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云清絮玄翼的女频言情小说《重生后,我要银子不要男人!无删减全文》,由网络作家“十三朵”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趴在马上时,云清絮浑身都在发抖。不是因为摔倒疼的发抖。而是因为那刻在骨子里的恐惧。上一世她在王府时,即便顶着七个月的孕肚,每日还需要清洗马厩、做工维生。有一日因为身子沉重,清洗的晚了些,恰好那日玄翼过来牵马,看到肮脏的马厩,便责问了那马厩的马夫几句。玄翼走后,马夫们便将怒火发泄到她身上,将她四肢绑在马上,让马儿带着她在马场狂奔。都是军中养大的烈马,颠簸起来几乎要将她的肝胆都震碎,她拼命地求饶,哭着道歉、却无一人放过她。他们笑看她的狼狈和凄惨,互相打赌讨论她能在草场上跑几圈。后来捆绑她的绳子脱落,她的后背擦上了草地,她随时都有可能被甩下去,她怕极了,却只能死死地抓着马腹,任由自己的后背被擦出一道一道血痕……后来,肚子里的孩子受不了这剧...
《重生后,我要银子不要男人!无删减全文》精彩片段
趴在马上时,云清絮浑身都在发抖。
不是因为摔倒疼的发抖。
而是因为那刻在骨子里的恐惧。
上一世她在王府时,即便顶着七个月的孕肚,每日还需要清洗马厩、做工维生。
有一日因为身子沉重,清洗的晚了些,恰好那日玄翼过来牵马,看到肮脏的马厩,便责问了那马厩的马夫几句。
玄翼走后,马夫们便将怒火发泄到她身上,将她四肢绑在马上,让马儿带着她在马场狂奔。
都是军中养大的烈马,颠簸起来几乎要将她的肝胆都震碎,她拼命地求饶,哭着道歉、却无一人放过她。
他们笑看她的狼狈和凄惨,互相打赌讨论她能在草场上跑几圈。
后来捆绑她的绳子脱落,她的后背擦上了草地,她随时都有可能被甩下去,她怕极了,却只能死死地抓着马腹,任由自己的后背被擦出一道一道血痕……
后来,肚子里的孩子受不了这剧烈的颠簸,提前发动,她的血引来了马儿的疯狂暴躁,直冲向那群马夫们后,她才被救了下来。
渊儿早产……她则落下了一身病根。
从那以后,她根怕极了骑马。
只要坐上去,便会产生那窒息一般的恐惧。
“放我下去——”
云清絮趴在马背上,哀求姜叙白,“求求你了,放我下去。”
姜叙白不知道她的阴影,以为她是单纯的不想跟自己接触。
一边纵马一边安抚她,“你别闹脾气了,你身上的伤不能耽搁。有什么事等到了医馆再说。”
云清絮麻木地摇头,她开始干呕、开始反胃,她甚至出现了幻觉,又回到了上一世的马场之中,她双目血红,惨叫一声,猛地咬住那马儿的脖颈。
“律——”
身下的枣红色大马发出一声悲鸣,云清絮却像疯了一般,沿着那伤口继续狠咬。
马儿失控,不再前行,高高扬起双蹄,想将身下的人甩出去。
“惊风!”
姜叙白猛地勒紧缰绳,不可置信地骂了马儿一声,“你疯了!大街上发什么狂!”
他几番控制,可实在控制不住惊风的翻腾,就在他准备抱着云清絮从马背上一跃而下时,身后闪过一道暗影。
接着,怀中一空。
另外一匹狂奔的烈马疾驰而过,马背上的黑衣男子抬手一揽,救下了云清絮。
没了云清絮的啃咬,惊风也慢慢冷静下来,姜叙白控制着缰绳,往前方看去——
“玄翼!”
姜叙白一跃而下,惊疑地看着他,“你怎么在这儿?”
“本王若不来,今天她便要命丧你手!”
玄翼冷笑一声,不再理他,长眸闪烁,看着怀中颤抖不已的云清絮,眼底带着些怜惜。
问她,“你还好吗?“
云清絮面色煞白,唇上鲜血淋漓。
“放我下去……”
“我害怕……”
玄翼二话不说,急忙抱着她下马,搀扶着她摇晃的身体,等她平稳下来。
一旁的姜叙白也发现不对,他扫了一眼自己马背上的伤口,眸光微凝,再看云清絮的状态,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失声问道,“你……怕马?”
云清絮没有说话,她缓了好大会儿,才压下狂跳的心脏和后背火辣辣的痛意。
看着突然出现的玄翼,云清絮忍了忍,擦掉唇边的鲜血对他道谢,“今日多谢了。”
旋即,挣开他的胳膊,艰难地往荔枝巷走去。
玄翼盯着她的背影,犹豫了几瞬,开口道:“刚才似乎看到了你的兄长,他已经回家了,你这样回去,他可能又要担心。”
话音落下,云清絮的脚步如他所料的顿住。
玄翼指了指旁边的巷子,刻意将语气温和下来,“有位宫里退下来的御医,擅长外科之术,等他给你上了药,你再换一身衣服回去,想必能瞒过你的兄长。”
不得不说,玄翼算是捏住了云清絮的死穴。
云清絮看着漆黑的天色,又看了看衣裳狼狈的自己,想到因为买了烧鹅而身无分文的荷包……
这样回去,能把兄长给气死。
最后,只能跟着玄翼进了暗巷。
姜叙白抬脚也要跟上,面上愧疚不已,“今日都是我的疏忽,我……”
玄翼拦住他,眸中尽是冷意,“赵太医不喜见生人,平生最厌武夫,你还是不去为妙。”
“而且,陛下还在宫里等着你呢。”
姜叙白猛地拍了一巴掌脑门。
是啊,他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今日之所以急纵进京,冲撞百姓,皆因为他得了陛下的传召,要在戌时之前到皇宫里。
驻军军营在京城城南二十余里,路途遥远,所以赶路匆忙。
刚才出了一档子事,又着急送云清絮就医,竟差点把正事给忘了!
姜叙白急忙挺身一跃,重回马上,对玄翼道:“你照顾好她,我先去宫里复命。”
接着,便纵马离开。
马蹄飞踏,惊起一阵烟尘。
玄翼收回眸光,引着云清絮进了那赵太医的住处,等赵太医和他的妇人为她清理好伤口后,他将管家送来的衣裙递给她。
“换上吧,省得你兄长担心。”
云清絮看着那光滑细腻的缎料,看着那浅碧色衫子上印着的绝美风骨的暗竹,皱着眉摇了摇头。
这样的衣服,她怎么穿得起。
“不必了。”
她苦涩一笑,“我待会儿去成衣店再买一件便是。”
玄翼眉头微皱,“成衣店如今都关门了,你去哪儿买?”
正准备强塞给她,又怕惹她生气。
最后只能将怒火砸到管家身上。
“怎么办事的?只带了这么一件吗?”
管家委屈德解释,“咱们府里没有女眷,就这么一套衣服,还是恰巧遇到了林七小姐,冲林七小姐借的……林小姐如今正在隔壁茶馆听戏呢。”
林七小姐,林婉如。
玄翼上一世的王妃。
他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双,她只是个外人。
云清絮深吸一口气,强压住内心的悲凉,对玄翼微微俯身。
“王爷今日大恩,民女铭记于心……”
至于报答,下辈子吧。
“民女和虞掌柜相熟,去芳华阁置换一身衣服便罢。”
“请王爷留步。”
云清絮不打算和他多做纠缠,抬步离开。
脸上狠狠挨了一巴掌。
抽地她耳膜生疼。
云清絮捂着左脸,艰难地睁眼,便看见年轻了几岁的兄长,站在床榻边,扬着右手,一脸悲恨、怨怒地看着她。
“云!清!絮!你就这般下贱吗?!”
这一幕,似曾相识。
前世,她父母早亡,和兄长相依为命。
兄长进京赶考,她在街边卖花赚取日用。
那日下了雨,回家时晚了些,进巷子里时,被醉酒的男人拉进马车中。
次日,失了清白的她被兄长找到,兄长恨铁不成钢,狠狠甩了她一耳光后,与她断绝关系。
那夺走她清白的男子,是被人暗害中了chun药的摄政王玄翼。
当时玄翼给了她两个选择。
五千两银子,或者进王府为婢。
她选了后者。
她一个失了清白又无家可归的女子,在这艰难的世道,拿着银子又有何用。
留在王府,总有一条活路吧。
她以为的活路,不仅害死了她,还害死了她的渊儿……
谁曾想一睁眼,她竟回到了五年前。
“兄长——”
云清絮顾不上双腿间撕扯的疼,伸手去抓云清川的袖子。
兄长虽恨她不自爱,可到底是她的亲人,
前世,考中进士后,第一件事便是去摄政王府,求玄翼抬她为侍妾。
却被那王府那逢高踩低的护卫,打死在府门前。
“我们相依为命多年,你总该信我不是那等人。”
“兄长,哪怕清絮绞了头发做了姑子,也绝不可能——”
“闭嘴!”
云清川比刚才更怒,失望至极地看着她。
“你在我面前演什么戏?刚才摄政王问你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答的!”
什么?
玄翼已经问过她了?
前世,明明是兄长先骂完她,玄翼才来问她的。
“玄翼现在在哪儿?”
云清川甩开被她缠住的袖子,冷笑,“人家是高高在上的摄政王,难不成还会在这里守着你不成?”
“他今日还要上朝,自然坐马车去宣武门进宫了!”
“云清絮,我知道你向来心高气傲,等闲男子看不上,我这般拼命读书科举,除了慰藉爹娘之外,也想着将来有了功名,好为你挑个人品端正的夫婿。”
“谁曾想,你为了这虚荣富贵,竟然去做妾也不如的侍婢!”
“好,既如此,往后你尽管去奔着你的前途去,就当没我这个兄长,你我恩断义绝!”
哧啦——
云清川撕下袍角,狠狠甩在云清絮身上,再不看她,夺门而去。
……
“兄长!”
云清絮攥着那袍角,泪跟着滚出来。
相依为命数十年,前世的她从未想过,客栈一别后竟是诀别。
今生她不入摄政王府,哥哥的命应该也能保住吧?
对了……
摄政王。
云清絮慌张地套好衣衫,简单地理了理发髻,冲下客栈。
问那掌柜,“后院有马吗?”
不等掌柜答复,她又问,“摄政王去哪个方向了?”
站在外间,正在反思自己话是不是说重了的云清川,看到这一幕,气急反笑。
便这么迫不及待吗?
他云清川实在愧对亡父亡母,将好好的妹妹养成如此不知廉耻的德行!
云清絮擦了擦手,将那房契耐心地折好,塞进匣子里放到自己的衣笼里后,仍是满心忐忑。
幸福来的太突然了!
那三幅摹本今日便先不卖了!
她要开荤、去同春楼买一桌子好菜回来!
规整中间,云清絮手指一凉,忽然碰到一只玉笛。
原来,在那成堆的字画中,竟还混入了一只长笛。
手指摸着那冰冷的笛壁,云清絮想起了昨晚那若有若无的笛声。
心中微动,用礼盒将长笛装好后,敲响了隔壁的院门。
敲了许久都没动静,她叹了一声,将那长笛别在了铜把手上,又写了几句简略的赠言,便不再管隔壁院中的事。
关院、锁门、云清絮拎着食盒,直奔同春楼!
……
她走后许久,隔壁院子的门才被缓缓推开。
门后的玄翼,头戴墨玉冠,一身暗纹锦衣,气度非凡、尊贵逼人。
与这简陋的小巷格格不入。
可他却不这么觉得。
他手指微颤,抽出那挂在门环上的玉笛,泛白的指节中摩挲许久,才压下心头的无数涟漪,看向那遗留的字迹。
清丽秀婉,如竹如玉。
玄翼将那字条攥紧、握在掌心,唇角勾起一抹疏淡的笑。
笑意转瞬即逝。
朱雀街上,皆是屹立百年的世家豪门。
街道宽广,车马华盛。
一字排开的建筑巍峨高耸,府门前蹲立的石狮子比守门的侍卫更威武凌冽。
长春侯府也在其中。
七进七出的院子深处,坐在主中轴线的明华堂,是侯府老祖宗玉氏的院子。
每逢初一十五的辰时,她的儿孙和媳妇们,都会带着小辈过来给她磕头请安。
今天,亦不例外。
她生有二子一女,女儿嫁给了门第等同的侯爵之家,大儿子承袭了侯爵的爵位,二儿子则在户部任职,不大不小的五品官。
二儿子的媳妇便是上门给云清絮送礼的孙氏。
往常,孙氏在婆母面前只是个隐形人,家世一般,能力一般,很少会被主动提起。
今日晨安时,端坐在主位的玉老夫人,手中捻着一百零八籽的菩提珠子,第一句话,便问向了她。
“孙氏,你可去过那荔枝巷了?池儿可曾拜过干娘?何时将那云氏领进来瞧瞧?怀业大师说了,这是个福泽深厚的,今日是她借助侯府的势,往后,也许就是她帮扶侯府了……”
孙氏的笑容僵在脸上,顿了顿,给窝在她怀里的池儿使了个眼色后,将池儿推了出去。
池儿蹒跚地冲到玉老夫人怀中,蹭着她的膝盖,奶声奶气道。
“祖母!云姐姐说了,她是未嫁的女子,辈分小了些,做不了池儿的干娘。”
玉老夫人将她最宠爱的幼孙抱到怀中,亲了亲他的额头,复又看向孙氏,“倒是我疏忽了。”
“那云氏家境如何?”
穷酸书生的妹妹罢了……
这话,孙氏只敢在自己心里翻一遍,万万不敢说出来,组织了语言后,客气道。
“母亲,那云氏父母俱亡,上头只有一个兄长,是进京赶考的举子,家底略薄了些,租住在荔枝巷。”
“如今咱们赠了银子家什,往后日子也能好过些。”
她本意是想贬低云清絮,说她家世浅薄,可玉老夫人此刻对云清絮兴趣正浓,听了孙氏的话,反而赞道。
“兄长能进京赶考,说明家世清白,父母俱亡还能有这般志气,说明风骨可嘉。兄长是个好的,妹妹自也不差。”
“年少举子,但凡想得些银钱,门路都光的很,云氏的这位兄长能守贫,倒很不错。”
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一般,缓缓转身,对上一双漆黑狭长、不带任何感情的凤眸。
“你,你,你是谁!”
他呼吸顿住,眼神打量着对方,待看到他腰上的蟒纹腰带时,眼睛蓦地瞪圆。
下一刻,脖颈挨了一下,两眼一翻,直接软倒在地。
只是人都昏迷了,双手仍死死抱着那三本册子,如同抱着他的命根一样。
一旁提着箱子的匠人也蒙了,待反应过来时,箱子一扔,拔腿就跑。
玄翼岂能饶他?
抬脚一勾,挡住那匠人的路,匠人躲避不及,身体横飞出去,重重撞在黛瓦青墙之上。
“老爷!小的错了!小的再也不敢了!小的真的是第一次做这等事啊……”
他捂着流血不止的脑袋,嘶哑着求饶。
玄翼哪有耐心听他求饶,一脚下去,直接将他踹昏。
做完这些,玄翼看着鞋面上沾染的血渍,不耐地皱起眉。
黑漆马车按照吩咐的时间,缓缓驶入巷中,王府的车夫看到这狼藉的一幕后,顿时下马奔了过来。
“王爷,您没事吧?!”
玄翼眼神淡漠,杀机一闪而过。
不是对车夫,而是对这两个贼子。
“拖进王府刑罚殿,严刑拷打,查出他们进府的目的。”
“另外,调一队暗卫过来保护云氏兄妹,注意隐蔽,一旦再遇上贼子之流,格杀勿论。”
“是!”
玄翼眉间戾气仍未消散。
他俯身,夺走了季掌柜手中的书册,看着那书页上的血渍,眼底一暗。
决定今晚再找朱成义要本新的。
沾了血的东西,还是别吓到她了。
坐上马车后,玄翼气息稍安。
车夫在外头问他,“王爷,回王府还是?”
玄翼手指摩挲着当初送给云清絮的玉佩,眸光看向巍峨的皇城,心中微动。
“去皇宫。”
许久,没拜见天子了。
……
养心殿内。
少年天子端坐在御桌前,接过太监捧来的册子。
“陛下,这是京中所有侯爵府贵女的画册,您请过目。”
玄璟渊掩去心头的那点波澜,淡声道。
“放下吧。”
玄璟渊翻到长春侯府那一页时,呼吸明显急促下来。
可连翻几页,都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
他眉头皱起。
难道,这个世界不仅没有娘,也没有仙女姐姐吗?
手指落在第七页上,正要翻起,外头传来太监急促的声音。
“陛下,摄政王玄翼在外殿拜见您。”
玄璟渊蓦地起身,将手中册子匆匆掩上。
正要让人进来时,不知想起什么,走到了一旁的黄铜镜边,看向了镜中的自已。
发丝有些凌乱,帝冕也歪了一些,领子不够规整。
对着镜子正好衣冠,确认从上到下无一错漏后,玄璟渊这才绷起面色,肃然道。
“宣摄政王进殿吧。”
“是。”
须臾后,蟒带玄衣的摄政王大步迈进来。
“微臣见过陛下。”
他俯身行礼。
玄璟渊忍住看他的冲动,微微抬了抬手,“平身吧。”
又对贴身太监道:“给摄政王看座。”
玄翼跟着坐在了左手下侧的檀木椅子上,手边是一盏刚泡好的热茶。
茶汤清凉,是他最爱的碧螺春。
玄翼眉头微挑。
玄璟渊清了清嗓,问道:“摄政王今日进宫,有何指教?”
玄翼拱手,“陛下折煞微臣了,指教谈不上,只是听说,陛下有意为本王与林家女赐婚,传的满城风雨,沸沸扬扬,微臣只好进宫一趟,向陛下闻讯此事的真伪。”
他的声音,隐含着淡淡的威慑,让玄璟渊有些不满。
玄璟渊的手按在桌面上,忍住那份心虚,“朕确有此意。”
云清川苦笑着接过请柬,看着那烫金的大字,心里不由地叹了一声。
这哪是烫金,分明是烫手啊。
云国的官场上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那便是同一批的进士,隶属同门同科,往后做官之时,大家会互相照顾。
而点他们为进士的主考官,则称为这批进士的恩科先生,亦是他们往后入朝为官的靠山。
云清川往后既要做官,必定要与这些同窗们打好关系。
这场宴会,他不去不行啊。
好在宴会长春侯府在京城的官场之中,向来中立,不偏不倚,因这一场宴会,倒不必卷入党项之争。
手指捏着那请柬,云清川无奈地点了点头,“劳烦您回去告知侯爷,今夜的宴会,清川会准时出席。”
……
夜色辉映,烟霞漫天。
兄长出门赴宴,云清絮一个人在家无聊,锁了门庭后,便沿着街道往闹市走去。
云清絮虽然对玄翼的人品不敢苟同,但对他的治国才能颇有几分认可。
尤其是京城。
她曾听人说,摄政王掌权之前,京城每到夜里亥时便要开始宵禁,不然那些乱窜的流民与散匪,会在夜里猖狂作案,搅得民不聊生。
摄政王掌权后的第一件事,便是清理了京城所有的地下势力,还了百姓一个安宁的环境。
之后,又解除了宵禁,允许百姓们在酉时之后,沿街摆摊叫卖。
杂耍的、贩卖日用的、做吃食的、售卖首饰和衣料的……满满当当的小商贩,撑起了京城热闹非凡的夜景。
云清絮走在那灯火辉明的街巷之中,感觉整个人都轻快起来了。
殊不知,她刚一出府,一驾通体漆黑的马车,便跟着来到街上。
所过之处,慑于那马车的威势,百姓纷纷避让。
马车内,玄翼一边审阅着军中近来的升迁名录,一边对那赶车的马夫道。
“慢一点,护着她的安全即可,别被发现了。”
云清絮浑然不知,有人在暗中护她的周全。
走在街上时,周围有卖花的娘子冲她招手,“新鲜的莲花,插水中便能养活,清雅四溢,姑娘可要来一支?”
云清絮忽然想起自己当时沿街卖花的场景,不由失笑。
选了三支,付了三十文铜钱,刚把花捧在怀中,忽然听到一阵清亮的男声。
那声音有些耳熟,云清絮回首,待看见那一对朝这边走来的俊美男女后,眼底一暗。
真倒霉。
为何每次上街,都会碰上她最不想遇见的这两位。
不是旁人,正是一身铠甲意气风发的姜小将军,还有一身碧衣,清丽脱俗又自信的林七小姐林婉如。
她们身后,簇拥着十几位小厮和仆从,一路驱赶着沿途的百姓,为她们让道。
这样的贵人,一看便是皇亲国戚之流,不用仆从驱赶,百姓们已纷纷退避,不敢挡路。
二人正在彼此寒暄。
“今夜七小姐做的那首六国赋,真是绝妙好文啊。”
“姜某佩服。”
今夜,陛下传召长春侯府七小姐进宫面圣。
日日教导玄璟渊武艺的姜叙白,彼时并未离开养心殿。
初见面时,他对这位京中有名的林家庶女观感不错。
虽然那双眼睛过于活泛,但生的貌美秀丽,还带着京中闺阁女子不曾有的明艳,让他生出几分兴趣。
所以,便也留在了宫中。
不曾想,会听她做出这样一篇惊天的赋文。
这篇文章,以乱世起笔,将各个国家的优缺、利弊、改良的方向,通通指出,文采斐然,有状元之姿。
玄翼冷哼一声,“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玄璟渊却不依,稚嫩的五官绷紧,露出与玄翼如出一辙的肃然。
“哦?摄政王可是要抗旨?”
“摄政王如今年逾三十,却迟迟不婚,不仅宫中太后和朕操心,便是百姓也担忧不已,早日成家立业,也可早些安稳民心。”
“朕听闻长春侯府擅长教女,家中各个女眷皆温良淑雅,给你做侧妃绰绰有余,你为何不乐意?”
侧妃?
玄翼眸光微闪,看向这个心思越来越深重的少年皇帝。
“为何是侧妃?”
正妃当然是娘的位置!
上辈子、这辈子、下辈子,谁都不许抢娘该有的名分。
玄璟渊心里暗恼,面上却不显,“听闻摄政王您心中已有寄托,朕便不强人所难了,朕可允你一世不娶正妃。”
玄翼的眸光凝在玄璟渊身上,眸光如刀,似是要削去他的一切伪装,看透他真实的内心想法。
被这样的目光打量着,玄璟渊只觉得后背冷寒淋漓,放在御桌上的拳头,不自觉地捏紧,就着他快要忍受不住,准备拍桌暴走时,玄翼终于收回了眸光。
语气疏淡。
“陛下不必为本王操心,若是陛下对林家女有思慕之情,不如您将林家女选为妃嫔,纳入后宫。”
“陛下年纪也大了,也该考虑自己的终生大事了。”
玄璟渊彻底恼了,“摄政王!朕才十二岁!”
玄翼挑眉,似刚发现这个事实一般,讶异道:“哦,陛下才十二岁啊?本王见陛下这事事操心的姿态,还以为您已经三十二了。“
砰!
玄璟渊手按在桌面上,怒道:“摄政王,别以为你位高权重朕便不敢动你。”
玄翼看他跟看个笑话一般,“哦,陛下要怎么动弹,说来听听?”
玄璟渊气急,却又不能仗着身份将玄翼怎么样,眸光转了一圈,将那京中贵女的册子甩了出去。
怒道。
“今日,你选也得选,不选也得选,这里头,朕总要赐一个与你为妃!”
书册滚落在地,长春侯府的第七页被风徐徐吹开。
露出一张清秀高贵的面容。
玄翼看到了熟人,眸光微眯,喃喃道:“林婉如。”
这名字一出来,玄璟渊尘封的记忆便涌了过来,他想起来了,娘说的林家小姐,就叫这个名字。
玄璟渊蓦地站起来,指着那张小像道:“对,朕即日赐旨,封她为你的侧妃!”
玄翼起身,一脚踩在那人像之上。
“陛下,不要再任性了。”
眼底深处,寒意尽生。
他这辈子,除了清絮,绝对不可能有第二个女人。
玄璟渊对他不满已久,见他这般表现,冷笑不已,“摄政王记得,朕是天子,你是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更别说是为你赐婚一事……”
玄翼瞥他一眼,懒得再跟他言论,转身离开。
抬脚迈过门槛时,冰冷的话落在殿内。
“陛下想赐婚那便赐吧,你我且看看林七小姐能不能活到成婚之日。”
砰!
玄翼走后,玄璟渊右拳狠狠砸在桌面上。
眼底怒火丛生。
“来人!给朕磨墨!”
他不想娶,他偏要他娶!
……
荔枝巷。
云清絮看到围在院外的那一队官兵时,脸色骤变。
跨着篮子冲过去,惊疑不定地看向那为首的官差。
“官爷,这里……可是生了什么事?”
官差得了摄政王府的吩咐,自然不敢对云清絮冷脸,忙解释道。
“有两个贼子进府盗窃,正好我们巡逻至此,将他们当场抓获。”
“盗贼和部分赃物,我们都已经移送进大理寺了,过些日子,会把那一部分赃物给你退返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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