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被塞进嘴里的红薯堵住。
苏幼萱低头搅动咕嘟冒泡的红豆汤,看见窗玻璃上两人的倒影正巧叠成靠肩的模样。
孙煜腕上的电子表突然整点报时,惊飞了窗外啄食的麻雀,而留在白瓷砖上的剪影,比任何情话都滚烫。
机械楼天台的樱花是被孙煜的机油味熏开的。
苏幼萱抱着《病理学》缩在生锈的铁架下,看着少年将改装过的投影仪架在消防梯上。
齿轮咬合的轻响惊动了栖在电缆上的白鸽,漫天星斗突然坠落在斑驳的水泥地——孙煜把医疗器械公司给的专利费,全换成了能投影银河系的镜片。
“伸手。”
他忽然凑近,扳手上的凉意蹭过她腕间红绳。
苏幼萱掌心多了枚齿轮状的硬糖,不锈钢外壳刻着歪扭的萱草花纹。
孙煜耳尖泛红地摆弄着电焊笔:“上回你说止痛药太苦……糖纸这种高温消毒过,能含一整天。”
夜风卷着樱瓣落进她翻开的书页,盖住了“肾功能衰竭”的诊断示意图。
远处晚自习的铃声荡开涟漪,她忽然发现孙煜工裤膝盖上缝着朵和糖纸上一模一样的花补丁。
雨季来得猝不及防,苏幼萱在解剖室撞见孙煜时,他正往骨骼模型指缝塞螺丝刀。
“王教授说义肢神经传感系统卡壳。”
他鼻尖蹭着油灰,将她的手指按在仿生皮肤上,“试试传导速率?”
电流窜过的酥麻感顺着指尖攀上脊背,苏幼萱触电般缩回手,却被他握着腕子贴上自己颈动脉。
“机械传感最重要的是反馈精度。”
孙煜喉结在她掌心下滚动,“比如现在,我心跳每分钟118。”
惊雷劈开云层,无影灯将两人的影子钉在解剖台上。
苏幼萱突然想起ICU那晚,孙煜用止血钳夹着纸巾给她擦泪时,金属凉意混着他掌温的触感,与此刻如出一辙。
“118是窦性心动过速。”
她抽回发烫的手,将《心电图诊断学》拍在他沾着机油的解剖图笔记上。
夜市摊的煤气灯将孙煜的睫毛染成暖金色。
他握着苏幼萱的手腕教她控温,铁板上的年糕片滋啦滋啦蜷成月牙状。
“煎东西要听气泡破裂的频率。”
他翻动锅铲的节奏像在调试精密仪器,“就像义肢传感器接收神经信号……” 苏幼萱忽然把红豆沙挤成歪扭的爱心,滚烫的糖浆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