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纪青焰陆焉知的其他类型小说《太子追爱好清奇,为撩我偷进世子府小说结局》,由网络作家“咸蛋流油”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程景山心中既激动、又愧疚。他激动梁王依旧如此看重他,愧疚自己并未帮梁王做成大事。梁王看到程景山的神色,说道:“景山如此年轻,做事有些疏漏也是难免。”“更何况御林军人手还是太少了些,想要做事确实力有不逮。”程景山听到梁王这样说,双眼立刻亮了,难道梁王还要给他加派人手?梁王心中暗骂程景山是个蠢货,面上循循善诱道:“只是我手下兵马都各有事做,景山不妨向岳父暂借一些兵马?你们一家人何必说两家话。”程景山没想到梁王会提出如此建议,脸上顿时露出厌恶之色。“回禀王爷,我与纪家嫡女成亲不过是迫于皇帝赐婚,并无任何情谊,更谈不上是一家人。”梁王哈哈大笑:“景山之事我也有所耳闻,知道你在外头有个钟情的女子,已经带回侯府,常伴你身侧。”“这不就很好?难道...
《太子追爱好清奇,为撩我偷进世子府小说结局》精彩片段
程景山心中既激动、又愧疚。他激动梁王依旧如此看重他,愧疚自己并未帮梁王做成大事。
梁王看到程景山的神色,说道:“景山如此年轻,做事有些疏漏也是难免。”
“更何况御林军人手还是太少了些,想要做事确实力有不逮。”
程景山听到梁王这样说,双眼立刻亮了,难道梁王还要给他加派人手?
梁王心中暗骂程景山是个蠢货,面上循循善诱道:“只是我手下兵马都各有事做,景山不妨向岳父暂借一些兵马?你们一家人何必说两家话。”
程景山没想到梁王会提出如此建议,脸上顿时露出厌恶之色。
“回禀王爷,我与纪家嫡女成亲不过是迫于皇帝赐婚,并无任何情谊,更谈不上是一家人。”
梁王哈哈大笑:“景山之事我也有所耳闻,知道你在外头有个钟情的女子,已经带回侯府,常伴你身侧。”
“这不就很好?难道你还要为出身青楼的女子休妻不成?”
梁王指了指外头的一盆盆鲜花:“本王从未听说过,爱了梅花,就不能爱芍药,爱了芍药,便不能赏梅花。”
“纪大小姐是你的嫡妻,本该是你的左膀右臂。婚姻乃结两姓之好,纪大小姐颇得纪将军宠爱,只要你们夫妻恩爱,纪将军自然也会视你为子侄……”
“至于你喜欢的那个外室,你的妻子不也容她在府中了?”
“正妻辅佐你做正事,小妾做个解语花。左拥右抱,齐人之福,岂不快哉?”
程景山怔怔地看着梁王,不敢反驳梁王的话。
而且他仔细思索一番,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一直以来,柳莺儿总是在他耳边说她与纪青焰水火不能相容。可梁王说得没错,纪青焰不是允许柳莺儿在侯府里住下,从来没去找过柳莺儿的麻烦吗?
程景山心中第一次动摇了,他原本想着自己跟随梁王有从龙之功,就不会再受先帝赐婚的桎梏。
可是梁王竟然也不赞成他和离吗?
最起码,梁王现在并不赞成他和离,梁王想要收揽纪大将军!
程景山暗下决心,上一回他没能帮梁王办好事,这一回他一定要将这件事办得漂漂亮亮。
既然纪大将军宠爱纪青焰,想必纪青焰在他面前说话有几分分量。
为了让纪青焰帮他劝服纪大将军,他先要假装自己回心转意,对纪青焰好一些才是。
宫宴散去,程景山特地在殿门口等纪青焰一起离开。
纪青焰没有多想,只以为程景山在等候母亲。
出宫时,依旧是侯爷与侯夫人走在前,纪青焰与程景山走在后。
程景山微微侧头,看向与自己并肩而行的纪青焰,发现她闭上那张气死人不偿命的嘴时,的确是京城少有的美人。
她穿着朝廷下发的吉服,妆容简单,却自有威严。
程景山将这套装扮之下的人换成柳莺儿,不得不承认,哪怕柳莺儿穿上世子夫人的吉服,也学不来这股气势。
他与纪青焰在宫中并肩而行,外人都觉得相称,若是换成柳莺儿,怕是有人会在背后说柳莺儿小家子气。
程景山收回纷飞的思绪,决定先做好眼前的事。
只要他先向纪青焰示好,纪青焰立刻就会感动不已地修复两人的关系吧?
程景山清了清嗓子:“夫人可冷?”
纪青焰奇怪地看向程景山,这人是被冻坏脑子了吗?
红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是因为世子夫人和娇奴都太美了?
还是因为夫人半倚靠在床上,鬓发微乱,一副惬意享受的模样?
还有在世子夫人床榻边伺候的娇奴,明明是个从青楼出身的丫鬟,却让红袖莫名地不敢多看。
娇奴浑身的气势看起来竟一点都不像伺候人的,可是她伺候世子夫人时,看起来又是那么协调,仿佛理应如此。
红袖觉得这屋子里仿佛有一堵看不见的墙,世子夫人和娇奴在一边,把她和玉盘隔在另一边。
红袖是程景山的贴身大丫鬟,自从世子接莺儿姑娘回府后,她也撞见过不少世子和莺儿姑娘在一起亲热腻歪的时候……可那些时候她都没有这种奇怪的感觉。
世子夫人和娇奴两个女人在一起喂饭,怎么就让她这样不好意思抬眼看?
红袖心想,定然是因为两人都美得像仙女一样。
红袖低着头,双手将世子赔礼的礼单送上,大气不敢喘。这样一份不用心思的礼单,世子夫人见了定然是要生气的,怕是要将她连人带礼一起轰出去。
没想到世子夫人十分和气地收下了,还朝着她露出一个笑容:“好了,礼和礼单我都收下了,你回去回话吧。”
红袖就这样晕晕乎乎地出了正院,回到玲珑阁。
程景山和柳莺儿都在房里,看到红袖回来,柳莺儿开口问道:“你可见到夫人了?夫人病得可重?”
柳莺儿一直盼着红袖回来,急着听纪青焰的笑话。
昨日程景山没陪纪青焰回门,纪青焰一个人孤零零地回了娘家,不知道心里有多苦涩、气闷……都把自己气病了!
“你代世子去看望夫人,夫人可从床上起来了?”柳莺儿问道。
红袖实话实说:“不曾。”
柳莺儿顿时喜笑颜开,看来纪青焰病得很厉害,连从床上起身都不能了。
程景山看到柳莺儿笑了,立刻问得更加仔细。
方才,柳莺儿正和他闹脾气,因他按照父母吩咐派红袖去给纪青焰赔礼道歉。
柳莺儿扭着身子不肯看他。他跑到东,柳莺儿就转向西,他跑到西,柳莺儿又纤腰一扭面朝东。
程景山正不知道该怎么哄柳莺儿,红袖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程景山连忙对红袖说道:“你去的时候纪青焰是什么模样?在做什么?仔细说说!”
红袖如实答道:“奴婢进屋时,世子夫人正躺在床上,丫鬟娇奴坐在旁边喂她吃饭。”
柳莺儿听红袖这样说,连忙捂住嘴,不让自己笑出声。
连吃饭都躺在床上让丫鬟喂,可见纪青焰病得极重,已经起不来床了!
不知道纪青焰昨日丢了多大的脸,生了多大的气,才病得这样重。
柳莺儿娇声说道:“诶呀,夫人的脾气也太烈了些,何必与自己的身子过不去呢……”
程景山伸手摸了一把柳莺儿的脸蛋,手顺着她的脖子滑下来:“这回高兴了?”
接下来的画面就不是红袖能看的了,程景山挥手让红袖退下。
红袖低头离开的时候,听到程景山对柳莺儿说道:“你呀,就是爱吃醋。早就和你说过,你是我放在心尖儿上疼爱的人,纪青焰就是一个没人要的弃妇,你的日子自然比她好过千百倍。”
“她一个人回门,这不是都气得都起不来床了?”
红袖心想,根本不是这样。
世子夫人的模样别提多惬意了。
她看起来可一点也不生气,更不在乎自己一个人回门。
红袖想起世子夫人鬓发微散地斜倚在床上,让娇奴一口一口地喂她吃饭的模样,觉得世子夫人的日子可比每天伺候世子的莺儿姑娘舒坦多了。
甚至红袖觉得夫人的日子比世子更享受。
伺候夫人的娇奴,比伺候世子的莺儿姑娘更美。
莺儿姑娘还动不动与世子闹小脾气,娇奴对世子夫人可真是温柔极了,与世子夫人说话时都放轻放缓了声音,仿佛生怕把世子夫人吓到。
娇奴看向世子夫人的眼神,更别提了……
红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反正她从来没见过哪个奴婢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的主人。
红袖想了又想,终于想到自己在哪里见过相似的眼神。
膳房的王大娘看自己调皮的小孙子就是这样,又心疼又宠溺,还带着几分无可奈何。
今夜,醉花楼里的清倌人初次亮相,满堂都是嬉笑声、喝彩声、竞价声……人声鼎沸。
醉花楼的花魁娇奴一现身,霎时间所有声音都消失不见,热闹万分的醉花楼变得针落可闻。
只能听到一声又一声的抽气声。
纪青焰也情不自禁地倒吸一口冷气。
“青楼里竟能养出这样的大美人……”纪青焰伸手按着自己的胸口,感觉一颗心快要从嗓子里跳出来。
娇奴是名副其实的大美人,她身材高挑修长,放眼望去,醉花楼里的众多男客,竟然挑不出几个比她更高的。
而且她的身材比例极好,一双腿极长极直极细,藏在层层叠叠的薄纱裙之后,行走间裙角纷飞,一双长腿若隐若现。
长裙之上,泛着珠光的腰带勾勒出纤纤细腰。走动时腰肢款款摆动,腰肢虽细,看起来却并不绵软无力,而是又柔又韧。
纪青焰想起方才听说的娇奴极擅跳舞。这样的腰、这样的腿……不知道跳起舞来,会是何等的风情。
只是纤腰之上,胸前的起伏并不明显。
男人们或许在乎这点,但在纪青焰眼中,这是大美人的独特之处。
再往上,是精致的锁骨、修长的脖颈。脖颈上精致小巧的喉结,比寻常姑娘更明显一点。
纪青焰想,定然是因为她太高太瘦了。
纪青焰今日见到娇奴,才真正领悟到什么叫美人在骨不在皮。
娇奴的骨相极好,骨骼天生修长纤细。她长得这样高,依旧有一双纤纤皓腕。
她的手指也比寻常女子长上许多,但是骨节精致,指如削葱根。
娇奴今日露面之前,便凭一手琴技名动京城,琴声让多少风流公子如痴如醉。
纪青焰虽然没来得及听琴,但是看到这双纤纤素手,便忍不住去想这双手弹琴时有多美。
她一定要把娇奴买回家!
想到娇奴扭着纤腰长腿为她跳舞,纤纤素手为她抚琴……
还会用这双手为她梳发、描眉、按摩……
纪青焰连忙掏出帕子,在鼻子下方按了按,她生怕自己不知不觉中流了鼻血!
娇奴名如其人,一张脸艳丽又娇媚。
她肤色冷白,像山巅最为洁净的白雪。
乌发雪肤衬得红唇娇艳欲滴,一双水波潋滟的桃花眼更是勾人魂魄。
可如此娇媚的长相,却还透着一股雌雄莫辨的美。
纪青焰想起自己以前听到的话,最美的女人有两分像男人,最美的男人有两分像女人,极致的美会超越男女之别。
不,娇奴不止美得雌雄莫辨,更是美得不似凡人。
像山精、似鬼魅。
这样的美貌既让人移不开眼,又让人不敢多看,仿佛多看一眼就能把人的魂勾出来。
长久的寂静后,老鸨颤抖的声音响起:“醉花楼的花魁今夜梳笼,价高者得。”
纪青焰奇怪地看向老鸨,老鸨的声音怎么颤抖得这样厉害,连带着她的身子也在发抖?
老鸨是想到娇奴今夜会拍卖一个极高的价格,太激动了?
老鸨话音落下,醉花楼里的如痴如醉的客官们纷纷惊醒,开始竞价。
“我出五十两!”
“六十两!”
纪青焰的声音在二楼响起:“我要给娇奴姑娘赎身,出两千两。”
霎时间,醉花楼里一片寂静。
老鸨飞快地看了一眼娇奴,声音颤得更厉害:“有……有客官愿意花两千两,为娇奴姑娘赎身。”
纪青焰如此大手笔,上来就喊了两千两,吓退了绝大部分的客官。
他们之中虽然也不乏身怀财富之人,可年纪轻的受到父母的管束,年长些的又往往已经成亲,花两千两银子买回家一个伎子,家中绝不会同意。
片刻之后,才冒出一个人与纪青焰竞价:“两千一百两。”
纪青焰毫不犹豫:“三千两。”
这样处处长在她审美点上的大美人,她今夜一定要抱回家。
纪青焰的豪爽吓退了所有人,再也没人敢和她争。
如今替一个妓女赎身约莫要花几百两银子,清倌人要贵些,千两也够了。
哪怕娇奴是绝色美人,三千两的赎身银子也实在骇人。
更何况娇奴和许多人想的并不一样,仅仅是她比寻常男人更高的身量,就吓退了很多男人。
于是纪青焰十分顺利地买下娇奴。
老鸨领着娇奴上了二楼的包厢,将身契交给纪青焰。
“娇……娇奴日后就是夫人的人了。”
纪青焰接过身契,随手揣进怀里,十分自然地拉起娇奴的手。
娇奴的手比羊脂白玉更白,肌肤如纪青焰想象中那般丝滑细腻,不过出乎纪青焰意料的是,这双手没她想的那么软,摸起来有些硬邦邦的。
纪青焰恍然,定然是娇奴日日弹琴的缘故。
“走吧,跟我回府,日后我不会亏待你的。”纪青焰说道。
“娇奴”怔怔地看着纪青焰,没想到今日会遇到这样的意外,买下自己的竟是一个女人。
真正的花魁娇奴,被点了睡穴,此时正在醉花楼后头的房间里沉睡不醒。
此时,站在纪青焰面前的娇奴,乃是逃亡在外的太子,陆焉知。
“不知妾跟着夫人,要回哪个府中?”陆焉知问道。
这是纪青焰第一次听到娇奴开口。
他的声音微微沙哑低沉,听起来很是温柔缱绻,仿佛从骨子里带着一股漫不经心的慵懒。
娇奴的声音和纪青焰想的不太一样,但是很好听。
纪青焰想,娇奴这样的声音最适合在夜里轻声哼着歌,哄自己入眠。
纪青焰告诉她:“是南阳侯府,我是侯府的世子夫人。”
陆焉知轻声问道:“夫人买妾回府,是要让妾替夫人笼住世子的心吗?”
纪青焰瞪大眼睛:“当然不是!”
“我花三千两银子买你回府,当然是让你伺候我的!”
“以后在侯府里,你只听我的话就行,别人通通不用理。”
陆焉知眸中闪过难辨的神色:“万一世子或是侯爷看上了妾……”
纪青焰立刻说道:“你放心,我绝不会让你伺候他们。”
纪青焰想,娇奴如此天姿国色,的确会有这样的担忧。
“平日里我会保护好你,但若是碰到意外……”
纪青焰从怀里掏出一把吹毛断发的匕首,送给娇奴。
“谁敢欺负你,你就用这个捅他。”
“算我的!”
陆焉知接过匕首,低头掩饰唇角的弧度。
父皇给南阳侯府世子赐婚时,定然没想到将军府嫡女如此……别具一格。
陆焉知再抬起头时,泫然欲泣:“夫人大恩!”
“娇奴日后就是夫人的人了。”
“任凭夫人使唤。”
纪青焰看到这一幕,心中又痛又恨:“真想打断程景山全身上下的骨头,让他也尝一尝这个滋味!”
陆焉知怔了一下,纪青焰与他想到了一处去,心中所想一模一样。
陆焉知站在纪青焰身后,低声说道:“夫人,我有一味毒药,能让人浑身骨头发软、动弹不得、痛楚犹如筋骨寸断。”
纪青焰愣住,醉花楼竟然有这么厉害的毒药?
纪大将军立刻反驳道:“不可能。像你说的那样,除了软骨之毒,还从来没听说过哪一味毒药能做到。”
但是软骨之毒炼制过程中需要的药材极为珍稀难得,据纪大将军所知,只有宫中才藏有这种毒药,连南阳侯府都没有。
女儿身后的这个小丫鬟又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毒药?
陆焉知低声道:“纪大将军所言不错,正是软骨之毒。”
纪大将军摇头:“你不可能有……”
突然,纪大将军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的目光终于落在陆焉知脸上,在刑房昏暗的光线中,第一次仔细看女儿身后的这个“小丫鬟”……
虽然女装的模样有些不同,可纪大将军还是认出了这张他曾在大殿之上见过的面庞。
“嘶——”纪大将军狠狠倒吸一口冷气,嘴唇颤抖着想要开口。
陆焉知眼疾手快地“扶”住了纪大将军:“大将军,您的腿很痛吧?”
纪大将军明白了陆焉知的意思,立刻闭上了嘴。可心中的惊涛骇浪翻腾不止。
女儿身后的这个“丫鬟”,不是她从醉花楼里买回来的花魁吗?然后收作贴身丫鬟,在女儿身边已经服侍了数月……
这这这,这怎么一朝花魁变太子?
怪不得梁王把京城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找到太子!
纪大将军小心翼翼地观察女儿的神色,女儿显然不知道娇奴的真实身份。
太子方才暗示他不要告诉女儿……
纪大将军心中乱糟糟一团,当着太子的面,他自然不能告诉女儿真相,等到太子不在的时候,他要不要和女儿通个气?
他不想让女儿被蒙在鼓里,但又绝不能坏了太子的大事……
纪青焰自然不知道纪大将军心中所想,她以为纪大将军太痛而倒吸冷气,心中对程景山更恨,对娇奴说的毒药极为感兴趣。
“果真如你所说,中此毒之人犹如每一根骨头都断了?”纪青焰激动地问道。
陆焉知点头:“是。”
纪青焰连忙追问:“那这毒药该如何下?下在饭菜里可能尝出味道?”
陆焉知说道:“不必如此麻烦,此毒只要沾在肌肤之上,便可慢慢渗入骨髓。此毒冷僻,又无色无味,连宫中太医都不知晓,寻常大夫更不知道了。”
纪青焰眼睛亮了,这可真是完美的毒药啊!
“那这个毒药可有解药?”纪青焰问道。
陆焉知点头:“有。”
“不过此毒解药生效极慢,中毒后便是立刻服下解药,也要连服数月之后才能恢复,要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受筋骨寸断之痛数月之久。”
纪青焰面露遗憾之色。真可惜啊,这毒药竟然有解药,要是没有解药,让程景山这样痛苦一辈子才好!
纪青焰对纪大将军说道:“父亲,你先假意答应程景山,让程景山将您和母亲从刑房里放出去,你们的身子禁不住折腾了。”
“女儿这几日找机会给程景山下毒。”
“等程景山中毒之后,一切便会有转机。”
纪大将军立刻阻拦女儿:“万万不可!”
不知为何,他不想让任何人多看此时的纪青焰一眼。
陆焉知长腿一伸,往桌子底下踹了一脚。
“唔……”一声呻吟从桌底下传来。
纪青焰低头看了一眼,笑了:“人在这呢!”
两个小厮不可置信地看向桌底,看到程景山整个人趴在又冷又硬的地上,狗啃屎的姿势,憋得脸色都紫红了。
两个小厮连忙搀扶着自家世子起来。
程景山被这样折腾,微微睁开眼,回头朝着空无一人的方向咧嘴笑:“明日,明日再来寻夫人喝酒。”
两个小厮看着坐在反方向的纪青焰和娇奴,两人依旧在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
“世子,世子快走吧。”两个小厮架着世子落荒而逃。
不知为何,他们觉得世子早走一刻,就少丢人一刻。
程景山被小厮搀走之后,纪青焰用手掌扇了扇风:“他走之后,空气都清新许多。”
“值得饮上一杯!”
纪青焰话音落下,仰头饮尽一杯酒。
陆焉知在一旁摇头失笑,纪青焰酒至半酣后,每饮一杯酒就要找出一个由头,每个由头都令人发笑。
“今日新年,值得饮上一杯!”
“这只虾甜,值得饮上一杯!”
“程景山那个肚子里不知道冒什么坏水的臭东西走了,值得饮上一杯!”
“再饮一杯!”
“再饮一杯!”
陆焉知看着纪青焰连饮三杯,庆贺程景山走了,忍不住问道:“夫人如此讨厌世子吗?”
纪青焰毫不犹豫地点头:“讨厌!”
陆焉知好奇道:“为什么呢?”
纪青焰反问道:“他有什么值得喜欢的地方吗?”
陆焉知沉思片刻,程景山这样的人在他眼中自然一无是处,但在世人眼中至少还有两样优点,他说道:“家世和相貌。”
纪青焰长叹一口气:“家世?最让我讨厌的就是程景山的家世!”
“若是程景山的家世差一些,皇帝根本不会给我们两个赐婚;若是他并非皇亲国戚,便是赐婚后我也有办法拿捏他!”
偏偏程景山是侯府世子,纪青焰这个将军府嫡女在他面前不至于吃亏,但也对他无可奈何。
“至于相貌……”纪青焰连连摇头,程景山的相貌在大众眼中或许算是英俊,但完全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纪青焰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脸:“我扮上男装,比程景山还帅!”
她又伸手摸了一把娇奴的脸:“你长这么高,若是扮上男装,肯定更帅!”
纪青焰的手摸过来时,陆焉知偏了一下脸,躲开了……却又没完全躲开。
他最先闻到的是她手掌上的香气,手掌的肌肤与他的脸颊隔着一根毫毛的距离,若有似无地滑过。
一时间,陆焉知分辨不清自己从自己脸上拂过的究竟是带着香气的微风,还是柔滑似水的肌肤。
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纪青焰对他的异样毫无所觉,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对呀,等我们下次再去逛街,娇奴你扮成男装!”
“到时候你是我的夫君,我是你的娘子!”
陆焉知费力地将目光从纪青焰湿润殷红的双唇上移开。
她是别人的夫人。
他深吸一口气,在心中默念。
开口时,陆焉知的声音比平时更加低哑,方才只是好奇的询问,如今他必须要得到一个答案。
“你究竟为何讨厌程景山?他明明是你的夫君。”
陆焉知所见的夫妻,妻子怨恨夫君的不在少数,可都是失望到极致后的由爱生恨。从未见过像纪青焰这般,从新婚开始就避开夫君,自己去醉花楼抢花魁的。
“可惜啊,你这个世子夫人有名无实,竟然被一个青楼出身的外室挤兑得在侯府没有立足之地。”
梁王妃的目光从头到脚扫过纪青焰,看到她除了吉服之外身上只有寥寥几件首饰,寒酸得很。
梁王妃的语气鄙夷中带着引诱:“你想不想夺回本该属于你这个世子夫人的一切?”
纪青焰茫然地看着梁王妃,不明白她脑补了些什么。
她一进屋看梁王妃看愣了,只是因为想到以后也可以给娇奴试一试这种极尽华丽奢靡的风格,将珠宝一件又一件地往娇奴身上堆……娇奴绝对适合这样打扮!
娇奴的美貌不会被珠宝夺去分毫,再耀眼的珠宝在娇奴身上只会沦为恰到好处的陪衬。
而梁王妃这样打扮……说实话纪青焰觉得挺像暴发户的,梁王妃整个人都快被珠宝淹没了。
真不知道梁王妃怎么将她的眼神理解成羡慕的,不过纪青焰还是顺着梁王妃的话说下去:“不知王妃娘娘是指什么?”
梁王妃轻笑一声:“钱、权、男人、孩子。女人在后宅里争的不就是这几样?”
“只要你按我说的做,这些你都会有。”
纪青焰没有辩驳,南阳侯府的男人和孩子她可不想要,至于钱和权嘛,那当然是越多越好。
她故作不解道:“娘娘纵使贵如王妃,也管不到后宅的家事,更管不了男人的心在哪里……”
梁王妃摇头:“这就是你不懂了。正妻和小妾,原本走的就是两条路。小妾想要得到夫君的喜爱,不过以色侍人。”
“而你身为正妻,根本不必与小妾比容貌比体贴,你该是夫君的左膀右臂。”
“若是在夫君为难之时,为夫君排忧解难,日后夫妻情谊自是不同。”
纪青焰“恍然大悟”。
“可……可夫君根本不与我见面,我并不知道他都有哪些忧难……”
梁王妃点拨道:“外头的事你若是不懂,不妨回家问问你的父亲。”
纪青焰微笑着应下。
从梁王妃的暖阁出来后,侯夫人迫不及待地问梁王妃都与纪青焰聊了什么,纪青焰说道:“就聊了聊衣裳首饰。”
侯夫人不信:“就这些?”
纪青焰点头:“是,我夸赞王妃的首饰漂亮,王妃说我身为世子夫人,想戴这样的首饰也并非难事。”
侯夫人心中顿时转过无数个弯,猜测梁王妃的话有何深意。难道梁王妃不喜程景山宠妾灭妻?是了,梁王妃自己是嫡妻、出嫁前也是嫡女……
纪青焰根本不知道自己随口瞎说的话,让侯夫人在心中仔细揣摩了一遍又一遍。
最后,侯夫人的目光掠过纪青焰乌黑的头发,看到上头精简的首饰,说道:“过完年再打两副头面送你。”
纪青焰不明白侯夫人为什么突然要送她东西,但还是立刻眉开眼笑地答应下来:“多谢母亲。”
接下来的宴席,纪青焰就无事可做了。她一台无可挑剔地坐着发呆,心想真不知道这个梁王妃是傻子,还是梁王妃把她当成了傻子。
梁王妃的暗示实在太明显了——想要世子的宠爱吗?让你爹把手下的兵拿出来给世子用用,世子就会宠爱你了。
可惜,梁王妃自说自话,根本没有给纪青焰回答的机会,否则对话就会变成……
——想要世子的宠爱吗?
——不想。
她两个字就能把天聊死。
梁王妃召纪青焰去谈天时,遥遥相对的宫殿之中,梁王也将程景山叫到身边,一脸亲切地关心他。
“投效梁王,是你们三个最后的机会。”
纪青焰看起来十分平静,让没有看到她狼狈姿态的程景山失望不已。
只有在纪青焰身边搀扶着她的陆焉知知道,纪青焰整个人都在发抖,她在竭力克制着不愿被程景山看到。
一瞬间,悲伤与愤怒犹如汹涌的浪潮在纪青焰心中反复冲刷震荡。
此前,纪青焰并未深想过纪大将军为何不愿投效梁王,如今她彻底明白——梁王手段如此卑劣阴毒,根本不堪为帝!
今日,纪大将军不愿投效梁王,就被砸断了双腿。
若是纪大将军就此屈服,焉知明日,梁王会令纪大将军麾下的军队兵刃朝向谁?
若是助梁王得江山,日后这天下会变成何等模样?
纪大将军若是投效梁王,岂不是成了下一个程景山?
纪大将军此前不肯投靠梁王,今日之后更绝无可能!他岂会投效一个打断他双腿的仇人?
断掉双腿的将军如何能领兵作战?交出兵权之后,梁王定然会想办法将纪大将军的兵马据为己有,将纪大将军架空……
到时候纪大将军的下场又会如何?
纪青焰想到这里就不寒而栗,纪大将军手下的兵马才是他的保命符,交出兵马之后,以梁王的阴狠毒辣,那才是纪大将军真正性命不保的时候。
纪青焰想,她都能想明白的事情,纪大将军一定更能想明白。
只是纪大将军性子刚强,纪青焰行事却灵活得多。
如今纪大将军断了腿,纪夫人又高热不退,纪青焰觉得不必在此时硬碰硬,不如先假装答应程景山,然后再见机行事……
纪青焰恨不得将程景山大卸八块,想到着火后丢失的玉佛,她自然知道程景山是用怎样的卑劣手段将纪大将军和纪夫人骗出来的,利用的是他们一片爱女之心。
然而缓兵之计,纪青焰只能暂且答应下来程景山的要求,她咬着一口牙说道:“我会好好劝一劝父亲母亲。”
程景山哈哈大笑:“这不就对了?”
“要是你们能早点想通,也不会受今日之苦,还让我这样辛苦……”
纪青焰看着程景山的丑恶嘴脸,真想把他的脸皮从脸上揭下来!
纪青焰强忍怒火,说道:“请世子退下,让我私下劝一劝父亲。”
程景山知道自己在的话纪大将军父女两人不方便说话。方才他动刑的时候,纪大将军像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可是纪青焰来劝说不定管用。
纪大将军有多在乎女儿,他已经验证过了。为了女儿的安全,说不定就答应了呢?
程景山离开了,纪大将军盯着他的背影消失不见,一脸急切地说道:“阿焰,你万万不要相信程景山的话,爹爹要是将兵权交给梁王,才真是死路一条。”
“爹爹,兵权不能交,这才是我们最后的保命符。”纪青焰同时说道。
父女两人异口同声,说出了同样的话。
纪大将军眼中闪过惊讶,又满是愧疚:“是我们太不小心,一时冲动,反倒连累了你。”
纪青焰咬牙切齿:“这当然不怪爹爹和娘亲!是程景山手段下作!”
纪夫人轻轻张开嘴唇,也想说些什么,然而一张嘴就是一阵止不住地咳嗽。
刑房里连一杯水也没有,纪青焰只能轻抚纪夫人的背。
纪大将军想要抓住纪夫人的手,可两人隔着一段距离,断腿的纪大将军艰难地伸出胳膊,却挪动不了身子,碰不到纪夫人的手。
纪青焰笑着重复了一遍:“当然是因为程景山看上了我爹。”
陆焉知先是愕然,然后唇角不受控制地一点一点翘了起来,越翘越高。
原来纪青焰心如明镜,将一切都看得清晰明白。
更让陆焉知心花怒放的是,纪青焰这样开玩笑,显然完全没有将程景山看在眼里,只是将他当成一个笑话看。
纪青焰看到娇奴瞬间由阴转晴的表情,笑道:“怎么?担心我和程景山和好?”
陆焉知怔住,原来他方才的心情是担心吗?
可他为什么要担心这个?
他仔细思索了一番,回答道:“世子实在是配不上夫人。”
陆焉知恍然,一定是这个原因!若是纪青焰的夫君与她郎才女貌堪称良配,他自然日日盼着他们夫妻和睦。
以往,程景山对纪青焰来说是看不见的苍蝇,虽然同住侯府,但是眼不见心不烦。
最近这段日子,程景山突然变成了日日都要在纪青焰面前飞舞的苍蝇,纪青焰无奈地朝着娇奴叹气:“每日看到程景山这张脸,我饭都吃不下去,定然清减了许多。”
陆焉知忍不住提醒纪青焰:“夫人昨日午膳少用了半碗,下午就多吃了一个‘蛋糕’。”
这种名叫“蛋糕”的点心是纪青焰想出来的,厨子根据她的吩咐尝试了许多次,终于做出纪青焰满意地味道。纪青焰高兴地分给丫鬟们一起品尝,陆焉知也尝到了味道,确实十分美味。
纪青焰听到娇奴的话,不好意思地笑了:“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想多吃点甜的。”
程景山最近实在是太烦人了,更烦人的是纪青焰竟然没什么法子。
以往在南阳侯府之中,程景山与纪青焰分居两院,互不见面,侯爷与侯夫人也没什么办法。可是现在,程景山一朝“回心转意”,日日来寻纪青焰,侯爷与侯夫人自然是要帮着儿子的!
在侯爷与侯夫人眼中,不管程景山昔日里做过怎样的荒唐事,新婚之夜怎样打过纪青焰的脸,如今一朝浪子回头,纪青焰就要感激涕零地接受自己的夫君……倘若纪青焰不原谅、不接受,那就是她的错了。
这一家三口的做派,实在让纪青焰恶心,但是她心中也清楚,侯爷与侯夫人是程景山的爹娘,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自然不能指望他们站在她这边。
纪青焰虽然厌恶,但也能理解,因为她也有无条件站在她这边的家人。
只是现在的情况,她也是万万不能回娘家住的。
程景山本就醉翁之意在她爹,她现在若是回家,岂不是更让程景山有了登门纠缠她爹的借口?
纪青焰早就送信回家,让她爹避开程景山,小心行事不要被卷入漩涡之中。
在纪青焰眼中,程景山所做的一切简直可笑,他以为送一些胭脂水粉、衣裳布料,再陪她用几顿膳就能让她动容?
程景山还真是这样想的。
他本以为自己对纪青焰示好,纪青焰定然会喜出望外……一开始的冷冰冰,也不过是假装拿乔罢了……
甚至程景山与纪青焰接触多了之后,心底生出一些他也不愿意承认的心思来。
纪青焰虽然性子不好,但容貌确实胜过柳莺儿许多,程景山日日对着这张脸,很难不心动。
他想,既然他愿意先让一步,与纪青焰成为一对恩爱夫妻并不难,等到两人情投意合之后,纪青焰对他自然也会温柔起来……
程景山日日来寻纪青焰,起初只是做戏。
后来这戏做久了,程景山也不受控制地心动了。
因此,在程景山发现纪青焰竟然像一块又冷又硬捂不热的石头时,他格外气愤。
纪青焰发现程景山在烦人地围着她转了一个月后,终于不再出现了,大大松了一口气。
“程景山终于知难而退了?”
纪青焰掰着手指头数了数,一日、两日、三日,程景山已经连着三日没来了。
纪青焰手中拿着一方冰帕子,捂在自己的脸颊上,声音有些含混不清:“他总算不来了,我这牙疼也很快就能好了。”
没错,这些日子纪青焰看到程景山实在心烦,烦得她上火牙疼了!
在古代这个没有甲硝唑的地方,牙疼可真是疼起来要人命。
为了治牙疼,纪青焰甚至开始喝她最讨厌的中药,那中药里头有黄连,每次都苦得纪青焰想要哭出来!
然而喝了一天又一天,纪青焰的牙疼依旧不见好。
这一回,纪青焰是实实在在地清减了许多。不仅吃不下饭菜,连最爱吃的蛋糕都不肯吃了。
陆焉知看着纪青焰日日受苦,心中不知为何也烦闷非常。
侯府的大夫一看就是不中用的,看病讲究望闻问切,可大夫给纪青焰开药时竟连她肿痛的牙齿都没有看一眼。
若是药不对症,岂不是要耽误病情?
陆焉知看到纪青焰本就纤细的腰肢又瘦了两分,终于忍不住道:“夫人张开嘴,我帮夫人看看。”
纪青焰闻言将嘴巴张开。
陆焉知凑近细看,依旧有些看不清。他伸出手,轻轻捏住纪青焰的下巴,凑得更近。
纪青焰屏住呼吸,在娇奴凑近之时,她连她有几根睫毛都能数清楚。
娇奴的睫毛好长好翘……脸上的肌肤也像剥了壳的荔枝一样,贴得如此近都看不到一点毛孔……
纪青焰突然觉得自己张大嘴巴的样子一定很丑,不该让娇奴这样的美人看到。
然而她没想到的是,娇奴不仅细看,还一只手轻捏着她的下巴,另一只手伸到她的嘴里,用指尖轻轻触摸她的牙齿。
娇奴纤细修长的手指贴着她的牙龈缓缓滑过,从一颗又一颗牙齿下方摸过去。
“是这里痛吗?”
“还是这里?”
娇奴的脸贴着她,气息喷洒在纪青焰的鼻尖上、嘴唇上……
纪青焰的脸红透了。
她想闭上嘴巴,她看到自己此刻倒映在娇奴眼眸中的模样又傻又狼狈。
纪青焰平日并不在意容貌,任是谁这样张大嘴一定都很狼狈,可是在娇奴含着丝丝笑意的眼神下,她特别想让自己看起来更好一点……
纪青焰齿关轻合,立刻又被娇奴捏着下巴撑开。娇奴长长的眉毛微微一挑,严肃道:“夫人别动。”
陆焉知已经找到了纪青焰牙疼的原因,她后头有一颗牙长得太尖了些,略一上火就很容易磨伤牙龈。
“我帮夫人轻轻磨一磨。”
陆焉知洗净一根细细的矬条,伸进纪青焰嘴里。先用指尖再一次确认位置,再用矬条轻轻磨擦。
这样原始的工具让纪青焰有些紧张,但是陆焉知的动作十分温柔。他极轻极慢地磨上两下,就又用手指仔细摸一遍,再磨两下,再细细摸……
陆焉知自己摸着差不多了,让纪青焰漱口、闭嘴。
“夫人觉得怎么样?可还会硌到?”
程景山听说纪青焰买了醉花楼的花魁,立刻认定纪青焰这样做,都是为了勾引他。
程景山心中对纪青焰厌恶至极。
柳莺儿也是这样想的,纪青焰买花魁自然是为了勾住程景山的心……她总不可能是为自己买的吧!
柳莺儿听说这件事后,非常紧张、非常害怕。
程景山相信自己对柳莺儿情深不移,可柳莺儿并不相信。
她能迷得程景山神魂颠倒,不过是仗着程景山年少,之前从未对其他女人动过情,自然扛不住她的种种手段。
可她只是程景山养在外头宅子里的外室。
陛下赐婚的纪氏,柳莺儿并不怕。那些高门贵女生来便是按照主母来培养的,哪里有她们这些烟花女子会勾男人的心?
可纪氏竟带回侯府一个青楼女子,以后日日与程景山同住侯府,自然有无数的机会……
天长日久,程景山定然要被勾去的!
柳莺儿想到当初自己勾引程景山并没有费多少功夫,想必别的烟花女子勾引他,也容易得很。
不行,她不能再留在外头当外室了。
她必须要让程景山带她回侯府,当姨娘!
柳莺儿跟在程景山身边这么久,知道他醉酒后最好说话。她置办了好酒好菜,故意把程景山灌醉,在他耳边撒娇、哀求。
“妾不想日日独守空房,夜夜盼着世子来……”
“世子将妾带回侯府好不好?”
程景山一时上头,答应了。
第二日程景山起床时,柳莺儿已经收拾好行囊,准备跟着程景山回府了。
程景山愣住,宿醉后有些迟钝的脑子回想了半天,终于想起来自己昨日答应了莺儿带她回府。
程景山碍于面子,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他之前一直将莺儿养在外头,父亲母亲听到过风声,警告他在成亲前绝不可以弄出庶子来。
等等,程景山突然想到,父亲母亲在他成亲前不许他领莺儿回府,可他现在不是已经成婚了吗?
纪青焰可以去逛青楼、买花魁,凭什么他不行?
想到这里,心里也憋着一口气的程景山不再犹豫,直接把柳莺儿带回侯府。
于是便有了纪青焰回到院子,正撞见程景山与柳莺儿的这一幕。
柳莺儿原本没将纪青焰放在眼里,可是她看到纪青焰的模样,突然心慌了。
纪青焰为何长得这么美?
柳莺儿向来以容貌自傲,可站在纪青焰面前,她是如此的自惭形秽。
如此美貌的女人是程景山明媒正娶的妻子,他真的能不动心?
深深的危机感,让柳莺儿下意识地在纪青焰面前展示她与程景山的亲密。
她腰肢一扭,整个人贴在程景山身上,故意挑衅纪青焰。
纪青焰茫然地看着两个人,怎么突然表演起了舞蛇?柳莺儿是那条蛇。
“世子,您的衣领有些乱了,妾帮您整理一下。”
柳莺儿贴在程景山身上,整理了一下原本就很整齐的衣领。
纪青焰恍然大悟,原来这条蛇是舞给自己看的。
纪青焰笑了:“你们不必……”
话音未落,陆焉知快步走到纪青焰面前,裙袂翻飞,翩若惊鸿。
纪青焰的话戛然而止。她一见到娇奴,就不自觉地唇角上翘。
“你怎么来了?”
陆焉知的目光轻飘飘地从程景山和柳莺儿两人脸上掠过,仿佛根本没看到他们两人。
他轻轻揽住纪青焰的肩膀,动作娴熟又自然,手中拿着一块帕子,小心翼翼地擦拭纪青焰额头上根本不存在的汗水。
纪青焰差点没笑出声来。
娇奴这是为她找场子来了?
柳莺儿帮程景山整理没有乱的衣领,娇奴帮她擦拭额头上根本没有的汗水……
纪青焰想笑,看到娇奴飞快地瞪了她一眼,她立刻咬住嘴唇,配合娇奴演戏。
陆焉知为纪青焰擦了汗还不够,又伸手帮她整理了全身的衣裳,修长的指尖轻轻梳理她的鬓发……
纪青焰闻到一股冷冽的香气,像是在冰天雪地之中燃烧的松柏。
她第一次闻到如此特别的香气,情不自禁地去寻找香气的来源。
直到她的脖颈几乎与娇奴的脖颈相交,才惊觉香味的来源在娇奴的衣领下。
纪青焰连忙后退,听到自己的衣裳与娇奴的衣裳摩擦的窸窣声响。
她脸红了,方才自己与娇奴是不是太亲密了?
不过她与金盏玉盘还要更亲密呢。娇奴现在是她的丫鬟,贴身伺候她,自然亲密无间。
纪青焰摇头失笑,定然是娇奴长得太美了,她才会脸红。
柳莺儿呆呆地看着纪青焰与娇奴。
纪青焰的美貌已经令她惊讶,娇奴的美貌更是在她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怎么会……怎么会有长得这样高又这样美的女人?
柳莺儿心情复杂极了,她一会儿觉得不会有男人喜欢比自己还高的女人,一会儿又觉得娇奴有这样的脸蛋和身段,长得再高,也能将男人迷得神魂颠倒。
程景山看到娇奴的第一眼,整个人就像是被定在了原地。
不知为何,他浑身汗毛倒竖,仿佛自己的地盘被另一只更强大的野兽闯入。
程景山看清娇奴的模样后,摇头失笑,他方才怎么会生出那样的感觉?
娇奴明明就是一个极美貌的女子。她确实高得过分,可身姿是如此的单薄,纤细的手腕仿佛略一用力就能折断。
更不必说两人的身份云泥之别,他是高高在上的侯府世子,娇奴只是纪青焰买回来的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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