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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疯主母已清醒,哄得相爷成翘嘴 全集

咩咩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忙完手头上要紧的事情,已经子时了。谢知行并未立刻去见姜婠,静坐了一会儿,才去了她的院子。他和姜婠,并不住在一起,这几年,连她的院子,姜婠都不肯让他轻易踏足,生怕玷污了她似的。本以为那么晚了,她应该休息了,没想到并没有。他悄然步入,见她趴在床榻上闭着眼,像是睡着了,可刚靠近,她就睁眼了。谢知行有些猝不及防,但不太看得出来。“你......没睡?”声音凉淡疏离依旧,仿佛和他对话的不是他的妻子,是陌路人。不,他的性子,对陌路人都没那么冷淡。“说了等你来,自然得等着。”姜婠抬眼问:“你忙完了?你处理政事忙那么晚的么?”谢知行皱眉,有些不适应她的平和态度跟突如其来的关心,不免有些防备,冷眼看着她不语。姜婠叹气,带着几分恳求:“你坐下,我想和你...

主角:姜婠谢知行   更新:2025-02-18 14:4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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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姜婠谢知行的其他类型小说《发疯主母已清醒,哄得相爷成翘嘴 全集》,由网络作家“咩咩”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忙完手头上要紧的事情,已经子时了。谢知行并未立刻去见姜婠,静坐了一会儿,才去了她的院子。他和姜婠,并不住在一起,这几年,连她的院子,姜婠都不肯让他轻易踏足,生怕玷污了她似的。本以为那么晚了,她应该休息了,没想到并没有。他悄然步入,见她趴在床榻上闭着眼,像是睡着了,可刚靠近,她就睁眼了。谢知行有些猝不及防,但不太看得出来。“你......没睡?”声音凉淡疏离依旧,仿佛和他对话的不是他的妻子,是陌路人。不,他的性子,对陌路人都没那么冷淡。“说了等你来,自然得等着。”姜婠抬眼问:“你忙完了?你处理政事忙那么晚的么?”谢知行皱眉,有些不适应她的平和态度跟突如其来的关心,不免有些防备,冷眼看着她不语。姜婠叹气,带着几分恳求:“你坐下,我想和你...

《发疯主母已清醒,哄得相爷成翘嘴 全集》精彩片段

忙完手头上要紧的事情,已经子时了。

谢知行并未立刻去见姜婠,静坐了一会儿,才去了她的院子。

他和姜婠,并不住在一起,这几年,连她的院子,姜婠都不肯让他轻易踏足,生怕玷污了她似的。

本以为那么晚了,她应该休息了,没想到并没有。

他悄然步入,见她趴在床榻上闭着眼,像是睡着了,可刚靠近,她就睁眼了。

谢知行有些猝不及防,但不太看得出来。

“你......没睡?”

声音凉淡疏离依旧,仿佛和他对话的不是他的妻子,是陌路人。

不,他的性子,对陌路人都没那么冷淡。

“说了等你来,自然得等着。”

姜婠抬眼问:“你忙完了?

你处理政事忙那么晚的么?”

谢知行皱眉,有些不适应她的平和态度跟突如其来的关心,不免有些防备,冷眼看着她不语。

姜婠叹气,带着几分恳求:“你坐下,我想和你谈谈。”

谢知行淡淡道:“不必,我站着就行,你有什么话直说,不必如此姿态。”

姜婠道:“你这样站着,我趴着得抬头跟你说话,很费劲的。”

谢知行面无表情的把床边的凳子挪远了些,才坐下。

“说吧,说完了我还要回去休息。”

真冷淡啊。

她是真的有些怕他,一如以前年少时,觉得他不好相与,如今倒好,自己成了他的夫人,还得和他过一辈子,真是折磨。

姜婠有些小心的看向他,问:“这几日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吧?”

“知道了。”

姜婠急忙道:“那你应该知道,我跟之前不一样了,谢知行,我以前错了,又蠢又糊涂,现在我已经在改了,以后都不会再做那些荒唐的事情了。”

他静静看着她,像是在看她又要作什么妖......姜婠:“我说真的,我已经和景来断了,那天晚上我不是跟他私会的,我是饿了想去吃些东西,在酒楼见到他,他是刻意来寻我的,但我不是,我和他单独说话,只是想和他说清楚以后一刀两断的事情,没想到他......还被你看见了。”

“我本来追去想跟你解释的,可却找不到你,第二日就听说你离京了......”她还有些可怜的样子,像一直被人丢弃在原地的小猫。

谢知行皱眉,“你想说的,就是这些?”

姜婠一愣:“我......若是这些,说完了?

那我先回去了。”

他作势要起身。

姜婠急了,“谢知行,你到底要如何才肯信我?

我真的和他断了,真的要改的,你别这样行不行?

我们......”她有些羞耻,难以启齿,但还是鼓起勇气道:“我们都放下过去的那些不快,以后好好过行么?”

谢知行定定看她一眼后,扯出一抹讽刺,淡声道:“姜婠,你的任何手段我都不会再信了,你别再总是自作聪明,把别人当傻子,在我面前,少玩弄这些拙劣伎俩。”

这几年,他见惯了她层出不穷的手段伎俩,为了帮景来,她什么都做得出来,如今这,也不过是又一个算计罢了。

她这样执拗倔强的性子,明知道景来的所作所为还要一意孤行,怎么可能会对景来那个废物断情?

不过是没别的办法了,另辟蹊径罢了。

无可救药。

姜婠红了眼,有些委屈了。

不,是很委屈!

她到底该怎么做啊,到底为什么要她来面对这样的烂摊子?

姜婠瘪嘴红眼看他,谢知行却挪开了眼,一副看到她都难受的样子。

姜婠忿忿道:“你爱信不信,反正给我话放这里了,我以后会改,我会做好你的妻子,做好孩子们的母亲,不会再荒唐胡来,以前错的那些我会弥补你们,我若再故技重施,我就......”她咬牙,字句狠戾:“不得好死,死无全尸,永世不得超生。”

谢知行看向她,撞上她赤红的眼眶中满溢的决绝无畏,他眉头轻轻皱起。


在姜家受到的打击太大,姜婠萎靡了一天一夜,躲在房里哭了好几次,第二日就打起精神了。

她不能泄气,不能知难而退。

正吃着午膳,她盯着桌上自己喜欢的菜肴发呆一阵,问布菜的容月:“容月,你比较熟悉两个孩子,可知道他们都喜欢吃什么?”

“夫人问这个做什么?”

“问你就说。”

容月道:“小公子没什么喜欢吃的,他有什么吃什么,从不挑食,小小姐喜欢吃甜的糕点,金晟斋的糕点她都喜欢,尤其是那道最有名的桂花糕,您以前也喜欢的。”

金晟斋是京城最大的酒楼,里面有几十种糕点,以桂花糕最有名,不知道是什么秘制手法,外面的人怎么都做不出里面的那个味儿。

姜婠以前喜欢吃,没想到她女儿也喜欢啊。

只不过不好买,金晟斋的糕点都是有定数的,每日每种只有十份,得一早去守着排队,卖完就没了。

“明早我们去排队买。”

容月讶异道:“夫人要亲自去么?

可得天不亮就起来,早早去才行, 不如还是奴婢去吧,您就别亲自去了。”

姜婠摇头,坚持道:“不行,给孩子买的,我得亲自去,那是我为娘的心意。”

容月欣然一笑,“夫人有此心也好。”

第二日,天没亮姜婠就起来,带着容月出门去了金晟斋,排队买了一份桂花糕。

她也喜欢吃,想买两盒的,但是金晟斋限购,只能买一份。

紧着孩子吧。

买回来后,姜婠想亲自送去的,但是想到谢老太君勒令她不许去接触孩子,为免多生事端,又怕亲自去了东西送不到孩子手上,她就只能让容月去一趟。

知道容月和玉溪不一样,她没有坏心,还向着两个孩子,所以两个孩子那边,容月是可以接近的,以前也偶尔亲自做些东西给孩子送去,问题不大。

容月回来后,笑着和姜婠道:“小小姐可喜欢了,知道是夫人一早亲自去排队买的,也很是欣喜。”

姜婠怔怔道:“她知道是我买的,也高兴?”

容月道:“是啊,小小姐其实对夫人的不满没那么强烈,一直都想亲近夫人的,夫人如果真的想要挽回,可以从小小姐那里入手。”

姜婠想起她醒来那日的事情,似乎真的是。

女儿怕她,但是却很想亲近她,这才趁着她昏迷偷偷来看她亲近她,比起冷淡怨憎的儿子,女儿确实是个切入点。

姜婠立刻看到了希望,正想多问问女儿的喜好,进一步投其所好,外面传来动静。

不等姜婠让容月出去看怎么回事,谢老太君身边的心腹嬷嬷怒冲冲对的进来了,一副来者不善的样子。

姜婠见状,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李嬷嬷?

你来做什么?”

“四夫人,十一小姐吃了你让人送去的桂花糕,已经中毒了,你竟然敢毒害自己的女儿,老太君让我来押你过去问罪!”

“什么?!”

姜婠大惊,赶紧前往孩子居住的院子,一路上都想不通,她亲自去买,让容月送给孩子的桂花糕,怎么可能会有毒?

可到了之后,看到谢瑾确实是中毒躺在床上昏迷着,小脸煞白,嘴上紫红色,府医正在救治。

母女连心,姜婠即便刚来到没几日,对这个孩子没什么深厚感情,却也揪心不已。

顾不得屋内其他谢家女眷看她的各色眼神,姜婠捏紧拳头想靠近孩子,谢老太君却怒喝一声,“站住!”

姜婠顿足,看向谢老太君要解释,可谢老太君已经几步上前来。

“啪——”的一声,甚是响亮。

姜婠猝不及防的后退一步跌坐在地,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

谢老太君因为太用力,身形一晃,险些站不稳,边上的人忙扶着她。

她一把推开扶着的人,怒指姜婠,老脸狰狞,怒不可遏。

“虎毒不食子,你竟然给瑾姐儿下毒,她是你的亲生女儿啊!

你怎么下得了手,姜婠,你简直不配为人!”

姜婠顾不得脸上的疼,站起来解释:“不是我,我没有下毒!”

谢老太君怒道:“你还敢狡辩,瑾姐儿吃了你让人送来的桂花糕中毒,桂花糕里也被查出掺了一样的毒,不是你下的毒,还能是谁?”

姜婠晃着谢老太君的手指方向,看到不远处的桌上,正是吃剩的桂花糕。

她脸色一白。

怎么可能呢?

她急忙问:“那毒是什么毒?

能解么?

瑾儿现在是什么情况?

她会不会死?”

谢老太君暴怒道:“你自己下的毒,你还来明知故问?

怎么?

想要确定你的歹毒计划能不能成?

我告诉你姜婠,你失望了!”

那就是不会死!?

不会死就好!

“就说你这般歹毒的心性,对孩子素来厌恶,怎会一大早亲自去给孩子买桂花糕?

原来是为了下毒,你以前对他们冷漠虐待已经令人发指,没想到如今竟然下毒的事都做得出来......”谢老太君气得浑身发抖,“姜婠啊姜婠,这世间怎会有你这样畜生不如的人?”

谢老太君说完,都把自己给气着了,又险些站不稳。

“祖母!”

杜韵然忙从一边也扶着谢老太君,着急不已,看姜婠的眼神尽是厌恶,她没想到,姜婠会心狠到这个地步。

“你真的太令我恶心了。”

周围诸多充满谴责的目光,杜韵然的失望厌恶,还有不远处站在床边用充满恨意的眼神看着自己的谢珩,都让姜婠难以承受。

她闭了闭眼,深吸气,心平气和的解释。

“我真的没有下毒,我以前是不喜欢瑾儿,不配做她的母亲,可我现在是想要弥补两个孩子的,这才亲自去买了桂花糕给瑾儿,是想要投其所好讨她欢心的,”她想到什么,忙道:“而且我就算要下毒,又怎么可能会这样光明正大的下毒?

若我真这样肆无忌惮,又何必现在不承认?”

这话,她自觉说在点子上了。

然而......谢老太君冷笑:“你少扯这些,你下的是控制人的毒,自然得光明正大,不然又怎么用瑾姐儿的命来要挟知行如你所愿?”

什么?

控制人的毒?

那确实是需要光明正大的下的。


许是事到如今,知道自己在劫难逃,容月面容灰败,有几分死寂。

她跪在那里,一副任凭处置的样子。

姜婠趴在床上侧望着容月,死盯着容月质问:“容月,真的是你下毒害瑾儿,还陷害我?

你为何要这样做?”

容月抬头看了一眼姜婠,眼神隐约有些古怪。

可最终又低下头,低声道:“是奴婢恋慕相爷,想给相爷做妾,这才不想让您和相爷缓和关系。”

姜婠皱眉,容月喜欢谢知行?

怎么会?

容月低声道;“以前,奴婢就一直想给相爷做妾,所以才一直装作温婉良善,衬托着您的刻薄歹毒,原本见您和相爷夫妻离心,一直在等着机会趁虚而入,可您突然变了态度要和相爷修好,我便下毒陷害您了。”

她磕下头去,“如今事情败露,奴婢自知罪该万死,奴婢会在老太君面前陈情还您清白的,夫人放心便是。”

不,不对劲!

旁边的杜韵然全然信了,气结道:“容月你......我没想到,你竟然藏着这样的心思,你真是糊涂!”

容月道:“是,奴婢糊涂,奴婢有罪。”

杜韵然气得别开脸,不知道说什么好。

姜婠身边两个一起长大的侍女,竟然没有一个靠得住。

怪不得姜婠自己也蠢成这样!

讲完盯着容月审视片刻,道:“容月,你可知道,你这次做的不只是叛主而已,还有下毒谋害瑾儿的罪过,两桩都是死罪,追究起来,你一个人死,是不够的,你的家人也难逃。”

容月猛地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姜婠:“夫人,您怎么......您不是说......”她又好似突然想到什么,看了一眼边上站着的杜韵然,又低下头又去,只是一改刚才的死寂,变得面色焦急不安。

姜婠立刻抓住了她的话头,“我不是说什么?

这件事我跟你说什么了么?”

容月头低了几分,没说话。

姜婠道:“韵然,请你回避一下,我和她单独说几句。”

杜韵然皱眉看她一眼,又看看容月,出去了。

门关了后,屋内顿时只剩下主仆二人。

姜婠撑起几分身子,厉声质问:“容月,毒不是你下的是不是?

到底怎么回事?”

容月懵了,抬起头茫然道:“夫人为何这样问?

您不知道怎么回事?

不是您想办法让大少夫人帮您查,想要让奴婢帮您顶罪的么?”

姜婠惊到了,气急道:“你说什么呢?

我何时让你顶罪了?”

容月道:“不是么?

玉溪说,毒就是你下的,可计划失败了,您为了推卸此事,一苦肉计引来大少夫人,想办法让大少夫人暗查此事,就是想让奴婢顶罪,好让您自己脱身,不必因为此事被休出谢家。”

玉溪?

玉溪!

她怎么没想到,竟然是玉溪!

她真的是脑子钝了,愣是没想到玉溪身上,只因为这件事,玉溪好似毫无想干,轻易不会联想到她。

可一个人若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表面上再不相干都是虚的。

玉溪是有动机的啊。

“她骗你的,毒不是我下的,我让韵然查,是为了证明我的清白,可没有要你顶罪,看来是她想让你顶罪才是!”

姜婠深吸了口气,道:“你且跟我说说,她怎么找到你,怎么跟你说的?”

容月忙一一道来。

半个时辰之前,玉溪找到她,说姜婠确实是下毒的人,因为帮景来讨要城防军节制权的事情没能成功,她折腾几日无果,就换了策略,打算用孩子逼谢知行。

她给谢瑾下了毒,就是要控制谢瑾的命,要挟谢知行把城防军节制权给景来,只是没想到,这个毒谢老太君能让人解,谢老太君还因此要休了她。

计划失败,若再被休就是得不偿失,以后也没办法再帮景来了,所以她要脱困,唯一的办法就是把这个罪名摘出来,那就得有一个替死鬼顶罪。

陪她买桂花糕,亲自送桂花糕的容月,就是最好的替死鬼。

她就苦肉计引来了杜韵然,让杜韵然查,还暗中想办法联络在外面的玉溪,让玉溪吩咐人指证容月打开过食盒,把矛头指向容月。

只要容月在杜韵然面前认了这个罪名,姜婠就能脱困。

容月本就打算若实在不行就给姜婠顶罪,所以哪怕有些心寒姜婠把罪名推给她,也还是认了,谁让这是她的主子?

没想到,竟然不是!

姜婠气得不轻,没想到身边有这样一条毒蛇!

她可真敢啊,要是自己不确信容月的忠心,没看出容月的不对劲,听出端倪追问清楚,容月这么顶罪了。

人证有了,下毒的条件有了,容月自己也认了,她就会以为真的是容月下毒,容月也真以为是她要她顶罪,那可真是冤孽了。

既如此,玉溪绝对留不得了。

姜婠叫来了门口的杜韵然,让容月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杜韵然也惊得不行,峰回路转,竟然是这样?

“这个贱婢,竟然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玩这种手段,好大的担子!”

杜韵然气得要死,她这几年恼恨姜婠的愚蠢糊涂,可更多是恨铁不成钢。

对一直撺掇姜婠的玉溪,那是厌恶到了极点,要不是姜婠一直护着,她早都让人杖毙玉溪了。

杜韵然瞪姜婠道:“看看你这些年的糊涂,养出了个什么东西,遭受反噬了吧!

真是报应!”

姜婠张了张嘴,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不关她的事啊......但也好像关她的事......烦死了!

她硬着头皮讪笑道:“确实是报应,呵呵。”

她还敢接腔!

杜韵然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白眼,气得想臭骂她一顿。

“我这就去将她拿下!”

杜韵然气吼吼的出去了,看样子,要杀人似的。

姜婠想追出去的,但是她背上的伤刚结痂,不能乱动。

对容月道:“你罪名洗清,不必跪在这里了,你先起来吧,帮我出去看看。”

容月急忙应声,起身出去了。

玉溪好不容易诱导容月顶罪,本以为高枕无忧了,没想到,还是败露了。


昏昏沉沉的不知病了几日,姜婠意识回笼时,感觉有人戳她的脸,还捏了几下,好像是一只又小又软的手,力气很小。

“娘亲,他们都说阿瑾是最讨人喜欢的小姑娘,你为什么不喜欢阿瑾呢,阿瑾那么乖......阿瑾是偷偷进来的,娘亲你要晚一点醒来哦,这样阿瑾就能陪阿娘多一点时间啦,不然等娘亲醒了,阿瑾就好久都不能出现在娘亲面前了......”稚嫩软糯的小奶音在耳边碎碎念,逐渐清晰,小心翼翼的带着几分失落,听得人心里软乎乎的。

但是那一声声‘娘亲’听得人莫名其妙,姜婠终于忍不住了,睁眼,扭头。

入目的是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姑娘。

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肉嘟嘟的脸颊,眼圆溜溜的,头上扎着小小的发揪,别着珠子彩带,可爱极了。

眼下见她醒来,睁大眼睛,呆呆的,更多了几分萌态。

长得莫名有几份熟悉,不知道在哪见过。

但可不可爱萌不萌的先放一边,熟不熟悉也先别管!

姜婠皱眉道:“你是谁家孩子?

怎么在我房里,还乱叫娘亲?”

“娘......娘亲你醒啦......”趴在床边的小姑娘站起来,瞪得眼睛更大更圆了,听了她的话,不知道想到什么,小脸煞白:“阿瑾知道错了,阿瑾这就走,再也不敢来娘亲这里了,娘亲你别生气。”

她转身就跑,可是没跑几步就因为太慌乱左脚拌右脚,小小一团就摔趴在地上。

“噢!”

“疼......呜呜呜呜......阿瑾好疼......”姜婠一头雾水,但见孩子摔了在哭,忙就起身下床要去扶孩子起来。

可一下床,姜婠就感觉到不对劲了。

她定住,环顾一圈所在之地,是一间华贵中透着雅致的屋子,倒是她喜欢的装潢,但绝不是她的闺房。

姜婠掐了一把自己。

嘶,好疼。

这不是在做梦!

怎么回事?

她不是收到未婚夫景来带人奇袭敌营后遭到反杀生死不明,多半是死无全尸的消息,受不了噩耗病倒了吗?

怎么醒来就到了这个陌生之地,还有个小姑娘叫她娘亲?

姜婠愕然呆滞的片刻,余光发现有什么东西在动,瞥了去,那刚才趴在地上的小姑娘竟然撅着屁股,小小的一团正在往外爬。

鬼鬼祟祟的,透着一股子偷感。

姜婠嘴角一抽。

“那个,你别......”听见声音,小姑娘停下,小小的身体抖了抖。

她腾地一下坐起来,用手挡在身前,惊恐的看着原想上前扶她的姜婠,见鬼似的。

还哭了:“娘亲你别打阿瑾,别掐阿瑾,阿瑾真的知道错了,再也不敢来碍你的眼了,呜呜呜......”姜婠愣在原地。

听这意思,这身体原来那个以前经常对女儿又打又掐?

啧,虎毒不食子呢,这简直是禽兽不如恶毒至极。

“你在干什么?!”

一声稚嫩的惊怒声突然响起,姜婠看去,就看到一个小身影跑进来,挡在了小姑娘面前,和她对峙上了。

哇,好俊俏的小男孩。

是个一样是五六岁的男孩,和小姑娘还有几分像,也长得莫名的有点熟悉。

此时,他母鸡护鸡崽似的拦在妹妹面前,稚嫩的小脸扭曲着,还用仇视的目光瞪她。

“妹妹只是听说你跟父亲吵架晕倒了,偷偷来看看你,你不喜欢让她走就好了,你把她推在地上弄哭做什么?”

姜婠:“?”

天大的冤枉,她什么时候推小姑娘了?

所以,这身体不只是有个女儿,还有个恨她的儿子?

小姑娘拉了拉小男孩的衣角,抽抽噎噎,“哥哥,不是娘亲推的阿瑾,阿瑾是自己摔倒哒。”

还好,小姑娘帮她......小男孩扭头,稚嫩的小脸绷着,恨铁不成钢的说他妹妹,“你还帮她说话,上次她掐你,把你胳膊掐的红一块紫一块,你也说是你自己掐的,你小胳膊小腿的,有这个力气么。”

姜婠默了默,这是后娘吧?

小姑娘瘪嘴,委屈极了,嘴里还抽噎着嘟囔:“可是这次真的不是呀......”小男孩可不信,扭头又瞪姜婠,小手紧握,那么稚气的声音,说着不符合年岁的凶狠话。

他忿忿道:“我就知道,你一和父亲吵架就想发疯,你想打孩子就打我,但是不可以打妹妹,不然我跟你拼命,听到没有!”

奶声奶气,放狠话也没什么威慑力。

真是个好哥哥啊。

姜婠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虽然你不信,但我真的没有推她,她看到我醒了,就吓得要跑,自己把自己摔在地上的,我刚想扶她你就进来了。”

小男孩皱眉,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她。

姜婠有点莫名,她解释一下,为何被这样看着?

像是她做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

小男孩做了一个很不符合他年纪的事情,竟然翻了个白眼,冷笑了一声。

“知道不信你还说?”

“......”她扶额,竟然不知道怎么是好了。

小男孩子抓着机会,转身一把拉起地上的妹妹。

“妹妹快起来,跑!”

姜婠又无语的看着小两只手拉手逃命似的往外跑,目瞪口呆。

不过小两只没跑出去,因为跑进来一个人,与他们撞上了。

“小公子,小小姐,你们怎么......”声音一卡,那个进来的人看到姜婠,惊忙将两个孩子护在身后,更像母鸡护崽了。

“夫......夫人,您醒了,是奴婢的疏漏让小公子和小小姐进来打扰您了,您要怪就怪奴婢吧,别怪他们。”

姜婠:“??!”

这是她的婢女容月?

只不过不是十六七岁的模样,看着像是二十多岁。

她睁大双眼,心中惊骇,张大了嘴巴问不出话来。

转身四下张望,冲向那边的梳妆台。

镜子里苍白精致的脸,赫然是她自己,只是褪去了十几岁的稚嫩娇丽,像是二十多岁了。

这是怎么回事?!

她一觉起来,年纪大了不知道多少岁,还有了丈夫和一对儿女?

所以,那个她满心唾弃的,虎毒食子禽兽不如恶毒至极的女人,是她自己?

轰——这个可怕的事情如一记惊雷打在姜婠心头,她直接腿软坐在地上了。

“夫人!

可是还有哪里不适?

您先起来,奴婢让人去叫府医。”

容月跑过来,蹲在她身边扶着她。

“娘亲!”

那个小女孩也哒哒哒的跑来。

小男孩追着小女孩来,却警惕防备的看着她。

姜婠盯着容月好一会儿,满心疑惑,最后问:“我现在多少岁?”

容月不解,但有问必答:“夫人您今年芳龄二十有三啊。”

二十三!

她明明 才十五岁啊,这是八年后?

她已经嫁了人,还生了两个孩子了?

这是怎么回事?

她是失去八年的记忆了?

可是没听说过还有这样的啊。

还是说,她来到了八年后?

无尽的荒诞感和身处未知的不安涌在心头,她脑子嗡嗡的。

难道是景来哥哥没死,活着回来了,他们成亲有孩子了?

“......景来哥哥呢?”

“夫人,您......”容月一脸顾虑的看了边上的两个孩子,低声道:“您再怎么样,也别当着两个孩子的面提景将军啊,相爷知道又得生气了。”

什么意思?

她嫁的人,她孩子的父亲难道不是景来哥哥?

相爷又是谁?

姜婠用力抓住容月,“我......我嫁的是谁?!”

见容月脸色古怪,姜婠急得要死,“说话,我现在的夫君,那个相爷是谁?

叫什么?”

“相爷是谢家四爷啊,奴婢哪敢称呼相爷的名讳?

您怎么会问这个,夫人,您是怎么了?

怎么醒来后变得如此奇怪?

还是......”又想出什么鬼点子折腾人了?

姜婠脸色刹变。

谢四爷......谢知行!

她手帕交杜韵然的小舅父谢知行!

她深吸口气平复心绪,“我不知怎的,一醒来就脑子乱得很,许多事情记不得了,你告诉我,我为何会嫁给谢知行?

景来哥哥......死了?”

容月表情一言难尽,看来夫人又想新的点子折腾人了,这种假装不记事耍人玩的事情,以前就有过。

“小公子,你带小小姐先回去吧。”

她一边说一边眼神示意,小男孩板着小脸横了姜婠一眼,立刻将蹲在地上的妹妹拉起来,走人。

避免了孩子被误伤的可能,容月扶起姜婠回床上坐好,打算好好劝劝她这位作妖成精的主子。

“夫人,奴婢知道你又想帮景将军,但是您别用这招了,相爷不会再上当了,您何必呢?”

容月声音压低,“上次您为了帮景将军就这样耍弄欺骗相爷,坑了相爷一场,他气得半年没出现在您面前,您就别再想装失忆给景将军谋取的城防军节制权了。”

姜婠又是一头雾水。

所以景来哥哥还活着?

她却不知为何嫁给了谢知行,谢知行成了权倾朝野的丞相,而她身在曹营心在汉,还惦记着前未婚夫,各种算计耍弄谢知行帮前未婚夫坑谢知行?

并且,她‘失忆’的事儿,曾经有过?

但是是装来耍弄谢知行的,所以如今她说她不记得,容月都不信。

那她还怎么问?

“那谢......我夫君现在在哪里?”


姜夫人微愕,心里有些触动,可想起这几年这个女儿的所作所为和那些伤人诛心的话,她对姜婠的悔过认错,一个字也不信!

姜夫人冷脸道:“我说了,我没有你这个女儿了,你不用叫我娘,也不必说这些话来哄骗我,我不会再信你。”

姜婠从来没有听过娘和她这样说话,一直以来,她娘都是温温柔柔的,特别宠爱她,一句重话一个冷眼都没给过她。

“姜家容不下你这尊大佛,若非听说你昏迷在门口,怕闹出什么事平添麻烦,我是不会来看你这副嘴脸的,既然晕倒是假的,你也没什么事,赶紧走了罢。”

说完,姜夫人便转身离去了。

“娘!”

姜婠急声叫着,却叫不回决然离去的姜夫人。

姜致远没走,冷眼看着她伤心情切的模样,闭了闭眼。

“赶紧离开,以后莫要再踏足姜家,更不要想着算计姜家帮你什么,你不要脸,姜家还是要的。”

之后他也走了。

姜婠瘫坐在地看着母亲和兄长相继绝情离去,心痛又茫然,不知道如何是好。

她根本承受不了,疼爱她的娘亲和大哥这样对她。

容月看着她这样,无奈的扶她起来。

姜婠拉住容月,好像抓的是救命稻草。

“容月,我该怎么办啊?”

容月也不知道怎么办,这几年她看着自家夫人造作,对姜夫人和姜致远的态度尤为理解,实在是心寒失望太过了。

容月提醒道:“夫人,侯夫人和世子虽然对您失望嫌恶,但是你对相爷和小公子小小姐还是待见的,之前就算跟您断了关系,相爷也能带着孩子来看他们。”

姜婠怔住。

她很快明白了,容月是让她围魏救赵?

既然家里不相信她,也不待见她,她想要修复关系无从下手,那迂回一些,先得到谢知行和孩子们的谅解,再通过他们让姜家人明白她的改变和决心。

对了,可以这样!

但是,要得到谢知行和孩子的谅解,也很难啊!

姜婠冥思苦想了一阵,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过了会儿,姜家的管家还来了。

姜婠看到管家,心头一喜,可管家的话犹如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谢夫人,夫人和世子让你赶紧离开,您若再赖着,便让人强行将您赶出去,届时丢人的只会是您。”

姜婠僵在那里,心冷到麻木窒息了。

“我......这就走。”

在马车上哭了一通,回到谢家,姜婠又把自己关在了房中,继续哭。

玉溪目睹姜婠刚才丢了魂似的样子,再听如今屋里隐约传出的哭声,拉着容月质问:“姑娘这是怎么了?

这次去姜家,出什么事了?”

她很担心姜婠真的和姜家修复关系,这对将军毫无益处。

可早上时她要跟去见机行事,被姜婠拒绝了,只能干着急。

容月道:“夫人回去跟侯夫人和世子认错,侯夫人和世子不信,怀疑她另有图谋,还把她赶出来了。”

玉溪心底发沉。

姜婠之前信誓旦旦的说和姜家再无干系,再不会踏足姜家,如今回去就算了,竟然还真的认错求原谅。

她真的变了?!

玉溪了解姜婠,所以这下也真切的明白了,姜婠是真的打定主意要和景来断了,要痛改前非了。

不行,她决不能让姜婠变心!

想要痛改前非?

那就让她改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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