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孟明萱严漠九的其他类型小说《重生后,九爷他甘愿当工具人孟明萱严漠九》,由网络作家“吃番茄不长胖”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孟明萱轻笑了一声,“如果不是有事要跟我说,九哥能让聂少在这儿坐这么久吗?”聂子炀:“……”就,有种脸皮被撕下来扔在地上踩的羞耻感。但小公主一点都没说错。自从来到临城之后,这栋别墅大门,他总共没进来超过五次。而且每一次来找九哥,九哥都会很快和他离开。不会让他待上超过5分钟时间。有一次他尿急,想借厕所一用,九哥冷飕飕的一眼就把他的尿意憋回去了。唉,九哥真的是世界顶级重色轻友的兄弟。“是不是跟殷霆有关?”孟明萱眨眼。她抽空看手机了,全是殷霆的消息,还有未接来电。甚至还有她几个室友的。殷霆知道她昨晚会怎么威胁九哥。因为,她自残就是殷霆教的。所以她整晚失联,对于殷霆来说是个不太好的消息。殷霆多半怀疑她被严漠九关起来了。这种情况下,殷霆一定会想...
《重生后,九爷他甘愿当工具人孟明萱严漠九》精彩片段
孟明萱轻笑了一声,“如果不是有事要跟我说,九哥能让聂少在这儿坐这么久吗?”
聂子炀:“……”
就,有种脸皮被撕下来扔在地上踩的羞耻感。
但小公主一点都没说错。
自从来到临城之后,这栋别墅大门,他总共没进来超过五次。
而且每一次来找九哥,九哥都会很快和他离开。
不会让他待上超过5分钟时间。
有一次他尿急,想借厕所一用,九哥冷飕飕的一眼就把他的尿意憋回去了。
唉,九哥真的是世界顶级重色轻友的兄弟。
“是不是跟殷霆有关?”孟明萱眨眼。
她抽空看手机了,全是殷霆的消息,还有未接来电。
甚至还有她几个室友的。
殷霆知道她昨晚会怎么威胁九哥。
因为,她自残就是殷霆教的。
所以她整晚失联,对于殷霆来说是个不太好的消息。
殷霆多半怀疑她被严漠九关起来了。
这种情况下,殷霆一定会想办法逼她现身的。
但不知道,殷霆想了什么办法,连聂子炀都亲自来了别墅见她。
“你眼里也就一个殷霆了。”聂子炀看了看厨房方向,忍不住吐槽道。
明明九哥胜过一百个殷霆,她就是看不见。
眼睛被屎糊住了吧?
“错。”孟明萱轻轻摇了摇手指,眸中笑意浅浅,“现在我眼里只有九哥一个。”
殷霆,她确实心动过。
可在前世那三年冷暴力形同囚禁的婚姻里,她对殷霆的感情,早就被磨光了。
她本就是因为殷霆的温柔才会对殷霆心动。
既然他收回了温柔,那她又怎么会继续保持这份心动呢?
现在我眼里只有九哥一个——女孩带着甜意的嗓音,飘进厨房里。
男人剥着鸡蛋壳的修长手指,蓦地收紧!
滑嫩的鸡蛋瞬间被捏扁。
碎壳儿都刺入了蛋白之内。
怎么办呢?
就算是谎言,他也该死地喜欢啊。
就这么骗他一辈子……该有多好。
餐桌前,聂子炀同样被孟明萱的话给惊到了。
他双手撑在桌面,身体前倾,桃花眸紧盯着孟明萱:“明萱妹妹说假话的本事,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啊。”
都能以假乱真了。
以前她什么都不做,都能把九哥握在掌心。
现在她这么玩儿……那九哥还不被她钓成翘嘴?
“我没说假话。”孟明萱并不关心聂子炀信不信,但她怕厨房里的严漠九误会,所以她很认真地澄清:“我有我的骄傲,既然殷霆欺骗了我,我就会收回对他的感情。”
她其实,并不想承认自己恋爱脑犯蠢爱上过一个居心叵测的渣男。
但是,能怎么办呢?
她重生回来的节点,对她不太友好。
她不但在众目睽睽之下接受了殷霆的求婚,还为了嫁给殷霆,在严漠九面前自残。
如果她否认对殷霆动过心,谁都不会相信。
倒不如承认自己确实被殷霆欺骗过感情,比较容易让严漠九接受她现在巨大的转变。
“那明萱妹妹昨天自残……”聂子炀还是不太相信,他的眼睛可不会像九哥一样被孟明萱糊住,他不瞎。
孟明萱沉默了片刻,徐徐朝厨房看去。
好一会儿,她才沙哑回答:“殷霆让我用自残的手段,逼迫九哥答应我和他领证结婚,可我已经知道他居心叵测了。我之所以真的自残,威胁九哥,只是想彻底看清楚——谁才是真心疼爱我的人。”
聂子炀虽然觉得哪里不对,但听起来又似乎合情合理。
他依旧盯着孟明萱的眼睛:“所以,明萱妹妹看清了?”
孟明萱扬起一抹虚无缥缈的自嘲浅笑,“九哥明知道殷霆不是好人,可因为我用自残来威胁,所以只能妥协。而殷霆,却为了达到目的,教我自残,伤害自己。聂少觉得……谁是真正心疼我的人?”
聂子炀一瞬不瞬地看着孟明萱。
他想,她应该是认真的。
到底是九哥一手浇灌大的玫瑰。
她是骄傲的。
如果殷霆能骗她一辈子,倒也能成功伤到九哥。
可惜,殷霆的真面目,让她提前知道了。
所以她毫不犹豫地,收回了她对殷霆的感情。
说到这个……
“明萱妹妹怎么知道殷霆要对付九哥?”聂子炀又问道。
孟明萱想到自己手机因为在大学买过快递,导致号码泄露,所以经常有匿名骚扰电话。
于是,她毫不犹豫地推给了匿名骚扰电话:“我答应殷霆的求婚之后,接到了一个匿名电话,她告诉我,其实殷霆根本不喜欢我,他接近我只是为了对付九哥,而他有一个叫余甜甜的青梅竹马,那才是他的真爱。”
余甜甜,是殷霆放在心尖上的白月光。
所以殷霆娶了她,也不碰她,对她冷暴力三年。
而上辈子的余甜甜,没少来别墅对她冷嘲热讽,甚至想把她当佣人一样欺负。
不过,上辈子她就没让余甜甜欺负到她,还扇过余甜甜巴掌,这辈子她就更不会放过余甜甜和殷霆这对狗男女了。
“一个匿名电话而已,明萱妹妹就没怀疑过,是有人故意挑拨离间?”聂子炀笑了一笑。
孟明萱也笑了一笑,但却极尽嘲讽,“我在他手机的隐藏相册里,找到了他和余甜甜的合照。”
前世她和殷霆恋爱期间,殷霆一直装作坦荡地将手机密码分享给了她。
她跟很多刚恋爱的女孩子一样,爱查男朋友的手机消息,通话记录。
但她从来没想过,殷霆的手机里,会设置着一个隐藏相册。
里面,全是殷霆和余甜甜的合照。
这还是余甜甜在别墅里跟她炫耀时,她才知道的。
甚至连殷霆跟她结婚是为了对付严漠九,也是余甜甜告诉她的。
难怪余甜甜在前世她和殷霆结婚之前,一直没有出现过,甘愿当殷霆见不得光的地下女朋友。
余甜甜一直都知道,殷霆不爱她,只是为了对付严漠九。
“原来是这样……”聂子炀这回终于有几分相信了。
不过,他还要做最后的试探。
于是,聂子炀看着孟明萱,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今天来见明萱妹妹,是因为殷霆昨晚组了临大的同学聚会,但因为明萱妹妹没去参加,所以殷霆空腹喝烈酒,喝到胃出血进了医院抢救,到现在……都还昏迷不醒。”
痛……
好痛……
孟明萱从一阵剧烈的疼痛中清醒,抬眸却对上一双愤怒隐忍到猩红的眼睛。
九、九哥?
怎、怎么会?
她不是死了吗?
可她怎么会在死后,见到九哥?
难道……九哥也死了?
不,不可能的!
他那么厉害,殷霆不可能杀得了他!
所以,应该是她的死后幻觉……
她红唇轻颤:“九哥……”
“孟明萱,你为了一个殷霆,敢这样伤害自己!你对得起我!!”
严漠九死死攥住孟明萱被红酒瓶割破的手腕,俊美的脸庞染上浓浓的戾气。
平日里磁性低沉的嗓音,饱含压抑的怒火。
包厢内。
没有一个人敢发出声音。
原本陪严漠九喝闷酒的三个好兄弟——聂子炀、唐钧、封亦霖,全都沉默看着这一幕。
这场博弈,最终输的,还是九哥。
只因孟明萱以死威胁。
而九哥,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孟明萱死。
孟明萱怔怔地看着满面怒容的男人,心底是惊涛骇浪的震惊。
她被男人死死攥住的手腕,传来两种不同的剧痛。
她忍不住朝疼痛不堪的手腕看去,这一看,却令她瞳孔骤缩!
那本来光滑白皙的手腕上,出现了一道很深的割伤。
是新鲜的割伤!
因为伤口正在流血!
许是伤口里有玻璃渣子,所以那种剧痛让人无法忽视。
而另一种痛……是因为男人攥着她手腕的力道过大,她腕骨都几乎要断了。
孟明萱神色微微恍惚。
好熟悉啊……
这一幕,好熟悉。
像极了她22岁大四毕业那年,因为殷霆在毕业典礼上向她求婚,轰动了整个校园,她甜蜜地接受了殷霆的求婚之后,以死逼迫严漠九答应她和殷霆结婚的时候……
她记得,当时她闯进严漠九平时喝酒的包厢,在严漠九冷冽地拒绝她嫁给殷霆之后,抡起一个红酒瓶就在桌角上敲断了。
然后,她用断裂的那半截酒瓶,割伤了自己的手腕。
那是她第一次看见严漠九阴戾可怕的一面,他第一次让她疼,第一次当众吼她。
最后……
他同意了她和殷霆结婚。
而从那一天开始,她再也没见过严漠九。
就连她和殷霆的婚礼,严漠九作为和她相依为命十年的家人,都没有出席。
孟明萱呆呆地看着面前真实到不像是梦的俊美男人。
心底震撼非常。
难道她……重生了?
她重生到了和殷霆结婚之前,重生到了对严漠九以死相逼的那天晚上?
看着孟明萱因为疼痛而瑟缩的小脸,还有满脸的泪水,严漠九似是悲凉又似是嘲讽地松开了手。
“我同意了。”
严漠九双手垂在身侧,嗓音冷漠而沙哑。
但只有熟悉他的人才知道,他紧握着十指,是在克制内心的暴戾。
天知道他有多想把她关起来,不许她再见那个男人一面!
同、同意?
孟明萱自震惊中回过神来,猛地又是一惊!
对,那年她当众割腕之后,严漠九就同意了她和殷霆的婚事。
而从那一晚开始,她再也没见过严漠九。
他电话不接,消息不回,彻底消失在了她的世界里。
不行,绝不能让他像上辈子一样消失!
“你……同意我嫁给殷霆?”怎么办?她要怎么让他改变主意,不同意?
“是。”
严漠九薄唇轻启。
不答应,难道看着她继续伤害自己吗?
他亲手养大的小玫瑰,终究是被别的男人摘走了。
还是一个居心叵测的男人。
她相信殷霆。
不信他。
真是……讽刺。
“不,你不能同意。”
包厢里死一阵的寂静后,孟明萱忽然颤声开口,随后就扑进严漠九怀里。
“九哥,我刚刚跟你开玩笑的,我不要嫁给殷霆,我想回家……你别不要我……”
严漠九被撕碎得血淋淋的心脏,在这一刻忽然止了疼。
他看着怀里毛茸茸的脑袋,俊美的脸庞写满茫然。
她以死相逼。
他同意了。
但她为什么又是……这样的反应?
明明是她不要他了,她怎么倒打一耙,说是他不要她?
而包厢里的众人:“……”
妈的,翻脸比翻书还快的人,他们见多了。
但翻成孟明萱这样的,他们真是第一次见!
此刻,孟明萱知道自己行为很不合理。
她刚刚才自残逼严漠九同意她和殷霆的婚事,可眨眼间就反悔了,跟中邪没什么两样。
可她管不了那么多了。
她一定要九哥亲口答应带她回家,亲口答应‘要她’。
这样,九哥才不会像前世一样,第二天就永远消失在她的世界里。
“九哥,我以后都会乖了,你不能不要我……”
孟明萱紧紧抱住严漠九的腰,生怕他把她手掰开。
严漠九已经很久没抱过孟明萱了——别说抱了,他就算离她近一点,都会被她避开。
他知道,是殷霆教坏她的。
教她和他保持距离。
但此刻,她就在他怀里,还是她主动抱他的。
她说他不要她了,他怎么可能不要她……
“没有不要你。”严漠九自暴自弃地搂住怀里哭得他几乎心碎的姑娘,也不管她下一秒是不是要把他踹飞。
包厢里的男人们:“……”
抚额。
九哥算是被这小丫头捏得死死的,一辈子都翻不了身了。
半小时后。
白思彤挽着白蝉的手,在门外保镖的注视下,走进别墅。
“大小姐,初次见面,一点小心意,还希望大小姐不要嫌弃。”
来到客厅,白思彤松开白蝉的手,双手朝孟明萱递出礼品袋。
孟明萱看了一眼茶几:“白姐姐客气了,放茶几上就行了。”
说着,她朝白蝉招手:“偶像,快来这里坐。”
一声‘白姐姐’,让白思彤的心定了些。
果然,孟明萱很给白蝉面子,她这一步算是走对了。
白蝉到孟明萱身边坐下后,孟明萱就开始和白蝉聊天儿。
两人是校友,白蝉又在孟严集团实习,共同话题很多。
白思彤并不急着插嘴,微笑着听两个姑娘聊天。
直到,孟明萱把话题聊到了严漠九身上。
白思彤才抽了个空隙,插嘴进去:“大小姐,九爷今年26岁了吧?”
孟明萱转头一笑:“对啊。”
“临城有很多千金小姐,都想嫁给九爷,当大小姐的嫂嫂呢。”
嫂嫂?
孟明萱想起18岁那年,严漠九在雨夜仰头坐在公园的躺椅上,双手混合着雨水和鲜血,破碎至极。
他明明没哭。
可她却感觉看到了他的眼泪。
他明明没发出任何声音。
可她却感觉听到了他的哭泣。
这么多年,她没问过。
也不敢提起那一夜。
她想,她这辈子都不会有嫂嫂了。
孟明萱从回忆中走出来,笑了一声:“白姐姐也想吗?”
白思彤眸光微微一闪。
她没想到,孟明萱会如此直白地问她。
果然是位被宠坏的大小姐。
“九爷事务繁忙,如果有个嫂嫂来照顾大小姐,倾听大小姐的少女心事,不是很好吗?”白思彤意有所指地说道。
孟明萱眨了眨眼,“可我以前就问过九哥,九哥说他不想交女朋友。”
白思彤一怔。
“后来我才明白,九哥想交的……是男朋友。”
孟明萱刻意给白思彤一个错误的信息——白蝉是孟明萱的偶像,所以孟明萱对白蝉的姐姐白思彤,爱屋及乌。
但她不会说出她九哥心有所属,而那个‘属’,还是个亡人的秘密。
她只会让白思彤,知难而退。
白思彤和白蝉都有些惊呆。
大名鼎鼎的临城九爷……喜欢男人?
这太令人难以置信了。
可她们想到九爷在临城权势滔天,身边却从无女人近身,又觉得这似乎就是九爷26岁不交女朋友不结婚的真相。
不然,哪个男人坐在九爷这个位置上,不玩女人呢?
别墅门口,两排保镖不约而同地低下了头。
他们真的,什么也没听到。
聂子炀唐钧封亦霖三人,拼命地忍着笑。
不能笑。
笑了,要倒霉好久。
说不定还会被九哥拎到地下拳场‘交流切磋’。
严漠九有那么一瞬间,怀疑自己听力出了问题。
不然,他的小玫瑰,怎么会说出……他要交男朋友这种话来?
谁给她的错误讯息?
难道这就是他一直陪在她身边,她却从未对他动过男女之情的原因?
想到有人在背后这样误导孟明萱,严漠九眸子黑沉,眉间泛出冰寒的阴鸷。
“那、那九爷也需要一个明、明面上的妻子吧……”一向工于心计的白思彤,都结巴了一瞬。
孟明萱是傻白甜吗?
九爷这样的秘密,也敢随便跟人说。
“九哥很讨厌女人的,妹妹除外。”孟明萱面露犹豫,又说:“如果白姐姐真的不怕九哥迁怒,也不介意九哥的性取向,那我帮白姐姐问问九哥,愿不愿意娶白姐姐当同妻。”
孟明萱一句话出口,严漠九周身的气势更冷了些。
他黑眸幽深地盯着她拽紧他衣袖的手指,薄唇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我严漠九这辈子,都不会再做荷包蛋。”
孟明萱一僵!
骤然间,一段被她遗忘很久的争吵,在她脑海里回放。
房门紧锁,周围全是严漠九的手下。
她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满屋狼藉。
佣人送的饭菜,都被打翻在地上了。
男人推门而入,手里端着她最爱的粉色锦鲤定制餐盘。
“哥哥做了明萱最爱的荷包蛋。”
“不生气了,嗯?”
荷包蛋是她和九哥之间的约定——如果她生气了,九哥哄不好了,那九哥就给她做荷包蛋吃,而她必须无条件消气。
这种特权,一年只能用一次。
可画面里……
‘砰’!
她狠狠打翻男人手里的餐盘,愤怒地看着他冷峻的面容:“你一天不放我出去,我就一天不吃不喝!有本事,你给我打营养针续命!打一辈子!”
男人悬空半空中的双手,瞬间握紧。
他看着地上,裂开在碎瓷片里的心形荷包蛋。
良久,他才低哑开口:“荷包蛋的约定,不算数了吗?”
“有本事你杀了我,否则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吃你做的荷包蛋!”气头上的她,毫无理智地喊道。
男人又沉默了良久。
“九哥知道了。”
他俯身,修长手指一点一点地拾起地上的碎瓷片。
指腹被划出了血,他也浑然不觉。
等到他收拾完,转身离开房间,门外的保镖就很快撤了。
房门也为她打开。
从那一天开始,她和殷霆的恋爱关系,正式公开。
严漠九再也没有阻止过,她和殷霆出门约会。
回忆的碎片,总是会精准报复在任性的人心尖上——孟明萱心脏传来撕扯般的痛楚,痛到不像话。
眼泪,很快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望着严漠九冷硬的侧脸,紧抿的薄唇,控制不住地呜咽出声。
对不起,哥哥……真的对不起……
她那时完全被殷霆的温柔蒙蔽了双眼,殷霆处处哄着她,无论她要做什么,他都陪着她,令她前所未有的感到放松。
而约莫是叛逆期到了,严漠九越是限制她、管制她,她就越想跟殷霆在一起。
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她从来没想过,她的任性会让严漠九消失在她的生命里。
她以为……她只是正常地谈了一次恋爱,严漠九早晚会知道殷霆的好。
就像父母不同意儿女的婚事,可儿女如果认定了那个人,父母最终也会无可奈何地同意一样……
严漠九听着孟明萱越来越抑制不住的哭泣,背脊僵硬得不像话。
好一会儿之后,他才忍耐地闭了闭眼,坐回床沿,将孟明萱一把抱进怀里。
“哥哥没怪明萱,别哭了。”
“那我、我要、要吃荷包蛋……”
如果他真的不怪她,就会给她再做荷包蛋吃了。
孟明萱偏执地想着。
“不行!”严漠九抚摸她散落在背后的长发,意识到她身躯一僵,哭声又有变大的迹象,便缓和了语气哄道:“换别的早餐,你知道的,哥哥不止会做荷包蛋。”
为了她,他早就练出一手好厨艺。
她也有很久没吃过他做的饭了。
孟明萱其实还是想吃荷包蛋,但她不会再强迫严漠九做他不喜欢的事情了。
于是她抹了抹眼泪,抬起头来望着他:“九哥,我们重新做一个约定,好不好?我们把荷包蛋,改成小馒头,好不好?”
“不必。”
一个已经违背的约定,没有必要再延续下去。
“这次是真的!我可以用我爸爸妈妈和我姐姐的名义起誓!”孟明萱急急地说道。
严漠九瞳孔狠狠一震!
孟明萱的父母,姐姐,是严漠九和孟明萱之间的绝对禁忌。
每年忌日当天,严漠九和孟明萱都是在沉默中度过的。
平时也绝对不会提起他们。
可想而知,搬他们出来表明决心的孟明萱有多认真,甚至是急切。
“九哥,你相信我,这次一定作数的,要是我再不遵守约定,就……”
“好了。”严漠九并不想孟明萱真的发誓,他用手指堵住她的红唇,微微一笑:“小馒头不好吃,也不好听,改成心形草莓小蛋糕吧。”
当初哄骗她跟他建立一个‘荷包蛋’的约定,也不过是因为他的那点心思。
他是想着,若真有一天,他控制不住对她做了什么逾矩的事,但愿荷包蛋的约定,能够救他一命。
让她,不至于判他死刑。
只是他没有想到,荷包蛋约定,是因为一个外面的男人而打破的。
“好!”孟明萱一颗心瞬间落地。
九哥答应续约就好。
而她让他失望的那些瞬间,她会穷尽一生,一点一点地弥补回来。
“早上就吃两个水煮蛋,一杯牛奶,中午哥哥带你去吃好的,行不行?”严漠九一边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一边征求她的意见。
“当然行,吃……九哥给我做什么我就吃什么。”孟明萱差点说‘吃屎都行’,好在她及时止住了。
“那好,乖乖回房间去洗漱、换衣服。”严漠九黑眸中闪过一丝笑意,摸摸她脑袋,“记得小心些,伤口不要沾水。”
“嗯嗯!”
孟明萱乖乖点头,明媚大眼有些眼巴巴地望着男人进入浴室的背影。
等男人的背影消失在她视野中,她才一下子缩回被子里,快乐地在床上滚来滚去。
她回来了!
她重生了!
她不是在做梦,而是真的真的回到了过去!
回到了彻底伤害九哥、彻底失去九哥之前!
她好开心。
她太感激老天爷了!
磨磨蹭蹭地在床上快乐了好一会儿,孟明萱才恋恋不舍地从严漠九的被子里钻了出来。
回她自己房间洗漱。
……
严漠九洗漱完出来,换了衣服就下楼去厨房给孟明萱做早餐。
定好水煮蛋的闹钟,温好牛奶,才开始查看被冷落了一晚的消息。
有好几个未接来电。
严漠九看了两眼,修长手指轻点屏幕,给封亦霖回了过去。
五秒后,电话接通。
“九哥,殷霆昨晚组了临大校园聚会,因为咱们小公主没出现,殷霆空腹喝白酒喝到胃出血进了医院抢救,到现在还昏迷不醒。”
封亦霖得到消息就马上给严漠九发了消息。
但严漠九没回,他只好又连续打电话。
依旧没回。
他和唐钧这会儿都在医院,而聂子炀已经开车前往九哥别墅去找九哥了。
他们唯恐殷霆出了事,孟明萱又要迁怒到九哥头上。
严漠九还没回答,别墅大门外的门铃就响了起来。
他抬起墨黑浓郁的冷眸,往外走去。
打开门,一身冷气嗖嗖的聂子炀站在门口。
“我让子炀去说,先挂了。”
严漠九视线淡淡扫了聂子炀一眼,挂掉电话。
然后,转身回厨房。
他先把明萱的早餐做好。
“九哥!殷霆故意喝酒喝到胃出血进医院,他这是苦肉计!他又要挑拨九哥和明萱妹妹的关系!”聂子炀紧随其后,怒不可遏地说着殷霆的挑拨离间。
“嗯。”
严漠九看着水开了,将锅盖稍稍倾斜,免得沸水溢出锅外。
聂子炀真是服了——什么时候了还煮鸡蛋?
而且,威名赫赫的临城九爷,做这种家庭煮夫才做的事儿,真的不要太违和了好吗?
说出去,都没人信。
“九哥,明萱妹妹怎么样了?”聂子炀深吸一口气,压下情绪,低声问道。
严漠九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一顿,薄唇轻轻勾出浅淡弧度:“她很乖。”
乖到不真实。
像做梦似的。
而且……很依恋他。
如果不是怕吓到她,他其实很想找个人此刻将他狠揍一顿。
让疼痛和鲜血来证明,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
聂子炀看着严漠九唇角那抹弧度,瞪大了眼。
九、九哥是笑了吗?
这两年多以来,九哥从来没笑过一次。
气压一天比一天低。
烟也抽得一天比一天多。
酒就是更是不谈了。
有时候他都害怕,九哥会把自己给活活逼疯。
聂子炀失神之际,严漠九定的闹钟响了。
他抬手,关掉燃气。
将水煮蛋从沸水中捞了出来,放入早就备好的冷水碗里。
“等她吃完早餐,你跟她说。”
严漠九想起殷霆,眉眼冷沉下去。
嗓音,更是透了一股凉意。
“说,殷霆的事。”
严漠九端了碗,拿了牛奶,转身走了出去。
“我?”聂子炀指着自己的鼻子,他看起来难道像是什么大怨种吗?
就明萱妹妹那小白眼儿狼,指不定拿碗砸他脑袋呢!
孟明萱板着小脸。
她看起来很好骗吗?
唔……前世被骗不算。
“哥哥错了,以后不抽了。”严漠九上前一步,双手摩挲孟明萱的小脑袋。
孟明萱要的就是他这个态度。
不过,她也没那么霸道。
她抬手,轻轻搭在他腕骨上,“九哥工作忙,偶尔抽烟是解压,我懂。但是不可以抽这么多,对身体不好。”
她要他健健康康一辈子。
女孩指间的温暖,令男人心底得到某种安抚。
她给他的几年折磨,似乎也开始变得微不足道。
但,某种兽性的占有欲,成倍上涨。
严漠九低眸看着面前的女孩,她眼睛太过清澈。
而此刻,她眼里映着他。
只有他。
“以后,我少抽些。”他轻轻叹了叹,抬手将她圈入怀里。
“嗯。”孟明萱顿时露出笑容。
一旁的聂子炀和唐钧,悄然对视。
聂子炀高高挑眉:看吧,我没骗你,人现在就是这么亲昵。
唐钧眼角微抽:难以置信!
大小姐还真够断舍离的。
一知道殷霆真面目,立马就抽身而退了。
毫不拖泥带水。
他身为男人,都有些自愧不如。
“九哥,我今天去医院之后,没忍住跟殷霆提了分手。”
孟明萱从男人怀里稍稍退离,仰头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严漠九手腕上移,指腹轻轻摩挲她眼角。
“痒……”孟明萱躲避,笑了两声。
他碰到了她的睫毛。
看她娇气的模样,严漠九也笑了。
“分手了,很开心?”他克制着想吻她额头的冲动。
“当然!”孟明萱笑容灿烂明媚。
出医院之后,她整个人都是轻快的。
本来之前还想着无缘无故提分手不太好,可到了医院她才突然想到——她有九哥撑腰啊!她干嘛怕这怕那的?
所以,她毫不犹豫地就跟殷霆说了分手。
“既然这么开心,不发个朋友圈?”严漠九唇角轻轻勾着,语气听不出丝毫异样。
仿佛,在说着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孟明萱是个很爱发朋友圈的姑娘,上大学之后,什么芝麻小事都要发一下朋友圈。
然而严漠九此刻一提,她脸上瞬间滚烫!
“……”
糟糕。
她以前那些秀恩爱的朋友圈,还没删除。
“九哥你去穿外套,我先把朋友圈删一下,然后我们去吃饭。”
孟明萱想起这件大事,立马就从严漠九身前跑开了。
严漠九收回空空如也的手掌,视线随着女孩跑动的身影移动。
直到看见她低头坐在沙发内,拿出手机哐哐似乎在删除朋友圈的举动……
他心底那股冷风,骤然散去。
聂子炀和唐钧好奇地伸长脖子去看。
“别看!”孟明萱删着删着发现两个男人在偷看,顿时急了,收起手机就嚷道。
“小公主真笨,几千条朋友圈要删到猴年马月?直接设置成一个月内可见不就行了?”唐钧乐不可支地笑道。
欸?
孟明萱愣了一下。
“就是。”聂子炀也笑,“你唐二哥说得没错,这样你就只需要删最近一个月的就行了。”
“三天可见不是更好?”孟明萱回过神来,反问。
聂子炀玩味一笑:“所以,宣告分手的朋友圈,只挂三天?”
一旁,拿着西装外套的男人,眸色晦暗。
“怎么可能?我删完朋友圈之后就公开啊。三天,应该够删了。”孟明萱说完,就低头开始设置。
这样一来,她三天内的朋友圈就空了。
紧接着,她拿起手机就对着前方的男人拍了一张照片。
低头编辑新的朋友圈。
严漠九唇角微微勾了勾,转身,去关电脑。
同时摸出手机,打开朋友圈,刷新。
几秒后,一条赫然崭新的朋友圈出现。
恢复单身,分手万岁。
配图是他。
但没拍进去他的脸。
只拍到他手上挂着西装,懒懒靠在办公桌前,有种长身玉立的感觉。
一旁,唐钧也看到了,赞道:“小公主拍照技术不错啊,九哥这大长腿简直绝了!”
“羡慕吧?”孟明萱骄傲道。
“何止是羡慕,那妥妥是嫉妒啊!每回我们几个一起去酒吧,那些美女就只看九哥,压根不带看我们一眼的。也不知道啊,九哥以后会被哪家姑娘给收进囊中美美享用。”唐钧故意说道,然后观察孟明萱的反应。
孟明萱笑意僵了一下。
她看向严漠九,见他没什么异样表情,才暗暗松了口气。
九哥心里有人。
是不能碰触的禁忌。
孟明萱不接唐钧的话了,低头又删了几条朋友圈,才收起手机起身:“九哥,可以出发了吗?”
“可以。”
严漠九穿好外套,走向孟明萱。
“九哥,你领带歪了。”孟明萱本来准备伸手去拉他手腕,却发现他领带没打好。
严漠九不甚在意地一扯,领带直接散了。
“帮我重新打。”
“好。”孟明萱第一个打领带的对象就是严漠九,打领带也是严漠九教她的。
一直到和殷霆恋爱之后,她和严漠九闹僵,才没再做过这些事。
严漠九低眸看着那白嫩纤细的手指,在他墨色的领带上滑动。
向来深峻锋利的五官,此刻透着一层浅浅的宁和。
他的宝贝。
真的回来了。
“好了。”孟明萱一开始还有点忐忑,怕久没打领带有些生疏,好在学过的东西,一上手就熟练了。
她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抬眸朝男人浅笑。
严漠九喉结微动,随后,轻轻靠近她耳畔,“很漂亮。”
不知夸的是领带,还是人。
男人那素来冷沉的嗓音,仿若沾了些罂粟,微哑中带着蛊惑。
孟明萱莫名心脏一紧。
因为手腕受伤,孟明萱在家休息了两天,才获得严漠九的准许去医院‘探望’殷霆。
她坐车前往医院时,严漠九已经去孟严集团了。
她并没有缠着严漠九陪她。
前世今生她都知道,严漠九很忙。
他15岁就开始在临城厮杀,靠着一股狠劲儿才成为临城大佬。
大佬,都没有什么空闲时间。
但,孟明萱以为‘很忙’的严漠九,到了孟严集团却并没有开始忙。
他在抽烟。
还有陪抽的三个男人。
办公室里,一片云雾缭绕。
“既然不放心,怎么不跟着一起去?”唐钧懒洋洋地坐在沙发里,目光透着揶揄。
严漠九薄唇紧抿。
显然,没有回答唐钧的意思。
封亦霖淡淡一笑:“咱们临城九爷啊,也有害怕的事情。”
怕看到不想看的。
怕……那朵小玫瑰只是假装把刺收起来了。
怕……这几天的温馨,只是假象。
严漠九抬眸看了封亦霖一眼,气息略冷。
但,还是没开口说话。
聂子炀看着手里余甜甜的背景资料,烦躁道:“查了很多线索,甚至给余甜甜灌了酒套话,她和殷霆根本就素不相识。这到底怎么回事?”
既然素不相识,那就甭谈什么青梅竹马了。
但他们大小姐可是信誓旦旦地说,殷霆手机里有余甜甜的照片,还是合照呢。
“会不会,是有人蓄意挑拨?”唐钧突发奇想。
有人见不得殷霆攀上临城小公主,所以故意打匿名电话误导孟明萱,想让孟明萱和殷霆分手?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人一定是个女人。
而且是爱慕殷霆的女人。
只有爱,才会让一个人疯狂。
“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啊?好不容易明萱妹妹才决心跟殷霆分手,如果她发现是有人陷害殷霆,蓄意挑拨离间,那岂不是会很快原谅殷霆?”
聂子炀大力拍桌道。
不行!
要真是假的,那他弄点手段也要把这件事变成真的!
聂子炀一向玩世不恭的眼里,泛过一丝狠厉。
“我倒是担心另一件事。”封亦霖皱了皱眉。
“什么事?”
“什么事?”
唐钧和聂子炀顿时看向封亦霖。
这家伙是在阴谋里长大的,惯会玩阴谋,也惯会拆穿别人的阴谋。
虽然多疑,但多数时候都很管用。
可以未雨绸缪。
“我们的大小姐说了,对方打的是匿名电话,也就是说,我们无法查证对方的身份。”
封亦霖目光幽幽看向严漠九,微顿,缓缓道:“如果殷霆真是被陷害的,他和余甜甜没有任何交集——那么,他是不是可以很容易就将这件事,推到九哥头上来?”
唐钧和聂子炀同时一僵!
艹!
“你的意思是说,殷霆自导自演?目的就是要栽赃九哥?”聂子炀脸色难看至极。
“不无可能。”封亦霖摩挲手指,语气沉沉。
唐钧看向严漠九。
严漠九冷峻的面容,辨不出丝毫情绪。
仿佛没听见他们的讨论一样。
可这样平静的严漠九,却让唐钧心里直往下沉!
“九哥,要真是老四说的这样,九哥……打算怎么办?”唐钧忍不住地,问道。
严漠九淡淡低眸,将烟按灭在桌上。
他嗓音不疾不徐,“我已经给过她机会了。”
唐钧一震!
我已经给过她机会了——这句话意味着,九哥不会再给小公主第二次机会。
所以,孟明萱已经做出了决定,亲口说要和殷霆分手,那么……无论殷霆是否被冤枉,这手——都必须分!
否则,九哥不会再放过殷霆。
聂子炀和封亦霖都听出了这话里的真正含义,不禁对视了一眼。
但愿……
小公主不会真的把九哥逼疯。
……
医院。
孟明萱身后跟着两名气势冷峻,就差伸出手来押着她的保镖,走到殷霆的病房门口。
“萱萱!”
殷霆一见到孟明萱出现在病房门口,顿时坐起了身。
他想起这两天奇奇怪怪的梦,心底有种说不出的恐慌。
他拼命地给孟明萱发消息。
但,都石沉大海。
他想,她一定是被严漠九给关起来了。
听到殷霆那声‘萱萱’,孟明萱眸色微微变了变!
九哥都没这么叫过她。
她竟然让殷霆这么一个渣男,叫了她那么久的‘萱萱’。
孟明萱心情复杂地看着面容俊美透着苍白的殷霆。
若是以前,她一定心疼死了。
可现在……
她想到的,只有前世殷霆对她的冷言冷语。
以及,有殷霆撑腰的余甜甜,在她面前的作威作福。
前世积攒下来的怨气,和恨意,令孟明萱忽然不想再和殷霆绑着‘未婚夫妻’以及‘男女朋友’的关系哪怕多一秒的时间!
“殷霆,我们分手吧。”
孟明萱连病房都没走进,就在门口,跟殷霆缓缓说出分手的话。
她身后,两名保镖的冷峻都差点没维持住!
这……
大小姐不是说,假装来医院探望一下殷霆,然后他们假装逼着大小姐离开吗?
怎么,画风突变,直接分手了?
当然了,这也不是不行。
九爷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
“萱萱!”殷霆瞳孔骤然缩紧,他几乎有些失态地,掀开被子下床。
因为腿软,他险些滚落在地。
但他还没冲到孟明萱面前,就被保镖伸手强行拦住。
“离我们大小姐远一点!”
保镖寒声警告。
“萱萱,是不是九爷逼你?他逼你跟我分手是不是?”殷霆焦急地看着孟明萱。
孟明萱本来想说不是,但转念一想,殷霆到底为什么要对付九哥,她前世到死都不知道。
这背后,是不是有什么更大的阴谋?
她不能让殷霆知道,她已经知道他追求她是另有所图了。
至于余甜甜……
也不能拿来当借口。
因为那天封亦霖说,余甜甜和殷霆并不是青梅竹马。
大概率她前世被余甜甜给骗了。
所以,分手的原因,还是得推给九哥。
只有这样,殷霆才不会放弃作妖。
她得让殷霆自己露出马脚,好给九哥机会去查清。
但,她也舍不得在殷霆面前诋毁她最亲最亲的家人。
于是,她故作涩然地说道:“九哥是我最在乎的人,我不想为了你,伤害我和他之间的感情。所以,我要和你分手。”
“九哥,你也知道那些大家族里,闲言碎语多得很,你这么带着明萱妹妹回去,对明萱妹妹的名声很不利的。到时候,那些敌人,什么脏水都泼得出。所以九哥必须得听我的,找个挡箭牌。”
“子炀说得没错,而且九哥要是单身,恐怕回到京都就会被各种各样的豪门千金纠缠,到时候会很麻烦、也会很得罪那些家族的。不如以‘非单身’状态回京,断了那些家族的联姻念想。”
“九哥,你就找个女人假扮女朋友吧。”
聂子炀唐钧封亦霖纷纷劝说严漠九道。
孟明萱站在书房门口。
神色微怔。
九哥要找个女人,假扮女朋友?
孟明萱不知道为什么,没马上走进书房。
她听见书房里传来打火机的声音。
一下又一下。
不像是有人在点烟,而是像在思考。
然后,她听见严漠九低沉的嗓音传来:“只是顶个名义上的身份,还是要逢场作戏?”
“那肯定要秀秀恩爱的啊,不然别人一眼就看出是假的了。”
“九哥放心,就是在人前牵牵手,搂搂腰什么的。”
“对,不用九哥献身。”
孟明萱微微皱眉。
还得在人前牵牵手,搂搂腰什么的?
一丝莫名的不适,自心底深处升起。
“我有洁癖。”
严漠九的嗓音很冷,久居上位,即便是淡淡一句话,也让人感觉到压力。
“实在不行,找个男朋友吧。”唐钧忽然语出惊人。
“呃……找男朋友的话,九哥岂不是要跟男人搂搂抱抱?九哥不会真喜欢男人吧?”
严漠九一记冷眼,寒寒地瞥向了聂子炀,“嘴巴实在不想要,我可以替你撕了。”
聂子炀立马捂住嘴。
要的。
他要的。
“我看刚刚那个白家的大小姐就挺合适的,不然,就她了?”封亦霖瞥了一眼虚掩的门,“临城豪门千金,长得也漂亮,还是大小姐的朋友……”
“她不是我朋友!”
孟明萱心里一梗,端着托盘,轻踹了书房门一脚,走了进去。
“明萱妹妹?”聂子炀假装诧异。
严漠九霍地起身,几个大步走到她面前,伸手接过她手里的托盘。
“不要一次端这么多杯茶,烫到怎么办?”他皱眉。
“好。”孟明萱心思根本不在这事儿上,“九哥,白思彤不是我朋友。”
“嗯。”严漠九看她一眼,把托盘放在茶几上。
“自己端。”
“说谢谢。”
对聂子炀三人丢下这两句话,严漠九牵着孟明萱在双人沙发上落座。
“谢谢明萱妹妹。”聂子炀起身端过手边第一杯,笑着道谢。
“谢谢小公主。”唐钧端走第二杯。
“谢谢大小姐。”封亦霖端走第三杯。
“……”
前世孟明萱和聂子炀三人见面次数不多,几乎没有相处过。
不然她会早一点知道,原来她的身份这么多。
这时,严漠九开口:“你们也听到了,明萱不同意。”
孟明萱一怔,想起刚刚她进门时说的话,红唇一张正要解释,却被聂子炀抢了先。
“明萱妹妹,你现在也知道九哥的身世了,这次回京,那是去夺权复仇的。九哥在单身的状态下,以妹妹的名义将你带回京都,那对母子一定会朝你们身上泼脏水。”
“……”孟明萱脸一热。
她自然明白聂子炀所说的泼脏水,是怎么个泼法。
“小公主对九哥有独占欲,这我们也能理解,但大小姐也要懂懂事,站在九哥的立场想一想。”唐钧笑看严漠九那张人神共愤的俊颜一眼,“这脸、这身材,本来就够女人前仆后继的了,如果再加上京都严家嫡长孙的身份,那还不得迷死京圈那些千金小姐啊?到时候,只怕应付女人都烦死了,哪儿还有什么功夫去夺权复仇?”
银灰色超跑,驰骋在去医院的路上。
白蝉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
本来,她是不敢坐副驾的。
奈何封亦霖的车,竟然只有两个座位。
她在车边踌躇时,听得驾驶座里封亦霖一声淡漠嘲讽:“是要我公主抱才肯上车吗?”
“……”
她匆忙说了声‘对不起’,赶紧快步走到副驾驶旁。
还因为不会开车门,而窘迫到想哭。
封亦霖看着女孩窘迫的模样,不动声色地按下按钮,打开车门。
原来车门是往上开的。
白蝉面色微红地坐进副驾驶,惶然地找到安全带,颤抖着系好。
封亦霖视线淡淡从白蝉微垂的侧脸扫过。
过了四个红绿灯后,封亦霖才徐徐开口,“怎么跟大小姐认识的?”
白蝉脑子宕机了几秒,才张了张唇:“临大的……都、都认识大小姐的……”
“但大小姐不会将每一个临大的校友,带到九爷面前。”
封亦霖的语速,很慢。
白蝉怔了怔,从小养成的敏感让她后知后觉明白了封亦霖更深的那层意思。
她细弱的手指渐渐抓紧身上的安全带。
许久,她才声如蚊蚋:“我不知道……大小姐怎么会知道我……但在今天之前,我从来没和大小姐说过话。”
也没有,蓄意接近过大小姐。
封亦霖瞥了白蝉一眼,她脸上的难堪和羞辱,藏都藏不住。
啧……
真是底层人士敏感又脆弱的自尊。
然而这些自尊,在上流社会,一文不值。
金钱、权力,才是上流社会最有用的东西。
“你最好是。”
若包藏祸心接近小公主,谁也救不了她。
不管她的苦衷是什么。
白蝉更加用力地攥紧安全带,全程没再发出一点声音。
封亦霖在上车之前,就已经问出白蝉母亲的名字及所在医院,并发了消息给院长——临城所有的医院,都有孟严集团的股份。
于是封亦霖带着白蝉来到icu病房外面时,院长和副院长等人早就毕恭毕敬候在走廊里了。
“封少。”
“封少。”
“封少。”
一见封亦霖走来,院长立刻带着身后人上前打招呼。
“程女士情况怎么样?”封亦霖看向已经扑到玻璃窗前流泪的女孩,淡声询问。
白蝉母亲姓程,名程安宁。
可惜,她的命运却并不安宁。
未婚先孕,被白夫人找到,差点活活打流产,身上贴了二十几年的‘小三’标签,还在白家当免费佣人。
如今,更是摔到脑袋,生命垂危。
虽然说是小三,但看起来似乎是混得很失败的那种小三。
不但没上到位,还一辈子被白家拿捏。
“封少,这个……程女士其实,也没太、太大问题。”院长干笑了一声,有些事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好歹,白家也是临城有头有脸的家族。
人精似的封亦霖,瞬间嗅到一丝不同寻常。
他盯着院长,目光凌厉:“什么意思?”
“封少,您应该清楚,这种大家族里的人,是死是活,只是有些人一句话的事儿。”院长苦笑。
如果面前的人不是封少,不是临城九爷身边的人,他一个字都不敢透露。
但九爷突然派封少来管这件事,那程安宁就不能死。
封亦霖冷冷抿唇。
他明白了。
有人想让程安宁死。
失足摔下楼梯,在icu住上几个月,慢慢耗死程安宁。
等程安宁真的死在医院,该销毁的证据都没了。
就算程安宁还有个女儿在世上,也掀不起浪来。
难怪程安宁会被送到私立医院。
明明,私立医院花费更昂贵。
原来白家是要砸钱,买程安宁这条命。
“不管谁要她死,但九爷——要她活。”
封亦霖丢下这句话,走上前去。
院长是人精儿,立刻明白了封亦霖的意思,“封少放心,明天程女士就能脱离危险,转入普通病房了。”
封亦霖在白蝉身边站着,单手插兜。
“院长说你母亲经过抢救后已经没什么大碍,明天就能从icu转入普通病房。”
白蝉一怔,猛地侧头:“封、封少?真、真的?”
封亦霖和院长的对话,白蝉离得远,并没听见。
她不敢置信。
“骗你有什么好处?”封亦霖语气凉薄。
可白蝉却觉得,这是她听过最天籁的声音。
妈妈……没事了。
“谢、谢谢封少……”她泣不成声,语无伦次。
“你该谢的,是大小姐。”封亦霖冷眸微眯,透着锐利,“这辈子,你最好不要做任何伤害大小姐的事。否则……”
“我不会!”白蝉猛地抬高声音。
是大小姐,将她带到九爷面前,九爷才会让封少来医院施压,让她妈妈转危为安。
就算她死,也不会伤害大小姐的。
封亦霖盯了白蝉许久。
这三个字,她说得倒是响亮。
但愿,她能说到做到。
……
白家。
“该死!”
白夫人何丽狠狠将茶杯摔在地上。
她语气愤怒:“临城九爷是何等人物,怎么会插手程安宁这个贱人的事?”
管家侧了侧眸,看向自家先生。
二小姐进孟严集团实习的事情,夫人还不知道。
不过……
先生是知道的。
“管家,你查清了吗?临城九爷怎么会突然过问起我们白家的家务事了?”白志斌皱着眉头,像是真不知道原因一样。
管家一听,知道该说了。
毕竟,二小姐自己争气,攀上了临城九爷的关系。
“先生,夫人,据医院方面说,是九爷身边的封少亲自带着二小姐去医院救的人。”
“二小姐她……似乎在孟严集团实习。”
“大概是表现出色,所以被集团高层关注到了吧。”
什么???
何丽惊得一下子站了起来!
那个小贱人,竟然进了孟严集团?
那可是全临城的人都想挤进去的地儿啊!
小贱人居然有这样的本事?
“看不出来,妹妹还挺厉害啊,不但进了孟严集团,还得到了九爷的青睐。”白家大小姐白思彤,眼里闪过一抹精光。
“你以为那死丫头混好了,对你有什么好处?”何丽一听就气不打一处来。
白思彤一笑,起身搂住她母亲的肩膀,“妈,您别生气嘛,听我慢慢跟您分析……”
何丽起初还不乐意。
但随着她女儿的一番娓娓分析,她的心思起了巨大的变化。
白家……
孟严集团……
不得不说,白蝉这一次,倒还真给白家长脸了。
最终,何丽松了口:“既然她女儿争气,那就把她接回来,好好养伤吧。”
为了女儿的幸福,她就暂时忍忍。
严漠九看着浴缸里的热水,薄唇轻轻吐了一口浊气。
是他想多了。
他家小玫瑰,真的就只是给他打开了热水而已。
连睡衣都没给他找出来。
也是……
他一手宠大的金枝玉叶,哪儿会伺候人?
严漠九轻笑了一声,抬起修长分明的手指,解开了衬衫扣子。
随后,握住皮带,解开,往下脱。
忽然,孟明萱重新走进浴室。
“九哥,衣服我拿进浴室还是放在床上啊?”
娇娇的嗓音一入耳,严漠九几乎是立刻将裤子提了回去!
他甚至不敢转身。
只因,他一转身,就会被她看到异样。
“放床上。”
严漠九攥着裤子的手指,几乎泛白。
手背上,也是青筋凸起。
孟明萱没想到严漠九这么快就脱了。
但她愣了一下后,也没觉得有什么——刚到严家时她害怕,经常抱着九哥才肯睡,而且她16岁时的游泳老师,也是九哥。
于是,她视线大大方方地从严漠九裸露的背部欣赏而过。
九哥身材真好,不愧是临城的打架王呀!
“明萱。”
严漠九忍耐到额上冒出了汗水。
长年养成的敏锐,让他清楚地感觉到她的视线,落在他背后——她在欣赏他的身体!
他甚至控制不住地,将手往皮带下方移去。
如果不是理智尚存,他想他今晚一定会吓到她。
孟明萱咕哝一句‘小气鬼’,然后才把视线收了回去。
“那我给九哥放床上啦。”
“嗯。”
男人的嗓音似乎比平时沉冽几分,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暗哑。
孟明萱心想她家九哥的声音真的很好听,不过……就是有点让人觉得心里发怵。
上辈子她就挺怵他声音忽然低下去的那种感觉。
孟明萱一边想着,一边转身离开浴室,把严漠九的灰色睡衣规规矩矩放在了床上。
唉,九哥的衣服颜色也太单调了。
不是黑色就是灰色。
连白色都没有。
看来,她得抽空去商场给九哥买几身好看又帅气的衣服才行。
孟明萱窝在柔软的沙发里,在心里盘算着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严漠九这个澡,洗了很久。
以至于孟明萱都快再一次昏昏欲睡了。
而严漠九本来以为孟明萱回她自己房间了,谁知道他纾解了一番后,冲洗完毕,裹着浴巾走出来,就见孟明萱窝在他房间的沙发里,小小一团,眼皮还在打架。
他薄唇轻轻抿了抿,伸手拿过她替他找的衣服,一一套上。
只是……
她没替他找内裤。
这是要他挂空挡的节奏啊。
严漠九黑眸中闪过一丝若有似无的浅笑。
换好衣服,严漠九来到沙发前,缓缓蹲下。
他伸手,揉了揉孟明萱的脑袋。
“明萱。”
孟明萱一下子清醒,忙坐起来:“九哥,你洗好啦。”
“嗯。”严漠九摸了摸睡衣袖子,轻笑:“谢谢明萱给哥哥找的睡衣,穿着很舒服。”
孟明萱眨了一下眼。
这……
衣服不是管家替他买的吗?
“时间不早了,回房睡吧。”严漠九视线微微从她受伤的手腕扫过。
她受伤了,需要好好休息。
“我……”孟明萱要回房早就回了,窝在沙发上不就是不想回吗?
但她也知道,她和严漠九都是成年男女了,她不可能和严漠九一起睡的。
可她真不想一个人……
“九哥,我有点害怕,可以……就睡这里吗?”孟明萱咬了咬唇,小声问道。
严漠九呼吸一窒,微微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她知道她自己在说什么吗?
孟明萱被严漠九的眼神怵到,慌忙解释:“九哥,我、我只要这个沙发就可以了……”
只要能够感觉到他在身边,她就安心了。
不然,总觉得像美梦一场。
甚至连车祸都是噩梦。
等噩梦做完、美梦醒来,她还是被囚禁在那个空荡荡的别墅里,孤零零一个人。
严漠九看着她惶恐不安的眼神许久,终于相信她不是闹着玩儿,而是认真的。
他抬起手指,再一次碰触她的脸颊。
她眼底不再浮现出抵触,甚至朝他的手指无意识靠拢。
轻蹭。
一如从前她对他的依恋。
这令他心底的猛兽,快要关不住了。
“哥哥睡沙发。”
他定定地看着她,嗓音暗哑,“明萱睡床。”
孟明萱一怔:“那怎么可……”
“就这么定了。否则,就回自己房间去睡。”
严漠九一句话,成功让孟明萱闭上了嘴。
她才不要离开有九哥的地方。
反正她现在大四毕业了,她还暗戳戳地打算混到九哥身边去当助理呢!
严漠九见她不再有异议,遂伸手将她从沙发上抱了起来,稳步走向大床。
“抱紧我。”
站在床边时,他低眸看向怀里的女孩,“左手手腕不要用力。”
“好。”孟明萱乖乖地抱紧他的脖子。
严漠九腾出一只手,掀开了灰色的被子。
孟明萱感觉身体重心一偏,赶紧更加用力抱紧了严漠九。
严漠九很快收回手,重新抱稳她。
虽然想让她再多抱他一会儿,但他舍不得她疼。
她手上有伤。
严漠九将孟明萱放在床上,弯着腰看了她片刻,摸摸她的脑袋:“睡吧。”
“嗯。”孟明萱正想说晚安,忽然想到什么,忙拽住男人的袖子:“九哥,不要关灯。”
那三年一个人孤零零的,她越来越害怕,养成了睡觉不关灯的习惯。
“床头有小夜灯。”严漠九没有答应,开灯睡觉不好。
孟明萱扁扁嘴。
算了,小夜灯比没有好。
反正有九哥的气息,她应该不会害怕。
这么一想,孟明萱心情轻松起来。
她笑意明媚地道:“九哥,晚安。”
“晚安。”
宝贝。
严漠九在心里补充了两个字,随后就起身打开小夜灯,将房间灯给关掉了。
他替孟明萱盖好被子,这才转身到沙发上躺下。
卧室里很快陷入一片安静。
孟明萱渐渐地有些不安,总想坐起来看看严漠九还在不在。
过了一会儿,她实在忍不住了。
“九哥?”
她喊道。
“这么大的人了,不会还要哄睡吧?”她都没睡着,严漠九又怎么可能入睡?
“……”
小小尴尬了一下后,孟明萱厚着脸皮说道:“九哥不嫌烦的话,也不是不行。”
反正他都说明天休假不去工作了,不是吗?
如果他要工作,她才不会这么不懂事让他哄睡。
孟明萱的话,殷霆一个字都不信。
她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她之前,提到严漠九就很生气。
说严漠九管得太宽了。
还说无论严漠九怎么反对,她都要和他在一起。
殷霆想到之前的孟明萱有多爱他,眼中的惶恐消散不少。
他目光温柔地看着孟明萱,“萱萱,我知道你是被九爷逼的,我不会当真……”
“不,你必须当真。”孟明萱打断他的话,一字一顿:“从现在开始,我们不再是未婚夫妻,也不再是男女朋友。”
“我不会同意。”殷霆摇头。
他不会当真,更不会同意。
她是被严漠九逼的。
她不是真心和他分手的。
孟明萱看着殷霆看不出丝毫伪装的俊美脸庞,心中微微自嘲——如果不是见识过他冷言冷语的模样,她还是会被他装出来的深情所欺骗。
“分手而已,不是离婚,不需要你同意。”
她缓缓地说道。
前世她知道他爱的人是余甜甜之后,跟他提过离婚,结果他差点把她手腕骨捏断!
他说——我只接受丧偶,不接受离婚!
结果,如他所愿了。
她死了。
他真的丧偶了。
死的那一刻,她很不甘心。
不甘心……到死都是殷太太。
还好,这一世的她,重生在了成为殷太太之前。
“萱萱……”
“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不然,我九哥不会放过你的。”孟明萱平静地说完这句话,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萱萱!”
殷霆想追,却被保镖狠狠推倒在地,还报复似的踹了他小腿肚一脚。
“大小姐不要你了,识相点的自己滚!别逼我们对你动手段!”保镖眯眼,冷冽警告道。
他们早看这小子不爽很久了!
竟然敢怂恿大小姐跟他们九爷作对。
如今大小姐不要他了,还不有仇报仇、有气出气?
殷霆坐在地上,盯着保镖离去的背影,冷眸中泛过一抹杀意!
但,转瞬即逝。
“这是怎么了?我才出去买个饭的功夫,你怎么坐地上了?”
殷霆的发小,袁威,拿着饭盒走进病房,一看殷霆坐在地上,不禁一愣。
“萱萱来过了。”殷霆缓缓起身,冷眸闪过一抹复杂,“严漠九逼她跟我分手。”
袁威一听就皱起眉头:“我就知道,明萱妹妹几天没消息肯定是被严漠九关起来了,可明萱妹妹怎么会向严漠九低头妥协?”
孟明萱为了阿霆,跟严漠九闹得有多厉害,全临城都知道。
这朵临城小玫瑰是出了名的不向人低头妥协。
她怎么会被严漠九逼着,跟阿霆分手?
殷霆回味着孟明萱临走前最后那句话,唇角忽然一勾:“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
“严漠九用我的安危威胁萱萱,所以萱萱才不得不跟我分手。”
“你确定?”袁威讶然。
实在是,这两年严漠九都没拿‘对殷霆动手’来威胁孟明萱,怎么突然就用了这一招?
“我确定,因为萱萱临走时跟我说——以后不要再找她,否则严漠九不会放过我。”
殷霆说完,冷冷一笑,“我就等着严漠九对我动手呢!”
袁威自然知道殷霆筹划多年,就是为了复仇。
但……
他想到娇艳明媚的孟明萱,有些不忍。
“阿霆,你对明萱妹妹……”
“我自然是喜欢她的。”殷霆语气微微一沉,“但她不会帮着我,对付严漠九。”
所以,他必须要等和她感情稳定之后,才能让她知道真相。
不过……
殷霆想到这两日困扰他的模糊梦境,心情沉闷,如同缠着密布的乌云。
一股隐隐的不安,充斥着他的心脏。
仿佛,他将会失去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
相较于殷霆的不安,孟明萱却因为和殷霆正式分手,心中愉悦无比。
只是想到前世那三年形同囚禁的婚姻,她到底还是觉得便宜了殷霆。
什么时候,她能痛快地打殷霆一顿,才算是对得起自己凄惨收场的前世。
“小姐,现在是回别墅吗?”
前排司机徐立看着后视镜,含笑问道。
孟明萱看了看时间,粉唇轻勾:“去孟严集团。快到午休时间了,我请九哥吃午饭,不然九哥肯定又不好好吃饭。”
徐立顿时笑了:“是。小姐这么心疼九爷,九爷一定很高兴。”
徐立欣慰的语气,令孟明萱唇瓣抿了抿。
她心中再次浮现出浓浓的愧疚。
跟着九哥的这些人,当初都是临城一穷二白的,有几个还是孤儿。
他们被九哥挑中,然后和九哥一手一脚拼下的江山。
他们对九哥忠心耿耿,也知道九哥对她有多好。
过去那几年……他们一定很心疼九哥,也很怨怪她吧。
是她不懂事。
“我以后都会对九哥好的。”孟明萱轻声地承诺道。
徐立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唇角都快咧到耳根后头去了。
“谢谢小姐。”
小姐能醒悟,当然好。
但他们这些人更希望,小姐能早点发现九爷作为一个男人的优点,从而对九爷动心。
那样,九爷才真正是得偿所愿了。
20分钟后,徐立将车停在孟严集团大楼门口。
他替孟明萱打开车门:“小姐,孟严集团到了。”
“嗯,谢谢。”孟明萱轻提裙摆,弯腰下车。
随后,走进孟严集团办公大楼。
“大小姐好!”
“大小姐好!”
一楼大厅,前台保安以及在场职员迅速上前,对孟明萱鞠躬问好。
“大家中午好呀!”孟明萱笑吟吟地朝众人挥手。
高度紧张的众人:“……”
好险!
本来以为大小姐今天又来跟严总吵架,导致他们接下来的工作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没想到,大小姐今天心情不错。
成功逃过一劫!
孟明萱完全不知道众人心里的想法——她早就把自己那些丰功伟绩给忘了。
毕竟,她前世已经三年多没来过孟严集团。
这些闹腾的事儿,对她来说已经过去了三年之久。
孟明萱等候在专属电梯门口时,一旁的员工电梯打开了。
里面,传出男人训斥下属的声音。
“白蝉,你还在实习期,三天两头请假,我看你是不想转正了!”
白蝉?
专属电梯前的孟明萱,猛地侧头看去。
是前世,突然在孟严集团跳楼自杀的那个顶尖电脑人才吗?
她记得,这件事轰动整个临城,给孟严集团带来不小的负面影响。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