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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尼三年后,侯爷跪地求原谅全文

霜尽晚秋 著

其他类型连载

谢听晚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低下头一言不发,好似一具空壳。沈墨离看着她这样就莫名动气。等老夫人来了后,他故意当着谢听晚的面,对白清叙极尽温柔。白清叙受宠若惊,配合着他做出一副恩爱的模样。谢听晚低头吃着盘子里的东西,耳边是沈墨离关怀备至的温柔声音,心里钝钝的疼。她嫁给他这么多年,从未被这样温柔以待过,更别提沈墨离能牢牢记住她的喜好,知道她的用餐习惯。爱与不爱的区别,就是如此明显。明明她早就已经认清了。可为什么,心还能这么痛呢?大概是因为从未得到过吧。不过,现在这一切都不重要了。谢听晚努力扬起唇角,将眸中的酸涩深藏,她在桌子上挑着自己喜欢吃的菜。说来也巧,她和白清叙的喜好居然还有几分重和,没想到有朝一日,居然还能沾上这种光。“老身吃饱了。...

主角:沈墨离谢听晚   更新:2025-02-14 17:3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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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沈墨离谢听晚的其他类型小说《为尼三年后,侯爷跪地求原谅全文》,由网络作家“霜尽晚秋”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谢听晚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低下头一言不发,好似一具空壳。沈墨离看着她这样就莫名动气。等老夫人来了后,他故意当着谢听晚的面,对白清叙极尽温柔。白清叙受宠若惊,配合着他做出一副恩爱的模样。谢听晚低头吃着盘子里的东西,耳边是沈墨离关怀备至的温柔声音,心里钝钝的疼。她嫁给他这么多年,从未被这样温柔以待过,更别提沈墨离能牢牢记住她的喜好,知道她的用餐习惯。爱与不爱的区别,就是如此明显。明明她早就已经认清了。可为什么,心还能这么痛呢?大概是因为从未得到过吧。不过,现在这一切都不重要了。谢听晚努力扬起唇角,将眸中的酸涩深藏,她在桌子上挑着自己喜欢吃的菜。说来也巧,她和白清叙的喜好居然还有几分重和,没想到有朝一日,居然还能沾上这种光。“老身吃饱了。...

《为尼三年后,侯爷跪地求原谅全文》精彩片段

谢听晚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低下头一言不发,好似一具空壳。
沈墨离看着她这样就莫名动气。
等老夫人来了后,他故意当着谢听晚的面,对白清叙极尽温柔。
白清叙受宠若惊,配合着他做出一副恩爱的模样。
谢听晚低头吃着盘子里的东西,耳边是沈墨离关怀备至的温柔声音,心里钝钝的疼。
她嫁给他这么多年,从未被这样温柔以待过,更别提沈墨离能牢牢记住她的喜好,知道她的用餐习惯。
爱与不爱的区别,就是如此明显。
明明她早就已经认清了。
可为什么,心还能这么痛呢?
大概是因为从未得到过吧。
不过,现在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谢听晚努力扬起唇角,将眸中的酸涩深藏,她在桌子上挑着自己喜欢吃的菜。
说来也巧,她和白清叙的喜好居然还有几分重和,没想到有朝一日,居然还能沾上这种光。
“老身吃饱了。”老夫人突然扔下筷子,面色有些难看。
她看了沈墨离和白清叙一眼,又转过头看了看一直埋头吃东西的谢听晚,满脸的恨铁不成钢。
“听晚,你和墨离也有几年没见了,怎么一回来便如此生疏,也不说多夹点墨离喜欢的菜。”
沈墨离冷哼,阴阳怪气道:“祖母,孙儿哪敢麻烦咱们这位侯府正夫人,她怕是早就忘了孙儿的喜好。”
“你喜欢鱼,尤其喜欢辛辣的烧鱼,每次厨房做这个,你都能吃好几碗饭。”
谢听晚突然抬起头,淡然的看着他。
“你讨厌这些清淡寡味的东西,每顿更是无辣不欢,而桌子上,没有你喜欢吃的。”
沈墨离怔了下,脸色复杂,低头扫过桌上那一盘盘寡淡无味的菜,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白清叙脸色一变,赶紧伸手抓住沈墨离的袖口,眼眶红红:“墨离,你喜欢这些,怎么不肯告诉我呢?”
她水眸氤氲,像是受惊的小鹿。
沈墨离看了心生怜惜,伸手环住她的腰身,低声哄道:“你身体不好,若是告诉你,你定会迁就我的饮食习惯,伤了身子,可怎么好?”
他恼羞成怒,呵斥道:“谢听晚,本侯以为你这么多年已经改了,没想到还是惯会挑拨离间!”
谢听晚没说话,只是扭头看着老夫人,面色平静,那意思不言而喻。
老夫人脸色讪讪,就连她也不知道自己这个孙儿喜欢吃辛辣的食物。
大概是他们祖孙俩很少在一起吃饭。
以前侯府用膳的时候,谢听晚都会准备两份,一份给沈墨离,另一份给老夫人。
这么多年,不是沈墨离在迁就她这个老祖母,而是谢听晚这个孙媳妇细心得体罢了。
老夫人忍不住叹了口气,从手腕上褪下个镯子,戴到谢听晚手上。
“听晚,你年纪轻轻的,还是要多打扮才好,可不能一直这么素净。”
说完,老夫人又狠狠的瞪了白清叙一眼,转身离开。
白清叙脸色一白,依偎在沈墨离怀里,眼泪汪汪地说:“墨离,你不用迁就我,叙儿只盼着你好。”
沈墨离心头一软,刚想开口哄她,以前谢听晚也不会陪他吃那些辛辣的食物。
可转念一想,谢听晚那时一腔热忱,哪怕自己被辣的受不了,也要陪他用膳。
沈墨离沉默了几瞬。
见他不说话,没有像以前这样来哄自己,白清叙顿时慌了,眼珠子转了转,忽然想起来。
“墨离,听说你今日去了一趟广林寺,可是为祖母祈福?”
一提起广林寺,沈墨离脸色瞬间阴沉,他今天去找了主持,打听谢听晚这几年过得什么日子,她那满身的伤究竟是咎由自取,还是受人折磨?
若是后者,他绝不能忍!
好歹谢听晚也是他沈墨离的女人,凭什么被外人欺辱。
可若是前者,那便是谢听晚活该,不知死活!
他抬起眸子,森然的目光落在谢听晚身上,意味深长道:“是啊,本侯还去见了广林寺的主持,捐了一些香火钱。”
“说起来,谢听晚你在广林寺这几年过的可好?本侯给广林寺捐了那么多香火钱,想必他们必然不会亏待你吧。”
“虽然你言行有亏,更是居心叵测,为人歹毒,但一日夫妻百日恩,本侯也不至于让你受罪。”
“不过昨日太医说,你身子亏空的厉害,本侯很好奇,明明广林寺不曾亏待过你,只是让你日日礼佛,净化自己罢了,你怎么还给自己搞出了一身伤呢?”
“莫非,是广林寺骗了本侯?”
“咔嚓”一声巨响,沈墨离竟徒手生生捏碎了手中杯盏,碎片四溅,划过谢听晚的脸,留下一道口子。
“说话,谢听晚!”
“若是广林寺欺负你,本侯可替你报仇!”
沈墨离拍案而起。
谢听晚毫无波澜,抬眸直视他的眼睛:“若是听晚说了,侯爷可会相信?”
“你若是能拿出证据,本侯自然是相信的。”沈墨离眼眸讥讽,“不过你这个人说谎成性,比不得叙儿纯净,你说的话,本侯的确要好好斟酌一二。”
那就是不相信了。
谢听晚自嘲,她刚刚怎么会因为这几句话,对沈墨离重新产生期待呢?
这么多年,她在广林寺无数次期待落空,难道还没有学聪明吗?
若是沈墨离愿意相信她,她当年就不会被送到广林寺。
说来说去,不过是徒增烦恼。
谢听晚面无表情的福福身:“主持从未欺负过听晚,是听晚自己身子不争气罢了。”
“啪”一声巨响。
谢听晚被一股巨力袭击,竟生生摔倒在桌上,溅起汤汤水水。
白清叙嫌弃的赶紧躲开身子,生怕自己也被沾惹上。
只见沈墨离一袭黑袍如墨,俊逸的面庞此刻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刚刚扬起的手还没有放下。
“谢听晚,你果然一点长进都没有,还是惯会那些寻死觅活的手段,你该不会觉得,本侯会上你的当吧?”
“本侯巴不得你死在广林寺,好给叙儿让位置!”

“你对祖母说了什么,竟将她老人家生生气的心口疼!”
沈墨离神情阴郁,一双墨色的眸中酝酿着极度危险的风暴。
谢听晚微怔,眼眸大睁,一向淡然无波的眸中也不由得多了几分诧异:“祖母现在可好?”
不等沈墨离回复,谢听晚扭头便要去找老夫人。
“我这就去看她老人家。”
只是左腿才刚刚跨过门框,身后便袭来一股巨力,好似有一双铁手钳制着她的手臂,将她整个人硬生生拽了回去。
谢听晚脚下不稳,一个踉跄后,眼瞧着就要撞上桌角。
她紧闭着眼眸,不敢看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可意外的是,想象之中的疼痛感并没有袭来,反倒是落入一个冰冷的怀中,正对上一双蕴含着风暴的墨眸。
沈墨离抬手掐着谢听晚的下颚,强迫她抬起头。
“怎么不敢看本侯的眼睛,是心虚了吗?”
他嗤笑,带着一抹狠戾。
“本侯真是瞎了眼,以为你虽然为人恶毒,但好歹对长辈还是有几分敬意的。”
“却没想到,你是如此狼心狗肺,连对你那样好的祖母都要顶撞!”
谢听晚本能想说,不是这样的。
可转念又一想,她今日的确也算是拒绝了老夫人。
老夫人年纪大了,或许听不得这些话。
谢听晚深吸一口气,只问:“祖母现在怎么样了,听晚会些简单的医术,可帮祖母......”
话还不曾说完,她便说不出话了。
沈墨离狠狠掐着她的脸,眼神阴鸷:“到这种时候,你居然还在说谎。”
“你会什么医术?本侯从来不知你竟也会医术,当真是天大的笑话。”
他猛地甩手,将她整个人都甩了出去。
“够了,本侯不想听你狡辩!”
“谢听晚,祖母念着你是侯府正夫人,不忍你被外人耻笑,将赏梅宴交给你,你莫要不识抬举,继续拿乔!”
沈墨离冷笑,蓦地俯身,膝盖半弯看她:“谢听晚,你不就是想让本侯来看你吗?如今你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你这种心思恶毒的女人,也只会耍这种手段让本侯来见你,当真好笑。”
“踏入你安乐院的每一分钟,都让本侯觉得无比恶心。”
沈墨离欣赏着她脸上的表情,心中无比畅快。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明明应该恶心的,可当他真的知道谢听晚用尽手段只是为了见他一面的时候,心中还是没由来的浮现一抹愉悦。
是啊,谢听晚一点都没变。
还是那个对他死心塌地,不择手段的女人。
沈墨离抽身离开,只在临走前留下一句话:“祖母让你操办,你就好好操办,也让他们瞧瞧你侯府正夫人的气势,省的总有人在京中说闲话。”
“至于这禁足,便解了吧。”
他走的倒是痛快,只留下谢听晚一个人,带着满身的伤艰难靠在墙边,双眸失神。
青儿心疼坏了,哭着扑过来:“小姐!”
“侯爷怎么能,怎么能!”青儿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从前侯爷就是再怎么样,也不会对小姐动手。
如今竟是更加过分了。
青儿眼泪掉的汹涌,满心满眼都是无力和绝望。
“小姐,这日子可怎么过啊,早知有今日,奴婢就是死也要拦着你,嫁给侯爷。”
谢听晚扯了扯嘴角,伸手捂着心口,自嘲道:“兴许,这就是你家小姐命中的劫难呢?”
爱上沈墨离,就是她注定的命数。
这或许就是老天爷给她爱上不该爱的人的报应吧。
只是,这颗心还是好痛。
傍晚,侯府的张管家受令来到了安乐院。
他敷衍有余,尊敬不足,态度更是无比恶劣。
他今日过来,主要是因为赏梅宴在即,前几年由白清叙操办,没有勋爵家的夫人愿意前来。
来往都是一些侧夫人或小门小户的正头夫人,总之一度沦为京城的笑话。
老夫人心里憋着一口气,要让谢听晚回来,给侯府狠狠出一口恶气。
张管家不敢不从,只能暂且过来,准备听从谢听晚的安排,看看接下来是该怎么做。
“库房钥匙呢?”谢听晚没有看他,只是扶着额头,虚虚地靠在椅背上。
青儿怕她腰痛,专门塞了一个软垫。
张管家脸色一变,抬手道:“夫人,侯爷和老夫人只是让小人听您的安排,可不曾说过,要将库房钥匙交给您。”
谢听晚听了想笑。
她抬眸,锐利的目光直射而来,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讥讽。
“我知道,库房钥匙在白清叙手中,连同我的嫁妆一起,都在她手中,如今我身无分文,你让我如何操持?”
从前她操办的时候,明里暗里帮着侯府补贴了多少?
她是尚书府嫡女,又是京城中有名的才女,长袖善舞,温柔伶俐,不知给侯府挣了多少人的艳羡。
那时,侯府在京中声势浩大可不单单和沈墨离有关,和她这个侯府正夫人更是脱不了干系。
如今他嘴皮子一碰,就让她操办,却连库房钥匙都不舍得给。
那这赏梅宴,办的没什么意思。
谢听晚呼出一口浊气,索性也将丑话说在前头:“张管事,你是侯府的老人了,更是随我操持过几次宴席,也该知道这赏梅宴想要办的好,需要耗费的不仅仅是精力,更是银子!”
“倘若没有银子,本夫人就不能保证,这赏梅宴能否让侯爷和老夫人满意了。”
“你!”
张管事咬牙,牙根痒痒,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侯府丢了几年的人,需要一个契机,找回过去的面子。
而能做到这件事情的人,只能是夫人。
他只能低头:“夫人稍微宽限一段时日,小人......”
“三日内,本夫人要见到库房的钥匙。”谢听晚抬眸,眸光冰冷,不容他拒绝。
“你若做不到,那这管家的位置,不如让给旁人来做!”
张管事背后生出冷汗,身子颤抖,连连称是。
不知道何时,这夫人竟然和侯爷越发相似。
刚刚她身上爆发出来的气势,直叫他以为见到了侯爷......

“谢听晚,你到底还有没有心!”
沈墨离怒火中烧,死死地抓着她的领口。
“你知不知道,叙儿她有多善良,你当初犯下大错,是叙儿求着本侯让你回府,又是叙儿忍着委屈,向本侯为你求情,不要同你计较!”
“可你看看,你现在都在做什么?”
“事到如今,你有什么想解释的吗?”
谢听晚面无表情,有的只是麻木和冷漠,她听着这番话,心中毫无触动。
只觉得可笑!
白清叙会给她求情?笑话!
那分明就是为了在沈墨离面前搏得美名罢了,若有半分真心,她谢听晚不得好死!
可是话到嘴边,也只剩下一句清冷的解释。
“听晚没有伤害白姑娘。”
谢听晚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昨天晚上,是她自己不小心撞到的,和我没有半分关系。”
“闭嘴!”一声暴喝响起。
沈墨离满眼失望,手掌竟不知何时攀至谢听晚的脖子上,五指蓦地收紧。
“谢听晚,你真让本侯恶心,叙儿一心为你,你竟敢污蔑她,来人啊!”
“给本侯扒了她的衣服,让她跪在外面好好清醒清醒!”
沈墨离一声令下,下人们鱼贯而入,纷纷低着头,他们都是侯府的人,自然只听侯爷的命令。
“砰”一声巨响。
沈墨离猛地松开手,竟将谢听晚就这么直勾勾的甩了出去。
她摔在地上,额头碰到床脚,迅速肿起一个硕大的包,看着极为骇人。
几个嬷嬷上前,伸手去扯她的衣裳。
谢听晚一向淡漠的脸上终于有了表情,她顾不得身体的疼痛,死死的护住自己的衣裳,眼眸通红,脸色惨白,拼命的踹打着周围的人。
“不,我看你们谁敢!”
“滚开!”
“都给我滚开!”
身体的疼痛不及心底的屈辱,恍惚之间,谢听晚好似置身于广林寺的后山上。
那时她初入广林寺,不服主持的管教,屡次反抗,不曾想却被几个尼姑按在后山的山头上,扒光身上的外衣。
寒风萧瑟,里衣被风一吹就透,她好似赤身站在天地间,任由其他人欺凌打骂,只能无力的承受。
她多么希望沈墨离能出现,救救她,可终究不过是痴心妄想。
她忍着屈辱,含着血泪,只着里衣在旁人轻蔑的目光中走了回去,痛不欲生。
从那时起她便发誓一定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一定不能让自己再落入同样的境地。
可没想到,离开了广林寺,却还逃不过命运,更讽刺的是,要扒掉她衣服的人是沈墨离。
眼前的一切和过往的痛苦重合,谢听晚再也忍不住,随手抓起手边一个花瓶,生生冲着那老嬷嬷的脑袋砸了下去。
“都给我滚!”
她声嘶力竭地哭了出来,抱着自己的膝盖,蜷缩在床头。
屋外,沈墨离听见动静走了进来,看见这一地的狼藉和脑袋开花的老嬷嬷,瞬间气不打一处来。
他想都没想便一脚踹了上去。
“没用的东西,本侯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居然连一个女人都打不过!
蓦地,他的视线撞上谢听晚红肿的眼,和那单薄的身子,心也跟着抽了一下。
沈墨离黑眸沉似水,出言讥讽:“装什么贞洁烈女,不过是扒你几件衣裳,叙儿却是受了好大的惊吓!”
“谢听晚,你装这幅模样,给谁看?”
见她一直不肯说话,只是蜷缩着,抱着膝盖,身子颤抖,沈墨离心头涌上一股躁意。
“侯爷,还要......扒吗?”老嬷嬷大着胆子上来问。
“扒什么扒!”沈墨离怒吼一声,“把她架到听风阁,让她跪在叙儿面前好好清醒清醒,没有本侯的命令,谁也不许给她吃饭!”
老嬷嬷一个寒颤,匆忙从地上爬起来,将还沉浸在痛苦之中的谢听晚架着胳膊,带到听风阁的院子里,让她跪下。
寒风刺骨,谢听晚就这样跪着,眼泪被寒风吹干,涩的生疼。
她自嘲地笑了笑。
沈墨离说得不错,寒风中的确容易让人清醒。
早知如此,昨天她就不该躲白清叙的阴招,逞一时之快,却又躲不过沈墨离。
说来说去,不过是被偏爱者有恃无恐罢了。
不过她也不在意了。
谢听晚昂起头,消瘦的脊背挺直,带着几分从前的傲意。
即便她在广林寺受尽折辱,骨子里属于谢听晚的傲气却不会消失,她只是......懒得去计较了。
听风阁内,白清叙懒洋洋地靠在软塌上,青葱似的指尖轻握着几瓣橘子。
身旁侍女小荷为她继续拨着橘皮,一边小心翼翼地说。
“小姐,夫人已经在咱们院子里跪了两个时辰了。”
“外头正是天寒地冻,夫人那小身板,会不会出事啊?”
她倒不是担心谢听晚。
只是担心谢听晚倒在她们院子里,那老夫人会不会牵连自家小姐。
白清叙听闻,冷哼了一声,美眸掠过一丝阴狠:“无妨,有侯爷在,那个老东西动不了我的。”
她轻轻叹了口气,老夫人虽不喜她,但也不必放在眼里,最要紧的是侯爷。
想到这里,白清叙蓦地捏紧手指:“小荷,侯爷去找谢听晚的时候可有发生什么?”
小荷不明所以,将来龙去脉又说了一遍。
只听啪一声巨响。
白清叙竟生生将手边的花瓶扔了出去,她面容扭曲,眼底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嫉妒。
她好不容易才爬到现在的位置,决不允许就这么被谢听晚那个贱人夺走。
“去,把侯爷叫来。”
片刻后,沈墨离听了侍从的话,匆匆忙忙来到听风阁,连半分目光都没有留给跪在院中央的谢听晚,径直大步入内。
“叙儿。”
他焦急掀开帷幔,一脚踩到了地上的碎瓷片,发出咔嚓的响声,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怎么回事?!”
帷幔内,一道如泣如诉的声音响起,白清叙跌跌撞撞朝着他走了过来,一个不慎跌入他怀中。
沈墨离连忙伸手将人接个满怀:“叙儿,哪个不长眼的惹了你伤心,怎么连衣裳都不披一件。”

“小姐?”
床上的老妪听到呼唤,努力撑起身子,一双浑浊的眸子泪光闪烁,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谢听晚伸出手。
“是我,奶娘,听晚回来了!”
谢听晚早已泣不成声,她当初离开侯府的时候,奶娘还有一头乌发,身子骨也硬朗。
可是现在,她简直不敢想象,床上这个骨瘦如柴,说几句话便剧烈咳嗽的老妪,居然是她的奶娘。
“这几年,您在侯府里受苦了。”
奶娘用力地摇着头,伸手抹去谢听晚脸上的泪水:“小姐不哭,老奴没事儿。”
“老奴就是想念您,担心您在那广林寺吃不好,睡不好,现如今您回来了,老奴死而无憾。”
奶娘脸上露出欣慰的表情,可谢听晚的一颗心却渐渐地沉入谷底。
她抓住机会,把上奶娘的脉搏,脸色越来越苍白。
“这是......痨病?”
青儿楞了一下,脱口而出:“小姐,你怎么知道?”
她明明什么都没说过啊。
谢听晚顾不得那么多,焦急地推着青儿:“青儿,你快去我屋里,枕头底下有一个布包,你拿来给我!”
“去,快去!”
见她如此着急,青儿瞬间坐不住了,拔腿就跑。
不一会儿的功夫,她便捧着一个灰色的布包跑了回来,气喘吁吁地问:“小姐,这不会是您这些年攒的银子吧?”
谢听晚伸手接过布包的手顿了顿,苦笑:“不是。”
她当初离开侯府的时候,身上分文没有,只拿着几身换洗衣裳。
青儿机灵,在包裹里面塞了一些她从前的首饰镯子,想着能让日子好过一点。
却没想到,她前脚才入广林寺,后脚那些东西就被抢走,到最后也只留下这块灰色的布。
谢听晚颤颤巍巍地打开,露出里面白花花几根银针,这就是她的全部家当了。
“针?”青儿睁大眼睛,努力辨别,“好像不是绣花针。”
“自然不是。”谢听晚没时间解释那么多,她让青儿上前把奶娘扶起来,背对着她。
青儿虽然不解,但还是听话的照做。
奶娘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青儿轻轻松松就把人扶了起来,紧接着,谢听晚凝心聚神,将银针小心翼翼地插在她背后的穴位上。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青儿屏住呼吸,不敢发一言。
自家小姐,什么时候会针灸术了?
不知过了多久,谢听晚整个人都被汗浸湿,碎发贴在额头上,她却毫不在意。
“好了。”
谢听晚松口气,再看奶娘,奶娘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比之前好了许多,说话的时候也没有不停的咳嗽,终于能说出一句连贯的话了。
她睁开浑浊的双眼,颤颤巍巍地看着谢听晚:“小姐,你这些年受苦了啊!”
谢听晚听着奶娘的声音,眼睛一酸,奶娘从小看着她长大,是全天下最懂她的人。
奶娘不会问她什么时候学会了针灸,只会说,她在外面受了委屈。
谢听晚抹掉泪水,努力挤出个笑容:“您别担心,痨病虽然不好治,但也不是完全没办法,有我在,您就放心吧。”
她对自己的医术还是有点信心的。
谢听晚低头,自嘲的笑了笑。
曾几何时,她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家闺秀,何时碰过这银针,不过都是为了活下去的无奈之举。
那时,她在广林寺刚待不过几个月,就被折磨得不成样子,病痛缠身。
奄奄一息时,来广林寺化斋的僧人瞧见了她,兴许是她那时候太渴望活着。
僧人居然主动治好了她,还把自己的医术一并传承给她。
他目含怜悯,说:“你我萍水相逢,也算是有缘份,可我却不能在这里久留,你若愿意和我离开,我便带你一起走。”
“你若不愿意,我便将这一身医术授予你,也好让你有自保之力。”
她那个时候,满心满眼都是沈墨离,沈墨离从前被人刺杀过,身上有暗伤。
每逢阴雨日,他的腿便如万虫撕咬,痛不欲生。
她找了很多神医都没能治好他的旧疾,如今听到僧人的话,哪里还顾得上自己?
只可惜......
谢听晚闭上眼睛,心中多了一抹庆幸,还好,还好她能救回奶娘。
“奶娘,您就在这里安心养病吧,有我在,绝不会让你出事,至于银子的事情,也不要担心,我会想办法的。”
奶娘含泪点头:“小姐回来,老奴说什么也要活着,还要给您带未来的小主子呢。”
谢听晚听完,心里又是一酸。
两人好好说了会话。
直到傍晚,侯府众人都要去前厅用膳,谢听晚才带着青儿离开。
这是老夫人定的规矩,从前谢听晚不在,她不想看见白清叙,也就作罢。
可如今谢听晚这个侯府正夫人回来,规矩又被重新立了起来。
谢听晚带着青儿过去的时候,沈墨离和白清叙已然落座,只剩下老夫人还没来。
沈墨离右手边是老夫人的位置,左手边应该是谢听晚这个侯府正夫人所坐。
可如今,属于她的位置上,却坐着白清叙。
她抬眸,正对上白清叙挑衅的眉眼,扯了扯唇角,挪开了视线。
正好,她巴不得能离他们远远的。
谢听晚选了一个最远的位置坐了下来。
沈墨离脸色微沉,厉声呵斥:“坐那么远干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本侯欺负你这个侯府正夫人。”
正夫人几个字,他咬得极重。
谢听晚面无表情,只是低垂着眉眼:“听晚风寒还未好,不敢近侯爷和白姑娘的身。”
沈墨离脸色这才好转了一点,伸手揽住白清叙:“算你识相。”
白清叙赶忙从中说和:“侯爷,姐姐病还没好,您好好说话,姐姐也是女子,若是因此病得更重可怎么好?”
她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沈墨离就想起从前谢听晚为了让他回心转意,寻死觅活的样子,当即怒气更甚。
“呵,不愧是尚书府嫡女,只是几句话便承受不住,叙儿你被她折辱至此,却还能为她说话,可见这女子也不是出身越好,品行就越好的。”
白清叙心中窃喜,面上越发羞涩。

书房内,死一般的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沈墨离才终于转身,他负手而立站在窗前,俊朗的面庞上看不出喜怒。
“本侯问你,夫人的身子如何?”
他也不想问这些,可是一看见谢听晚,他心中的烦躁就越来越甚。
明明是她当初做错了事,怎么回来后却是一脸冷漠,好似所有人都欠了她似的。
太医提着医药箱的手轻轻颤了一下,脸上露出一抹纠结,似乎不知道该不该如实说来。
沈墨离皱起眉头,眸光锐利:“说,说实话!”
“你知道本侯的手段的。”
太医背后一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才小心翼翼地说道:“回侯爷的话,夫人的身体......其实没有想象中的好,这些年她一直都亏损的厉害,下官刚刚把脉的时候,见她脉象虚浮,这不是什么好兆头啊。”
“什么?”沈墨离猛地抬起头,竟一把将手边的笔墨纸砚全部清扫到地上。
“她一个尚书府的小姐,怎么会亏损成这个样子?”
太医一阵胆寒,只能壮着胆子说完:“下官也不清楚啊,下官只知道,这样的脉象一定是这些年受了不少苦,曾经宫中有一位贵人,惹了陛下厌恶,生下公主后便被赶去泰山上为国祈福,夫人的脉象和那位.......”
“不可能!”沈墨离拔高声音,眸光阴冷森然。
太医说的他知道,那位贵人可是在泰山上受尽了折磨,才回到后宫。
可谢听晚呢?
她在广林寺过的虽说比不上从前在尚书府和侯府,但也不至于被折磨,主持是那样和善的礼佛之人,不会为难一个弱女子。
“侯爷息怒!”太医吓得两股战战,恨不得时间倒流,他再也不说谢听晚脉象虚浮。
“你下去吧。”
沈墨离不耐烦的摆摆手,回想起从前健康活泼的谢听晚,又想起如今面容枯槁,浑身上下消瘦不已的谢听晚,瞬间心乱如麻,难不成,谢听晚真的在广林寺受了委屈?
“来人,给本侯备马。”
与此同时,青儿端着一碗汤药推开门,快走几步来到谢听晚身边。
“小姐,您快些喝药,喝完药就能好起来了。”
谢听晚艰难地撑起身子,接过药碗,随口问了一句:“你怎么出去熬药,熬了这么久?”
按理说,一幅药有一个时辰就够了。
青儿足足去了两个时辰呢。
她不问还好,一问,青儿眼角的泪水就再也止不住了。
“没事,小姐您快喝药吧。”青儿努力抬起头,不让眼泪掉下来,只可惜她是个藏不住心事的姑娘,脸上布满了委屈,谢听晚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她放下药碗,正色道:“青儿,到底出了什么事?”
“你在厨房,可是受委屈了?”
青儿再也忍不住了,跺跺脚,眼泪扑簌簌往下掉:“奴婢不想拿这些破事儿来烦您的,可她们实在是欺人太甚,明明小姐您才是侯府正夫人。”
“刚刚奴婢想要给您煎药,被那群攀高踩低的人拦着,生生耽误了好长时间。”
“以前在尚书府的时候,我们还有小厨房,可如今......”青儿长叹口气,已经不忍心继续说下去了。
谢听晚突然想起来。
曾几何时,她也想在安乐院里安置一个小厨房,哪怕是用自己的银子。
可当时,沈墨离是怎么说的来着?
他说:“真是没想到,你竟如此不识大体,身为侯府的正夫人,就应该以身作则,带头节俭!你不管什么时候,都比不上叙儿,她懂得为本侯分忧,而你呢?”
“谢听晚,你真叫人恶心。”
可这才多久,白清叙的听风阁里就安置了小厨房,理由也很简单。
她身体不好,有小厨房方便煎药。
谢听晚有些想笑,可笑着笑着,眼泪却掉了下来。
她早该认清一切的。
谢听晚抬眸,拉起青儿的手,仔细端详着她:“青儿,你和奶娘已经是我在这侯府唯一能信任的人了。”
“我不得侯爷喜爱,连带着你们也跟我一起受辱。”
“是我对不起你们。”
青儿眼泪又要掉下来,胡乱擦着:“小姐,您别这样说,奴婢一切都是心甘情愿的。”
谢听晚摇摇头,声音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如果我说,送你们离开侯府,放你们自由可好?”
“小姐!”
青儿整个人都呆住了,等她反应过来后,已经跪在了谢听晚面前,眼泪大滴大滴的往下掉:“小姐,您怎能不要奴婢呢,奴婢哪里也不去,一辈子都守着你,就是死,也要做小姐的鬼!”
谢听晚心头浮现一抹暖意,从心底涌向四肢百骸。
青儿既然不愿意,那就算了。
她原本是想,自己很快就会离开,到时候青儿和奶娘又要留在侯府受苦。
可青儿不愿意,她也舍不得青儿。
谢听晚心中有了成算,等时间快到了,她再来安排青儿和奶娘的去处,说不定她们还能再续主仆前缘呢。
“走吧,我们去看看奶娘。”
谢听晚仰头,三两口将苦涩的药吞入喉中,面色未变。
青儿一边为她披上厚厚的绒衣,一边忍不住感慨:“奴婢还记得,小姐以前最怕喝这些苦哈哈的药,所以都很少让自己生病,如今竟然也不怕了。”
谢听晚无声地笑了笑。
她在广林寺的几年,比这更苦的事情都经历过,又怎么会在意这点药呢?
主仆二人穿过檐下长廊,来到安乐院里的一个小房间。
谢听晚准备推开门的时候,青儿却犹豫了。
她压低声音说道:“小姐,奶娘得了治不好的病,奴婢这些年一直在想办法抓药,可药钱实在是太多了,这些年总也不见好转,奶娘她老人家已经......”
“等会您千万别哭,徒增悲伤。”
谢听晚心中酸涩,想起奶娘对自己的好,加快了步伐。
室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药味,赫然是从床榻上的人身上传出来的。
榻上躺着一个老妪,头发已然花白。
若不是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谢听晚真的会觉得,这是一具干尸。
“奶娘!”
谢听晚跌跌撞撞地走过去,眼泪夺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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