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陶幺幺夜明寒的其他类型小说《再逃跑腿打断!冷戾战神囚爱成欢陶幺幺夜明寒全文免费》,由网络作家“漫天的萤火”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如此说来,她这么一躺,往后,本王还得将她当祖宗一样供着了?”夜明寒走进屋子时,刚好听到大夫那话,冷笑一记,踱着沉稳的步子径直来到榻前。只见陶幺幺面色难看,浑身沾满了血迹,双膝血流如注,肩头旧伤也渗着血,看上去就跟个死人一样,一动不动地躺在榻上,令他紧蹙起墨眉。“不是这个意思,王爷误会了,在下只是想告诉王爷,姑娘不可再受刺激了。”林大夫低头说着,默默退到了一边,将床边位置让了出来。夜明寒在榻边椅子上坐下,危险地眯着狭长眸子,静静地打量了陶幺幺一会,企图抓住她装晕骗他的蛛丝马迹。不一会,还真让他瞧见了她卷翘长睫轻轻抖动了下,虽然幅度很小,但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呵呵,竟敢在他面前假装昏迷,谁给她的狗胆?“本王有办法,即刻让她苏醒。”他冷哼...
《再逃跑腿打断!冷戾战神囚爱成欢陶幺幺夜明寒全文免费》精彩片段
“如此说来,她这么一躺,往后,本王还得将她当祖宗一样供着了?”
夜明寒走进屋子时,刚好听到大夫那话,冷笑一记,踱着沉稳的步子径直来到榻前。
只见陶幺幺面色难看,浑身沾满了血迹,双膝血流如注,肩头旧伤也渗着血,看上去就跟个死人一样,一动不动地躺在榻上,令他紧蹙起墨眉。
“不是这个意思,王爷误会了,在下只是想告诉王爷,姑娘不可再受刺激了。”
林大夫低头说着,默默退到了一边,将床边位置让了出来。
夜明寒在榻边椅子上坐下,危险地眯着狭长眸子,静静地打量了陶幺幺一会,企图抓住她装晕骗他的蛛丝马迹。
不一会,还真让他瞧见了她卷翘长睫轻轻抖动了下,虽然幅度很小,但他敏锐地捕捉到了。
呵呵,竟敢在他面前假装昏迷,谁给她的狗胆?
“本王有办法,即刻让她苏醒。”他冷哼着同林大夫道:“给本王拿一套银针来,用针扎她,若她感觉到痛,便会有反应,自然就能醒了。”
正在装晕的陶幺幺听了他那话,暗骂他不做人,实在是没想到他会使出这样的狠招逼她醒来。
人家林大夫都诊断出来是没吃好睡好,没休息好,跪瓷片流血过多,休克晕倒了,他竟然要拿针扎她?
不会是看出来她在装晕了吧?
林大夫闻言也是心中忐忑不安地说:“王爷,恐怕不妥啊,姑娘身子骨弱,双膝本就受了重伤,流血过多,已体力不支地晕了过去,再扎针,会要人命的啊。”
陶幺幺听了林大夫这话,高悬着的一颗心可算是放了下来,眉心也细不可察的舒展开了,暗道还好林大夫有良知,不像夜明寒这个吃人的魔鬼。
夜明寒将她缓缓舒展开来的眉心又看进了眼里,淡淡地道:“不怕,不用针也行,本王还有别的法子,让她快些苏醒。”
听到他这明显不怀好意的话,陶幺幺才刚松懈下来的神经又紧绷了起来,也不知道他又要用何种厉害的法子试探自己了,浑身上下连同脊背都蹿过了一抹凉意。
夜明寒俯视着面色惨白如鬼的陶幺幺,心中冷笑阵阵,一双粗粝大手朝她腋窝靠近了。
陶幺幺感觉得到他就要对自己使坏,闭着双眼,屏息凝神,忍着双膝剧痛,等待着他的试探来临。
很快,她感到咯吱窝内伸进了一双带有厚茧子的大手,粗鲁地挠她痒痒。
好在她不怕挠痒,只是怕疼,因而强忍住了。
“嗯?”料想中的求饶笑声并未传出,小女人躺在榻上也是纹丝不动没有挣扎,夜明寒深感意外地扬眉,大掌上移又去挠她细嫩颈项,可还是没能引她挣扎发笑。
没想到她竟然不怕挠痒,他无趣地收回了手,朝屋内侍者招了招手。
侍者听命来到他面前,他附在侍者耳边吩咐了一句。
侍者明了地点头,找来一副锣鼓放在陶幺幺的耳边,用力敲锣打鼓刺激她的听觉。
“咚咚咚——”
敲锣打鼓声震耳欲聋,屋内侍者都忍不住瑟缩起来,旁观着的林大夫也被吓得捂住了耳朵。
那噪音之大,正常人听了都会耳膜鼓动不适起反应,可陶幺幺却还是一动不动。
夜明寒受不住噪音干扰,也是不适地蹙起了长眉,见陶幺幺意志力如此坚定能忍,只能打断侍者:“罢了,别敲了,看来她是真的晕了,是本王多虑了。”
夜明寒闻言扬起长眉:“你亲眼目睹她被老鼠咬伤,中毒了?”
他是不信的,小黑屋密不透风,鸟不拉屎,哪来的老鼠?
还有,鼠疫虽时常发生,但老鼠咬人中毒没有听说过。
只觉得陶幺幺是在撒谎骗他,想博得他的怜惜,从而放她出来。
一个卑贱的小通房,老三派来的细作,也太看得起她自己了吧?
他会轻易被她的美色迷惑?
小灵摇头回:“奴婢没有亲眼看到老鼠咬姑娘,但看到她肩膀有被老鼠咬到的伤口,血淋淋的,手背上也有被老鼠抓伤的几道痕迹,且奴婢确实看到屋内有老鼠出没,只怕奴婢一走,铁门一关,那些老鼠又会出来群攻姑娘了啊。”
夜明寒料丫鬟也不敢骗他,冷哼一记:“地下室有老鼠也正常,这才住上一天,就受不了了?之前寻死的劲哪去了?”
既然屋里真的有老鼠,他就又对身边随从道:“去给她找个大夫看看,顺便撒点老鼠药。”
随从就有点不放心了:“可是,王爷,那丫头昨日才跳河寻死被救上来,今日咱给她送去老鼠药,若她又想不开,吃老鼠药寻死怎么办啊?”
“她想死谁拦得住?一头撞墙上,咬舌自尽,哪样不是死?非得吃老鼠药才能死?”
夜明寒面不改色地道,没有过多停留,迈着大长腿风风火火地走了。
一个老三派来的细作,就算吃老鼠药死了又怎滴?多大点事?
之前死了的那三个细作,可有在他府上掀起半点风浪?
还想监视他?想给老三通风报信?没门!
打入小黑屋让她渡过漫长余生,还能在空虚寂寞时伺候到他,已是他对她莫大的恩赐。
这边,地下室。
丫鬟小灵带进小黑屋里的烛火只有一丁点,刚够陶幺幺用完饭,多余的就没有了。
所以,在铁门关上后不久,屋内烛火也就灭了,又恢复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状态。
陶幺幺知道,这是夜明寒授意的,为的就是惩治她,不想让她好过。
昨日,夜明寒同她说过,既然她想死不想伺候他,他就让她过得生不如死,每日伺候他伺候到想死......
想到昨日他在这间屋子里惩治她的手段,她难堪地钻进了被子里,摇头甩去那些龌龊下流的画面......
她听到被子外有老鼠“吱吱”的叫声,不由得将被子盖得更加严实了,小脑袋也没有露出来半点。
如此一来,那些老鼠转而攻击她盖着的被子了,她听到被子被抓烂的撕拉声。
但她疲累无力得很,也不管那么多了,想到起码暂时是安全的,闷头睡了过去。
直到那铁门再次打开,小灵带着夜明寒派来的大夫,一起进了屋子里。
“啊——”
看到屋内木板床上爬满了老鼠,吓得小灵惊叫一声,要守门的侍卫抄家伙进去打。
不等侍卫拿起棍子往榻上敲打,那些老鼠已经吓得一哄而散了。
但还有一只老鼠被困在破烂的被褥里出不来,侍卫上前几步用棍子打那只老鼠,将躲在被窝里面睡觉的陶幺幺也给打醒了。
“干嘛?干嘛吵我睡觉啊?”
陶幺幺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还有着起床气。
“今天放假,又不用早起,能不能别烦我啊......”
“姑娘,你的床都被老鼠给霸占啦,心真大,还能睡得下去啊!?”小灵无语地一把掀开了破破烂烂的被子。
陶幺幺听到小灵这话,才想起来自己被老鼠给包围了,惊得也是从榻上翻身坐起!
看到屋内多了几个人,她懵逼地问:“是不是王爷要放我出去了啊?”
小灵摇头:“姑娘,你不是被老鼠咬伤了吗?王爷给你派了个大夫,来,快让林大夫给你瞧瞧伤口!”
此次小灵拿进屋的烛火比较亮,方便处理伤口。
陶幺幺借着烛光,可以看到林大夫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背着医药箱,穿着灰布长衫,身形修长瘦削,面相儒雅斯文。
与此同时,林大夫见着陶幺幺倾城绝色的容颜,心脏一通乱跳,白皙俊脸上渐渐染上了两朵可疑的红云,结结巴巴地道:“姑......姑娘,请把......把衣裳脱了......”
陶幺幺点头,将身上有些宽松的衣领子从左边肩膀上扒拉了下来。
雪白左肩被大老鼠咬掉了一块,伤口外翻,可以看到里面鲜红的肉,血淋淋的,很是吓人。
其实她的衣领子也染满了鲜血,但因为衣裳本就是红色的,也就不显。
“天啦,好吓人啊,这可不是简单的皮外伤,肉都被咬掉了啊,得多疼呦......”
小灵吓得捂住眼睛,惊叫着跑出了小黑屋,连连作呕。
林大夫瞅着陶幺幺柔柔弱弱的,伤得这么严重也不吭声,意外的同时有些不知所措,毕竟他长这么大也没接触过陶幺幺这样的绝色。
陶幺幺淡定地说:“我能忍,林大夫,来吧。”
林大夫闻言定了定心神,在榻边凳子上坐了下来,取下挂在肩头的医药箱放在另一条凳子上,从药箱里面翻找出一罐药水和一些棉絮。
转头近距离看着陶幺幺时,他那本就有些泛红的脸色顿时更红了,低声说道:“姑娘,坐着别动,清理伤口会很疼,疼就叫出来吧。”
“嗯。”陶幺幺应了。
林大夫用棉絮沾了药水,先是在陶幺幺伤口周围涂抹,问她:“疼吗?”
“不疼。”
冰冰凉的感觉,反而让她感觉很舒服。
但她知道,真正的疼痛在后面,因为,当消毒药水碰到伤口时会产生强烈的烧灼感。
且古代的消毒防疫药水,大多是以雄黄,雌黄,醋,酒,药草,等,混合在一起制成的,刺激性更强。
“忍一忍。”
林大夫换了块新的棉絮沾了药水,在陶幺幺伤口上小心翼翼地擦拭。
尽管他动作轻缓,但陶幺幺还是疼得要命,死死咬住下嘴唇,强忍着但还是受不了地哼出声。
林大夫知道她很疼,看着她颤抖的瘦小肩膀,那给她擦拭的动作也随着抖了起来,只想早些结束她的痛苦。
他以最快的速度给她清理了伤口,又给她洒了些解毒止血化瘀生肌的药粉,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抬眸时见陶幺幺额头满是细密汗水,他蓦然怔了怔:“热?”
陶幺幺摇头:“疼的。”
“再忍一忍,马上就好。”
林大夫又取出一块布条在陶幺幺腋下缠绕过去,一圈又一圈严严实实覆盖住她左肩伤口,最后打了个结。
做好这一切后,不光陶幺幺疼得满头是汗,就连林大夫也紧张得手心出汗了。
陶幺幺的身体和普通人不同,越是出汗,身上越会散发一种奇异的香味,能诱惑靠近自己的男性为之着迷。
由于距离较近,林大夫嗅着她身上怡人的体香,心脏乱跳无法自控,慌乱地起身远离了她。
陶幺幺见他背着医药箱要走,就喊住了他。
“林大夫,等一下!”
“姑娘还有何事?”
陶幺幺看得出来这个林大夫对自己有意思,又见侍卫和丫鬟都在门外,就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肚子,楚楚可怜地请求:“你能帮我弄来这个药吗?”
“不是说想去外面透气?不是想见你的旧情人夜时修?还不跟上?”
陶幺幺闻言愣怔了一下,不知道他玩的是哪一套,又想对她做什么。
不过,只要想着能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呼吸不一样的新鲜空气,还是很开心的。
顿时连同浑身上下酸痛不适,以及脸颊上火辣辣的刺痛,还有那份浓浓的疲累感,都给抛向了九霄云外。
一时间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仿佛打了鸡血,竟然拖着疲累的身子起来了,还迈着虚软的步子跟在了夜明寒身后。
口中低声喃喃:“奴婢前天确实说过想出去透气,但奴婢可没说想见三皇子夜时修啊,那只是王爷自以为的......”
因为她声音小,夜明寒也没怎么听清,就随她去了。
他带着她出了监牢,在一处院子前停了脚步。
“砰——”
陶幺幺正在东张西望瞅着周遭环境,深呼吸着大自然的清新空气,不知道他会突然顿住,一不小心就撞在了他硬实的脊背上。
疼得她闷哼,蹙起了黛眉,伸手揉了揉被撞疼的额头。
心中腹诽着:这狗男人的身体是用钢铁水泥铸成的吗?这么硬还是个人吗?
夜明寒转过身来,见她黑亮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可怜兮兮地揉着额头,没好气地道:“不知道看路?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见夜时修?”
陶幺幺:“你干嘛突然停下啊?”
夜明寒面无表情地怼她:“脚长在本王身上,本王想停就停,想走就走,还需知会你一声?你一个通房丫头,这么大的脸?”
陶幺幺闻言嘴角狠狠一抽,不说话了。
如果实力允许,她是真的想暴打这该死的狗男人,但她目前没有那个实力,不服也只能憋着了。
夜明寒见她头发凌乱,左脸红肿,整个人狼狈不堪,蹙眉对身后跟过来的侍者道:“去给她脸颊消肿,伺候她洗个舒服的热水澡,换身漂亮的衣裳,梳个好看的头型,涂点胭脂水粉,装扮一下,这副鬼样子,可别吓着了老三。”
“是。”
侍者恭敬应道,低垂着头上前,领着陶幺幺朝洗浴的方向走去了。
管家瞅着陶幺幺远去的背影,讶异地同夜明寒道:“王爷,从小黑屋里出来后,幺幺姑娘仿佛变了个人,瞧着眼眸含情,面带春色,整个人容光焕发,不见了往日的死气沉沉。”
夜明寒瞅着陶幺幺明显加快了些许的脚步,以及她那东张西望的小脑袋,紧蹙起墨眉:“她的旧情人夜时修来了,自然眼眸含情,面带春色,很开心了。”
管家对府上的事了如指掌,关于陶幺幺接连三日伺候夜明寒的事是知道的,想着陶幺幺这是要翻身逆袭了,就狗腿地道:“可小的瞧着,幺幺姑娘怕不是对王爷有了别样的感情,被王爷给睡服了呢。”
夜明寒不以为然:“对本王有情,会躲着本王,偷吃避子药?”
“这......”管家拂袖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汗,低声询问:“王爷,可是要处理府上大夫?”
“暂时不要处理了,他可能也是老三那边的细作,先留着他,暗中观察他的动向,本王倒要看看,接下来,他和那死女人还有什么鬼把戏可耍。”
“是,王爷,三皇子在前院等着您了,现在过去吗?”
“嗯。”
夜明寒抬腿朝前院走去,深邃眼眸微微眯起,眸底有道摄人的寒芒一闪一闪。
这夜时修千里迢迢来他府上,不可能是为了看他,怕不是来看陶幺幺这个旧情人的,向陶幺幺打探情报来的。
夜时修买下陶幺幺后将之养到了十八岁,八年的朝夕相处,亲手调教,比亲人还亲近,心中对陶幺幺这个倾城美人儿,定有诸多感情和不舍。
俊男美女分别后又重逢,就如同干柴碰见了烈火,指不定要发生点什么。
他只是一个局外人,接下来好好看戏就是了。
夜明寒这么想着,很快就到了前院,还没见着夜时修的人,率先听到了夜时修虚弱的咳嗽声。
“呦,今日这是什么风,将三哥都给吹来啦?”
夜明寒豪迈地笑说,朝着坐在木质轮椅上的藏蓝色瘦削背影,大步迎了上去。
夜时修闻声,放在轮椅开关上的双手动了动,将轮椅调转了方向,正对着朝他走来的夜明寒,略显苍白的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我也不知为何来,这双腿不听使唤了,突然就到了你这里。”
夜明寒走到夜时修面前道:“这腿不听使唤了,轮椅还是听你使唤的,看来三哥这轮椅是坐稳当了。”
“咳......”夜时修以拳抵唇,咳嗽着道:“可不是么,双腿废了,我这样一个闲散王爷待在京城里,也没什么事情做,这不是出来游山玩水路过此地,刚好肚子又饿了,赶到这个点过来,就是来蹭饭的,记得好久没和四弟一起用饭了,甚是怀念。”
夜明寒居高临下瞅着虚弱不济的夜时修,一脸艳羡之色。
“闲散王爷好啊,还能到处游山玩水,游到这险象环生的大漠来,哪像我,被父皇赶到这战乱的大漠,觉都睡不安稳,总受人欺辱打压,都和死神碰过几次照面了,得亏了运气好,才捡回了这条小命。”
说着,大手搭在夜时修肩头,还用力地拍了拍:“三哥,我这寒州虽然贫瘠荒芜,战乱连连,鸟不拉屎,黄沙漫天,水都很难喝上一口,但三哥的饭还是管够的,一会保准好酒好肉伺候着。”
夜时修如画眉宇微微敛起,深深叹了口气:“哎,四弟来到这大漠,真是不容易啊,对了,上次三哥送你的宝剑派上用场了吗?”
夜明寒颔首:“嗯,削铁如泥,十分好用,我用那剑斩杀了不少叛贼,还得感谢三哥无私献宝。”
夜时修放在轮椅开关上的右手抬起,反过来拍了拍夜明寒搭在他肩头的大手:“自家兄弟,还说什么感谢,我一个坐轮椅的,拿着那把宝剑也派不上用场,给你才是物尽其用。”
“外面风大,三哥身体不好,可别感染了风寒,快进屋坐着,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夜明寒请夜时修进屋。
“好。”
夜时修微微颔首,双手放在轮椅开关上还未开动,就有侍者上前来,帮他推动轮椅向屋内走去了。
入了大堂,侍者端来茶水和点心,放在夜时修身旁的桌面上,亲自给夜时修倒了一杯热茶递过去。
“三王爷,请用茶。”
“谢谢。”
夜时修礼貌地接过茶水。
夜时修是丽嫔所生,出生不好也不坏,虽然双腿有疾,但他从小才思敏捷,待人和善仁慈,在书法绘画以及文章上面颇有造诣,很受皇帝喜爱。
他整个人温文尔雅,哪怕是对待下人也是不错的,在老百姓面前也不会端着架子,很受大家的拥戴,若非他双腿有疾,朝廷中很多人都会支持他。
夜时修微微垂着眸子,想到之前在街上看到听到的一幕幕,以及从别处了解到的信息,温润眸底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微光。
“对了,四弟,你说你受人欺辱打压,死过好几次了,可我在城中只听闻老百姓都在夸你,说你接连打了两次胜仗,把那些叛贼都打得屁滚尿流了,还颁布实施了数条利民的新政,老百姓都夸你是大漠的明主呢。”
“行啊,才到大漠半个月,就有如此丰功伟绩了,这往后,谁还敢说你是平庸无能的草包啊?也只有我这个坐轮椅的闲散王爷,才是真正的草包废物,咳,合着此前,四弟一直是扮猪吃虎么?”
夜明寒大手握着茶盏,喝了一口茶水,淡淡启唇。
“哪里,我这是被逼上梁山,才爆发了一波,若不拼死一战,我不就成了那些叛贼的刀下亡魂吗?人在死亡面前总能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来,但那,并非我真正的实力啊,只是运气好罢了。”
夜时修拨了拨茶盖,一股清雅的热气蒸腾而上,熏得他如画的眉眼越发温润:“如此说来,这是歪打正着了,来到这大漠后,倒是将四弟这头沉睡中的雄狮给惊醒了?”
“雄狮不敢当,只求能保命吧。”夜明寒微微摇头笑道。
见夜时修一直拨弄茶盖却不喝,夜明寒又道:“可是我这里的茶水,不合三哥心意?入不了三哥的口?”
“那倒没有,我对茶水并不挑。”夜时修捏着茶盏喝了一小口,淡淡地点评:“大漠贫瘠荒芜,这茶水倒也甘冽清香,还不错。”
“和三哥府上的茗茶,自是不能比。”
夜明寒和夜时修叙了会旧,接下来,又聊了些年少时的趣事。
当夜明寒放下手中茶盏,抬眸时,眼尖地瞥见了门口处一闪而过的鹅黄色娇小身影。
深邃瞳仁不禁微微一缩,眸底有道冷冽摄人的寒光闪过,面无波澜地提议:“我这地方狭小,又刚刚落脚,府上也没什么姬妾美女,左右饭点未到,三哥若觉得无聊,不如让陶幺幺出来,弹琴献舞呢?”
“咳,咳咳......”
夜时修闻言,脑子里浮现出一抹熟悉靓丽的倩影,突然咳嗽了起来。
待咳嗽止住了,就虚弱地扶着心口道:“四弟的好意我心领了,若要欣赏歌舞,自有去处,知道四弟不好女色,我来这只是蹭饭,叙旧,看望四弟的。”
“我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看?再说,知道我厌女,三哥却接连送美女过来,如此为我下半生幸福着想,令兄弟感动不已,今日三哥到府上做客,没有像样的茶水点心,已经够寒酸了,怎能连丝竹歌舞都没有呢?”
夜明寒见夜时修一听陶幺幺的名字就激动得咳嗽,不由得冷哼一记。
不顾夜时修推辞,沉声朝身后的侍者道:“叫陶幺幺换上舞衣,献技给三哥欣赏欣赏。”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他断然不会怜惜一个卑贱的婢女细作玩物,也不会允许自己被她拿捏住,这不是他夜明寒一贯的作风。
就在他冷漠想着这些的时候,身边侍者贴心地给他倒了一杯温水。
他接过温水并没有喝,而是将之泼在了陶幺幺梨花带雨的小脸上,欠扁地道:“不断手可以,你继续跪,跪到天亮!”
陶幺幺被泼了满脸水,难受地在心中将他又骂了一遍,忍着双膝剧痛,压下心中愤怒,委屈兮兮地控诉:“王爷不是说了,奴婢告诉你马车内的实情,就可以不跪了吗?”
“没错,但前提是你和夜时修没有发生什么,可你却告诉本王,你的左手被他抓了,既如此,本王让你自断肮脏的左手,你做到了吗?”
夜明寒冷冰冰的话落,摒弃掉她烦人的哭声,起身不再管她死活,吩咐侍者好好看管她跪到天亮,迈着大长腿朝浴房走去了。
刚抄叶一满门回来,沾染了一身的血腥气,叶府后山密室里灰尘蚊虫也多,他需要沐浴干净了才能入睡。
他才刚进浴房,身上衣裳还没来得及脱,外面就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瞅见窗外细密雨幕的同时,他脱衣的动作一顿,陶幺幺纤细柔弱的身影蓦然浮现于脑海。
但很快,他又摇了摇头,甩掉了脑海中那道娇弱身影,不受影响的该干嘛干嘛。
管家见陶幺幺冒雨跪在碎瓷片上,浑身剧烈颤抖,小脸惨白如女鬼,周身血水直淌,不放心地来到浴房门前,抬手敲了敲房门。
“王爷,外面下雨了,幺幺姑娘身子骨弱,淋了雨恐会受凉,感染风寒,伤口沾了雨水也容易溃烂,您看,要不要让侍者给她弄把伞撑着呢?还是让她在屋子里跪着呢?还是......”
夜明寒抽掉身上腰带,脱了外衣,正要脱里面的衣裳,骤然听到管家这话,不悦地蹙起长眉。
想起陶幺幺拿刀时身上一闪而过对他的杀意,没有半点心软,冷冰冰地启唇:“都不许给她撑伞,就让她那么跪着,这是她该受的,前不久她不是还跳河寻死吗?这么点雨水算得了什么?她没你想象的那么脆弱!”
管家见厌女不举的夜明寒接连四日都让陶幺幺伺候床事,还派人跟踪她将她又抓了回来,难得这么在意一个女人,担心陶幺幺出现意外后悔晚矣,忍不住又多嘴了一句。
“奴才主要是担心幺幺姑娘淋坏了,落下病根,累及一生......”
夜明寒不紧不慢地脱着身上里衣,面不改色地道:“她死不了的,就算是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一个不听话的贱婢,一个该死的细作,一个老三送来的玩物,还当她是主子了?本王可不会给她脸,也不会惯着她,天没亮,人没死,都不要来打扰本王!”
“是......”
管家得到他的命令,只能麻溜地遁走了,来到院子里,就那么眼睁睁看着陶幺幺冒雨跪在那。
陶幺幺浑身痛苦地颤栗着,额头冷汗涔涔,才跪了一刻钟,已是坚持不住了。
碎瓷片似刀刃一般锋利,扎进皮肉里越来越深,仿佛刺到了筋骨,雨水不停地落在她的脸上和身上,淋在她双膝伤处,周身淌满了血水,痛不欲生。
如此疼痛难忍,她自然不会傻得跪到天亮,见暴戾无情的夜明寒不在了,只有几名侍者看着的,也就生出了躲避惩罚的心思。
夜时修嗅着陶幺幺身上熟悉好闻的馨香,近距离瞅着她那绝美容颜,心中激荡起一圈一圈的涟漪,不受控制地一把抓住了她的小手,面露自责道:“幺幺,可是恨修哥哥?”
陶幺幺蓦地被陌生男子给抓住了手,感到莫名其妙的,慌乱地抽回了手。
垂眸瞅着轮椅上的夜时修,摇了摇头,想说不恨,但开口的话却是:“恨。”
此话一出,不光夜时修愣住了,连她自己都惊呆了!
这......这不是她要说的话啊!
可冥冥之中,仿佛有一股奇特力量扼住了她的咽喉控制了她的嘴巴,让她说出违心的话来。
她想,那股奇特力量,大概就是原主死前的怨恨在作怪。
原主是怀恨而死的,死不瞑目,残留下来一股浓浓的怨气,那股怨气迫使她又遵照原主的意思反过来问面前男人:“你可后悔,将我送人了?”
夜时修见陶幺幺挣脱了他抓她的手,还说恨他,心中正难过羞愧不已,蓦然又听到她这饱含浓烈感情和怨恨不甘的问话,自责得想扇自己两个耳光。
想告诉她有过后悔,更想带她回去。
但他知道夜明寒就躲在暗处偷窥,只能压下对她的感情和心底异样情绪。
强装淡定地道:“幺幺,我身体病弱且残废,跟着我不会幸福的,不光是你,我身边的美人儿几乎都被遣散和送人了,我身边无需太多美人伺候,倒是四弟更需要你们,他身体强健,且身边没有什么莺莺燕燕,一直以来洁身自好,你们跟着他会更好。”
陶幺幺代替原主又说:“跟着他会更好?你可知,我每天都在承受他的折辱,生不如死,甚至已跳河自尽了?如果我真的死了,你会如何?可会心痛难过?”
夜时修没想到向来懦弱的小女人会如此激动地质问他,怔愣之余,俊脸上难掩歉疚之色。
“幺幺,对不起,我以为你跟着四弟,会很幸福,以为你会理解我......”
原主的残念又道:“你明知道,前面那几个美人儿送过来后,都被折磨死了,还把我也送过来,你就是想着让我受死的,是吗?好,夜时修,我如你愿了......”
夜时修听了原主这话,感到羞愧难当,嗓音发颤地道:“幺幺,是我对不起你......”
“夜时修,你变了,你已不是我所认识的那个修哥哥了,咱们再见吧......”原主只在最后说了这么一句,就再也没了声音。
“幺幺......”
夜时修紧张地呼唤原主,瞅着近在眼前的陶幺幺,再次去抓她的小手。
但他却没有抓住,因为陶幺幺躬身去洗手中染血的帕子了。
他伸出去的手就这么顿在半空中,不受控制地颤抖着,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失去了一件很重要的珍宝,双眸微微有些泛红。
他错了,他真的错了吗?
幺幺真的要离他而去了吗?
原主的残念消除,怨气已散,陶幺幺感觉心口处难受的窒息感也随之没了,不禁长长地舒了口气。
绞干手中帕子,再次来到轮椅前,垂着长睫道:“三王爷风尘仆仆过来,定然很疲累,奴婢伺候你洗个脸,把面上的纤尘和疲累都洗去吧。”
夜时修抬眸瞅着眼前乖巧可人的陶幺幺,面色又是一怔,有些恍神!
这小女人上一刻还说恨他,说他变了,要和他诀别,可下一刻却温柔似水的要伺候他洗脸,竟然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了。
此时此刻,他对她再次生出了一种陌生感......
养了她八年,他怎会突然间不认识她了呢?
一时间,他心中百感交集,又歉疚,又羞愧,又自责,又难受,又心疼,很不是滋味。
强压下心头升腾而起的异样情绪,闭上眼睛颤声应了:“好。”
陶幺幺左手扣住他后脑勺,右手将手中温热的帕子覆在他脸上,知道他对原主有情,就趁着给他擦洗的功夫,凑在他耳边,压低声音求他。
“三王爷,恳请你带奴婢走吧,这鬼地方不是人能呆的,我一刻也受不住了,更怕有一天,真的再也见不到三王爷了,求你带走奴婢吧......”
夜时修闻言蓦地睁开眼睛,温润如玉的眸子,和陶幺幺水灵灵的大眼睛对视上!
他清晰的在她眼底看出了对夜明寒的绝望鄙弃,以及对他深深的期盼渴求......
想到洗脸之前她对他释放出来的恨意和诀别话语,再一看眼前她可怜兮兮哀求他的样,不禁又一次陷入了疑惑当中......
这真的是同一人吗?真的还是他所认识的幺幺吗?
不过,转念一想,幺幺前不久都跳河寻死了,应该是在老四这里受到了太大的刺激,承受了太多的折磨羞辱,才会发生这样的一系列变化......
只是,他既然都已经将幺幺送给老四了,现在带她回去,岂不是让她先前的付出都白费了,白白让她被老四睡了吗?
这么一想,他眼底闪过一抹挣扎之色,在她耳边低声哄道:“稍安勿躁,等时候到了,我自会带你出去。”
陶幺幺听出了他话语里的委婉拖延之意,知道他还不想即刻带她走,但也听出了他并非不愿带她走,而且她看出了他内心是有挣扎的。
她就装作没有听懂他话语里的托辞,转而又激动又欣喜,期盼地问他:“是今日,还是明日啊?”
夜时修对视着她满含期待的大眼睛,心中歉疚更甚,好一会都没有说话。
原本他送她来时,说好了让她先隐忍着伺候夜明寒一段时间,给他收集情报,等灭了夜明寒就带她回去的。
但眼下,面对这个楚楚可怜的小女人恳求,他竟然没法拒绝......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她继续承受折磨羞辱,也怕她又寻死觅活永远离他而去......
再想到夜明寒之前跟他说过不想夺人所爱,若是陶幺幺想回去,不会强求,只需他夜时修一句话......
“好。”夜时修深呼吸一口气,突然间下了决心,同陶幺幺道:“待会,我去跟四弟说一声,带你走,相信四弟并不会为难咱们。”
见他竟然肯带自己回去了,陶幺幺开心得像个孩子,整个人被巨大的喜悦所笼罩,激动地给他擦了擦面。
“三王爷大恩大德,我陶幺幺没齿难忘。”
夜时修瞅着她微微舒展开来的黛眉,以及眸底闪烁着的亮光,心情莫名的也随之好了起来。
老四生来厌女,折磨羞辱女人很有一套,待在他身边的女人苦不堪言,要么死,要么生不如死。
今日到此,看到小女人饿晕了过去,消瘦憔悴了许多,一直郁郁寡欢的,难得像现在这样开心一回,看着,想着,更加坚定了要带她脱离苦海的想法。
如玉的眸子里泛起一丝歉疚之色,盯着她问:“今日若回去了,还恨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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