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晚眸光流转,看向卫青芜,温柔的期待着。
卫青芜十分清楚,卷进娘子间的争斗中,对卫家无益。
可不知为何,她鬼使神差的说:“好。”
抬头便见苏明晚的笑靥,灵动烂漫。
卫青芜有些难为情。
她从未在大庭广众之下,嬉笑怒骂。
而苏明晚却在一日间,做尽她从未敢想之事。
不待她胡思乱想,苏明晚和盘托出那日孤山遇袭之事。
险情从苏明晚口中,平静流出,让卫青芜吓得面色煞白。
裴彦辰居然做出如此恶劣行径!
“此事若禀呈官家,裴彦辰定会被从重处罚,以后不敢嚣张伤人。”
苏明晚哂笑,“官家顾念裴老将军,一定会将此事重拿轻放。”
卫青芜不信。
“官家最看不得徇私枉法之事,尤其你是侯府千金,定不会草草了事。”
苏明晚摇头,神色凝滞。
“裴彦辰是牵制裴老将军的棋子,这颗棋子得捧在手心。若缺了损了,焉知远在幽州的裴老将军会如何自处。”
卫青芜心惊。
闺阁女子竟敢随意揣度官家之意,谈论国事。
“话不能这么说,官家留裴小将军在京中效力,也是顾念裴府子嗣单薄。”
越往后说,卫青芜越没底气。
帝王之术,纵横谋划。
裴彦辰年纪轻轻、毫无建树,就封了鹰扬将军,全因裴府三代忠良,无数裴家军战死疆场。
若他真做了什么出格的事,官家为了安抚边境的裴家军,自会从宽处置。
想到此处,卫青芜沉默了。
正因直言上告无用,苏明晚才想到迂回之法——
借刀**。
“每个人都有弱点,只有捉住了狠狠拿捏,才会让他们知道痛。”
苏明晚冷酷的嗓音悠扬婉转。
卫青芜不禁皱眉。
此计不但冒险,稍有不慎还会引火烧身……
“卫娘子若心有顾虑,我不会勉强。此计要做足戏 ,才能让裴彦辰这条**摔的足够痛。”
忖度许久,卫青芜终于点头同意。
她会帮这个忙。
就当是感激苏明晚对卫青若的照拂。
“苏娘子,每年上巳节,官家都会为娘娘举办开芳宴,不如……”
苏明晚眼眸清明闪烁,狡黠一笑。“就依卫娘子所言,开芳宴上见分晓。”
她说过,要让裴彦辰栽个大跟头,就一定会做到。
事情商量完。
卫青若也玩了一圈回来。
三人又去苏明晚的院子稍坐。
这里一草一木皆精心打理,院里还打了秋千。
室内家具器物,皆是上等成色。妆台上妆*用品,多到不可枚举,令人眼花缭乱。
卫青若好奇凑过去,打开这个又嗅嗅那个。
“苏姐姐,这个好香哦,这个也好好闻!”
苏明晚耐心给她试用,还让盐桂包了她喜欢的几款带回去。
卫青芜一眼看出,这些个妆容用物价值不菲,里头添加的花露花汁,极难配制。
“如此破费,还不快多谢你苏姐姐。”
卫青若得了便宜狠狠卖乖。“苏姐姐最好啦~”
三人又吃了一巡茶水,佐以厨房新做的蜜煎。甜丝丝的蜜糖和酸甜果味,充溢在舌尖。
小孩子最是待不住。
卫青若坐了会儿便央求姐姐,想去荡秋千。卫青芜无法,只得多派几个得力的护着。
不远处,传来阵阵银铃般的笑声,飘荡出院墙,扬起暖意。
苏明晚不禁抿唇。
反观卫青芜,她虽然也在笑,眸底却升起迷离之色。
苏明晚心头一颤。
不禁想:也许卫青芜自己也不知道,她在羡慕妹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