“我没有说要和他回去。”

乔浅:“哟,谁说的,要是把林见深娶回家就好了。”

“……我那是开玩笑。”

她嘴上这么说,眼圈却泛了红,鼻子也堵上了。

“好了,不跟你说了,挂了。”

郁唯一把手机放下,将脑袋埋在了膝盖里。

……

她在林见深家待了两天,落梅很喜欢她,还说要带她出去玩,给村里的人看看林见深的媳妇儿长得多好看。

郁唯一当然是不敢的,只能找理由推脱。

林见深也没问过她什么时候走,但郁唯一总是要走的。

只是她想到自己走了之后,可能以后再也见不到林见深了,就有点没来由的难过。

一边难过,一边觉得自己没出息,最后仍旧是难过。

外头传来汽车引擎声,郁唯一推开窗。

今天雪停了,却更冷。

从副驾驶的位置上下来一个年轻的女人,她不知在和林见深说什么,但笑得很开心。

林见深打开后备箱,将里头的东西拿出来递给她,女人大概是说了谢谢,眉眼间尽是欢喜。离开的时候一步三回头,就差把恋恋不舍刻在脑门上了。

那种心动的、雀跃的眼神,郁唯一再熟悉不过了。

林见深长得很好看,虽然他冷漠不爱笑,但对于有些女孩子来说,这种高冷未必不是一种独特的魅力。

从前,他们班上就有女孩子说:林见深这种高岭之花,天生就带有致命的吸引力。

高中他们做同桌那会儿,林见深的课桌里总能见到各种情书。

他不会看,但会拆开,十分不解风情地在空白处打草稿。

郁唯一当时吐槽他,一点浪漫情怀都没有,以后他女朋友得被他怄死。

林见深解释:丢了很浪费。

郁唯一说:那你好歹看一眼啊。

林见深:看了。

说完继续算他的数学题。

郁唯一翻白眼,他说的看了,就是扫了一眼,怕是连署名都不知道。

后来,他们在国外念大学,他这种一米八八的东方骨相大帅哥,也十分受欢迎。

追他的人五花八门,郁唯一一度都产生过危机感。

但很快,这种危机感就被林见深自己破除。

他换了手机壳,上面大大的英文单词:occupied(有人了)。

遇到人表白,直接嘴都不用张,拿起手机,在对方惊愕的视线里闪人。

想到往事,郁唯一唇角微微地扬起。

刚刚那个女孩子挺好看的,皮肤白净,很清丽的模样。

她想,既然林见深决定留下来了。那以后,他应该会找个本地的姑娘结婚生子,度过余生。

脚步声逼近,郁唯一抬眸,亮晶晶的瞳仁对上门口冷峻的男人。

“林见深。”

她听到自己冷静的声音,深吸了一口气继续:“我明天要走了。”

他漆黑的眼里闪过一瞬的波动,很快将情绪压下,淡淡地应下,“嗯。”

“我想吃牛肉面。”

她看到他手里的东西,是一条电热毯,忽然眼睛有些酸涩。

“好。”

他将东西放下。

“你带我去一趟镇上吧,我想买点当地的东西带回去。”

“好。”

郁唯一围了围巾跟他出门,落梅这会儿跟两个当地的阿姨一起聊天烤火,听到动静,落梅出来问了两句。

两个阿姨也跟着出来了,看到跟在林见深后面的漂亮的小姑娘,笑得合不拢嘴。

“哎哟,你们家阿深真是好福气呀,这小姑娘比电视上的女明星还好看。”

“是啊,和阿深般配得很咧。”

落梅被她们奉承得开心,也跟着应和两句:“他们俩是高中同学,之前在国外念大学也是一个学校,在一起很久了。我们阿深命不好,遇到小鹿,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郁唯一脚步顿了下,掀眸看前面的男人。

命不好?

她只知道林见深父母很早离婚,后来又重组家庭。

但看现在,只有他一个人照顾他妈妈,大概后来也是离婚了的。

除此之外,还有她不知道的事情吗?

他拉开副驾驶一侧的车门,郁唯一探身坐进去,刚落座,感觉屁股硌到了什么东西。

她在坐垫上摸了摸,找到一条手链。

另一边,林见深刚系上安全带,看过来淡声解释:“应该是宁溪落下的。”

宁溪?

是刚刚她看到的女孩子吗?

林见深驱车开了一段路停下,降下车窗对院子外玩耍的小孩说:“你表姐在家吗?”

“在!”

小孩看到他十分欢喜,立马屁颠屁颠地跑回去喊人。

不多时,穿着驼色大衣的女人就过来了。

她脸上带着甜蜜的笑容,看着车里的男人,“见深哥,找我有事吗?”

“是你的手链吗?”

林见深递过去。

宁溪探身过来拿,注意到车里还有一个女人,诧异地变了脸色。

郁唯一对她点了点头,算作打招呼。

宁溪看了她好一会儿,有点移不开眼。

这样的眼神郁唯一也不陌生,是那种没什么恶意的,单纯惊叹于“你怎么长得这么好看”的表情。

“谢谢。”

宁溪收回自己的手链,又问:“见深哥,她是谁?”

“一个朋友。”

林见深嗓音清冷地解释,将车窗升上,发动车辆。

郁唯一安静地坐着,过了会儿才开口:“她在追你吗?”

“没有。”

“那她就是喜欢你。”

他没吭声。

郁唯一偏头去看他,男人侧脸清隽淡漠,一股子的疏离和拒人之外。

郁唯一想,如果当初不是林见深喜欢她的话,她绝对不会去喜欢这样的人。

她从小习惯了任何事情都唾手可得,感情也是如此。

一直付出看不到回报的感情,会很累人。

但她在林见深身边,见过好几个这样痴心喜欢他的女人。

她是真不嫉妒,反而很敬佩。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要打动林见深有多困难。


帝都,晚上七点。

高耸入云的陆氏集团写字楼灯火通明,宽敞整洁的总裁办公室内,穿着黑沉沉职业套裙的女人难掩脸上的青春稚嫩。

她有着整个办公楼公认最漂亮的脸,同时又坐着整个办公楼最高的位置。

郁唯一,陆氏集团董事长的外孙女,万胜公司总裁。

帝都名媛圈子里,她是公认的美人。追求她的男人如过江之鲫,只可惜,这位小公主如今只在意手头上做不完的工作。

事业可比男人难搞许多。

当然,如果男人是林见深的话,这两者间可以画个约等于号。

“郁总。”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助理带着夜宵进来。

“您吃点东西吧。”

“嗯。”

她疲惫地揉揉眉心,视线从电脑屏幕上移开。

助理贴心地帮她将打包盒掀开,里头是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

“哪儿来的牛肉面?”

她望着蒸腾的热气恍惚开口。

“楼下新开的,郁总您尝尝味道。”

助理将筷子递给她。

郁唯一吃了一口,忽然眼睛发涩,眼眶红了。

“今天冬至了。”

她自顾自地开口,望着窗外倏然落下的细小雪花,眼睫潮湿,“我想林见深了。”

……

和林见深分手后的两年,郁唯一第一次这么想念他。

刚分手时,她和闺蜜去欧洲撒欢玩了两个月,彻夜吐槽那个冷冰冰讨人厌的冰块脸。

后来回国,外公为了锻炼她,给了她一间公司练手,她成天忙得晕头转向,很少能想起他。

今年初,外公介绍了几个京圈的权贵子弟给她认识,她才怀念起林见深来。

有人说,时间是最好的治愈良药,能够抚平一切伤痕。

可有时候,时间也是最好的滤镜。

太久没见的人,再想起时,她竟然只能想到他的好。

这种浓烈的情绪一旦涌起,就无法控制。

再回神时,她已经坐上去往江城的飞机。

她甚至能想到两年不见,那男人看到她会是什么反应——

轻薄的眼皮压下,带着无声的嘲讽,一开口就是惹人厌的冷淡腔调:“不是说再也不想见我了?”

她猛然睁开眼,看着窗外的流云,后悔了一瞬。

飞机落地后,她就近找了一间旅馆住——是的,她甚至不清楚林见深在哪里。

谈了四年恋爱,她发现自己对这个前男友并不那么了解。

江城这个地点,还是去年高中同学聚会上,她听到有人说:“林见深退出了众合核心团队,辞职回江城了。”

又有人说:“怎么忽然回老家了?他们公司都快上市了,他一手做起来的产业,就这么便宜了别人吗?”

“不清楚,郁唯一,你知道为什么吗?”

郁唯一怎么可能知道。

分手后,他们两人都是十分合格的前任——在对方那里已故,连香都不用上。

江城。

她还是记得的,林见深高一的时候转学到他们班上,他自我介绍时,说自己来自江城九中。

据说,是江城最好的高中。

但江城,和帝都比起来还是稍逊一筹。尤其,他们学校还是国际高中,个个都是家里有钱、精心培养的豪门子弟。

但即便如此,林见深一来,就狠狠碾压了他们。

家长会上,有家长询问他平时用的什么学习资料,报的什么课外辅导班。

他一句“我从来不报辅导班”说得在场鸦雀无声。

不报班,不补课,甚至课余时间还被同学撞见过在便利店兼职,学习对他来说似乎毫无压力。

郁唯一那时候十分讨厌他。

她累死累活每天连轴转,放学就各种辅导班连环上,却死活赶不上他。

郁唯一觉得他很装。

他每天一副面瘫脸,看谁都一副瞧不上的样子,让他们这些努力学习却永远追不上他的人,轻易破防。

后来两人坐了两年同桌,她更是被他按在地上摩擦智商。

这男人学东西一点就通,记忆力又好。

别人一篇古文背一个早自习,过阵子不复习就又忘了,他倒好,一个早自习能背两篇。

那时候,所有人都知道他们两人是死对头。

以至于谁也没想到,郁唯一会在毕业舞会上莫名其妙向他表白。

更没人想到的是,林见深还接受了她的表白。

当然,这是个乌龙,郁唯一现在不想提。

毕业后,郁唯一去国外念大学,林见深也去了她的学校。

在斯坦福的四年里,正好是他们恋爱的那段时间。

刚开始,郁唯一住家里给买的公寓,后来,她就搬去跟林见深一起住了。

郁唯一挑食,国外的食物她吃不惯,林见深正好很会做饭。

两人虽然经常吵吵闹闹,但在吃饭的问题上,郁唯一觉得林见深是难得合格的男友。

这也是后来,她坚持要搬去和林见深一起住的原因。

临近毕业,两人大吵了一架,分手了。

第一次提分手,就是永远的分手,再也不见的分手。

这很符合林见深的为人,说一不二。

郁唯一也是个倔脾气,分手后她就搬回自己的公寓,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毕业的时候也没再见他。

……

洗完澡窝在床上,郁唯一才把自己来江城的消息告诉闺蜜乔浅。

【蛙趣,小鹿你真是一声不响干大事啊!】

【是不是历经千帆,发现还是林大神最好?】

她撑着脑袋,低低叹了口气,给乔浅发了个语音:“我是觉得家里生意太难做了,要是能把林见深娶回家就好了。”

这男人虽然脾气差,但能力真的强。

之前她在国外某五十强实习,林见深点拨了她不少,甚至离开时,公司还开高薪挽留她。

只可惜,她要回国继承家业。

乔浅:“嘴硬吧你,这两年追你的人那么多,你一个都看不上,分明是没走出来。”

“也对,毕竟你起点那么高。不是所有人,都像林大神那么完美的。”

郁唯一:?

“分手的时候谁跟我一起吐槽他来着?”

“说狗男人不懂珍惜的人,不是你?”

乔浅:“……我那不是顺着你的话说嘛……”


他垂眸睨着她,透白的皮肤泛着淡淡的粉,因为待在室内取暖的缘故,耳根也是红扑扑的。

巴掌大小的脸上,嵌着双又大又亮的眼睛,此时一动不动盯着他,琥珀一样的瞳孔映出他的倒影来。

郁唯一有一双让人一见难忘的眼睛。

多年前他转学过来,她当时趴在桌上睡觉,后座的同学用笔戳她:“郁小鹿,别睡了,老师来了!”

被吵醒的小姑娘一个激灵直起身,额前的碎发睡得凌乱,迷糊的眼睛一睁开,让人一瞬心动。

隔着时光的长河,他无声地望着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闷热的下午。

被吵醒的小姑娘,清澈懵懂地盯着他打量。

“我有留在这里的理由。”

他低声开口,眉目沉静,“何况,你开出的条件,不愁找不到人。”

郁唯一心脏往下一坠,眸光顿时黯淡了下来。

她知道林见深没那么好说服,但被拒绝,心里比想象中难过。

“什么理由?”

他顿了片刻。

“郁小姐。”

林长明过来敲门,咧开一口白牙,笑得意味深长,尤其视线还时不时扫林见深两眼。

黑色呢子大衣,里头是同色系毛衣,下身穿的西装裤配皮鞋。

逼近一米九的身高往那儿一站,浑身上下都透着深沉禁欲的味道。

哪怕是大半夜从床上爬起来赶到,发丝也丝毫不见凌乱。

林长明眼前飘过四个大字:

孔雀开屏。

“你的东西找回来了。”

“谢谢警官。”

林长明拿着东西进来,“手机,钱包,钱包里的东西你看看少了没。”

“好。”

她接过,低头仔细翻找。

林见深立在一旁,想到刚刚进门时,李江说的,林长明抓小偷去了。

她东西被偷了?

“没少。”

郁唯一松了口气,“谢谢林警官。”

“不客气。”

林长明又去看林见深,后者的眼睛落在前头的小姑娘身上,正看得入迷。

林长明无声地勾唇。

东西找到了,郁唯一也就没必要待在警局了。

她和林见深一前一后出来,林见深被林长明拖过去问了两句:

“怎么回事?真是你抛弃的人家,人家找上门了?”

看着也不像啊。

林长明反而觉得,林见深才像是那个被抛弃的。

尤其结合他回来这一年的境况来看。

追他的小姑娘就差去他家里堵门以身相许了,也没见他这么直勾勾的看过谁。

林见深只淡声解释:“前女友,两年前就分手了。”

“那她还不远万里找过来?”

林长明说,“你不是说和以前的同学都没联系了么?她是怎么找过来的?”

林见深看着站在门口的女人,同样也有这样的疑问。

“你住哪个旅馆?”

他走过来问。

郁唯一想到旅馆的隔音,皱了下眉头,仰头问他:“你家在哪儿?”

他眉头微动,“你要住我家?”

“不可以么?”

郁唯一一贯脸皮厚,何况她既然都来了,不带走林见深,她不甘心。

“我就是为你来的。”

他移开视线,拿出车钥匙,“滴”一声开锁。

“郁唯一,我不会跟你去帝都。”

“为什么?”

再度看她时,他脸色恢复了平静。

“我妈生病了,我要留在这里照顾她。”

郁唯一微微变了脸,沉默无言。

他妈妈生病了。

什么时候的事?

林见深跟她去了之前的旅馆,将行李箱拿出来,她又坐上了他的车。

后来的一路,两人一路无话,车内安静得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郁唯一靠着车身,目光看着外面的飘雪,思绪漫无目的地游走。

林见深是江城人,当初他转学去帝都,是因为他妈妈带着他再嫁,对方是帝都人。

对于他当时重组家庭的情况,郁唯一知道的不多,毕竟高中的时候,他俩还是死对头——或者说,是郁唯一单方面的不喜欢林见深,林见深多数时候是懒得搭理她的。

后来两人在一起,林见深也很少提到那个家庭的事情。

郁唯一觉得,他们大概并不十分和睦。

不然,她想林见深也不会需要业余时间勤工俭学。

郁唯一还记得他那个没血缘关系的妹妹,就在隔壁的艺术学院上学。

有几回郁唯一看到林见深放学后和隔壁艺术学院的女生拉扯,她还十分得意,拍了几张照片作为举报林见深早恋的证据。

直到她嘚瑟地到林见深面前炫耀,林见深冷着脸告诉她,那是她妹妹。

但后来,林见深没有再提到那个“妹妹”,包括那个继父。

甚至,连他妈妈,郁唯一都很少见他提。

他这个人素来冷漠,连对亲情也是如此。

而像郁唯一这样从小泡在蜜罐子里长大的人,有些时候确实不太能理解他。

她打了个哈欠,困极了。

就在眼皮越来越重要阖上时,一旁响起清冽的男音:“我在镇上有套房,你住那里。”

“那你呢?”

她转脸看他。

“我陪我妈住村子里,你住不惯的。”

他专注开车,车内光线晦暗,他的面目轮廓却很清晰。

没等她想好怎么回答,车子就停了。

“到了。”

她看向一旁装修精美的小洋楼,三层楼,一片黑暗。

“我一个人住这里吗?”

她弱声。

他终于朝她看过来,“这里没有暖气。你要是怕冷,就开空调。”

“我怕鬼。”

“……”

“林见深。”

她皱眉,嗔道:“你别丢下我一个人。”

他无声地望着她,喉头微微动了下。

最终,他还是发动了车子。

郁唯一连连打哈欠,都忘了要问一句,他为什么不带着他妈妈一起住镇上的房子。

到目的地时,郁唯一睡着了。

“醒醒。”

她被男人温凉的手指拨弄醒,迷糊睁开眼,对上面前放大的俊脸。

他扶着车门,站在外头,有风刮进来,冷得郁唯一一个哆嗦。

男人刚帮她解开安全带,她就没头没脑地撞进他怀里,手臂环着他的腰身,脸蛋贴上他温热的胸膛,呓语似的咕哝:“好冷……”

林见深怔了下,垂眸睨着她。

她又睡过去了。


他没说话,只是在黑暗中听着她生动的语调,凝视她娇小的影子。

朦胧中,胸腔里有什么情绪快要破土而出。

他忽然俯身过来,在黑暗中准确无误地堵上那张软嫩的唇。

郁唯一被他亲得一愣,温热的呼吸交缠, 黑暗中,暧昧被无限放大。

他亲了亲就松开了她,但手掌仍托着她的小脸,低哑着嗓子问她:“做吗?”

郁唯一又是狠狠一震,“这算什么?分手P吗?”

“嗯。”

他喉头滚了滚,又俯下来亲她,郁唯一偏开脸,他的唇落在她脸上。

觉察出她不愿意,他也没再勉强,折身回去躺好,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郁唯一咬着唇,莫名觉得很委屈。

忽然又想,反正是最后一次了,做就做。

他技术那么好,她一点也不亏。

郁唯一翻身趴在男人身上吻他,林见深扶了扶她的腰,迟疑了片刻,后来才慢慢回应,将她反压在身下。

“小鹿。”

他嗓音低沉性感地唤她,在最后一刻刹住了车,“没有T。”

“……”

她硬着头皮,“我包里有。”

这下轮到他愣住,顿了片刻才去翻她的包。

一股冷气灌进去,郁唯一裹紧被子,看着男人窸窸窣窣地翻找。

“你还留着这个钥匙扣。”

是刚在一起的时候,他送的,小鹿钥匙扣。

那个时候,他还不知道她是陆氏集团的外孙女,一百多块的钥匙扣,恐怕是她这个包里最不值钱的东西。

他没想到她会留那么久。

被子里伸出只白嫩的脚,踢了他一下,没好气:“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情追忆往昔?”

她光着身子要被冻死了。

他还站在那儿拿着一个钥匙扣出神。

他将钥匙扣放下,拿出那盒没拆封的东西,正好是他的尺寸。

唇角若有若无地往上勾了勾,拆开包装重新上z床。

“房间隔音不太好,你注意一点。”

“……”

过了会儿,席梦思咯吱咯吱的声响听得她头皮都要炸开。

她攀着男人的胳膊,在他肩头咬了一口:“你就不能买一个质量好点的床垫?”

一动就响,实在是又吵又羞耻。

她都害怕被他妈妈听到。

他轻笑着去吻她,低沉的嗓音富有磁性,“我也不知道它会这样……”

郁唯一头皮要炸开,林见深只好不停地吻她,转移她注意力。

床垫咯吱咯吱响了一夜。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只隐约记得他抱她去浴室洗澡,她冷得整个人趴在他身上。

迷糊间,她嘀咕了一句什么,自己都不记得了。

醒来时天光大亮,一旁的男人自然不在了。

她腰很酸很疼,翻了个身,想到昨晚一时上头,现在懊悔不已。

但做都做了,没有后悔药。

她趴在床上,又想起以前的事来。

她和林见深第一次接吻是毕业舞会,但当时她喝醉了,所以不算。

后来第一次接吻也没隔多久,是表白之后的第三天,林见深带她出去看电影。

她一整天都在想着和他解释那天的乌龙,组织了一天的语言,但 就是不知道怎么说。

看完电影,他带她去夜市吃小吃,郁唯一吃到好吃的就什么都忘了,后来两人还去广场看人放烟花,玩得很开心。

临分别了,她才想起来重要的事情没说。

刚开口说:“林见深,我有话和你说……”

他就俯身下来亲她,郁唯一那时很清醒,但不知怎的她忘了推开。

夜空有绚烂的烟花,两侧是人烟稀少的公园街道,她记得林见深那天穿着简单的白衬衣黑裤子,吻她的时候闭了眼。

她忽然觉得很浪漫,心悸了很久。

那时候她一直觉得林见深嘴毒,但没想到他的嘴唇那么软……

亲完,郁唯一就断片了,脸红红地被他送回家。

当然,她还记得林见深在小区门口跟她挥手再见。

月光洒在他身上,他整个人清冷又明亮,也是那一刻她忽然觉得林见深很帅。

后来她就想,林见深虽然很讨厌,可做林见深的女朋友似乎不那么讨厌。

抱着这样的念头,她没有再提那天乌龙的事情,真的成了他女朋友。

第一次上z床,是她搬过去和他同居后的事情。

自从她因为看恐怖片去爬林见深的床后,她就经常睡不着觉去爬床。

爬着爬着,有一天林见深忽然将她压在身下,她吓得一动不动,眼睛睁得圆溜溜的,问他要做什么。

他附耳在她唇边说了两个字,她顿时耳畔通红。

她骂他臭流氓,林见深就黑着脸起身了。

再后来,是郁唯一参加一个同学的生日会,几个女孩子喝多了,就开始口无遮拦,说起自己和男朋友的事情。

郁唯一听得脸红心跳,不停地喝酒不说话。

她们就打趣她:“你和林见深在一起两年,他没碰过你吗?”

她不做声,她们就笑她:“林见深不会是盖子吧?”

“他可能中看不中用。”

“小鹿你赶紧换一个有用的男人吧。”

郁唯一头埋得更低了。

回去后,她醉醺醺地问林见深:“你会不会嫌弃我?”

林见深问:“嫌弃你什么?”

郁唯一:“我不跟你……那个。”

他低笑两声,摸摸她的脑袋,“你还小。”

郁唯一当即炸毛,将他扑倒,“我不小了!”

不过林见深还是没碰她,他知道她喝醉酒发酒疯,做不得数。

当然,他也怕她事后清醒过来,会哭着怪他欺负她。

后来两人都做好了准备,到了那一步,郁唯一吓哭了。

林见深一直安慰她,说不喜欢可以不做了。

郁唯一眼睛湿漉漉地看他,问出了一个很傻的问题:真的可以?

林见深:……

他才知道她怕的竟然是他的……

最后,林见深还是吃到了肉。

郁唯一羞臊地将头埋在他怀里,很久都不说话。

再后来,这样的事情就习以为常了。

郁唯一还一度发现,林见深其实是有点重欲的。

当然是后来,她又和小姐妹们夜话,才知道她们和男朋友并不是天天。

她鼓着腮帮子,一个劲儿地吃东西不说话,生林见深的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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