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顾峻舒云的其他类型小说《相错亲嫁对人,七零军婚甜蜜蜜顾峻舒云无删减+无广告》,由网络作家“鸿渐之羽”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胡勇硬撑着场面:“谁说我不点的。”他看了一眼挂着的木牌,胖胖的手指犹豫了片刻,面对来自服务员和舒云的两道眼神逼视,最终挑选了一道小葱拌豆腐。不是他不想大方,只是前段时间赌瘾犯了,被公安抓到拘留了几天,他妈一生气将他几个月的零花钱给停了。再说还没得手,就想让他花钱,做梦去吧!服务员听了菜名,白眼更是要翻到天上去了,一扭头离开了。胡勇找补,“小葱拌豆腐也是一道名菜,女孩子嘛,还是少吃肉的好。现在天气要热起来了,吃点清淡的,不容易上火。”舒云呵呵,“你说得挺对的,你多吃点吧。”她都已经把对象外貌要求降低到了周正点就行,就这胡勇也够不上啊?不过她内心非常赞同胡勇说的话,是要少吃点肉,该减减肥了。过了片刻,服务员将一盘子小葱拌豆腐重重的放到桌...
《相错亲嫁对人,七零军婚甜蜜蜜顾峻舒云无删减+无广告》精彩片段
胡勇硬撑着场面:“谁说我不点的。”
他看了一眼挂着的木牌,胖胖的手指犹豫了片刻,面对来自服务员和舒云的两道眼神逼视,最终挑选了一道小葱拌豆腐。
不是他不想大方,只是前段时间赌瘾犯了,被公安抓到拘留了几天,他妈一生气将他几个月的零花钱给停了。
再说还没得手,就想让他花钱,做梦去吧!
服务员听了菜名,白眼更是要翻到天上去了,一扭头离开了。
胡勇找补,“小葱拌豆腐也是一道名菜,女孩子嘛,还是少吃肉的好。现在天气要热起来了,吃点清淡的,不容易上火。”
舒云呵呵,“你说得挺对的,你多吃点吧。”
她都已经把对象外貌要求降低到了周正点就行,就这胡勇也够不上啊?
不过她内心非常赞同胡勇说的话,是要少吃点肉,该减减肥了。
过了片刻,服务员将一盘子小葱拌豆腐重重的放到桌子中央,“哼”了一声,粗粗的麻花辫一甩,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态度要多拽有多拽。
不过有一说一,小葱拌豆腐之所以能成为家常菜的经典是有原因的,如白玉般的豆腐一小块一小块整齐的码放在盘中,上面缀着切的细细碎碎的翠绿葱花,浇上汤汁,青翠宜人,有一股淡淡的豆香味。
胡勇意思意思,“你要吃吗?”
在得到舒云否定的答案后,毫不客气的将盘子往自己身边扒了扒,拿了个勺子吃了几大口,身心舒畅了,终于找回了之前主场的自信,咳了咳嗓子,说回到了正题。
“你家里的情况我也了解,你放心,我不嫌弃你。”
舒云张了张嘴,想要说话,但胡勇挥挥手,自顾自继续说下去:“哎,你不用不好意思,也不要自卑,虽然你的条件确实配不上我,但是我不介意。”
胡勇说着话头一转,“不过虽然你父母的身份不会对我家产生多大的影响,不过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这样,等我们结婚后你就登报,解除你和父母的关系。看,我为你想得周到吧?遇到我算是你的福气。”
胡勇拍拍自己的大肚皮,舒云瞅着他西装的纽扣紧得好似马上就要崩开,炸到她脸上了,忍不住闭了闭眼,她过来纯粹是闲得慌。
确实,在粮食短缺的七十代年,能像胡勇一样长得这么胖的人还真受欢迎,毕竟能吃的胖说明有家底,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嘛,人嘛,关了灯都一样。
不过,胡勇这样,舒云委实下不去嘴,再者品行瞅着也不好。
还福气?这福气谁爱要谁要,反正舒云不要,她消受不起!
舒云几次想要插话,但这个男人话太密了,她实在找不到机会,只能用力踢了踢胡勇的椅子,胡勇被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舒云拿起包,微笑脸:“我觉得不怎么样。我们不合适,没必要再浪费时间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抛开胡勇的外在性格不谈,就他对舒云父母的态度,舒云就觉得今天这场相亲已经没有什么好谈的了。
舒云转身离开,动作利索,让在一旁看戏的服务员捂着嘴嗤嗤笑出来了声音,听得胡勇头脑发胀,感觉一辈子的脸都在今晚丢光了。
“妈的,你还敢拒绝我?!你有什么资格拒绝我,我准你离开了吗?”
舒云全当狗叫,离开得潇洒。
胡勇气急败坏,小跑两步往前追去,但想到桌上还没吃完的饭菜,又折了回来,他花钱买的不能浪费!
胡勇一口气将剩下的小葱拌豆腐一口闷了,最后将另一盘子里的几粒花生米扫荡干净,边吃边咬牙切齿:“你给我等着。”
距离胡勇不远处的饭桌上坐着三个男人,清一色的绿军装,红领章,脚上踏着黑皮鞋。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不是街上青年男女随意穿着的绿军装,而是实打实的军队制服。
特别是三人军装上衣分别绣有四个标袋,还不是普通士兵,是军官咧。
“这胖子说话方式真来气,怪不得小姑娘不给面子。”陈铁军一身古铜色的皮肤,体格健壮如牛,眼角处有一道疤痕,他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浑身带着一股匪气。
“陈团长,你就先不要管别人了,好好管管你手底下的兵吧,顾峻这家伙又把相亲搞砸了,他的嘴也毒得很。”
坐在陈铁军对面的男人叫赵辉,是一个团里的副政委,年纪稍长陈铁军几岁,鼻梁上架了一副细边框眼镜,斯斯文文的,倒是比陈团长看着要年轻。
一直默不作声的男人最为年轻,陈团长瞥了他一眼,沉声道:“说说吧,怎么回事?”
“不合适,”
顾峻背对着饭店门口,腰背笔直,光影打在他的脸上明暗交界,更衬得他五官立体,曲在桌底下的大长腿稍稍伸直,多了丝慵懒性感。
“没有共同语言。”他修长的食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声音低哑磁性,又带了些久经沙场的沙哑,很有质感,也很有特色。
他抬起头,正巧从透明玻璃处看见外面穿着蓝色衬衣,挎着军绿色小包的舒云。
距离隔得有些远了,他眯了眯眼睛,女人背影纤细,宽松的蓝色上衣愈发显得她背脊单薄,两条麻花辫随着她的走动一晃一晃的,格外挺拔,带着韧劲,像戈壁滩上屹立着向上伸展的小白杨。
“顾骏,看什么呢?”赵辉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
男人敛眸,“没什么。”
“你这态度不对啊,你上次相亲的小姑娘,你怎么着人家了,前个儿跑到我媳妇那哭了一下午。”
“没怎么样啊?”顾骏努力回忆了一下,不确定道:“我就是让她少说点话而已,有点聒噪。”
赵辉:……
这小子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鬼话不?
“你这话不是招人嫌嘛,难不成还想一辈子打光棍,老婆孩子热炕头才是男人最终的归宿。”
顾峻抬眸,“我倒是觉得一个人很自由。”
赵辉没反应过来,“啥?”
他对上顾峻无波无澜的双眼,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下,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听顾峻欠扁的话。
“你上个月,上上个月问我借了烟票和钱,是嫂子扣你了零花了吧,一大把年纪了每次抽烟都偷偷摸摸,太不自由了。”
赵辉嘴角抽抽,这老小子专往人痛处上戳是吧?
陈团长看不过,帮腔道:“这也是人媳妇关心老赵的身体,再说了,谁家不是媳妇管账的,有人管也有有人管的好处。”
“团长,我今天出门的时候看到你家铁牛又在掏牛粪玩了,你这几天还是预备着和老师谈话吧。”顾峻继续语不惊人死不休。
陈团长到口的粗话硬生生咽了回去,熊孩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一想到要去老师那边听训,他就胸口疼,难受!
顾峻的二连暴击将两人给干无语了,他自顾自下结论,“所以说不结婚也有不结婚的好处,至少我没那么多烦心事,一人自由自在,也不错。”
陈团长大手抹了把脸,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深深的皱纹,板起脸严肃时让气氛都沉凝了下来:“小顾,你的单身问不仅仅是你的个人问题了,也是组织任务,你作为副团长要做好带头表率作用。再者,你老娘的电话也是每半个月就打过来催,你也不希望她一大把年纪千里迢迢赶过来逼婚吧。”
“这样,我听你嫂子说她那儿有个合适的小姑娘,你先别着急拒绝人,小姑娘高中生,在小学当老师,家里都是本地城里人,人也长得秀气,我瞧着是个不错的,你去见一面。”
陈团长语气坚决,已经不是询问的口气了,顾峻没有再开口拒绝。
赵辉见状忍不住在心里腹诽,他就知道这小子喜欢文化人!
等沈如君离开家后,舒云立马从衣柜里拿出灰扑扑的衣服褂子,头巾包脸,两条大粗眉格外显眼,舒云对着镜子再三确认眉毛没画歪后,才整整衣服,鬼鬼祟祟地离开了家。
舒云来的不巧,大杂院内之前的阿婆不在,开门的是一个年轻的妇人,她打量了一番舒云,“同志,您找谁?”
舒云:“尤阿婆在家吗?”
“她昨个儿摔了腿,早上去医院了,你要是有事,我可以代为转告,或者你下午来,下午她应该从医院回来了。”
“这样啊,那谢谢了,我下午过来看她。”
舒云走了,她下午又来了,斥巨资,去集市上买了半只鸡,她煮了鸡汤,装在保温盒里拿了过来。
这回,舒云终于看见四合院的门开着了,一个胖胖的小男孩坐在台阶上玩着弹珠,舒云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鸡汤的香味太浓了,小孩嗅了嗅鼻子,立马冲到了舒云面前,指着保温盒道:“我要吃,给我。”
说着,还想上手抢,舒云连忙将保温盒举高,“这不是给你的。”
她两条大粗眉皱起,跟两条扭动的大毛毛虫一样,这是哪来的熊孩子,果然跟他老子一样混!
小男孩似乎习惯了颐指气使,不客气道:“我不管,我也要,否则我让我爸把你捉起来。”
呦呵,还懂仗势欺人,舒云危险地眯了眯眼,瞅了瞅周围没人,撸起袖子就想将小屁孩揍一顿,反正她这副尊容,恐怕原身过来也不定认得出。
这时,院子里头传来一道尖利的女声,“进来,在外面丢人现眼。”
一个女人从里头走了出来,拉着孩子就进了屋,将门合上,全程看也没看舒云一眼。
“妈,我也要喝鸡汤,我也要喝。”
“没有,没钱,不准再哭,否则等你爸回来,看他怎么收拾你。”
小男孩声音弱了下去,但还是倔强道:“怎么没钱,没钱,我们去卖碗啊,卖了就有钱了。”
接下去的话舒云听不见了,应是孩子妈将小孩的嘴捂住了。
舒云看见了躺在床上的阿婆,将保温盒放在桌上,“听说您摔倒了,特地给您准备的鸡汤,您尝尝看。”
阿婆:“你看你怎么这么客气,我这房子还没个消息呢。”
舒云:“这不急,对了,阿婆我看您腿脚麻利,是怎么摔的啊?”
阿婆喝了口鸡汤,脸色和缓了下来,但听了舒云的话,冷哼一声,“还不是隔壁那个混小子,天天在门口玩弹珠,我没注意踩了上去,摔得尾椎骨疼。”
舒云顺着话聊,“那怎么没见那家人过来啊,医药费赔了吗?”
阿婆:“想啥呢,那王金男大大小小也是个官了,哪有从他口袋里掏钱的,别被他给记恨上了。”
“不过,我看他家住在四合院里,照理说条件不差,怎么今天看见我拿的鸡汤,他家小孩冲着上来就要抢?”舒云不动声色地打听。
阿婆不屑道:“铁定是占便宜呗,他家怎么可能没钱,家里花瓶,碗碟随便一件就。”
话没说完,被一旁端着水进来的年轻妇人打断,应是阿婆的儿媳妇,她暗自扯了扯阿婆的衣角,阿婆便不再往下说了。
舒云很识趣地没有再追问下去,但结合男孩和阿婆的话不难发现王金男家里肯定藏了不少搜家搜出来的文物古董,并且还拿去私下倒卖了。
她记得舒家当时也被搜罗了不少书法字画,拿出去后也没听见个动静。
有了足以让王金男定罪的证据,但要如何将其曝光出去呢,舒云一边往回走,一边思考这个问题,她并不想暴露自己。
突然,她站定了脚步,身形往旁边侧了侧,小巷深处传来有人在围殴,为首那人正是王金男!
“下水道里的死老鼠,下次别让我再看见你,否则,你只会和你妹妹一个下场,呸。”一口浓痰吐到地上躺着的男人脸上,把缩在角落看热闹的舒云恶心坏了。
王金男脚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踢着躺在地上的男人,男人原本喘着粗气,毫无招架之力,但听到他说的话,瞬间被刺激到了,狠狠向着王金男挥去一拳。
“我不会放过你的,你这个杀人犯。”
王金男被激怒,最近诸事不顺,上次舒云自杀的事情明显让主任知道了,动静不小,王金男被敲打了一番,最近都是夹着尾巴过的,偏偏这小子非要往枪口上撞。
他下令让手下几个人狠狠教训一番,拳拳到肉的声音听得舒云牙酸,她不由又将自己往墙边缩了缩,但男人依旧不讨饶,“王金男,你早晚会遭报应的,还有你的这群跟班都不会有好下场。”
这下,小兵们动起手来更加狠辣,直到男人被打得吐了血,呼吸声也渐弱,这才收手离开。
舒云等巷子内恢复安静,这才走到了地上男人的身边,“你没事吧?”
男人听见声音,睫毛轻颤,他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头上的鲜血顺着眉骨滴落,“没事。”
舒云问道:“你跟王金男有仇?”
容齐猛的回头望向眼前的女人,声音嘶哑,“你认识?”
舒云点点头,无视男人眼里的警惕道:“我有他违法的证据你要吗?”
容齐:“为什么?”
舒云:“因为我和他也有仇啊。”
容齐:“你是谁?”
舒云:“我是谁不重要,单看我知道的信息你要不要?”
容齐脸色黯然,他们一家五口人,父亲因言论不当被抓了辫子,原本父亲想让她和妹妹去下乡,谁知王金男来家里搜查,看上了他妹妹,不管不顾强要走了,此后,再没有听到妹妹的消息,直至半个月后,湖边发现一句衣衫破烂,身体泡肿的尸体。
父母在牛棚听到消息,本就劳累不堪的身体终于经受不住这样的打击,相继离世,独留他一人苟活于世。
他看向舒云,从她的妆容下隐隐能窥探到她五官的姣好,不由自主想起他的妹妹,语气放缓了很多,“有证据又如何,王金男上面还有保护伞,我就是告发也没有用。”
他不止写过一封举报信,但最终都石沉大海了。
舒云:“既然在海城走不通,为什么不往上告呢,可以去省里,省里走不通还可以去首都,他的伞不会有这么大的。”
容齐将舒云的话听了进去,“说说看,你还知道他什么罪行?”
妹妹的死,除了他一张嘴外,根本没有人敢站出来作证,可以说是死无对证,只能通过其他罪行,顺藤摸瓜,进而将他所有的罪行都公之于众。
“如今各地都在严查文物倒卖,要想引起上头的注意,不妨将事情放大一些,买文物的人鱼龙混杂,指不定就有那些个间谍,将我们国家的文物偷偷流往国外,如果觉得文物倒卖的罪行不足以引起上面的注意,那加上私通外国间谍呢?”
“再者他的保护伞是咱们委员会的张海龙,他近年有动作想要往上升,不过有这想法的也不止他一个,不过他的竞争力最大,你觉得他的竞争者会想要这个举报信吗?”
舒云的话到这里为止,容齐若有所思地望着她离开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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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波三折的相亲,让沈如君心焦不已,她耐不住性子上门找王媒婆,但不巧人不在,白白在外头吹了阵冷风,半夜发起高热,折腾了一宿。第二天,舒云不放心,带着人去了医院。
谁晓得人刚走,王媒婆就上门了,没见着人她也不着急,随意在花坛边找了个空位坐下等人。
“王媒婆怎么今天过来了?我看沈如君最近一直在忙舒云的事,怎么有合适的人?”搬着椅子蹲在楼道口的大爷大妈好奇地围了上来。
王媒婆:“是啊,有合适的人。”
“哎呦,现在她这条件嫁不出去了吧,能有什么好对象,王媒婆你就是会说话,体面人。”说这话的人当年动过心思想要让自家儿子娶舒云,不过舒家当时拒绝了,她一直不得劲,现在得知舒家出事,就属她最高兴,逢人就说当年她有远见,拒绝了舒家。
王媒婆瞅了她一眼,“你家闺女找着对象了没?”
那人挺挺腰,“找着了,在工厂里呢。”
王媒婆人精啊,知道这意思是临时工,还没当上工人呢,她笑了一声,“这次舒云要相亲的是部队团长,小伙长得精神,和舒云很般配。”
“团长,那不是年龄很大了,怎么会看上舒云!”听听,这话酸的。
舒云带着沈如君回来的时候,第一眼便看见了翘着二郎腿,边听街坊邻居闲聊边嗑瓜子的王媒婆。
舒云:“阿婆。”
王媒婆将腿上的瓜子壳往地上拍了拍,“你们可总算知道回来了。”
外面人多不方便说话,舒云迎着王媒婆进到屋里,王媒婆刚坐定便开口道:“有个好消息,有小伙看上你家外甥女了,特意上我那儿想要跟你家说媒。”
说着沈如君拿着枇杷膏进了厨房,将空间重新留给了两个小年轻。
舒云再次向顾峻道谢,想起自己画的草图,用手绢擦了擦嘴巴,“你等我一下。”
说着,快跑几步来到卧室,将这两天晚上赶工出来的草图递给顾峻看,是他们即将要入住的军属院小平房的整体布局图,清清楚楚地将屋子、院落画了出来,大到整体平面布局,小又小到每一件家具的摆设,其中都有舒云的思考。
顾峻惊叹于舒云的画工和记忆力,明明才去过一次,便能将细微之处画得如此清楚明白,“画得好看。”
因着家里本就有颜料,所以更为直观清楚,舒云指了指其中一处道:“喏,你瞧,这儿是咱们的客厅,我在客厅靠大门的左侧想设置一个屏风,正好和咱们的客厅做个隔断。”
“另一侧我们就放个餐桌,以后吃饭在这儿吃,旁边正好有扇窗,光线充足,到时候放个花瓶,插几朵鲜花……”舒云指了指草图上的位置。
除此之外,大衣柜、五斗橱、沙发的位置舒云也做了调整,在门口的位置放了个小型的鞋架,地上铺上地毯。
顾峻听到“咱们”眉眼都舒朗了,“好都听你的,我回头找人过来打。”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搬入他和舒云的新家了。
接着,等舒云吃好饭,与沈如君告别后,舒云坐在自行车的后排,顾峻载着人慢悠悠的去了市里最大的百货大楼采购。
上次他们已经买了不少东西,所以这次过来就是查漏补缺,百货大楼的东西很多,基本上将舒云要买的东西全部买齐了。
顾峻骑车到部队补给车停车的地方,将买的东西放进车里后,等时间差不多到了昨天顾峻和父母约定打电话的时间,他便载着舒云来到了邮局。
顾峻:“昨天我父母来电话,我跟他们说了一下我结婚了,他们想和你认识一下。”
说这话的功夫,人已经到了邮局。
舒云差点没从自行车后座跳下来,狠狠戳了好几下顾峻的腰腹,“你怎么不提前和我说一下。”她还没做好准备。
“我也是昨天临时接到的电话,打个招呼就行。”顾峻安慰她。
舒云还没进邮局大门,便能听到里边传来的电话声音,她有些紧张地拉了拉顾峻的衣袖,“等会我要说些什么啊?”
顾峻揽着人走进去,安慰道:“我爸妈人都挺好的,随便寒暄几句就行。他们就是听听你的声音,你把他们老大难的儿子给接手了,又是个大学生,他们稀罕宝贝你还来不及,不用担心。”
虽然顾峻这么说,但等顾峻接起电话,她的心扑通扑通跳得厉害,即使对方看不见,她还是不自觉扯了扯衣服,整理了一下头发。
顾峻:“她在的,我让她接一下。”
舒云不自觉挺了挺腰背,“爸爸,妈妈,我是舒云。”
顾峻靠在一旁,一脸笑意地望着声音柔和叫着他父母的女孩。
虽说王秀文真的很期待自家儿媳妇,但是一想到对面温温柔柔的女孩是个大学生,她说话的气势就减了一半,“哎,小云好,我是顾峻妈妈王秀文。”
王秀文打完招呼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把一旁凑着耳朵听的顾民生给拉了过来,捂住话筒,“你来。”
顾民生平常就是闷头下地干活,嘴笨得很,只憋出一句,“你好,你好。”
傍晚时分,安静的筒子楼又重新热闹了起来。
穿着深蓝色套装的女工们拎着炉子,铲着煤球在楼道生火做饭,袅袅青烟从楼道里飘出来。
所有人家都在忙碌,只一家木门紧闭。
一名妇人肘了下蹲在炉子旁扇风的女人,两人的视线齐齐往楼梯处看去。
“哎,慢点,小心脚下。”沈如君搀着舒云走上楼梯,将紧闭的木门打开,又重重合上,隔绝众人打量的目光。
在无人注意的角落处,一抹草绿色的身影一闪而过,转瞬消失在楼道里。
昏暗的小巷有几点猩红在闪烁,见人回来,为首的男人发问:“怎么样了?”
“人已经醒了,我亲眼看见她回家了。”
男人的三角眼眯起,爆了句粗口,“算那娘们有种。”烟蒂被狠狠碾碎。
舒云木愣愣地被沈如君搀着躺在了卧室床上,盖好了被子。
沈如君一脸疼惜地摸摸舒云的额头,“你好好休息,姨妈就在外面。”
沈如君离开,房间内只剩下舒云一人,她闭了闭眼,揉了揉跳动的眉心,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叹了口气。
她明明来自21世纪,前二十几年抠抠搜搜,紧紧巴巴地过日子,终于时来运转,喜得巨额拆迁款,数着存折上那一连串零,喜得舒云一天都没睡好觉,兴奋闹得。
顶着黑眼圈,规划了一下她未来的方向:先是与万恶的资本家说再见,将辞职信狠狠摔在老板光秃秃的脑门上,然后提前退休养老,美滋滋!
不过,还没等她花掉一分钱,在路上看见有小女孩落水,一个冲动跳下去救人,孩子被救了回来,但她不知是不是几天没好好睡觉了,精力不济,小腿抽筋,咕噜噜沉了下去。
再醒来已经离奇地穿越到七十年代,同样溺水的女孩身上。
今早,舒云在医院醒来,得知自己几千万个w还没用就长着翅膀飞走了,心里苦的跟吃了黄连一样,没心思关注外界环境,被沈如君推着做完各种各样的检查,接着又马不停蹄地收拾行李回了家。
期间,舒云的脑子一直处于迷迷糊糊、不敢置信、心痛到裂开的状态,直到现在她才缓过劲来,阿Q精神胜利法!
能怎么办呢,好歹命还在,钱没了还能再赚。
突然,她捂住胸口,留下了宽面条,不行,不能再多想了。
舒云又在床上烙煎饼一样翻来覆去一阵,才彻底认清现实,开始梳理原身的记忆。
这具身体与她同名,不同于她在现代的野蛮生长,女孩从小有父母疼爱,家境富裕,是一名工农兵大学的学生,在七十年代这个起点要比绝大多数人都要高。
眼看原身今年就要毕业,然后分配工作了,她的父母却被一封举报信给打倒了。两人出差时被要求强制带回接受审查,却在途中遇车祸,双双遇难。
但这只是厄运的开始,死无对证,父母的罪名被轻而易举冠上,原身身份性质成了问题,被学校退学。
同时,委员会的小兵头目在上门搜查时见原身长相出众,起了歹心,威逼利诱,甚至强行想将人带走,原身不从,趁乱逃走,跑到了湖边,一时没想开,选择投湖自尽。
接着她被人救了起来,送去了医院,再后来远嫁的姨妈回来了……
过往记忆回忆到这里结束了,舒云起身打量这间房间。
她身下是木制的黑色架子床,床的四周很有情调地挂上了淡粉色碎花床帘,墙边放着一个大木箱和一个衣橱,锁被破坏了,四周有撬过的痕迹,应该是被人进来搜查过了。
她站起身,视线往旁边看去,一扇对开式的木窗,玻璃不算清晰,有些划痕和模糊了,一侧窗户往外推开,用钩子抵住,夕阳最后一缕昏黄透过白色泛黄的纱窗透了进来。
靠窗的位置还有一个书桌,不过桌上已有一层淡淡的灰尘,一抹一个手印,只有一个插着几株早已枯萎、发黄茉莉花的玻璃瓶静静放在角落。
书桌的抽屉里只有几张画稿,画稿下压着的是一张黑白的照片,一家三口,一对文质彬彬的中年男女亲密地拥着中间笑得腼腆的女孩。
舒云指腹停留在女孩的笑容上,太熟悉了!跟她本人像了七八分,缺的几分大概都在气质上了。
舒云拿起一面镜子,镜子中映出女孩消瘦苍白的脸庞。但五官底子好,小巧的瓜子脸,弯眉杏眼,五官精致美丽、通身气质清冷雅致。
但额前过长的刘海遮住了小半只眼睛,唇色苍白毫无血色,又比比照片上的女孩多了阴郁脆弱厌世之感,这点便是与舒云最不像的地方。
舒云将过长的头发捋起,露出饱满的额头,和一双明亮有神的大眼,瞬间冲淡了原有的病气,变得明媚生动起来。
门外,传来轻缓的脚步声,房门被打开,沈如君走了进来,她虽然已经上了年纪,但眉目平顺娴静,长发服帖地盘在脑后,岁月在她脸上留下浅浅的皱纹,却无损她的美丽。
她见舒云眼神明亮,没了白日里的暮气沉沉,心底大松,“怎么样,身体还舒服吗?”
不知是不是原身的情绪还在身体里边还是雏鸟情节,舒云觉得沈如君异常亲切,她不自觉想要依靠,她乖乖摇摇头,“好多了。”
“好孩子。”沈如君擦了擦眼角,“你快要吓死姨了,以后可不能再做傻事了。”
沈如君得知妹妹和妹夫的死讯,匆匆赶来,谁知脚刚下地就被人告知外甥女投河了,把她吓得差点当场晕过去。
“姨妈,不会了,我不会再寻短见的。”舒云的嗓音带着沙哑,她撒娇般挽着沈如君的胳膊,轻轻晃了晃。
“那就好,人只要活着就有希望,你有时候就是太一根筋了,再不济你还有我呢,怕什么。”沈如君安慰着舒云,有些恨铁不成钢,但瞧着小脸都瘦了一圈的舒云,心底酸涩得厉害,“走,出去吃饭,云云你要多吃点,瞧你现在身子虚的。”
沈如君晚饭特意做的肉菜,不过说是肉菜,其实是夹了几片腊肠的鸡蛋羹,放在现代不稀奇,但在缺衣少食的年代却是过年过节吃的美食。
腊肠的肉香和鸡蛋的鲜香混合在一起,弥漫在客厅内,舒云一打开卧室门便被霸道的香味扑了一脸,肚子应景地叫了两声。
舒家父母就生了舒云一个孩子,家里的地方不算小,就没有将厨房放在过道,而是在家里专门辟出一间。
舒云做事细致,她盛饭的时候顺道将厨房一侧的窗户关上了,香味传出去是小,被人诟病生活作风是大,如今正是风口浪尖,再小心都不为过。
除了香喷喷的鸡蛋羹外,其余两道菜比较简单质朴,炒青菜和水煮大白菜,不过大白菜里放了过年腌制的咸菜,菜吃起来不会太过寡淡。
沈如君将热腾腾的蛋羹放在了舒云的手边,自己只夹着青菜和白菜吃。
“姨妈,你也吃。”舒云拿勺子挖了几大勺蛋羹和腊肠放进沈如君的碗里,“这段时间照顾我,你辛苦了。”
沈如君高兴于外甥女的懂事,“你吃,别给我了,我不爱吃。”
舒云不理沈如君,自顾自舀了好几勺给沈如君后,才坐下吃饭。
滑嫩的蛋羹入口,温热鲜香,咬一口腊肠,甜甜的猪肉香混着油脂在口腔中爆开,瞬间温暖了舒云的五脏六腑,苍白的小脸上有了血色。
“云云,过段时间你跟我一起回去,姨妈照顾你。”沈如君自动忽略了离开前婆母的冷脸,准备先斩后奏。
“到时候,姨妈给你在军里挑个俊小伙。”
来者不善?
王媒婆迈出的脚步猛的缩了回去,一个转身,朝着家的方向折返回去。
但她小老太婆一个,两步也抵不上顾峻一步,楼道还没进,就被顾峻堵着了。
王媒婆警惕道:“你要干什么,我可警告你,我们这楼道里可都有人的,小心我报公安。”
随着王媒婆的说话,她嘴边的大黑痣一动一动的,顾峻立马确定了眼前这人就是这次他们要拜见的媒婆。
“顾峻。”身后传来李建青的声音,她提着礼盒上前,看见顾峻对面的老太太眼睛一亮,“您就是王媒婆吧,我这儿正好有事想请您帮忙呢。”
王媒婆松了口气,看样子不像是来寻仇的,不过她还是不放心地用眼神指了指顾峻,“你们一块的?”
李建青点点头,王媒婆心中有数了,得了,虚惊一场,原是来找她做媒的啊,她瞧着这小子不像是来找姻缘的,像是来寻仇的才差不多。
李建青:“您看您家里方便吗?我们上去聊?”
王媒婆不放心顾峻,“就在这里说好了。”
李建青:“那也行。我们是附近部队的,这次找您还是因为这小子看上了个姑娘,想请您从中撮合一下。”
接着,李建青便将顾峻的个人情况和王媒婆说了一下。
年纪轻轻已经坐到了副团长的位置,前途不可限量啊,王媒婆不免心中好奇他到底是看上了哪家姑娘,她在心中将可供选择的人选搜罗了一圈,也没想出来哪个合适的人选。
“那是谁家的姑娘,说来我听听。”
“您肯定认识。”李建青轻轻推了推顾峻,顾峻开口道:“她叫舒云。”
王媒婆:“舒云,嗯,舒云?!”
顾峻点点头,“就是她,请问她现在还是单身吗?”
王媒婆:“单身是还单身着,只是舒云的条件不是很好,我这儿还有好几个好姑娘,你要不看看,都非常喜欢当兵的。”正好她有个侄女,也到了适婚年龄了。
王媒婆算盘打得响,但奈何顾峻是个一根筋的,他不耐烦听她介绍其他姑娘,直接打断:“舒云的情况我清楚。”
行吧,王媒婆知道他的意思了,但还是忍不住在心里感慨:没想到舒云在相亲市场上这么受欢迎,这刚走了一个,又主动上门了一个。
到底长得漂亮就是有优待呢!想她年轻的时候也是一朵金花呢!
思绪有些扯远了,王媒婆看向顾峻,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一个激灵,眼神微妙,犹犹豫豫开口道:“那啥,小伙身体没啥问题吧?”
年纪挺大了,要说行情应该不错,却拖到了现在还没有结婚,别是有什么隐疾,专门骗姑娘的吧?
不怪她想多了,实在是有前车之鉴了!
“我很好,部队每年都会安排士兵体检。”顾峻莫名就领会了媒婆话里的深意,忍着额角直跳的青筋,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冒。
李建青将刚刚买的礼物递给王媒婆,在一旁帮腔,“王婶子,你放心,小顾身体好着呢。”
王媒婆讪讪,“哈哈,我就是问清楚点,对你们负责,也是对人姑娘负责嘛。”
“理解,我们理解。”
将事情敲定后,顾峻和李建青离开了,王媒婆望着他的背影,怎么感觉眼熟的很,在哪里看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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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我明天再去问一下王媒婆吧,看看有没有好的小伙子见见?”沈如君面露忧色,自从上次相亲黄了之后,王媒婆就没再来找过她们,她不免焦虑。
舒云坐在竹编椅上,随手拿了本伟人语录看,漫不经心道:“可能没有合适的吧,就算去了也没有。”
沈如君眉间的皱纹更深了,“那可怎么办啊?”
舒云看着书,头也不抬,“缘分的事不能着急,不行我再试试下乡去?”
最近,舒云在路上看见一批即将下乡的青年,穿着绿军装,戴着大红花,其中有几个女同志在人群中昂首挺胸,精神昂扬,不禁让舒云对于下乡的畏惧少了很多,莫名被激起一腔热血。
“不行,你的力气耙一块地都耙不动,别给我添乱。”
舒云不服气,她属于好了伤疤忘了疼:“外公不是在乡下呆了好几年了,他文质彬彬的都行,我肯定也能适应,反正条条大路都走得通,姨妈你真不用太焦虑。”
舒云是最近才想起原主记忆中的外公,著名的物理学家,曾在大学任职,后因举报被送去下乡改造,至今都还没回来。
在小小的舒云记忆里,外公高大、斯文,黑发虽然染上了白霜,却梳得一丝不苟。看向小舒云的眼神永远那般温和、平静,却蕴含着无尽的智慧。
不知道外公如今怎么样了,但有时没有消息就是最大的好消息。
当年为了让一双女儿不受牵连,外公让姐妹两个主动登报申明,解除了父女关系,这才能在风雨飘摇中保全了姐妹两个的小家庭。
这是舒云母亲心中的痛,也是沈如君的痛,痛恨自己的懦弱和无能。
舒云看着红了眼眶的沈如君,不知所措,半晌走到沈如君跟前,蹲下身,将头靠在沈如君的腿上,“姨妈,别担心,外公肯定会没事的,他一定会好好再次回到我们的身边。”
屋内的氛围一时间变得沉寂了下来,但没一会,屋外人声嘈杂,舒云听到有人的惊呼声、哭喊声。
她们犹如惊弓之鸟般推开半扇窗户往外看去,是二楼的王家。妇人青丝半百,神情憔悴,眼神起身地摊坐在地上。
王家父子两个回来了,带着王香的骨灰盒回来了,女人似乎终于意识到自家孩子不在了,嗷一声哭了出来,是绝望的母亲在无助的嘶喊。
“明明小香上个月,她上个月还写信回来,说年底要回来一起过年的啊,她说过的啊,她怎么就那么狠心啊!”
妇人手里拿着的薄薄信纸在此刻成了王香的绝笔信!
舒云穿越过来后见过女人几次,有时她出门的时候经常会看见她挎着菜篮子出去,偶尔见到舒云也会打个招呼,是个很温柔的妇人。
舒云刚穿来的那天,曾与妇人在楼道里短暂的见过,她当时低声对舒云说了声节哀,造化弄人,现在却是她要节哀了。
舒云再次望向楼下被人搀扶着的妇人,妇人头上的白发刺得她眼睛酸疼。
周围人的离世,即使不是亲近的人也给舒云、沈如君两人带来了不小的冲击。
第二天,舒云打开房门,看见已经坐在沙发上的沈如君,两双熊猫眼对上,沈如君先开口:“我还是再催一下王媒婆吧。”
舒云没再反驳,点点头,心里却想着王金男那边的调查也要加紧速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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