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一梅雨季的美术教室总飘着霉味，林夏缩在倒数第二排，把校服袖子卷到胳膊肘。
铅笔尖悬在素描纸上许久，终于落下细碎的沙沙声。
画到第三根线条时，排气扇的锈铁皮突然"哐当"震响。
"同学，借支2B？
"她手一抖，纸面上顾川的喉结顿时歪成了问号。
少年单手撑着窗台翻进来，篮球服下摆沾着草屑，汗湿的碎发贴在额角，整个人像刚从蒸笼里捞出来的。
林夏慌忙把素描本倒扣在膝头，却被他抽走时带起一阵风——是上周值日她偷偷倒在他课桌里的六神花露水味。
"画得不错啊，"顾川指尖划过自己的画像，石膏粉从指腹蹭到纸面，"就是......"他忽然弯腰凑近，洗发水的廉价香精味冲进她鼻腔，"我右脸有颗痣，在这儿。
"温热的呼吸扑在耳际，林夏感觉后颈炸开一片鸡皮疙瘩。
画纸边角被她攥出褶皱，廉价校服布料在掌心拧成咸菜干。
"模特费。
"顾川变魔术似的摸出颗大白兔奶糖，糖纸在夕阳里泛着鎏金的光，"明天下午三点，带够画纸。
"蝉鸣声撞碎在玻璃窗上时，林夏才发现半个画室的人都在偷瞄。
前排女生笔尖戳穿了水彩纸，颜料顺着裂缝淌成诡异的红。
二这场"模特交易"持续了十七天。"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