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幡无风自动,连野狗都夹着尾巴躲进巷角。
“小爷又不会吃了你们!”
他抓起一把瓦片砸向人群,却在半空被烈焰烧成齑粉。
额间红莲印记忽明忽暗,像极了母亲卧房里那盏将熄未熄的烛火。
变故发生在半炷香后。
当卖花女颤巍巍递出那枝木槿时,哪吒指尖刚触到花瓣,整条长街便炸开冲天火柱。
红莲业火顺着青石板路流淌,所过之处砖石龟裂如旱地,火焰却诡异地不伤草木,只追着活物嘶吼扑咬。
李靖的锁妖链破空而至时,哪吒正愣愣盯着掌心——那里有一簇火苗褪去赤红,露出雪莲般的纯白。
“逆子!”
锁链缠上脖颈的刹那,哪吒听见父亲的声音裹在铁器碰撞声里。
他任由自己被拖下城楼,后背在石阶上磕出大片淤青,却咧嘴笑了。
城门口那面“镇海平妖”的铜匾映出他此刻的模样:白发散乱如疯魔,瞳孔赤金流转,倒真像个灭世灾星。
殷夫人是在祠堂找到他的。
三十六根镇魂钉贯穿琵琶骨,锁妖链另一端拴着上古赑屃石碑。
哪吒蜷在香案下,手里攥着半截焦黑的木槿,混天绫浸透了血,却还在试图裹住他溃烂的脚踝。
“娘,它烫着我了吗?”
他举起花枝,混天绫随动作滑落,露出小臂上翻卷的灼痕。
殷夫人绣着符咒的手帕僵在半空。
她想起这孩子周岁时,红莲业火烧毁整座偏殿,却独独绕过她发间一支银簪——哪吒趴在废墟里咯咯笑着,将最后一点火星捏灭在掌心。
三更时分,李靖持剑踏入祠堂。
青铜剑“巨阙”出鞘的嗡鸣惊醒了哪吒,他本能地蜷缩后退,锁链撞得石碑闷响。
可那剑锋却转向了李靖自己的左臂——血珠滚落锁妖链,符咒红光骤然黯淡。
“东海送来玄冰铁,明日重铸锁链时……能少些痛楚。”
李靖转身离去时,一片龙鳞从袖口跌落。
哪吒眯起眼,看见鳞片边缘泛着与掌心白焰相同的光。
当夜,陈塘关下了百年不遇的暴雨。
百姓们跪在总兵府外哭嚎,血书被雨水泡得模糊:“诛魔童,保太平!”
哪吒透过祠堂窗缝望去,忽然抬手引燃屋檐。
业火在雨幕中竟凝成一朵红莲,将血书烧得灰飞烟灭。
“烧吧,烧干净了,他们才肯好好听人说话。”
他对着虚空呢喃,混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