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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意消散,唯剩空念结局+番外

琅儿 著

女频言情连载

此时此刻的我已经坐上了北上的马车,如今国运昌平,唯有北方匈奴泛滥,想必公主就算是想找我,也不会到北方来。况且,苏家世代学礼明义,我作为长子,从小就明白自己的使命与担当,从前我的才情被公主所误,现在也该重新找一个天地施展自己的身手。我在北市开设了一个小小的学堂,边境百姓多不学无术,游手好闲,即使学堂真的办起来,他们也只图看个热闹。因此我花了三个月的时间,挨家挨户寻找处于启蒙期的幼童,终于凑够了一个班级。幼童顽劣,基础薄弱,我便一点一点耐心细致地教,如此数月,这些孩子竟还真有了几分中原幼童的模样,而他们的家长,也受学堂风气感染,规矩了不少。短短半年的时间,这里的百姓从排挤我到尊我一声:“苏先生。”而半年之后,我还是从街头看到了公主的寻人...

主角:琅儿子卿   更新:2025-02-13 15:1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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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琅儿子卿的女频言情小说《爱意消散,唯剩空念结局+番外》,由网络作家“琅儿”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此时此刻的我已经坐上了北上的马车,如今国运昌平,唯有北方匈奴泛滥,想必公主就算是想找我,也不会到北方来。况且,苏家世代学礼明义,我作为长子,从小就明白自己的使命与担当,从前我的才情被公主所误,现在也该重新找一个天地施展自己的身手。我在北市开设了一个小小的学堂,边境百姓多不学无术,游手好闲,即使学堂真的办起来,他们也只图看个热闹。因此我花了三个月的时间,挨家挨户寻找处于启蒙期的幼童,终于凑够了一个班级。幼童顽劣,基础薄弱,我便一点一点耐心细致地教,如此数月,这些孩子竟还真有了几分中原幼童的模样,而他们的家长,也受学堂风气感染,规矩了不少。短短半年的时间,这里的百姓从排挤我到尊我一声:“苏先生。”而半年之后,我还是从街头看到了公主的寻人...

《爱意消散,唯剩空念结局+番外》精彩片段

此时此刻的我已经坐上了北上的马车,如今国运昌平,唯有北方匈奴泛滥,想必公主就算是想找我,也不会到北方来。

况且,苏家世代学礼明义,我作为长子,从小就明白自己的使命与担当,从前我的才情被公主所误,现在也该重新找一个天地施展自己的身手。

我在北市开设了一个小小的学堂,边境百姓多不学无术,游手好闲,即使学堂真的办起来,他们也只图看个热闹。

因此我花了三个月的时间,挨家挨户寻找处于启蒙期的幼童,终于凑够了一个班级。

幼童顽劣,基础薄弱,我便一点一点耐心细致地教,如此数月,这些孩子竟还真有了几分中原幼童的模样,而他们的家长,也受学堂风气感染,规矩了不少。

短短半年的时间,这里的百姓从排挤我到尊我一声:“苏先生。”

而半年之后,我还是从街头看到了公主的寻人启事,想来,应该是林子卿身上的副作用显现了。

苏家人精血确实可以治疗不举之症,但是不出半年,便会迅速反弹,直至变成废人。

而此时此刻的林子卿,也确实像我预想的那般,下半身瘫痪,只能龟缩在床上。

万般无奈之下,他托人去将公主叫了过来。

看到满脸憔悴,下半身瘫痪的林子卿,公主突然感到非常反胃,而林子卿还没有意识到此时此刻自己在公主心中的地位早已大不如前,撒娇着开口。

“公主,驸马还没有找到吗?

臣吃了他精血炼成的药,怎么现在反而这样了?”

“公主,你一定要为臣做主,找到他,帮臣找到解药啊!”

他这副窝窝囊囊的样子让公主颇为嫌弃。

“当初这药方是你告诉本宫的,本宫已经费尽千辛万苦帮你搞到药,你现在变成这副样子完全都是自己咎由自取,跟本宫有什么关系?

跟驸马有什么关系?”

“莫非你还想取了逸尘的心头精血不成?

本宫从前怎么不知道,你是个这么恶毒的人?”

林子卿哪里受过这种委屈,撑着上半身想要抱住公主,对她撒娇:“公主,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臣变成废人?”

他如今面容憔悴,像是一夜之间老了十岁一般,这副样子用现在这张脸做出来,只让公主觉得无比恶心。

“放开本宫!”

“林子卿,你别忘了你当初是怎么对本宫与驸马的儿子的?

还想让本宫帮你,做梦!”

林子卿愣住了,眼神躲闪:“公主,你在说什么?

臣不知道。”

“还想狡辩?”

公主眯起双眼,周身的气场变得危险,“给你饲养狼狗的小厮已经招了,你当初竟敢把本宫的孩子扔到狗窝,真是胆大包天,那可是皇家的血脉!”


第二日,公主在林子卿身边悠悠转醒。

她看着身旁熟睡的爱人,心里忽然产生一股空落落的情绪。

明明这样的场景她曾经幻想了无数遍,可真的得到了,为何心里却没有一丝喜悦呢?

她唤来婢女,一开口就是询问昨天被她彻底伤了的驸马。

“驸马那边怎么样,送去的参汤他都喝了吗?”

婢女眼神躲闪,说出的话也模棱两可。

“回公主,驸马心情不好,但想来,既然是您命令送过去的,他自然是会喝的。”

公主摇了摇头,到底她和我是五年的夫妻,怎么也算有些情分,昨天她说话不留情面,想必我现在应该还在生气。

罢了,公主想,用过早膳之后就去哄哄我,我一向大度,想来也不会跟她置气太久。

可还不等公主更好衣,就有几个小厮慌慌张张的冲了进来。

“不好了!

不好了!”

公主皱起了眉头,骂道:“一大早上慌慌张张做什么?

有话就好好说,我看你们是不想要脑袋了!”

小厮惊魂未定,跪在地上浑身颤抖:“回禀公主,驸马……驸马他不见了!”

公主浑身一僵,手里的玉梳也掉在了地上。

“你说什么?”

“不可能,驸马一无亲人,二无依靠,离了公主府他还能去哪?”

“他一定是跟我赌气躲起来了,你们快去好好搜搜,务必要把驸马找回来!”

小厮低着头,不敢看公主的脸色:“公主,驸马他恐怕不是赌气,就连驸马双亲的牌位,也被带走了!”

“什么?”

公主双眼一黑,匆匆披上外衣就跑到外面。

林子卿早就被这动静吵醒,此时此刻不管不顾地拉住了公主。

“公主,请听臣一句话。”

“驸马享受荣华富贵多年,怎么舍得公主府的好日子,他这么做无非是想让您后悔,您怎么能上了他的当!”

平时,林子卿的话对于公主来说就是圣旨,可不知为何,这一次,她竟然觉得林子卿的话格外难听。

“你住嘴,逸尘不是那样的人,他好歹也是本宫的驸马,岂容你一个外人在这里乱嚼舌根!”

这还是公主第一次在林子卿面前自称本宫。

林子卿死死咬着牙,心里对我的怨恨又多了几分,恨不得将我千刀万剐。

“公主,臣也只是随便猜猜,毕竟驸马这么多年名声一直不好。”

见硬的不行,林子卿又摆出了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臣身子不好,您再陪陪……够了!”

公主一甩衣袖,满脸不耐烦,“为了治你的病,苏家付出了多少,你自己心里清楚。”

“现在我想去看看驸马你竟然还多番阻拦,真是不知好歹!”

在此之前,她一直以为林子卿心性善良,可刚才他那一番话,却彻底颠覆了在公主心里的印象。

“既然你的病已经治好,以后就不要来打扰我们的生活了。”

说完,公主大步流星离开,直奔我的寝殿。

我的寝殿和平时一般无二,只是公主一进来,就看到了那封摆在桌子上的和离书。

看着信中字字泣血的话,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长公主竟然流下了眼泪。

“逸尘,你竟然什么都没有带走,就恨我到这个地步吗?”

她颤抖着手把和离书一字一句看完,又孤身一人去了祠堂。

当看见我父母的牌位都被带走以后,她一个重心不稳,竟然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虽然当时她与我成亲目的不纯,可此时此刻她不得不承认,在这五年里,我的温柔和才情,早就已经将她深深感动。

她早就离不开我了。

正伤心时,她忽然看见了放在祠堂内的密匣。

那一刻,她终于明白了我为什么会离开,原来她做的那些龌龊事,我全都知道了。

半晌,她终于缓过一口气来,伸手将和离书撕了个粉碎。

“派人去找驸马,找不到,就都别回来。”


“不枉我苦心经营多年,子卿如今,确实威猛。”

“那公主可还喜欢?”

“喜欢,喜欢得紧……”听着这娇俏可人的声音,我简直不敢相信这是平时在我面前克己守礼的公主。

说到底,我从未走进过她的心里。

看着不知天高地厚的两人,我叹了口气,先行一步回到了公主府,而长公主,则是一夜未归。

第二日,我刚睁开眼睛,就听见堂外一阵喧闹声。

“这是怎么了?”

侍奉我的小厮回答:“公主把林大人接到府上了,说是他这几日身子不爽,要在府里调养一段时间。”

小厮低着头,不敢看我,而我却神色如常。

“公主同林大人青梅竹马,情分匪浅,这也是常理之中。”

反正我马上就要离开,也不想在临走之前给自己招惹麻烦。

可我不去惹麻烦,麻烦却主动找上了我。

林子卿跨越大半公主府,就为了给我寻个不痛快。

“驸马好闲情,亲眼看见我和公主亲热,竟然也能这么悠闲自在。”

我没搭话,林子卿勾起嘴角,声音里面是嘲讽:“不过想来,驸马连自己的孩子都能割舍,这点小事自然也不会放在心上。”

“你还不知道吧?

公主是为了我的病,才牺牲了琅儿,你的孩子在她看来,可远远比不上我。”

“你竟然妄想用一个孩子就勾住公主,成为公主府的男主人,可我告诉你,公主的心里,从始至终都只有我一个人。”

我紧紧握住了双拳,也许是这几天眼泪流得太多,此时此刻我已经流不出一滴眼泪。

林子卿见我反应平淡,似乎很不满:“听说你一直想见琅儿最后一面,现在我就大发慈悲告诉你,琅儿死后,公主就把处理他尸体的职责都交给了我。”

“毕竟这个孩子,也不是她想生下的。”

听到这,我的眼里终于有了一丝情绪波动,伸出手死死抓住林子卿的衣领:“你把琅儿藏到哪里去了?”

林子卿的眼里满是恶意,张开嘴,在我耳边吐出一口冰凉的气息。

“笑话,公主许我荣华富贵无数,区区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孩子的尸体,我还用藏吗?”

“不过我倒是能提醒你一句,我府上养了一只边疆进贡的藏獒,前几天,它可是好好饱餐了一顿呢。”

那一瞬间,我身上的所有力气似乎都被抽干净了,琅儿,他还那么小,他什么都没有做错啊!

我忍无可忍,死死掐住了林子卿的脖子。

“苏逸尘,你在做什么,你疯了吗?”

公主的声音从我身后响起,她快走几步,一把推开了我,又将林子卿护在怀里。

“公主,咳咳咳……”刚才还趾高气昂、不可一世的林子卿此时满脸柔弱,趴在公主的怀里不住咳嗽,“我没关系的,驸马刚刚丧子,心情不好,我可以理解。”

我被推到地上,满脸麻木的看着面前的两人。

“公主,臣只有一句话想问。”

公主不耐烦的看着我,仿佛和我说话都是在浪费她的时间一样。

“你要说什么就快说!”

“琅儿的遗体……”似乎有眼泪从我的眼眶中流了下来,脸上冰凉一片,“到底在哪?”

公主的眼神有一瞬间的闪躲,她顿了顿,还是开口:“琅儿是你的孩子,也是我的孩子,他的遗体自然被我好好安顿起来了,你一定要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无聊的问题上吗?”

我低下头,终于彻底心灰意冷。

而林子卿也适时的咳嗽了几声,惹得玉诗瑶满脸心疼。

“驸马,你今日冲撞了子卿,还不给他道歉?”

我不知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哭自己的悲惨遭遇,笑自己的无知愚蠢。

“我没错。”

我缓缓站起身,平视着面前那两个高高在上的人,“何须道歉?”

林子卿拉住公主,假装善解人意道:“没关系的,公主,子卿不在乎那些。”

公主脸色并没有因为林子卿的求情缓和,反而眼神越来越犀利,对我也越来越不满。

“你入公主府五年,没学到什么东西,脾气是越来越大了。”

“即日起,你就回寝殿面壁思过,什么时候想通了,给子卿道了歉,什么时候再出来!”

面对这样的结局,我心里竟然一丝波澜也没有,领了旨就头也不回的回到了自己的寝殿。

当天夜里,我一个人在寝殿默默收拾好了自己所有的行李。

来公主府五年,我的东西少之又少,多余的我也不想带走。

我孤身一人来到这里,现在,也该孤身一人离去。

只是父母的牌位,我不能让它们留在仇人的府中。

收拾完毕,身旁照顾的小厮给我送来一碗参汤。

“驸马,公主知道您心中委屈,特意吩咐了小厨房熬了这参汤,让奴才给您送过来。”

我瞧了一眼,参汤浑浊,想必是好的林子卿喝完了,才想起将这残羹剩饭送给我。

罢了,这样的施舍,我不要也罢。

随意将汤倒掉后,我站在寝殿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端着大大小小的赏赐往林子卿宫里走。

曾经我也将公主府当做自己的家,可现在看来,我对于这里来说,从始至终都只是一个外人。

摇了摇头,我将所有情绪都压在心底,拿好东西,从后门出了府。

我自然不担心公主会发现,她现在满心满眼只有林子卿,想必就是我死在寝殿里,她也不会来看上一眼。


“公主!”

我惊慌不已,声音也不由得提高,“我不累……好了。”

公主摆了摆手,“驸马累了,来人,送驸马去休息。”

我不能就这样休息,要不琅儿就完了。

我心下一急,连忙摆脱桎梏我的宫人,直奔琅儿的寝殿。

“琅儿呢?”

我大喊,而平时热热闹闹的寝殿,如今却只剩下乳母一个人。

“回禀驸马,下午公主命人将世子送到宫中了,说是太后想念世子,特意把他带到宫里去玩。”

自从我与公主结婚以后,我一直谨小慎微,生怕让别人挑出毛病,可现在,为了琅儿,我没有别的选择。

“来人,备马!”

乳母战战兢兢,连忙提醒我:“驸马,深夜擅闯皇宫可是杀头的大罪,您不能乱来啊!”

此时此刻我已经管不了那么多,满心满眼只有琅儿。

可我还是低估了公主的手段,还不等我翻身上马,她就找人拦住了我。

“逸尘,天黑了,先回寝殿休息吧,明日我便叫人把琅儿接回来。”

我知道,此时我一旦放弃,琅儿便永远不会回来。

可这里可是公主府,所有人都对公主言听计从,我甚至来不及说上一句话,就被一击手刀劈晕了过去。

等我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公主红着眼睛,坐在我的床头。

“逸尘,你终于醒了。”

我心下一惊,虽然已经猜到了什么,却还是不死心的开口问道。

“公主,今天不是琅儿的生日吗,你们都围着我做什么,琅儿呢?”

“琅儿一直想要一个秋千,我亲手给他做好的秋千就在后花园摆着,就等着今天送给他呢。”

我的泪止不住的一直流,周围人默不作声,却纷纷红了眼眶。

公主眼里满是心疼,她抬起手,抚了抚我的额角。

“逸尘,你要节哀,琅儿他……在回府的马车上遇到了盗贼……现在,已经不在了!”

多么可笑的理由,她用“盗贼”害死了我全家,现在又要用这个理由,杀掉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我无法接受,浑身都止不住的颤抖起来:“公主,你是骗我的吧,琅儿他还那么小,他是你的亲骨肉啊,你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去死!”

公主脸色变了,连忙捂住了我的嘴。

“驸马,你是伤心过了头吧,怎么说话都说错了呢?”

说着,她转过头,吩咐众人:“驸马爷忧思过度,需要好好静养,你们都下去吧。”

待众人都下去之后,她看着我空洞的眼神,眼里有一闪而过的愧疚。

“逸尘,是我没有保护好我们的孩子,都是我的错。”

“等这件事过后,我就好好补偿你,许你一辈子的荣华富贵,好吗?”

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什么荣华富贵,我想要的,早在五年之前就被公主一手给毁了。

她并没有在我的寝殿久留,她已经取了琅儿的精血,自然要忙着给林子卿制药。

偌大的寝殿里只有我一个人,我望着屋顶豪华的装修,心却冷到了极点。

入夜,刺骨的寒风吹着房梁,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声音,我披上外衣,独自一人出了门。

祠堂内,几十块牌位旁,又只放了一块新的,小小的牌位。

那是琅儿的。

烛光摇曳,我的身影在墙壁上被放得很大,我想起我的父母同族,他们仅仅因为林子卿一人的欲望,就被轻而易举抹杀。

而我,也被仇人蒙蔽了双眼,委身公主府五年!

我恭恭敬敬的跪了下去,这一跪,一是为了赎罪,二是跟公主脱清所有关系。

从前我认为公主与我有恩,所以留在这公主府,现在我已经明白了事情的真相,自然也不会继续留在这里。

忽然,房梁上有一个小盒子掉了下来,我走近一看,里面是数十封书信。

我打开书信看到内容,此刻才终于明白,长公主对林子卿的爱,到底有多深,也更清楚,自己的存在是多么可笑又可悲。

他们自幼一起长大,两小无猜,即使林子卿患有不举之症,长公主也从未放弃,并且积极替他寻找药方。

这一找,就锁定了苏家,害得我一家支离破碎,毁了我后半生所有欢愉。

在信里,长公主甚至扬言我们苏家人血脉特殊,天生就是被人入药的命。

一封封读下去,我的眼睛越来越湿,过去的信任与快乐全都变成柄柄利剑,向此时此刻的我刺来。

看完后,我将信一封一封摆回原位,又提笔撰写了一封和离书。

回到寝殿时已是深夜,公主坐在床边等我。

“外头这么冷,你跑出去做什么?”

她的表情似乎有些焦急,如果不是我早就知道了真相,恐怕还真的以为她是在担心我。

“我去祠堂看了看。”

我表情平静得几乎冷淡。

“逸尘,都过去了,你应该往前看。”

公主拉着我的手,让我坐在她身边。

“琅儿的……尸体呢?”

我咬着牙,死活不让泪流出来,“我想看他最后一眼。”

公主沉默了一瞬,才开口道:“他走得不体面,我已经叫人把他安葬了,你就别看了,我怕你看了又要难受。”

“你放心,我已经请了国昭寺的高僧替他超度,想必他下一世也能投个好人家。”

我抬起头,看着公主,希望能从她的脸上看出一丝破绽,可她的表演却那么滴水不漏,即使现在我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她也没有露出一点马脚。

罢了,她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长公主,我只是一介平民,就算恨到骨子里,又能把她怎么样呢?

第二天一早,公主就叫我起来一起为琅儿送行。

我想着这是最后一次见到琅儿的机会,就没拒绝,可不想,刚出公主府,就看到了林子卿。

他的气色比从前好上了不少,腰板子挺得笔直,脸上颇有几分春风得意的意味。


被揭穿后的林子卿索性也不想装下去了,他双眼通红,死死的盯着眼前的公主。

“公主,你说臣恶毒,你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虽然药方是臣提供给你的,可苏家是你亲手灭的,孩子也是你亲手杀的,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本宫跟你不一样!”

公主紧紧握住拳头,眼里除了嫌弃,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害怕,“别拿你自己和本宫相提并论!”

“公主,承认吧,你和我本来就是一路货色,现在驸马走了,除了我,还有谁能陪你呢?”

“你?”

公主伸出手,用力在林子卿脸上甩了一巴掌,“本公主还不需要你陪。”

“来人,把他给我拖下去。”

几个侍卫抓住了手无缚鸡之力的林子卿。

林子卿拼命挣扎,脱口而出:“你以为杀了我就能掩盖你做的那些坏事吗?

公主,你做了那么多坏事,你的报应还在后头呢!”

公主死死咬着牙,可颤抖的双手却暴露了她此刻的心情。

“杀了你,那太便宜你了,我会把你扔进狗窝,让你亲眼看着自己的双腿被狗啃食,等差不多了再让人为你医治,医治好再扔进去,如此循环往复,让你生不如死。”

而远在边境的我并不知道林子卿的下场,却明白,既然公主已经把寻人启事发到了边境,那么无论我逃到天涯海角,总有被她找到的一天。

我照常开课,直到那天,公主骑马来到了我的学堂。

“逸尘。”

她穿着骑马的劲装,脸庞瘦了不少,“好久不见。”

我神色淡淡,先是给学生放了半天假,才慢悠悠给她倒了一碗茶。

“我知道公主此番找我所谓何事,倒是难为您为了我一介小小平民追到边疆。”

公主眼神期盼,她朝我伸出手,却又像是察觉到什么似的,落寞的缩了回去。

“逸尘,半年不见,你可有想我?”

说实话,我从不觉得我可以报仇,皇族坐拥天下,岂非我一个小小平民可以撼动?

而这半年的时光也让我渐渐明白,与其沉浸在仇恨里,不如贡献自己,让自己活得有价值,也算完成了我父母的遗愿。

“公主不必说这些。”

我开口,眼神却落在不远处偷偷看向这边的学生身上,“苏家精血可以治疗病症,却也有副作用,半年之后便会病症反弹,甚至比以前更严重,直至变成废人。”

“你此番前来,便是想向我求得解药吧?”

公主的瞳孔猛然放大,她干裂的嘴唇动了又动,声音有些许梗塞。

“逸尘,我只是为了找你,没有别的任何目的。”

“林子卿已经死了,我为你报了仇,现在跟我回家,好吗?”

我终于收回目光,眼神落在公主身上。

“家,公主说的是我那被你屠了满门的家,还是生活了五年把杀父仇人当成恩人的家?”

“逸尘,我已经知道错了,你走后我才明白你对我有多重要,以后我会好好弥补你,陪伴你,好不好?”

她的手落在了我身上,却被我毫不留情拂下。

“公主,你以为错的只有林子卿一个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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