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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进国公府后,我成了香饽饽!沈青梨魏缜后续+全文

锦霏霏 著

现代都市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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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沈青梨魏缜   更新:2025-05-15 16:0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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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沈青梨魏缜的现代都市小说《住进国公府后,我成了香饽饽!沈青梨魏缜后续+全文》,由网络作家“锦霏霏”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锦霏霏”创作的《住进国公府后,我成了香饽饽!》小说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父母相继离世,唯一的亲哥哥下落不明,我拥有绝世容貌却成了无依无靠的孤女。万般无奈,只得独自前往京城,投奔魏国公府的嫡亲姨母。姨母年老色衰,好在有子嗣傍身,过的也不算差,于是她收留了我,我成了府里寄人篱下的表姑娘。我原以为高门将会是我的庇佑,给予我平淡安稳的生活,却不知道高门绣户瞧着花团锦簇,私下却是一堆污糟算计。我好皮囊,为我惹来了太多祸事和烂桃花。...

《住进国公府后,我成了香饽饽!沈青梨魏缜后续+全文》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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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他长得像青面獠牙的恶鬼不成?
魏缜心里纳闷,再看她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终是叹口气“好了,爷逗你玩的,别哭了。”
他伸手要去替她擦泪,却被她偏脸躲过,“我不过一个寄人篱下的孤女,实在担不起四郎君的这番‘厚爱’,还请您日后莫要再为难我,让我在府中安安稳稳度过这一两年。待我姨母替我寻好了亲事,我立即嫁出去,再不给府上添麻烦了。”
她本意是想撇开关系,可偏偏她越想撇开关系,魏缜心里越是不痛快。
待听到她还急着要嫁人,方才那点子温存霎时荡然无存,他冷笑一声,“嫁人?你的嘴都被爷吃过好几回,爷的身子也叫你摸过了,你还想出府嫁人?”
话落,沈青梨感到一阵寒意袭来,她强忍住想要逃跑的冲动,咬牙道:"四郎君,请自重。”
魏缜冷笑一声:"自重?在这国公府里,还没有人敢这么跟我说话。”
他伸手想要触碰沈青梨的脸,却再次被她躲开,这一回,魏缜也怒了,声音也变得冰冷起来:"怎么,你觉得你还有选择吗?”
“我告诉你,你如今最好的选择就是乖乖的从了爷。若是将爷哄好了,爷也能给你一份体面,向母亲求个恩典,将你抬为贵妾。”
恩典,贵妾?
沈青梨只觉得可笑,她抬头直视着魏缜,声音颤抖却坚定:"四郎君,我知道自己在这府里势单力薄,但我沈青梨,我绝不会做妾!”
“不做妾?”
魏缜眯起眼睛,语气危险:"难道你还想做我的妻不成?”
沈青梨面色微绷,道:“我自是不敢高攀您的妻位,我只想踏踏实实嫁个寻常男子,过上寻常的日子。”
说到这,她也不想再与他多作纠缠,转身便要跑。
魏缜却是一把扼住她的下巴,上下打量她一番道:“你若执意不肯跟了我,那爷也不是那等强抢民女的恶霸。”
沈青梨闻言还有些恍惚,下一刻,却见男人勾唇一笑:“但人总是这样的,越是得不到,便越是惦记着。不然这样,表妹与我好上一次,待我尝到了滋味,这心里便也不再惦记了,自然也不会再纠缠于你……”
他笑着望向她:“你觉得如何?”
如何?
他还好意思问她觉得如何?
沈青梨整个人都气得发抖,连着原本嫣红的唇瓣也气到发白,“无耻!魏缜,你无耻!”
这是沈青梨第一回连名带姓地唤他。
虽是骂他,可魏缜却莫名觉得……有点好听?
“你再说一句。”他忽然道。
沈青梨只觉得这人莫名其妙,强忍住内心的恐惧,挺直腰板道:"我说你无耻!魏缜,你身为国公府的少爷,却做出这等龌龊之事,实在是叫人恶心!"
恶心一词,便与无耻截然不同了。
魏缜上一刻还算和颜悦色的面庞霎时阴沉下来,他缓缓向沈青梨逼近,声音低沉:"沈青梨,你以为你是谁,竟敢这样跟我说话?"
沈青梨却是已然豁出去了,“我自知卑微,可我也有尊严!你要杀要剐,随便。只是我绝不可能委身于你!”
“呵,还真是个贞洁烈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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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叫沈青梨面色霎时一白。
她的确对四郎君毫无私情,可是她与四郎君之间也的确算不上清白。
“崔姑娘,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我想的那样?那是怎样?”
崔玲珑见她并未立刻反驳,而是支支吾吾,霎时怒向胆边生,突然上前一步,眼中满是恶意道:“难道你要说,是四郎君强迫你的?”
沈青梨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崔玲珑看到她的反应,冷笑道:“看来我猜对了。沈青梨,你可真是好算计啊。想用这种手段在国公府站稳脚跟?”
二姑娘魏漪终于忍不住开口:“崔姐姐,你别这样……”
崔玲珑一把推开二姑娘,冷冷地说:“二妹妹,你别插手。这个贱人,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训她不可!”
说着,崔玲珑突然伸手,狠狠推了沈青梨一把。
沈青梨猝不及防,脚下一个踉跄,眼看就要摔倒。
就在这时,崔玲珑又伸出脚,狠狠地绊了沈青梨一下。
"啊!”沈青梨惊呼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朝旁边的池子摔去。
"扑通——"
她猝不及防地落入了冰冷的池水中。
初冬的水寒凉刺骨,沈青梨只觉得浑身上下瞬间被冻僵了,她拼命挣扎着想要浮出水面,却根本不会凫水。
"救……救命!”
沈青梨艰难地喊道,声音被水呛得断断续续。
岸上的崔玲珑冷眼旁观,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就让这池水给你醒醒脑子,免得你大白天的净做那些麻雀变凤凰的白日梦!”
二姑娘魏漪惊慌失措,“崔姐姐,这大冬天的落水,可是会要人命的……”
她想要叫人,崔玲珑却拉着她道:“没事,一时半会儿死不了,让她再在水里待一会儿。”
冰冷的水一波一波地没过头顶,沈青梨感到自己的力气越来越小,意识也开始模糊。
她知道,如果再没有人来救她,她可能就要溺死在这了。
就在她的意识愈发混沌时,耳畔似乎响起一道入水声。
下一刻,她的手臂被一只强而有力的手拽住,那力道将她拉出了水面,紧接着,她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抱了起来。
沈青梨勉强睁开眼,看到的是一张清隽俊美的面孔,男人浑身是水,浓眉紧锁:“你还好么?”
沈青梨看清男人的面容后,虚弱地呢喃道,“二…二郎君?”
魏奚没有多言,他迅速地将沈青梨带到了岸边。
崔玲珑和魏漪见到这一幕,脸上的表情从惊讶转为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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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她的羞窘相反,魏缜似乎很享受这种情况,手也再次开始不安分起来。

沈青梨想要阻止他,却又不敢发出声音,只得红着一双水眸忿忿地瞪着眼前这个无赖登徒子。

“小表妹。”魏缜低下头,薄唇轻轻拂过她的耳侧,仿若情人间的温柔耳语般,“你听到了吗?这就是人性。食色性也,人之大欲,这世上哪有真正的圣人。”

“便是我大哥,难道你就真以为他是个不图回报,乐善好施的正人君子么?”

沈青梨咬着嘴唇,心道,大郎君可不像你这般,你别先诋毁大郎君。

她不出声,魏缜也猜出她的不服气。

这小娘子瞧着娇娇柔柔、不言不语的,实则这一身细皮子之下,却藏了一副极其倔强的骨头。

正好,他的特长便是制服犟种。

“阿梨,你怎么这么香。”

男人的薄唇擦过她的脖颈,沈青梨分明能感觉到四郎君的身体紧贴着她,且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这绝非一个好的征兆。

沈青梨心中警铃大作,刚要奋力推开男人时,纤细手腕却是先一步被男人扼住。

假山洞里晦暗不明的光线下,男人俊朗清隽的面庞也显得模糊,唯独那双狭长的眸子却热意逼人,如山间野狼般灼灼地盯着她。

他抓住了手,嗓音喑哑,又好似带着一丝恳求:“乖阿梨,帮我。”

沈青梨愣住了,但很快,她就明白了男人的意思,毕竟那个的存在也不容忽视。

她的脸瞬间愈发通红,瞪着他,满是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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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梨攥紧了衣角,心跳如擂。

她不明白四郎君为何突然发这么大的火。

明明昨日还让人给她送吃的,今日就阴晴不定。

“四哥,你别吓唬青梨姐姐。”魏茗挺身而出,稚嫩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满。

魏缜嗤笑一声:“吓唬?我还没开始吓唬她呢。”

他的目光冷冷地扫过沈青梨,“沈姑娘倒是会哄人开心,你与我六弟不过才见面,他竟为了你,违逆我这个兄长了。”

沈青梨咬紧下唇,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她想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魏茗气得脸都红了:“四哥,你怎么能这样说青梨姐姐?”

“怎么,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还会心疼女人了?“魏缜冷冷地看着自己的幼弟,眼中闪过一丝嘲讽,“回去好好读你的书吧。”

魏茗还想说什么,沈青梨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对他摇摇头,“时辰不早了,弟弟快回书院吧,我就不继续送你了。”

说着,她又朝魏缜福了一福身子:“四郎君说得是,我这就回去。”

她转身快步离开,生怕再惹魏缜不快。

魏缜看着她仓皇离去的背影,眸色更深。

一见到他就跑,难道他是什么豺狼虎豹不成?

魏缜也懒得搭理这个庶弟,转身大步往外走去,身后传来六郎君气呼呼的声音:“四哥,你太过分了!”

刚出了花园,一个小厮就悄悄跟了上来,在魏缜耳边低语:“四郎君,给您下药的人已经抓住了。是大夫人送来您房里的丫鬟,就是那个新来的秋烟。”

魏缜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冷笑一声:“把人捆了,送到大夫人面前。”

小厮应声退下。

魏缜望着阴云密布的天空,眸中寒光闪动。

这个丫鬟,还真是不知死活。

不过母亲这些小把戏,也该到此为止了。

-

正院里,王氏坐在主位上,眉头紧锁。

一个丫鬟正跪在地上抽泣,身上的衣裳凌乱不堪。

“你说清楚,四郎君为何不肯碰你?”王氏沉声问道,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跪着的丫鬟抽噎着回答:“奴婢、奴婢也不知道。四郎君根本不让奴婢近身,连茶水都不让奴婢端。”

站在王氏身旁的嬷嬷皱着眉头,凑近低声道:“夫人,会不会是四郎君那方面……有什么问题?”

王氏眼中闪过一丝思索,正要开口,另一个丫鬟急忙插话:“不会的!今早打扫房间时,奴婢看见四郎君的中衣上……“

她说到这里,脸一红,声音越来越小,“有那个……痕迹。”

王氏微微蹙眉:“既然不是那方面的问题,为何连个丫鬟都不愿意收用?”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莫非是对谁用了真心?”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魏缜推门而入,冷冷地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丫鬟。

“母亲找这么多丫鬟来伺候儿子,儿子真是感激不尽。”

魏缜的声音里带着讥讽,“只是这些丫鬟,心思都不在伺候人上。”

王氏手指顿了顿,强笑道:“四郎,你这是什么话?娘不过是担心你……”

“担心?“魏缜冷笑一声,“母亲若真担心,就该管好自己的人,别整日在儿子房里东翻西找。”

王氏脸色一白:“你……”

魏缜不等她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走到门口,他突然停下脚步:“母亲若是闲得慌,不如多关心关心六弟的功课。至于儿子的事,就不劳母亲费心了。”

这个逆子!

王氏气的心口疼,捂着胸,拧眉道:“这没良心的,我这不是担心他吗?都二十岁的儿郎了,房里却连个通房丫鬟都没有!”

而且那魏茗不过一个妾生的庶子,哪里值得她费心神?

“他真真是个讨债鬼,一点都不懂我的良苦用心!”王氏忿忿。

一旁的嬷嬷见状,赶忙给她拍背,又安慰道:“或许,还是尽早和崔家将四郎君的婚事定下来吧。这儿郎成了家,也就长大了。”

王氏一听,倒是认真思索了起来。

半晌,她点头道:“扶我回房,我给崔夫人下帖子去。”

-

早上送走表弟魏茗后,沈青梨便回到她的小院里休息。

直到傍晚时分,柳姨娘请人叫她去用晚饭,她才出门。

没想到才走过一扇月洞门,却见不远处一个美貌妇人带着丫鬟迎面走来,浓艳的妆容衬得她面色愈发妖冶。

“这不是沈表姑娘吗?”

万姨娘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沈青梨一番,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当真如丫鬟们所说,生了一副天仙般的好容色。”

沈青梨刚入府,对人员复杂的国公府还不熟悉,现在见到这个美貌妇人,还有点懵。

好在身旁的丫鬟低声提醒道:“这是府上的万姨娘。”

沈青梨回过神,想起昨日姨母的叮嘱。

国公爷一共有八位姨娘,环肥燕瘦,各有千秋,但其中当初姓万的五姨娘最是不好惹。

姨母叮嘱她:“那姓万的和我是同一年入府,宠爱也不分上下。但我肚皮比她争气,得了你六弟,她曾经怀了个孩子,只养到三岁没留住,便一直记恨我,觉着是你弟弟的八字克死了她的孩子。”

“总之,你以后见着她,就躲得远远的,她可是条疯狗!”

沈青梨记在了心里。

却没想到她不想招惹,这位万姨娘却主动迎了上来。

思忖片刻,沈青梨决定低调混过去。

她规规矩矩朝着这位风姿绰约的万姨娘行了礼:“姨娘万福。”

万姨娘却是勾唇冷笑了下,忽的又问,“听说昨日四郎君给你送点心了?真是好福气。”

沈青梨心下一惊,面上不显:“万姨娘说笑了。”

“说笑?”

万姨娘冷笑一声,“你一个寄人篱下的丫头,能得四郎君青眼,可不是天大的福气?只可惜……”

她拖长了声调,“你这福气怕是享不长。”

沈青梨握紧了手指,指节泛白。

万姨娘见状,更加得意:“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就是个扫把星,年纪轻轻父母双亡,哥哥失踪。如今寄居在国公府,谁知会不会把浑身的晦气带来我们府上。”

“万姨娘!“沈青梨终于忍不住,声音微微发颤。

“怎么,说到痛处了?”

万姨娘向前一步,“你以为四郎君真会看上你这种……”

沈青梨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不小心碰到了万姨娘。

万姨娘突然尖叫一声,直直倒下。

她身边的丫鬟立刻扶住她,大声呼喊:“来人啊!万姨娘晕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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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梨抬头看去,却见二姑娘魏漪正款款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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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大郎君回府了?”

沈青梨从镜中掀起眸,微微有些诧异。

梧桐应道:“是啊,奴婢到厨房取早饭时,就看到厨娘们在捣茄汁,说是夫人的吩咐,今日要做大郎君的茄汁酥肉呢。”

沈青梨眼睫轻动了动。

大郎君回来了……

虽然她与大郎君并不熟悉,但为数不多的几次接触之下,大郎君为人正直,又十分与人为善,若是知道了翠兰的遭遇,或许能够伸出援手?

稍作斟酌,沈青梨决定还是硬着头皮试一试。

若是被拒绝了,顶多就是她丢几分颜面。

但若是成功了,那翠兰姐也能和小丫团聚,母女俩的命运也能就此改变。

思及此处,沈青梨稍作梳妆,草草用完了早饭,便走出院子。

穿过曲径通幽的回廊,她来到了大郎君的院子外。

深吸一口气,正要上前叩门,却听到院内传来交谈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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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缜随意地打量了几眼,指了指其中几个:“你们几个留下,其余都下去。”

几个妓子顿时喜笑颜开,纷纷围了上来,有的给他倒酒,有的给他捶背,有的则轻声唱起了小曲。

魏缜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心中却没有丝毫愉悦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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撂下这话,魏缜再不看沈青梨一眼,甩袖离去。

沈青梨站在原地,直到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她的身子才松懈下来。

心中却是五味杂陈,有释然、有紧张,但更多是恐慌。

她知道,她和魏缜之间的关系,应当是就此撕破脸了。

得罪了府中的四郎君,万一他想要整治她,她便是一只小小的蝼蚁,绝无任何反抗的机会。

可她答应过姨母,绝不可能给人做妾!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沈青梨回了自己的院子。

头几日,她还战战兢兢,处处防备,生怕魏缜会来找她的麻烦。

但自那日起,每次在府中遇见魏缜,他都仿佛没看见沈青梨一般。

无论是在花园里擦肩而过,还是在王氏院里打照面,他总是神色淡漠地从她身边走过,连个眼神都不曾施舍。

沈青梨倒也乐得清静,只是她身边的丫鬟梧桐看不明白,总是忍不住打听:“姑娘,四郎君这是怎么了?往日见了您好歹还会点个头,如今却跟不认识似的。”

沈青梨正在绣花,听到梧桐的话,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的脸上,在她白皙的皮肤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她垂眸继续专注于手中的绣活,淡淡道:“没什么,可能是最近府里事务繁忙,四郎君无暇顾及其他吧。”

梧桐却不依不饶:“可是前几日奴婢还看见四郎君在花园里逗鸟儿呢,哪里像是忙的样子?”她凑近一些,压低声音道,“姑娘,您是不是得罪了四郎君?”

针线穿过绣绷,在绸缎上留下一朵朵细小的花朵。

“别乱猜,我是什么身份,哪有胆子得罪他。”

沈青梨的动作依旧平稳,仿佛梧桐说的话与她毫无关系。

梧桐见她不愿多提,便也没再多问。

又是一日午后,沈青梨抱着书从国公府的藏书阁出来,迎面撞上了魏缜。

她连忙侧身避让,谁知魏缜却突然停下脚步,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沈青梨低着头,想从他身边绕过去。

魏缜却轻哼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诮:“表姑娘这是怕我吃了你不成?”

沈青梨咬着唇不说话,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书本的边角。

微风拂过,带来一阵淡淡的桂花香,也吹动了她鬓角的碎发。

魏缜斜倚在廊柱上,目光玩味地看着她:“怎么,前几日不是还一副贞洁烈女模样吗?现在倒装起哑巴来了?”

沈青梨抬起头,正对上他故意羞辱的眼神,深吸一口气,声音平静:“四郎君若是无事,我先告退了。”

说完,她迈步就要离开。

“站住。”魏缜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爷让你走了吗?”

沈青梨的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

廊下的阴影笼罩着她纤细的身影,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她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四郎君,请自重。”

魏缜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沈青梨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这才松了一口气。

回到房中,沈青梨将手中的书放在案几上,望着窗外发呆。

梧桐端着茶进来,见她神色恹恹,忍不住问道:“姑娘,您这是怎么了?”

沈青梨回过神来,轻轻摇头:“没事。”

她看着梧桐,突然问道:“你可知道城里有什么绣品铺子?”

梧桐一愣:“姑娘想买绣品?”

“不是,”沈青梨拿出一个绣帕,“我想卖些绣品。”

梧桐接过绣帕,只见上面绣着一只栩栩如生的蝴蝶,针脚细密,色彩雅致。她惊叹道:“姑娘的绣工真是一绝!”

沈青梨淡淡一笑:“这些日子在府里,也没什么事做。我想着,不如绣些东西换些银钱。”

梧桐迟疑道:“可是……姑娘您是国公府的客人……”

“我知道,”沈青梨打断她的话,“所以要请你帮我保密。”

看着沈青梨坚定的眼神,梧桐点了点头:“奴婢认识一个绣品铺子的伙计,可以去打听打听。”

“好,那就麻烦你了。”沈青梨朝她感激一笑。

她在府中月钱有限,又不好伸手向姨母要钱,只能看看能不能靠着卖绣品攒点银钱傍身。

毕竟在这高门大户之中,处处都要使银子,囊中有子,总比空空如也得强。

转眼又过了几日,中秋节将至,国公府也提前张灯结彩。

秋风送来阵阵桂花香,府内处处洋溢着佳节来临的气息,但柳姨娘入秋后,风寒一直未好,院中还是一片苦涩药味。

沈青梨端着药碗,轻轻推开柳姨娘房门。

柳姨娘靠在床头,面色苍白,见沈青梨进来,她勉强扯出一丝笑容:“青梨来了。”

“姨母,该喝药了。”沈青梨坐到床边,将药碗轻轻吹凉,一勺一勺地喂给柳姨娘。

柳姨娘喝了几口,突然咳嗽起来。

“姨母,慢些。”沈青梨连忙轻拍她的后背,等咳嗽平息后,才又喂了几口。

“我记得你娘小时候,最爱吃我做的桂花糕。”柳姨娘看着窗外金灿灿的桂花,眼中泛起回忆的神色,“那时她总缠着我,脆生生喊着‘姐姐给我做糕吃’。一晃眼,几十年过去,你母亲她,唉……”

沈青梨手上的动作微顿,眼中闪过一丝黯然。

柳姨娘握住她的手:“怪我,不敢提这事……”

话未说完,柳姨娘又咳嗽起来。

沈青梨连忙给她顺气,柔声道:“姨母别说了,先把药喝完。”

院子里传来阵阵欢声笑语,有人在挂彩绸,柳姨娘看着窗外,轻声道:“府里今年的中秋格外热闹。”

“那当然了,听说二郎君和二姑娘都回来了。”

门外忽然传来一道笑音,榻边的姨甥俩下意识看过去,便见徐姨娘从外面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盘桂花糕:“我让厨房特意做的,柳姐姐尝尝。”

这徐姨娘也是府中妾侍之一,与嚣张跋扈的万姨娘不同,徐姨娘性情和善,不争不抢,与柳姨娘很是投缘。

这会儿见着徐姨娘来,柳姨娘面上也露出惬意笑容,摆摆手:“我这病人,吃不得这些。青梨,你尝尝。”

沈青梨接过一块,咬了一口,甜而不腻,桂花的香气沁人心脾。

柳姨娘看着她的样子,眼中流露出怜惜之色。

“对了,”徐姨娘坐下来,“二郎君这次在江南读书很有长进,先生都说他明年春闱有望。二姑娘也出落得亭亭玉立,还带回来许多江南特产。”

柳姨娘恍然:“难怪府里这么热闹。”

“青梨,”徐姨娘转向沈青梨,“二姑娘带回来不少江南绣样,尤其有一幅双面绣,据说是扬州最有名的绣庄特制的,一面是蝴蝶戏花,一面是游鱼戏莲,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出痕迹。如今正在花厅与府中姑娘们分看呢,你要不要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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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郎君?”

沈青梨感受到那长久凝视的目光,下意识抬起了眼。

少女的清脆唤声拉回了魏缜的思绪,再看她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眸,他沉下脸,袖袍下的长指牢牢捏紧。

“安分些,别再惹事。”

魏缜站起身,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冷淡,“大夫人那边,我会去说说。”

说完,转身大步离去,背影很快消失在暮色中。

沈青梨望着魏缜离去的背影,慢慢放下手中的鹅肉。

她抚摸着手腕上未曾褪去的青紫,在这国公府里,若不能学会保护自己,迟早会被人吃得骨头都不剩……

正当她沉思时,一阵尖锐的声音划破了夜色的宁静。

“好啊,原来躲在这里偷吃!”

万姨娘带着两个丫鬟大步走来,眼中闪着恶毒的光芒。

沈青梨不慌不忙地站起身,将那半只烧鹅腿藏在身后。

她知道,若是让万姨娘抓住把柄,定会在夫人面前告她一状。

“姨娘说笑了,这是四郎君赏的。”沈青梨故意放轻声音,面露怯意。

万姨娘冷笑一声:“呵,四郎君赏的?你一个妾侍的外甥女,也配?”

她一把推开沈青梨,想要去抢那只烧鹅腿。

沈青梨踉跄几步,眼看就要摔倒。

她顺势闭上眼睛,身子一软,直直地向地上倒去。

“表姑娘!”一旁的丫鬟惊呼出声。

万姨娘看着晕倒在地的沈青梨,脸色变了几变。

若是这丫头真出了什么事,夫人那边不好交代。

更何况,方才四郎君还在这里……

“扶她起来。”万姨娘咬牙切齿地说道。

两个丫鬟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扶起沈青梨。

沈青梨一动不动,面色苍白,额头上还渗出细密的汗珠。

万姨娘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见她呼吸平稳,这才松了口气。

“方才的事,谁都不许往外说。”

两个丫鬟面面相觑,连忙点头:“是。”

“行了,咱们回吧。”万姨娘挥了挥手,眼中闪过一丝懊恼。

这沈青梨,竟是个难缠的主。

待脚步声渐渐远去,沈青梨这才微微睁开眼睛。

月光透过竹影,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轻轻叹了口气,扶着石桌站起身来。

剩下的半只烧鹅腿早已凉透,她却仿佛看到了一线生机。

在这府中,要想活下去,就得学会审时度势。

装晕这一招,往后没准还能用得上。

--

自从那日祠堂装晕之后,沈青梨平日就待在院子里,能不出门就不出门。

这般也平安地度过了好几日。

这日傍晚,暮色沉沉,小表弟魏茗从书院休沐回府,柳姨娘便叫沈青梨一道过去吃饭。

穿花拂柳,走到一条廊桥时,一阵窃窃私语从院墙外传来,几个丫鬟正围在一起说着什么。

沈青梨正要转身离去,却听见“大郎君”三个字。

“听说大郎君从军营回来了,今日一早就进了府。”一个丫鬟压低声音说道。

“可不是么,我远远瞧见了,比以前更俊了,一身戎装,威风凛凛。”另一个丫鬟接话道,“只可惜命格太硬,连着克死三个夫人。”

“嘘,小声些,这种话可不能乱说。”年长些的丫鬟连忙制止,“大郎君心里也苦,这些年一心扑在军务上。”

国公府一共有六位郎君,除了大郎君魏旻、二郎君魏奚和四郎君魏缜是嫡出,其余郎君都是庶出。

而几位郎君之中,大郎君魏旻是官位最高、威严最重的那位,年纪轻轻,就已成了龙武军的统领,简在帝心,前途不可限量。

不过听姨母说,这位大郎君八字太硬,连结三门亲事,新娘都未过门而亡,至今二十六了,还是孤家寡人……

不过这些闲言碎语与她个小小表姑娘无关,能在国公府安稳度日就已是万幸。

沈青梨轻轻摇头,继续往柳姨娘的院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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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姨娘房里,晚霞透过窗棂洒进来,照在铺着湘妃竹的地板上。

沈青梨到时,柳姨娘正坐在绣架前,专注地绣着一幅山水图,魏茗则在一旁看书。

见着沈青梨来了,母子俩都很高兴,招呼着她:“快来坐,就等你了!”

沈青梨弯眸笑道:“来了。”

时隔几日未见,桌上用着饭,魏茗聊起书院里的趣事,大家有说有笑的,其乐融融。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丫鬟慌慌张张地进来禀报:“国公爷来了。“

柳姨娘连忙起身整理衣裳。

沈青梨也一怔,放下手中的筷子,心下惴惴不安。

国公爷可是府中最大的贵人,怎的就如此不巧,赶在这会儿来了呢。

还未等沈青梨思考她该怎么与国公爷行礼,魏国公已经大步走了进来。

他年方五十,阔面浓眉,身形挺拔,一袭玄色蟒纹锦袍,举手投足间尽显贵气。

当他的目光落在沈青梨身上时,不由得一怔。

昏朦烛光下,少女低垂着眼睑,纤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她的五官精致得像是上天精心雕琢,肌肤胜雪,唇若点朱,一颦一笑都带着说不出的风情。

“这位是……“魏国公的声音略显沙哑。

沈青梨福身行礼:“民女见过国公爷。”

直到柳姨娘挡在了沈青梨面前,魏国公才收回视线,看向柳姨娘:“这丫头是谁家的?”

柳姨娘暗暗心惊,强作镇定道:“回国公爷的话,这是妾身早逝妹妹的女儿,因家中变故,暂住在府中。”

“哦?魏国公挑眉,“倒是个难得的美人。”

不等他叫人入座,柳姨娘赶紧朝沈青梨使眼色:“你方才不是说累了吗,外头天也黑了,那我也不留你了。”

沈青梨自然也知道国公爷来了,她也不好多留,于是赶忙退下。

国公爷皱了下眉头,到底没说什么。

待到那道纤细窈窕的身影离开,柳姨娘连忙岔开话题:“国公爷今日怎么有空来妾身这里?”

魏国公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也不再追问,转而说起其他事情。

柳姨娘一边应答,一边暗自庆幸沈青梨离开得及时。

她太了解风流成性的国公爷了,但愿他不会对青梨起什么心思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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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疾不徐的语气,却如鼓槌似的一下又一下敲在了沈青梨的心口。

她那张本就莹白的小脸更是煞白,忙不迭摇头:“不,不是,大郎君你误会了……”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小女知道刘斌所犯之事,是他罪有应得。只是我那同乡的婆婆拿此事来威胁翠兰姐,我就想着……大郎君可否有什么办法,帮翠兰母女与刘家撇清关系,好让她们母女得以平平安安回到苏州……”

沈青梨边说边觑着男人的神色,见他迟迟不言语,她眸色微黯。

“我知道这个请求冒昧,但翠兰母女若是真的因此而落入万劫不复之地,小女心中难安,这才厚着脸皮来拜托您……”

她咬了咬唇,“若是实在难办,那大郎君便当青梨今日没来过好了。”

说着,她抬起手,规规矩矩朝前行了一礼,转身便要离开。

只是才迈出两步,身后陡然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你为什么不去求我四弟?我听说你们关系不错。”

沈青梨没想到大郎君会问这个问题,心中一惊,抬头看向魏旻。

魏旻却是目光平静地望着她,那视线似是要把她看透般。

久在军营里的男人自有一派浑厚强大的威严,沈青梨一个小小女子怎敢在他面前扯谎。

犹豫片刻后,她如实回答:“四郎君……性格多变,小女不敢轻易相信。而大郎君为人正直,小女觉得更可靠。”

魏旻听罢,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不过很快,那抹弧度便又压下,再看眼前这恨不得将脑袋钻进青石板里的表姑娘,他道:“既然你都求到了我面前,又说我为人正直,倘若我不答应,岂非也变成了个性格多变之人?”

沈青梨愣了愣,一时间有些不明白他这话。

但也不等她细想,下一刻,便见身形高大的男人站起身,神色淡淡道:“此事我会安排,你回去吧。”

沈青梨心中一喜,抬起眼:“大郎君,您这是答应帮忙了吗?”

阳光下,少女的眉眼弯弯,笑靥生花。

莫名其妙的,魏旻觉得胸口有些涨涨的感觉。

他以拳抵唇,轻咳一声:“嗯,答应了。”

“太好了!大郎君,我就知道您是个正人君子!”

沈青梨此刻简直是欣喜异常,忙不迭地朝着魏旻鞠躬,一遍又一遍,“多谢大郎君,多谢大郎君!”

见她这般感恩戴德,魏旻不禁失笑。

不过一件小事,何至于此……

转念一想,也许在他们这些掌权人眼中的一件事,落在她们这些弱女子的眼里,便是比天还大,比山还沉。

又一番道谢后,沈青梨起身道:“大郎君,那我就不打扰您,先行告退了。”

就在她转身要走时,魏旻却再次叫住了她:“沈姑娘。”

沈青梨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魏旻,两只眼睛还亮晶晶的透着光:“大郎君还有吩咐吗?”

“不算吩咐。”

魏旻负手而立,一双狭长的黑眸深邃地看着她:“以后遇到麻烦,可以来找我,不用再去求四弟了。”

沈青梨愣住了,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好半晌,她只能再次行礼,轻声说了句"谢谢大郎君",然后快步离开了院子。

走在回去的路上,沈青梨的心情复杂难明。

她既为大郎君答应帮忙而感到欣喜,又对他最后那句话感到困惑。

大郎君怎么会突然说那样的话?难道他知道些什么了?

一想到后者的可能性,沈青梨双颊蓦得一阵阵发烫,一颗心也如擂鼓般惴惴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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